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97.纳斯利亚堡悬案之谁杀了德纳修

第1969章 97.纳斯利亚堡悬案之谁杀了德纳修斯?【916】

“轰”

灼热的墨绿色火球从天而降,包裹在邪火中的巨大陨石呼啸着砸落,正轰在暗湾镇的市政厅高塔上,只是顷刻间这饱含邪能的攻击便引燃了房屋穹顶,让其中躲藏的那些担惊受怕的温西尔们尖叫着逃出这避难之地。

但漫天遍野飞来飞去的恶魔们可不会对这些心能吸血鬼手下留情。

它们的黑暗之神已经下达神谕,燃烧的远征将在暗影国度开启,此时冲入雷文德斯的恶魔们只是先锋军,很快那些来自扭曲虚空的燃烧大军便会将这个阴沉之地彻底点燃。

当然,作为暗影界四大盟约之一的温西尔也并非没有自保之力。

虽然德纳修斯大帝几乎将大半个顽石军团都带入了噬渊准备自己的死亡征服,但留在雷文德斯的石裔们依然响应了恶魔们的挑战。

它们被从岩石状态唤醒,提着大戟在石裔魔的掩护下从另一侧进入被攻击的暗湾镇,就在燃烧的城市中与恶魔们厮杀。

本地的温西尔执政长官也很有决断,在意识到恶魔的入侵已经全面展开后,她当机立断的发出了求援信号,在呼唤宣罪者祭司们前来援助的同时,这位镇长也命令整个镇子里的泥仆跳入烂泥潭里,三个泥仆组成一个巨仆,以此临时召唤出三四十头野蛮强大的巨仆帮助石裔们对抗恶魔。

不过面对悍不畏死的邪能大军,这么点支援显然不够。

镇长已经开始组织自己的居民向一桥之隔的纳斯利亚堡城区撤退,那座大帝的宫殿周围的城市有坚固的城墙和数以万计的预备役石裔士兵,足以在恶魔的狂轰滥炸下坚持到其他国度的援军到来嗯,假如其他国度真的愿意派出援军的话。

但在镇长带着活下来的温西尔转移到纳斯利亚堡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在前线被恶魔入侵的同时,在这座大帝的宫殿中居然还在同时上演着一场“宫廷政变”!

“不许靠近了!”

威武的忠诚巨仆大将石首大人一个人守在通往纳斯利亚堡宫门前的吊桥上,这个强大的巨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连鞋子都没有的狼狈状态了。

作为雷纳索尔王子麾下反抗军的先锋大将,疯癫公爵西塔尔专门为石首制作了威风凛凛的铠甲(破木板喷漆组装的)、温暖合适的靴子(破衣服改的)、霸道狰狞的笼型战盔(泥仆花了十分钟用烂泥巴捏的),以及非常符合巨仆战士身份的巨塔。

嗯,真正的一座三层尖塔被石首握在手中当做武器,它背后还背了一座巨大的罪碑来象征它此时“高贵”的身份以及在必要的时候当作盾牌使。

这笨拙但努力展现出威严的巨仆战士挡在这群狼狈逃难的温西尔们前方,它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西塔尔大人教它的那些话,又压低嗓音呵斥道:

“现在这里.嗯,这里已经被王子殿下占领了没错,雷纳索尔王子殿下从噬渊杀回来啦.他将代替残暴的大帝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施行荣耀的统治.啊,荣耀的味道,好怀念啊总之,没有允许,你们不能进去宫殿!”

石首挥舞着手中的巨塔,呲着牙威胁到:

“想进去也行,你们要向王子殿下效忠.效忠!懂不懂?你们最少要有殿下的旗帜,否则就是大帝的逆党!

逆党是要被吃掉的!

所以,伱们是逆党吗?”

