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知何为长生长漂泊,不过复醒复做

来自于过往的真灵残留,从那九节杖上浮现,缓缓落入卫渊身上,在卧虎决之外,来自于大贤良师张角所传,最初,也是最纯粹的太平道道法重新汇聚,跨越漫长的岁月,化作了有别于卧虎的道行。

真灵散于大千,而食气者不死。

故而道行不灭。

卫渊原本第二层次的卧虎决在这一缕太平道嫡传道行的帮助下直接封顶,随时可能突破,然后又似乎经历过漫长岁月的打磨一样,逐渐稳定下来,没有丝毫的暴动。

他在九节杖前静坐了一天一夜。

才慢慢地收敛了那种悲怆的情绪,沉默许久,去搜出了太平道的传承。

突而发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落消弭的太平道,在古代居然名列正统大道,最终成为列于神州道统,三洞四辅之一的太平部,是绝对的堂皇大道,未曾失传。

卫渊怔怔坐了许久,心中稍微有些宽慰,看来至少当初的自己终究没有让太平道失传,没有辜负大贤良师的嘱托,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传承,让其成为大道之一。

只是不知在宋朝发生了什么。

作为神州道藏,三洞四辅的太平部,在这个时期居然没落。

卫渊略有思虑,沉默许久,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广宗之战,打完这四个字以后,动作停滞了好一会儿,才按下了搜索键,现代科技作用之下,大批的资料被调动出来,摆放在他的面前,而其实大部分都是关于黄巾起义的资料。

关于广宗之战的部分很少。

只不过是黄巾军的末路。

卫渊看到在那广宗之战,黄巾战死三万余人,赴水而亡者五万余,人公将军张梁战死,冀州部,最初的黄巾消失。

之后,张宝所率黄巾军,战死十万众。

真正的黄巾消失了。

但是各地仍旧还有太平道弟子在孤军奋战。

也有诸多贼人借助黄巾之名烧杀劫掠。

在历史上只是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于他而言却是真正活过的人。

卫渊闭上眼睛。

三万人战死,那是殿后,而那赴水而亡的五万余人,那根本不是战士,而是家眷,是妻儿老小。

皇甫嵩……毫不留情。

卫渊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是当他低下头,看到那一行,广宗之战后,张角被破棺戮尸,运首回都,传首洛阳的时候,仍旧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刺痛搅动心脏。

翻涌滚动,口中甚至有血腥气浮现出来。

一种属于过往的悲怆痛苦。

原来真的有悲思过度而咳血伤神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卧虎腰牌突然鸣啸,缓缓亮起,而后九节杖上也有最后一缕一缕的真灵逸散出来,两件至宝交错,幻化出了最后的短暂画面——

曹孟德,曾为司隶校尉。

…………

唐周在张角死后终于安下心来,不知是否是愧疚,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在他得知当年把吃的分给自己,救下自己性命的少年道人已经死后,连张梁也被斩杀,就大醉了一场。

旋即有灵帝的诏令下来,张角罪大恶极,帝王要皇甫嵩将张角斩首。

把首级腌制,快马加鞭送往都城洛阳,传首千里。

汉军发现了张角的棺材,将其刨出来,要斩首,唐周听说之后,顾不得宿醉的头痛,急急赶过去,看守和负责这事情的,是那身穿红衣,一手马鞭,意气飞扬的青年,先前险些被箭矢贯穿额头的唐周心有余悸。

可是想到张角未死此心难安,他还是鼓起胆量,寒暄片刻,便即询问那青年道:“还不知那贼人张角的首级在哪里?”

红衣青年一手提着马鞭,指了指桌子上一个方盒,笑言道:

“不正在此处?”

唐周大喜,复又问道:“不知周可否一观贼首?”

红衣青年笑着抬手,道:“请。”

唐周趋身向前,先前尚且还有几分激动,可随着那盛放首级的木盒近在咫尺,心中又有些悲怆,回忆起了初见时候笑起来无害的少年道人,可最后那少年嘴角的微笑被舞女旋转的彩绸所替代,他手掌不再颤抖,打开了那个盒子。

木盒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唐周思绪凝滞——

首级呢?

