第242章 拿这个考验干部?夫人请自重!

覃疏跟在陈墨身后,穿过教场,来到了衙署深处。

连绵的黑墙将此地与外界隔绝,随处可见巡逻站岗的侍卫,气氛冰冷肃杀。

黑墙中央有一扇紧闭的铁门,上方雕刻着浮凸的麒麟图案,眼神凶狼好似活物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陈墨走上前,亮出腰牌。

嘎吱-

——

一声轻响,大门自动打开。

两人走入其中,只见内部院子中,摆放着数十个血淋淋的刑具,几名狱卒正蹲在地上冲洗,有些上面还挂着肉屑和残留的头皮覃疏脸色发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作为养尊处优的严家夫人,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陈大人来了。」

「见过陈大人。」

狱卒纷纷起身行礼。

陈墨如今在诏狱之中威望颇高。

毕竟他抓进来的都是大鱼,并且还研发了「请君入瓮」这一极具想像力的刑罚,丰富了诏狱的审讯手段覃疏警了陈墨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异彩。

来到位于内院深处的地牢。

门前站着两名披坚执锐的守卫,确认过身份后,手掌按住了墙上法阵。

轰隆一一大门朝两侧滑开。

陈墨伸手道:「夫人,请吧。」

覃疏望着那漆黑幽深的甬道,嗓子动了动,略微迟疑,擡腿走了进去。

沿着螺旋状的台阶不断向下,来到地底深处,面前是一条狭窄长廊,墙壁上的油灯勉强照亮前路,两侧牢房中回荡着凄惨的哀豪声覃疏心中越发紧张。

纤手紧裙摆,亦步亦趋的跟在陈墨身后,

此刻,似乎只有这个「可恶」的男人才会给她些许安全感。

来到长廊尽头的单间,陈墨推门而入。

「严公子,看看谁来了。」

覃疏进入牢房,看到眼前一幕,瞳孔陡然收缩,惊呼道:「虎儿!!」

只见严令虎的肩脚骨被两根铁钉贯穿,钉子另一端挂着铁链,整个人好像腊肉般被吊在空中。

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两条手臂无力查拉着,骨头已经被完全敲碎,

膝盖折断处甚至有森白的骨岔刺出.-此时查拉着脑袋,生死不知。

「虎儿!」

覃疏眼眶通红,步伐跟跎着来到近前,「你睁眼看看我,我是娘亲啊!」

严令虎听到声音,有些迷茫的擡眼看去。

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娘?」

「你是来接我回家的?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覃疏心如刀绞,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颤声道:「你没死!娘不会让你死的!

只要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很快娘就会带你出去!」

严令虎布满血污的脸庞有些扭曲,汕笑道:「娘,你给爹带个话,让他放心,关于咱家的事,孩儿一个字都没说——.」

覃疏银牙紧咬,眼神冷了几分。

啪,啪,啪一一这时,一阵掌声响起。

陈墨双手鼓掌,感慨道:「二位还真是母子情深,连我都有点感动了——」」

「陈、陈墨!」

严令虎这时方才注意到他,脸色要时一变,身体剧烈颤抖着,带动着锁链「哗啦啦」的晃动。

「你这个恶魔,不要过来啊!」

「该说我全都说了,你还要我怎样?!」

「娘,你一定要救我啊!娘!」

陈墨来到覃疏身边,打量着严令虎,摇头道:「我都说了,下手尽量温柔点,怎么把人给打成这样了——.不过这也都是些皮肉伤,只要及时治疗,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要是拖上个十天半个月,严公子就算能抗住,将来怕也是个废人喽。」

覃疏低垂着首,默然无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墨见火候差不多了,清清嗓子,道:「行了,人也看过了,此地不宜久留—来人,送夫人出去,我还有点事情要跟严公子聊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娘!」

严令虎声音凄厉,眼神中满是恐惧。

两名狱卒走过来,刚要将覃疏带走,她却伸手拉住了陈墨的衣袖,低声道:「陈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陈墨挑眉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夫人有话直说就行了。」