这强大的巨仆舔了舔嘴唇,用一种看食物的目光看着眼前这群狼狈的温西尔难民。

面对它的询问,刚刚从恶魔爪下逃生的镇长女士惊恐的看向巨仆身后的宫殿,她很快就发现这巨仆不是在开玩笑。

在纳斯利亚堡的各处哨塔上已经挂上了雷索纳尔王子的旗帜,还有一些穿着不同颜色盔甲的石裔战士们在空中飞来飞去。

在那些哨塔上巡逻的分明是之前因为参与叛乱行动而被放逐的几个贵族家族的私兵。

那些被赶进灰烬荒野里自生自灭的家伙们现在很神气很气派的守在大帝的宫殿哨塔上,还把那些被打倒的守卫者用锁链吊在高塔上,用布满尖刺的鞭子抽打他们,倾听他们刺耳的尖叫以此展示胜利者的威严。

“雷文德斯变天了!”

这个念头飞快的闪过镇长的脑海。

作为一名擅长阴谋的温西尔,她立刻脑补出了几十万字的“王子复仇记”的剧情,但遗憾眼下这情况实在不是个思想跑毛的好时候。

就在镇长思考着措辞时,后方跟着她的难民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高喊着恶魔来了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地面,镇长女士嗖的一声抽出自己的刺剑回头一看。

好家伙!

纳斯利亚堡上空不知何时居然又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邪能漩涡,一头狰狞恐怖的末日领主正在那漩涡中探头探脑的向下打量。

几秒之后,随着一声恶魔语的大吼,铺天盖地的魔蝠和恐惧魔从高空洒下,只朝着纳斯利亚堡的方向扑了下来。

“好吃的!”

脑子本就不好用的石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到恶魔们扑过来顿时惊喜的大呼一声,手中巨塔向上一挥,无穷巨力轰击之下硬生生将三四个恐惧魔在空中砸成肉泥,又随手一抓,将四五只魔蝠抓住丢进嘴里,嚼的血肉四溅。

“唔,辣味的,有点弹牙,石首喜欢!”

守卫着宫门的巨仆一下子被勾起了食欲,便也不再管眼前的温西尔难民,挥着大手开始在空中捕捉恶魔当零嘴。

宫廷哨塔上的温西尔哨兵们也敲响了警钟,很快那些遍布在宫墙之上的石裔被唤醒,开始飞入天空和恶魔厮杀。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暗湾镇的镇长立刻拉起身旁瑟瑟发抖的温西尔平民,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一杆王子殿下的旗帜塞进那家伙手里,挥着剑大喊到:

“我们都是雷索纳尔王子的忠仆!我们为反抗暴虐的大帝而来!战士们,跟我来,冲进宫廷,帮助伟大的王子肃清叛军!”

她这么一喊,第一个迈脚冲上吊桥。

身后的温西尔们有样学样,乱七八糟的喊着各种口号,从地面上捡起被恶魔打落的旗帜,乱糟糟的冲进了更安全的纳斯利亚堡里。

但也没人管他们。

这会的宫廷内部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了。

雷索纳尔王子从噬渊带回的反抗军们在三位罪孽领主夫人的带领下以极其狠辣的姿态肃清宫廷,遇到大帝的仆从就乱刀砍死,连那些可怜的泥仆也不放过。

德纳修斯大帝将宫廷中的精锐都抽调去了噬渊,这给了反抗军们几乎横行无阻的机会。

除了这些噬渊归来,满心复仇的战士之外,王子殿下还有更强大的帮手。

以锻石师为首的几名月夜战神和锻石师刚刚雕刻出的死神兽石裔也在宫廷中战斗,这些家伙的战斗力可不是盖得,哪怕是大帝留下的精锐护卫遇到她们也是被屠杀的下场。

但事情的进展其实并不顺利。

因为雷索纳尔王子和他的反抗军一直没能在宫殿中找到这场政变里最重要的目标。

“宫廷花园也找过了,我把每一块石头甚至每一块泥巴都翻过来了,但依然没有找到大帝的踪迹,殿下。”

穿着一身库尔提拉斯上将军装,一手抓着指挥刀,一手打着洋伞的疯癫公爵西塔尔冲到站在罪孽王座厅中的雷索纳尔王子身旁。

这疯疯癫癫的王子副官语气焦急的说:

“您确定大帝在噬渊被重伤之后真的逃回这座城堡了吗?祂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说不定那个狡猾的家伙已经离开了暗影国度呢。”

“不会的!相信我,我的父亲就在这里!”