还没有来得及会问,一道刀光炸起,旋即唐周只觉得脖子一痛,头颅跌落下来,恰好落在了那个盒子里,红衣青年将盒子合上,拍了拍身上血迹,嘲弄道:

“这便是首级了。”

“元让你出刀能不能不要如此粗蛮?”

持刀的青年只是咧了咧嘴。

红衣青年将盒子递给旁边的青年,不以为意,都是头颅,为了长时间保存,得要用石灰腌制,到时候谁都看不出有什么区别,虽然说张角不过是贼首,但是他还是觉得戮尸斩首这等事情有些不喜。

况且,陛下可未必关心这起义之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持刀青年道:“皇甫嵩将军说,此次大功要给卢尚书。”

“如此才能免去他的大罪,救他脱困,孟德你同意了?”

“自然同意。”

“……为何?现在天下人都想办法出头。”

红衣青年脸上意气飞扬,一手马鞭指向前方,大笑道:

“区区些许军功赏赐,若能换得皇甫嵩和卢植之情,岂不是大幸,况且,你我出身大族,不缺晋升之机,而今天下封闭,我所求者,乃大名也,岂封官鬻爵之事?!”

“千载之后,这名臣将校皆已亡去,不过一捧黄土,有谁记得?而世人称我,独称曹孟德!”

…………………………

渊被卷入湍急水流,疲惫悲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冲到一处平地上。

有几名汉军发现了他,哪怕他头顶没有了黄巾,但是都下意识判断出他是从广宗城里顺流而下的人,准备出手将他杀死的时候,为首一员小校突然看到少年脚上那双新编草鞋有些熟悉,连忙阻拦汉军,道:

“我在涿郡游侠的时候,曾拜见过一位大哥,乃刘氏族人,是九江太守卢植的弟子,他年少家贫时候曾经织席贩履而生,这鞋子上有一盘结,应当是他所做,这应当是他的故人,并非黄巾贼。”

众多汉军听到卢植的名字,这才勉强收住了敌意。

那一员小校取出自己的兵马符,随意撕扯布料写了一份类似于证明此人并非黄巾贼的文书,又压下自己的印记,取出一点粮食交给阿渊,让他自己去安定些的地方。

少年知道张梁和牛叔已经去世,纵然知道自己不能轻易送死,但是大悲之下,仍旧有些茫然,他想要去投奔师叔张宝,却在路途之中知道了师叔同样选择了和汉军决死而战,最终战败死去的消息。

他成了一个游医,给人治病,默默寻找着能够承担太平天书,开辟太平仁德之世的人,但是一无所获,这一年冬日,他遇到了一家老小,为那老人治病时候,听到熟悉的司隶二字,动作不由地一怔。

却是老人在说,他们有一脉的先祖诸葛丰,曾经在西汉元帝时当过司隶校尉,这一次,就是灾年之下不得已投奔他们去。

老人望向渊,见到这少年身子虚弱,虽然少年老成,沉默不言,但是却有一身医术,怜惜孩子虚弱,便道:“若是渊你不嫌弃的话,不如和我们一同去投奔我那远亲。”

少年想到老师临终的托付,点了点头,嗓音沙哑道:“不知去哪里?”

老人讶异他开口,微笑答道:

“琅琊阳都。”

这一年,中平元年的冬天。

黄巾最后的火焰,被乱世裹挟,带着天书前往了琅琊之地。

这一年,琅琊有一个才三岁的孩子,他的父亲在外当官,而母亲也在这一年病逝。

………………

卫渊眼前画面缓缓散去,九节杖上的力量已然消散了,它所记录的,来自于渊的过往再不能出现,卫渊默然许久,伸出手抚过九节杖,他知道那个时代的自己并没有伴随黄巾而死去,那么剩下的记忆在哪里?