覃疏耳根有些发烫,咬着嘴唇道:「我有些要紧事,想要和陈大人详谈,保证大人会很感兴趣——这里不太方便,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

「也好。」

陈墨略微思索,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陈墨带看覃疏来到了隔壁的审讯室。

房间内空空荡荡,四面石墙,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关上房门后,就是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这里的谈话内容,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夫人想要跟我聊什么?」陈墨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出声问道。

覃疏走到他面前,缓缓屈膝跪下,低眉垂目道:「妾身想请陈大人放虎儿一马。」

陈墨神色戏谑道:「搞了半天是苦肉计?说两句软话,就想让我放人,夫人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覃疏摇头道:「妾身心里清楚,对你来说,令虎根本不值一提———-你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对付世子,另一个就是报复严家,妾身说的对吗?」

陈墨没有否认,淡淡道:「那又如何?蓄怨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严沛之既然敢出头踩我,那就要做好被踩回去的准备。」

覃疏神色凄婉,说道:「可是陈大人若是想通过折磨虎儿,来报复严沛之,

恐怕起不到多大的效果在严沛之眼里,什么都没有头上的官帽重要。」

陈墨眉头微皱,问道:「夫人好像是话里有话?」

覃疏匀了口气,说道:「严沛之可以不在乎令虎,但妾身不一样—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覃家扶持,如今两家关系盘根错节,枝叶扶疏,而我,就是那个连接的纽带。」

「因为背后代表覃家利益,所以严沛之对我格外重视,这些年来一直相敬如宾,哪怕在外面养了五六个外室,却一个都不敢带回家里—」

陈墨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夫人到底想说什么?」

覃疏脸颊泛起晕红,贝齿咬着嘴唇,伸手解开衣襟,「想要报复严沛之,还有什么,比这样效果更好?」

陈墨愣了愣神,随即哑然失笑。

「原来夫人用的不是苦肉计,是美人计?」

「陈大人放心,妾身的身子很干净,自从怀了令虎之后,这些年来就再也没有过—」

覃疏声若蚊,双颊好似火烧。

作为身份尊贵的严家夫人,如今摆出这副下作模样,强烈的羞耻心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某种报复的快感。

在她眼里,严令虎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拜严沛之所赐。

虽然养蛮奴的事情,严令虎确实有参与,但此事早就已经过去了——若不是严沛之想要在党争中谋取利益,当朝参劾陈墨,皇后殿下又怎么可能重启此案?

有利可图的时候就趋之若骜,出了事就当起缩头乌龟。

想到方才严令虎那凄惨的模样,覃疏心中恨意更重,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等到你口中的『时机成熟」,令虎的命早就没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

覃疏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红色丹药,轻声说道:「本来那八珍糕里,妾身放了一些助兴的东西,可惜陈大人没吃·——-不过也没关系,妾身自己吃就行了。」

说罢,仰头将丹药吞入口中。

短短片刻,晕红便爬上了脖颈,眸中弥漫着迷离波光。

陈墨揉了揉眉心。

自己给自己下药可还行?

他虽然好色,却也不是饥不择食,否则教坊司那么多倒贴的花魁,不可能只宠幸玉儿一个。

至于覃疏·—·

算得上是京都里有数的豪门贵妇。

尽管年纪大了点,却也称得上风韵犹存属于保养得当、里程数也不高的老A8,远非教坊司那些全日制大学可比。

即便如此,陈墨依旧提不起一点兴趣。

曾经沧海难为水,无论长相、地位、气质、韵味,皇后宝宝都把这位严夫人秒成渣了—·

「夫人请自重!」

看着到处拉丝的覃疏,陈墨正色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覃疏这会已经彻底烧起来了,哪里还听得进去,痴痴道:

「妾身已经如此自轻自贱,难道大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不过没关系,既然大人不好意思,那妾身主动点也无妨——」

她摇曳着腰肢,好像游蛇一般爬到陈墨腿边。

刚要更进一步时,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元烈凝聚成半透明的锁链,将覃疏牢牢捆住。