从噬渊杀回来的雷索纳尔王子这会脸上残留着血痕污迹,身上的战甲也布满了鲜血和划痕,在噬渊的苦日子让他瘦的皮包骨头,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贵族风范,那姿态比身旁的疯癫公爵西塔尔也好不到哪去。

但正是这苦难的经历给了王子殿下一副以前从未有过的铁血杀气。

他这会就站在王座厅中,不断的向自己忠诚的麾下下达各种命令,又亲自带人在他父亲最喜欢的几座宫殿中翻找着逃回雷文德斯的大帝的踪迹。

面对西塔尔的质疑,王子殿下看着手中还沾着血的罪孽勋章,他冷声说:

“我亲手掐死了那谄媚的宫务大臣,我把他的尸体吊在宫墙之外,他的灵魂被我折磨着,我不相信在这样的痛苦下那个软骨头还能保守什么秘密。

我的父亲在黑暗泰坦剑下逃生。

祂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祂必然会回到最让祂安心的地方,就我所知,我父亲麾下还有一支隐秘力量在行动。

我们必须赶在祂最后的忠仆到来之前找到祂。

然后

杀死祂!

否则这片大地将永无宁日。”

雷索纳尔脸上的表情让疯癫公爵西塔尔打了个冷战。

他感觉自己这位曾充满理想主义的王子在噬渊走了一遭之后真的已经脱胎换骨。

这张瘦的皮包骨头的脸上此时露出的那种狠辣又冷漠的表情让西塔尔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年轻版的德纳修斯。

“殿下!恶魔在进攻我们的领地!”

在王座厅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眼前的德莱文将军拍打着翅膀落在露台,这强大的石裔大步走来,语气尊崇的对自己效忠的殿下说:

“暗湾镇守不住了,恶魔已经攻破了那里,我们打算放弃那座城市转而全力支援堕傲庄,那边也在被攻击。”

“恶魔不是什么问题,不需要管它们!

布莱克阁下派出的‘使者’向我承诺过,我们古老的同胞将带着希望返回故乡,雷文德斯今日不会落陷于恶魔手中!”

雷索纳尔王子摇了摇头,对自己最信任的将军说: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我的父亲,我们必须”

“嗡”

王子话音未落,一道血色烟火就在宫殿后方的一处地窖外冲天而起,雷索纳尔眼睛一凝,惊呼道:

“锻石师发出了信号,她们找到了我的父亲!快!随我来!德莱文,封锁那里!”

雷纳索尔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宫殿,他的忠诚战士们紧随其后,石裔将军也知道问题之严肃,当即冲天而起,亲自在空中封锁周围。

而在那皇家地窖之下的隐秘通道中,一场对峙正在进行。

光头大姐姐锻石师女士手握血色利刃,在两只额头雕刻着月神徽记的死神兽的护卫下守在通道入口。

她的左手边是蛛魔少女卡莱克,右手边是自然Gay马席尔纳克斯,在身前的阴影浮动中还有手持暗月之刃的艾泽拉斯当代月夜战神,刚刚越过生死帷幕来到暗影国度的守望者第二任典狱长娜萨女士。