「原来陈大人喜欢这种调调?」覃疏身子不安的磨蹭着,报然道:「大人想要如何,妾身都依你——.只要、只要你能放过虎儿—

陈墨捏着下巴,沉吟道:「放过严令虎?倒也不是不可以—」

覃疏眼晴一亮,「大人——」」

「收收味,我对二手货不感兴趣。」陈墨冷冷道。

覃疏呼吸一滞,神色有些屈辱。

可想到自己儿子的命还握在陈墨手里,却也不敢有任何不满,低声道:「那大人想要什么?」

陈墨走到她面前,眸中弥漫着华光,道:「两年前的春闹,被曝出大面积池题,当时牵扯了朝中十几名大臣,你夫君也在其中,只不过最后此事不了了之·....」

「积句来巢,空穴来风,夫人作为枕边人,多少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望着那双紫金色眸子,煌煌威压让覃疏呼吸都有些艰难。

然而在药力的作用下,反而滋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她身子微微颤抖,强忍着悸动,反问道:「你是要我帮你对付沛之?」

「这就要看严大人和令郎,哪个在你眼里更重要了。」陈墨笑眯眯道:「不过夫人能做出这种举动,说明心里早就已经不把他当做夫君了吧?」

覃疏神色变幻,说道:「想要我帮你也可以,你先放了我儿———」

「夫人还是这么天真,你觉得自己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陈墨背负双手,

冷冷道:「夫人可以回去慢慢考虑,不过严公子还能坚持多久,那可就是未知数了。」

说罢,便迳自转身离开。

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覃疏的声音:

「等等——」

陈墨脚步顿住,头也不回道:「夫人还有事?」

覃疏沉默片刻,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必须要让令虎完好无缺的离开诏狱,第二,此事不能把覃家牵扯进来—否则,我拼出这条命也要跟你鱼死网破!」

陈墨嘴角掀起明晰弧度,「成交。」

半刻钟后。

陈墨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走出审讯室,顺手将房门关紧。

叮嘱了外面的狱卒一声,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这个房间。

以严夫人的状态来看,估计还得再等一会··

来到严令虎所在的牢房,两名狱卒正在准备给他上刑,吓得他浑身好似筛糠般颤抖。

「行了,把人放下来吧。」陈墨出声说道。

「是。」

狱卒解开了锁链,严令虎「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见陈墨走了过来,严令虎神色惊恐,不断向后蠕动,「你、你别过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墨摇摇头,擡手弹出了一道翠绿华光,没入他体内,旋即,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惨白脸颊也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令虎愣了愣神,随即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想先把我治好了,然后再反复用刑?陈墨,你这个恶魔!」

.....

陈墨没好气道:「拜托,我有那么无聊吗?恭喜你,摊上了个好娘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

严令虎有些不敢置信。

他很清楚,陈墨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如今既然愿意放人,肯定得到了更大的好处!

「我娘和你达成了什么交易?」严令虎心思转动,出声问道。

陈墨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差点走了他的来时路清清嗓子,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这段时间就在这里老实待着,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放你离开。」

直到陈墨走后,严令虎还是有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

他一直都寄希望于严沛之,结果没想到来的却是覃疏,而且只用了短短一刻钟的功夫,便将他从无间地狱给捞了出来!

「娘她就是个妇道人家,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

严令虎百思不得其解。

陈墨回到司衙。

刚刚走进公堂,就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身鹅黄色长裙的沈知夏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食盒,两腮塞的鼓鼓的厉鸢站在旁边,口中咬着一块八珍糕,点头道:

「别说,这严夫人虽然行为不检点,手艺倒还不错,糕点做的挺好吃———」

「唔,确实不错—」

沈知夏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厉百户,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有点热?』

「好像是有点,我都出汗了—难道是这八珍糕太补了?」

「有可能。」

两人扭头看去,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陈墨。

「陈大人,你回来了。」

「陈墨哥哥~」

看着她俩红扑扑的小脸,陈墨表情有些僵硬。

「谁让你们吃这玩意的?!」

第243章 这饼有毒!知夏破防!(感谢一颗卤蛋z的盟主!)

半个时辰前。

看着陈墨和覃疏离开的背影,厉鸢眉头微皱。

哪个正经良家会打扮的花枝招展,来给一个陌生男人送糕点,还亲手喂给他吃?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这位严夫人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显然已经变得毫无底线了。

「陈大人慧眼如炬,肯定不会轻易上钩。」

「之所以带她去诏狱,应该是为了套取更多有用的情报———」」

厉鸢暗暗宽慰自己。

然而足足等了将近半刻钟,两人依旧没有回来,她心头不禁有些发沉。

虽然以她对陈墨的了解,未必能看得上覃疏,但方一想换换口味呢?

毕竟覃疏的长相和气质都算上乘,而且还是严沛之的正房夫人,在这种特殊身份的加持下,肯定会有种报复的快感和突破禁忌的刺激·

啪,啪-

一厉鸢擡手拍了拍脸颊,让首己不要胡思乱想。

「陈大人才不是那种人呢———」

「哥哥不是哪种人?」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厉鸢扭头看去,只见沈知夏背着手站在门前,青丝盘成垂髻,鹅黄色长裙随风拂动,露出一截白皙晶莹的小腿,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甜美的气息。

「沈小姐,你怎么来了?」厉鸢愣了愣神。

「今天闲来无事,便想着来看看陈墨哥哥。」沈知夏歪着头,说道:「方才似乎听厉百户自言自语,哥哥他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厉鸢脸色有些不自然,说道:「陈大人去诏狱了,得过一会才能回来。」

「哦,好吧。」沈知夏点点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那我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吗?」

「当然可以,沈小姐请坐。」

「谢谢。」

沈知夏授起裙摆,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十分端庄娴静。

厉鸢帮她湖了杯茶,笑着说道:「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还是新科刚开的时候,当时沈小姐是和清璇道长一起来的。」

「没错。」沈知夏端起茶盏,颌首道:「说来惭愧,还差点耽误了你和哥哥的公事。」

「沈小姐言重了。」面对这位陈墨的未婚妻,厉鸢总是会有些紧张,难道这就是陈家大妇的血脉压制?

公堂内气氛安静。

沈知夏小口品着茶水,在白瓷杯盏边缘留下淡淡唇印。

其实她这次过来是有原因的。

自从陈墨回来后,她就感觉陈府的氛围有些怪怪的,尤其是贺雨芝,整日唉声叹气,看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心疼和愧疚。

还有清璇道长,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每次问起时,又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这让沈知夏心中有些不安。

所以才想趁着陈墨当值的时候,过来问个清楚。

咕~

这时,一声轻响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厉鸢有些疑惑的看向沈知夏。

沈知夏脸蛋微微发烫,伸手捂住了小腹。

糟糕,这次出来有些匆忙,忘记带吃的了·

「沈小姐肚子饿了?」厉鸢反应过来,嘴角勾起笑意,把桌上放着八珍糕的食盒端了过来,「正好这里有点吃的,先垫垫吧。」

「谢、谢谢,不用了。」

沈知夏还想保持一下大妇风范,结果闻到那香甜的气息,饥饿感更加强烈,

小肚子又「咕咕」的叫了两声。

最后还是红着脸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唔~」

沈知夏眼睛一亮,赞叹道:「这糕点是哪家买的?味道还挺不错的!甜度适中,烘烤的也恰到好处,而且还混合着一股药材的清香———.」

厉鸢摇头道:「这是严家夫人送给陈大人的,说是她自己亲手做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严夫人?」沈知夏嘴里塞着糕点,眨眨眼晴道:「刑部的那个严家?她怎么会给陈墨哥哥送东西吃?」

厉鸢摊摊手,解释道:「前两天,陈大人把严家公子抓了,估计是想来套近乎,求大人高擡贵手吧。」

沈知夏疑惑道:「可就算是严家想要打点,应该也是要送银子才对吧,哪有人送八珍糕的?难道这里面藏银票了?」

可是接连瓣开几块,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厉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在天麟卫执法多年,这种事情见得多了,眼光非常毒辣-严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送糕点,实际送的是自己·