四位月夜战神的组合死死的封住了这条通道唯一的出口。

而在这月夜战神四人组眼前,脸色惨白到如纸一样,只能靠手中的灵魂利刃蕾茉尼娅支撑才能站稳身体的德纳修斯大帝正对她们怒目而视。

雷纳索尔的消息是准确的。

在被黑暗泰坦重伤之后,大帝果然逃回了最让祂安心的地方,在这里等待自己最后的忠仆前来救援。

但遗憾的是,祂的敌人们比祂的仆从最先找到祂。

“躲在下水道里的罪孽之王陛下,唔,您比我想象中的更务实一些,我还觉得哪怕在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您也要高傲的端坐于您的王座之上迎接您的末日呢。”

锻石师语气冷漠的讥讽了一声。

面对她的调侃,大帝那再也看不到丝毫霸气的死人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看得出来,祂在努力的维持着威严,但遗憾的是,眼下周围这糟糕的环境实在是无法衬托出祂应有的气势,只能显露出一副虎落平阳的悲凉。

大帝的状况可太糟了。

祂的神格破碎,永恒容器被萨格拉斯一剑砍掉了五分之四,现在维持着完整外表已经消耗了祂绝大部分精力。

回到雷文德斯能从这片大地上得到治疗,但那么点愈合在黑暗泰坦施加的破灭之力面前完全是杯水车薪。

祂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我的儿子给了你多少?”

大帝在黑暗中语气虚弱的问到:

“一向高傲的你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的成为雷索纳尔手边的狗呢?这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这和您的儿子没什么关系。”

锻石师耸了耸肩,她身后的两头被黑月祝福的石裔死神兽咆哮一声,挥着爪子上前,光头大姐姐轻声说:

“是您的那位客人将我们联合在了一起。

祂乃黑月的化身,请原谅我的背叛,陛下,但您知道,不管在生前还是死后,我都是艾露恩女士忠诚的信徒。”

相比锻石师女士的婉转,在阴影中现身杀向德纳修斯大帝的娜萨女士就直接多了。

这位艾泽拉斯的现任月夜战神在挥刀砍向永恒者的时刻,以哑声回敬说:

“以黑暗之月的名义,为了玛维女士在死亡世界的崛起,你!必须死!”

剩下的两位月夜战神和德纳修斯大帝没什么私人恩怨,但他们既然来了就得干活。

于是下一瞬,四道月夜战神的力量化作动摇大地的星月之光轰向德纳修斯,大帝咬着牙后退,但祂手中的灵魂利刃却在这一刻脱手而出。

“我的主人,请你一定要记住我.快走!”

那嗜血又疯癫的蕾茉尼娅纵身飞起,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冲向眼前的四位月夜战神。

她忠诚护主的样子像极了布莱克手中的哀伤双刃。

“不!回来!”

哪怕在绝望时也不会露出什么哀伤之色的德纳修斯看到自己的佩剑舍身撞向敌人,也忍不住露出了惊怒又绝望的表情。

大帝和祂的佩剑之间确实有些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

但一名神灵的佩剑在绝境时的死斗确实为大帝争取到了时间,德纳修斯大帝咬着牙化作血光闪过眼前刀光剑影的通道,朝着这通往下水道的地窖出口飞了出去。

祂已经看到外界暗淡的天空。

祂已经能听到自己的那些阴影中的仆从的呼唤,只要能离开这里,自己就能去往安全之地静待时局变化。

自己乃是永恒者,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祂一定能东山再起。

一定能

“噗”

冰冷之刃刺入胸膛的痛打断了大帝的一切幻想。

在血光崩散之刻,大帝愕然看着胸前插入的另一把和蕾茉尼娅非常相似的灵魂利刃,这利刃精准的刺入了祂破碎的神格心脏,在虚弱的生命之上狠狠的补了一刀。

祂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雷索纳尔王子那消瘦但冷漠的脸,还有那双和祂几乎一模一样的血色双瞳。

“父亲.”

王子殿下转动手中灵魂之刃的剑柄,将德纳修斯大帝的躯体压向地面。他以一种温柔中混杂着冷漠的语气,伸手放在了大帝的肩膀。

他在生命逝去的父王耳边轻声说:

“您的孩子回来了,这片大地的噩梦结束了,您的美梦结束了。还有,布莱克·肖阁下,托我向您问好。”

(本章完)

第1970章 98.背叛者们的忠诚日【10/16】

第1970章 98.背叛者们的忠诚日【1016】

不管是泰坦们,还是艾露恩,亦或是准备华丽转职新任典狱长的老兵主,这些神灵级的人物们都或明或暗的强调过,六原力会本能的追求相对平衡。

作为组成宇宙的六种基本力量,各自代表一种宇宙规则的它们只有在维持平衡的情况下,才能保证宇宙体系有序的成长发展。

但这并不意味着六原力之间一定是维持六等分的平衡,偶尔总会出现某种原力的强盛,相对的便会有与之对应的原力衰弱。

这种短时期的变化可以被容忍,但一旦原力的失衡危及到宇宙本身的体系存在,那么其他原力便会介入其中完成再次平衡。

比如物质世界初生纪元时,泰坦们的秩序万神殿在全宇宙范围内播种,七位泰坦横行群星让奥术原力达到鼎盛,于是之后便出现了死亡、虚空、邪能三股原力共同参与的萨格拉斯堕落事件,直接将奥术原力从鼎盛打入虚弱持续至今。

那场事件影响深远,几乎永久的改变了六原力的平衡,除了奥术原力和生命原力受损外,其他原力皆有收获。

当然,躲在幕后的死亡领域收获最多。

但花无百日红,再厉害的人也不能一直赢下去,在繁荣昌盛了十数万年后,也该死亡领域还债了。

这就是目前在暗影国度开启的这场六原力混战的深层真相,其他原力必须介入战争打压已经失衡的死亡,再借由寒冬女王和艾露恩女士共同构建的生死循环让原力之间恢复到平衡,才会让惨烈的永恒血战结束。

这注定是个旷日持久的过程,最少也会持续数千年乃至上万年,对于凡人而言这就相当于“永恒”的概念。

但放在宇宙尺度而言,这也不过是可以承受的“必要修正”。

当然,其他原力对于死亡原力的打压是全方位的,哪怕老兵主和玛卓克萨斯的暗影国度保卫者们竭尽全力的将战场约束在噬渊,但面对来势汹汹的其他原力,整个暗影国度的重要之地都会成为战场。

比如,负责为整个暗影界提供心能的雷文德斯。

这个古老的国度在久远的时代之前曾经因为一些糟糕事件被圣光原力远征打击过,而现在,它在和平了很久之后,又一次因为自家统治者的肆意妄为而被拖入了另一场可怕的战争里。

纳斯利亚堡外,一头末日领主拍打着燃烧的双翼砸入这混乱城市的宫墙上,它挥动手中的斩首巨剑狞笑着将死亡带给懦弱的温西尔们,在它身后开启的邪能传送门里不断涌出地狱猎犬和恶魔卫士,这些在物质世界掀起了无尽屠杀的毁灭者们正跃跃欲试的在死亡国度建立自己的威严。

但很快,黑色的月光在空中编织成灼热的月火之剑挥洒而下,随着黑月祝福的死神兽拍打双翼飞上城墙,骑在这恐怖之物座鞍上的光头大姐姐手中利剑一挥,便有星月之纱笼罩下来,如翻滚的火海一样将周围的恶魔清空。

“分散!寻找那把剑!”