而陈墨这么久了都没回来,十有八九是已经想到这,她心中越发幽怨,拿起一块八珍糕,用力咬了一口。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两人都是武者,胃口不小,很快就把一整盘糕点吃掉大半。

然而不知为何,她俩越吃越上头,脸蛋红扑扑的,好像喝醉酒了似的。

在「八珍糕」的作用下,沈知夏晕晕乎乎的,说话也有些不过脑袋,凑到厉鸢耳边询问道:「厉百户,你和哥哥平时在衙门是不是经常?」

厉鸢不解道:「啵啵是什么意思?」

「就是亲嘴啦!」

「.—没、没有啊。」

「真的?」

沈知夏眸子打量着她,「告诉你,我可聪明了,你别想骗我哦。」

厉鸢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偶、偶尔会啵一下吧———」

「我就知道!」沈知夏抱着肩膀,娇哼道:「上次我就看出来了,哪有人处理公事要往内堂钻,而且嘴巴都亲肿了,还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

厉鸢低垂着首,不敢接话。

其实当时肿的不止是嘴巴·

沈知夏又咬了一口糕点,摆摆手,含糊不清道:「厉百户不用担心,我没那幺小气啦-毕竟哥哥那么喜欢你,而且你能力又强,能帮到哥哥很多,于公于私,我都没有阻止的理由—」

厉鸢嗓子动了动,低声道:「难道沈姑娘就不吃醋?」

「说实话,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沈知夏着手指算道:「除了你之外,还有清璇道长、林捕头、教坊司的两位花魁——」一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我要是每个人都吃醋,还不得把自己酸死?」

厉鸢点点头。

陈墨哪里都好,就是太能招惹姑娘了。

她现在都不清楚,这人身边到底有多少位红颜知己沈知夏粉腮鼓鼓道:「话说回来,哥哥确实越来越离谱了,这样下去家里都快要住不下了·—平时我都见不到人,厉百户可得帮我盯紧一些才行。」

「我哪能管得住陈大人?」

厉鸢叹了口气。

没准陈墨这会就在和严夫人快活呢·

「没关系,哥哥要是不听话,你就咬他。」沈知夏笑眯眯道:「这招我可是百试百灵呢。」

厉鸢好奇道:「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下次这样——」

沈知夏凑到厉鸢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厉鸢表情越发古怪。

她和陈墨早就已经知根知底,像这种入门级别的招数都快用腻了—.可即便如此,依然要摆出一副虚心好学、聆听大妇教诲的样子。

「厉百户,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好热?」沈老师传授完知识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出声问道。

厉鸢擡手扇了扇风,点头道:「确实有点热,估计是这八珍糕太补了吧——

虽说是八珍,我好像吃出了十几种药材的感觉—」

这时,她余光警到了一个身影。

扭头看去,只见陈墨站在门口,正呆呆的望着她们。

「陈大人,你回来了?」

「陈墨哥哥~」

沈知夏笑着挥手打招呼。

陈墨快步来到近前,看着空空荡荡的食盒,眉头不禁跳了跳,「谁让你们吃这玩意的?!」

「不就吃了几块糕点嘛,哥哥真是小气~」沈知夏着小嘴道。

厉鸢双手叉腰道:「难道因为这是严夫人亲手做的,所以大人就不舍得给我们吃?」

看着她俩眼神迷离的样子,陈墨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坏了,看来是上劲了—

「没关系,虽然糕点被我吃了,但哥哥可以吃我哦~」沈知夏扑到陈墨怀里,

痴痴的笑着说道。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厉鸢也挂在了他身上,琼鼻动了动,仔细嗅着味道,「大人,你没和严夫人发生什么吧?不行,我得好好检查一下。」

说着,素手便向下探去陈墨急忙把两人按住,渡入了一缕真元,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覃疏还算是有点分寸,加的只是一些助兴的药材,对身体无害,也不至于会让人失控.但也架不住两人吃了这么多啊!