锻石师此时脸色冷漠,对身后跟随的石裔们下达了搜寻的命令。

以德莱文将军为首的精锐石裔们分散散开,它们在空中穿行,搜寻着刚刚冲出纳斯利亚堡的那把大帝的灵魂之剑。

还有服从于雷索纳尔王子麾下的温西尔剑士们也被派了出来。

但他们不是在和恶魔交战,而是和石裔一样,在搜寻着逃离的灵魂之刃蕾茉尼娅的踪迹。

“父王啊,还是你棋高一着。”

刚刚将自己的利刃亲手刺入父王胸膛,上演了一出近乎完美的“父慈子孝”的雷索纳尔王子这会骑在一头健壮的石裔魔身后。

他的坐骑后方捆着一具奢华的棺材,里面安置的是德纳修斯大帝那残躯的永恒之躯。

就在刚才,王子殿下冷酷的一剑彻底斩杀了大帝的躯体,但祂的宇宙灵魂却在躯体死亡的瞬间逃逸。

谁又能想到,与德纳修斯大帝从不离身的那把疯癫的灵魂利刃蕾茉尼娅居然是这位永恒者给自己留下的最后手段。

那把魔剑收纳了大帝的灵魂冲出了重围,这会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载着父王的尸体返回纳斯利亚堡的雷纳索尔王子此时的表情除了功亏一篑的阴郁之外,倒也有一丝掩不住的庆幸与放松。

祂的父王乃是永恒者,是雷文德斯的塑造者与维持者,其神格与这片阴沉的大地永久的绑定,一旦大帝真的死去,雷文德斯的崩溃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王子殿下承受着极端的折磨,带着忠仆们在噬渊卧薪尝胆最终借着大势转变杀回雷文德斯,可不是为了统治一片即将崩溃的大地。

现在父王的躯体已死,然灵魂尚在。

虽然让王子殿下的胜利不再那么完美,但最少能让他完整的接收这片养育他和无数温西尔的罪孽之地。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逃跑的父王,那已不是雷索纳尔需要担心的问题了,他虽然和寂静者阁下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哪怕只是短短的接触和合作,能让他分辨出布莱克阁下的秉性。

那家伙不可能是个大度的人。

他对于一切恩怨都是睚眦必报的,而自己的父王在得意的时候肆意将那位寂静者最钟爱的伴侣作为威胁他的筹码。

光是这一件事就足够寂静者在这个时刻对德纳修斯大帝进行不死不休的报复和追杀了。

这倒也能免去自己亲手弑父的禽兽行径

带着这样的感慨,雷索纳尔王子回到了纳斯利亚堡的王座厅中,与他一起在噬渊中经历过苦难的三位罪孽领主夫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三位女士又换上了奢华的血色洋装,恢复到了曾声色犬马时的高贵打扮,在王子殿下走入宫殿时,立刻就有侍女上前为殿下取下那满是血渍与划痕的战甲,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又将符合统治者身份的帝王长袍与披风为殿下换上。

女伯爵上前要将德纳修斯大帝留下的罪孽王冠佩戴在殿下头顶,却被雷索纳尔挥手拒绝。

“现在还不是时候。”

殿下如此说道。

他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把和大帝的“剑娘”蕾茉尼娅的外形非常相似的灵魂利刃,这是属于他的灵魂长剑,他叫它“沃帕莉雅”。

嗯,和蕾茉尼娅一样非常女性化的名字,代表着王子殿下其实也有属于自己的“剑娘”,从这一点而言,他和大帝不愧是亲生父子,连审美与爱好都是如此一致。

当然,王子殿下的灵魂利刃没有蕾茉尼娅那么癫狂嗜血。

这是一位剑娘中的“淑女”,或许正因此,她的破坏力不但远逊于蕾茉尼娅,甚至都远远比不上布莱克的萨拉迈尼。

“燃烧军团在进攻我的国度。”

雷纳索尔王子带着自己的三位忠诚下属走出王座厅,眺望着眼前天际那被墨绿色的流光充斥的天空,他皱着眉头说:

“在击退这些嗜血恶魔之前,我的人民需要的是安全,现在是时候以更合适的方式来管理这个国度了。

我亲爱的女伯爵,我希望您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晋升堡垒和炽蓝仙野,我愿意付出足够的心能作为报酬,换取雷文德斯的朋友们前来援助我的人民。

新的时代以战争开启,但这其中或许孕育着团结的希望。

当然,他们不来也没关系。”

雷索纳尔露出了笑容,他活动着手指,说:

“我们其实也有我们的盟友。”

——

“你们几个!快!快去打开传送门。”

在因为恶魔入侵一片混乱的雷文德斯大地的边缘之地,一名恐惧魔女正在向自己的几名同伴呵斥着:

“我们必须护送我们的主人离开这里,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命都在追捕祂。”

“不必你说,娜尔拉佳丝。”

另一头恐惧魔王语气不爽的回怼到:

“大家冒着被石裔发现的风险潜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每个人都很清楚,伱也不必将那把剑护的那么严实.”

“闭嘴吧,你们不要再吵了。”

第三个恐惧魔王从天而降。

这是个大人物,最少曾经是个大人物。

巴纳扎尔,恐惧议会的领主之一,也是原燃烧军团的舰队总指挥,在整个燃烧军团的军事体系也是提的上号的角色。

在阿古斯之战的最后,纳斯雷兹姆们在布莱克的指挥下集体跳反之后,这些恐惧魔王在物质世界被恶魔到处追杀,一部分躲入了边缘星系,在大帝的命令下潜伏于各处战略要地准备策应死亡大征服,还有一部分就在巴纳扎尔的带领下潜回了暗影国度。

它们本来是准备回来干大事的。

结果现在大事没干成,反而连自己的造物主都落得一个身死仅灵魂逃逸的下场。

不得不说,这个残酷的事实对于纳斯雷兹姆们而言绝对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现状,尤其是在目前六原力大混战,恶魔们已经进入暗影国度的情况下,这些躲在“故乡”的恐惧魔王们的情况已经变的岌岌可危。

它们必须立刻离开,否则一旦被恶魔们发现暗影国度也有恐惧魔王的存在,一场针对恐惧魔王的追猎会立刻提上日程。

再没有谁比纳斯雷兹姆们更了解燃烧军团的野蛮和强大,因为它们自己就曾是其中一员。

眼下黑暗泰坦已经砍死了典狱长,那位邪能之神恨恐惧魔王恨得要死,一旦它们暴露,那么其下场哪怕是想一想都会让这些狡诈之辈晚上做噩梦了。

在看到巴纳扎尔现身之后,躲在这里的几名恐惧魔王和恐惧魔女立刻收声,在恐惧领主落下之后,死死护着灵魂利刃蕾茉尼娅的恐惧魔女娜尔拉佳丝上前,双手将这把包裹着黯淡血色的利刃递给了巴纳扎尔。

后者将其接在手中,仔细查看了一下。

直面四位月夜战神的攻击,尤其是其中还有曾经最强大的夜色战神锻石师的击打,让曾华丽又锋锐的灵魂利刃受到了创伤。

蕾茉尼娅的左侧剑刃甚至崩掉了几块剑锋,而其剑柄上点缀的华贵珍珠也被破坏了好几颗,如果这把剑曾经是一位高傲的贵女,那么现在她就如沦落街头的妇人。

多少有些披头散发的感觉。

巴纳扎尔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把灵魂利刃因痛苦而发出的悲鸣。

但即便落魄至此,这把忠诚的利刃依然用尽全力保护着目前深藏其中的宇宙灵魂,德纳修斯大帝连续遭到重创,在神格破碎的情况下祂的灵魂连清醒都很难维持。

这会正以沉睡的姿态被包裹在利刃之中。

“所有纳斯雷兹姆们的无上尊主,您忠诚的仆从前来接您了。”

巴纳扎尔抚摸着抖动的剑身,语气谦卑的说了句,也不知道大帝有没有听到,但利刃中只传出一股似是勉励的灵魂波动。

恐惧领主叹了口气。

这把凄惨的剑搭配其中更凄惨的造物主,着实让这个心志坚定的恐惧魔王感受到了眼下糟糕无比的局势。

它将几块之前收割的心能喂给灵魂利刃,然后将它背负在身后,又看了一眼身前的几名眼巴巴的看着它的纳斯雷兹姆们。

它知道,自己的这些仆从现在无比希望离开已经越来越危险的雷文德斯乃至暗影国度,以及一切有燃烧军团存在的地方。

“我们要离开这,尽快!”