她俩本就对陈墨一片倾心,再加上药物的加持,行为越来越大胆·

「过去这么长时间,药力已经吸收,靠真元怕是逼不出来了。」

陈墨叹了口气,一手拎着一个,朝着内宅的方向走去。

严府门前。

覃疏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下轿子。

这次去天麟卫,虽然目的达到了,但过程却和她预料的截然不同。

哪怕她已经摆出那副予取予求的模样,陈墨依旧不为所动这既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隐隐有些失落,还伴随着一股难言的羞耻。

难道自己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了?

「夫人,您回来了?」她刚进入严家大门,管家便快步迎了上来,躬身道:「夫人,老爷在书房,让您回来后立刻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覃疏应了一声。

她一路穿过庭院,来到内宅书房门前。

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呼吸,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严沛之站在桌前,手中拿着毛笔,正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覃疏出声道:「老爷,你找我?」

严沛之头也不擡道:「你今天去天麟卫了?」

覃疏闻言眉头一皱,「你派人跟踪我?」

严沛之笑道:「想知道你的行踪,还需要跟踪?你以为我这刑部侍郎是吃干饭的?」

覃疏抱着肩膀,冷冷道:「既然你这么有能耐,怎么还不把虎儿给救出来?」

见她又提起此事,严沛之脸色一沉,不悦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如今这节骨眼必须求稳,等这阵风声过去,我自然会想办法!」

「令虎也是我的骨肉,难道我还能见死不救不成?」

覃疏神色越发冰冷,「你知道我今天去的时候,虎儿已经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吗?等到你所谓的『时机成熟」,恐怕他命都已经没了!」」

「你见到虎儿了?」

严沛之手腕一抖,宣纸上的「忍」字旁边涸出了一个墨点,沉吟道:「不可能,以陈墨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让你见到他,肯定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陈墨今天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提及严家?」

覃疏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摇头道:「难道你不该先问问,虎儿的情况如何?」

严沛之坦然道:「我心里有数,陈墨不会对令虎下杀手,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至于受点罪,那是应该的,谁让他参与了蛮奴案?」

他扔掉毛笔,走到覃疏面前,语重心长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皮之不存,毛将安附?令虎还活看,那是因为严家还没倒,换言之,若是严家倒了,无论你我包括令虎在内,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覃疏默然无言。

严沛之语气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我已经想好了,等令虎出来后,就把他送到江南去我本就是江南士族出身,在那边起码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覃疏愣了一下,眉道:「你要把虎儿送走?那严家的家业怎么办?」

严沛之清清嗓子,说道:「咱们两个年纪也不算很大,完全可以再要一个—你若是不愿意,我也可以纳个妾室,不过你放心,你严家主母的身份永远都不会改变—.—」

覃疏袖子中的双手用力紧,笑容有几分凄凉,道:「看来严大人连退路都想好了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养的那几个外室中,已经有人怀孕了吧?」

严沛之表情略显尴尬,强笑道:「夫人,你想多了,哪有的事————」

覃疏没再多说什么,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房后,她关紧房门,坐在了梳妆台前。

这些年来,她和严沛之一直都是分房的状态,这个房间除了她从覃家带来的贴身丫鬟之外,再无其他人进来过。

覃疏手指扣动梳妆台下方的暗格,一个隐蔽的小抽屉弹了出来,里面放着一枚白色玉简。

她将玉简在手里,表情变幻,最终变得坚定,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若是收到这份礼物,陈墨应该怎么感谢我?」

想到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紫金眸子,覃疏脸泛起潮红,双腿不安的磨蹭着。

望着镜中那娇艳的面容,小声嘀咕道:「明明挺好看的啊,二手货怎么了,

二手货更懂得疼人——.—怀,不解风情的木头」

日暮时分。

凌凝脂刚走出陈府,迎面就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知夏,你回来了——·

「知夏?」

叫了两声都没有反应。

看着沈知夏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凌凝脂眉头皱起,快步来到近前,关切道:「知夏,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

「道长?」

沈知夏回过神来,旋即,黑白分明的眸子迅速蓄满泪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还叭叭给人上课呢,结果厉百户早就和哥哥———

「呜呜呜,丢死人了!」

凌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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