巴纳扎尔收起心中那股失落和失望的情绪,它对自己的仆从们指了指天空,说:

“我已经下令让潜伏在暗影国度中的所有同伴相伴回归物质世界,在目前燃烧的远征开始向死亡国度转移的情况下,物质世界反而变的安全起来。

我们在群星的边界和各个要点世界中都有隐匿的族人,接下来很长时间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必须低调行事了。

我会亲自将我们的主人护送到艾泽拉斯,提克迪奥斯和孟菲斯托斯在那里等待接应我们,不过现在前往物质世界最快的方式就是穿越过头顶的军团传送门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混蛋!我没疯!”

恐惧领主扫了一眼满是恶魔飞行的天空,它咬着牙说:

“那是最快的方式,我们可能会被恶魔发现,会牺牲几个倒霉鬼,但我相信,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安全离开这个不欢迎我们的鬼地方.”

几个纳斯雷兹姆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但巴纳扎尔却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它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族人,说:

“你们有什么其他想法吗?说吧,说出来,都到这时候了,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呃,是这样的,领主。”

恐惧魔女娜尔拉佳丝左看看右看看。

她是这几个恐惧魔王中实力最差的,一旦真要冒险穿越军团传送门,她是最有可能被牺牲掉的倒霉鬼。

任何一个理智的纳斯雷兹姆都不该去赌这样的概率,因此这个恐惧魔女转了转眼珠子,小声说:

“我确实觉得我们还有另一种选择,一个周之前,我奉命去晋升堡垒侦查情况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它是我们的一员,但又和我们不太一样。

它帮我躲开了几名格里恩天使的追击,又神神叨叨的和我说了一些话。

它对我说,造物主的宏大计划会遭遇惨烈的失败,但这失败对于我们这些纳斯雷兹姆们而言却不是坏事。”

恐惧魔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巴纳扎尔的表情变化,她停了停,压制着声音就像是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她说:

“那个奇怪的族人告诉我,或许我们是时候换一种方式生活了,一直服从于造物主意志的我们还有另一种选择”

“闭嘴!”

巴纳扎尔冷着脸说:

“你应该知道,这是叛逆之言!你不该说这些!”

“我知道我不该说。”

娜尔拉佳丝也豁出去了,她摊开双爪,对自己的领主说:

“但事实的发展和那个奇怪的族人的预言几乎一模一样,而起那家伙还告诉我,我们在雷文德斯的活动早就被石裔们发现了!

石裔之母之所以没有杀死我们,就是因为它和它的朋友在暗中打通了关系。

它还说,如果我们不相信,如果我们落入了绝境无处可去的话,大可以去锻石师的庄园,它会在那里等我们,它会向我们展现恐惧魔王文明的另一种可能。

但.”

恐惧魔女咬了咬牙,瞥了一眼巴纳扎尔背后的灵魂利刃,她小声说:

“但我们必须带上那把剑一起去,是的,领主,那个奇怪的家伙预言到了我们的造物主最重要依托这把剑才能活命。

我觉得吧

反正都这时候了,我们应该试一试,我自愿当先锋。

我知道你们都很怕,我心里也很怕,但那家伙说得好,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神是不值得崇拜的。”

这恐惧魔女看着自己沉默的同伴们,她小声抱怨说:

“反正造物主也管不到我们了,不是吗?祂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咱们可是纳斯雷兹姆啊,咱们什么时候真正忠诚过?

这都是为了活命嘛,不丢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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