他想到据传说是张角亲笔所写的太平要术。

这个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卫渊思绪缓缓恢复过来,林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卫馆主?卫馆主,您还好吗?”

“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卫渊慢慢起身,一手自然而然地握着九节杖,往门口走去,门外林礼有些担心,旁边是林家的那位老先生,此刻也有些好奇,这卫渊馆主三日不吃不喝是怎么回事。

林礼还要敲门,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她愣了下,而旁边的老人则神色微怔,看到黑暗中身穿现代服饰的青年走出,一手持拿太平道九节杖,看上去竟然毫无丝毫的不协之感,就仿佛他真的执掌此物,气息和谐。

恍惚间仿佛看到一穿着麻布道袍的少年道人,跨越岁月,双目清亮。

但是转瞬这恍惚错觉就消失不见。

那仍旧只是短发,传黑色对襟盘扣衣服的现代青年。

但是林家的老爷子仍旧有心中迟疑不定的感觉,毕竟九节杖算是位格匹敌雌雄龙虎剑之物,自有真灵,和寻常法宝截然不同,卫渊问清楚来意,对方一者是担忧他的情况,二来是为了将九节杖带走,因为此物对于太平道修士吸引力太大,需要尽快送入天师府。

卫渊沉默了下,抬手将刻录秘文的九节杖递过去,轻声道。

“善待它。”

老人点头接过,瞳孔微微收缩,感觉到手掌一阵刺痛。

缓缓看了一眼卫渊,没有多说什么。

而林礼想到这年轻的博物馆馆主先前展现出的力量,开口道:“卫馆主,那些太平道修士应该不会轻易放弃,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忙?”

林礼说出这话之后,声音微顿,突然记起来自己好友周怡和自己说过。她也曾经希望吸收这位馆主加入特别行动组。

但是却被后者以,‘希望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一类的理由推辞掉,不由低下头,悄悄吐了下舌头,看来自己是说错了话,本来想要顺势说不想参与此事也可以,却听到那年轻博物馆馆主道:

“好啊。”

“馆主你不想参……”

林礼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对方。

欸欸欸???

答应了?!

这位馆主,是转了性子么?!

……………………

卫渊送别了面色各有异样的上清宗两人,然后独自盘坐在静室里面,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选择,那时候他接触这个世界的真相,心底有些害怕,不想要参与危机四伏的超凡世界,现在想想,那最初的想法,早已经散去无形,因为……

他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沉默许久,神色温和而柔软。

开创未来,守护这个时代,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啊。

不是吗,老师,刘叔,禹……

不过,还是会选择孤身一人罢了。

他眼前闪过一张张脸。

最后他举杯。

最终也只是一个人饮茶。

PS:第一更,三千八百字,稍微迟到点,抱歉啊。

感谢感谢Cz丶的盟主,谢谢~然后今天的第二更可能稍少点,得要推接下来的线了,感谢大家喜欢,我只能努力写好这本书,期望对得住大家。

其实这本书的核心来源于我偶尔的一个脑洞。

如果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他不坏,有正义感,但是也看重自己的生命,不愿意冒险,这样一个人,如果伴随着一代代豪杰们的旅程,最终他会被塑造成什么样子…………

(本章完)

第137章 虚实 (感谢铸剑师北堂的万赏)

林礼和自家的老爷子走出了静室,她心中还是有些许残留的疑惑和不解,不明白为何这卫馆主会同意,不明白后者的态度为什么和周怡所说不同,不过她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太过于执着。

每个人都有秘密,没有必要非得刨根问底。

之前老爷子那句太平道最强的人是大贤良师张角,可把她吓了一跳。

可回过神来,仔细思考,便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会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古代真修?要知道,他们之间隔的可不是山海,也不是一百里两百里的距离。

他们之间,可是隔了两千年的岁月啊。

大概是和哪位修行太平道的隐士前辈有关系吧。

林礼漫无目的地想着,然后被自家老爷子打发走。

老人摇头笑道:“明日就要出发了,还不去和在京城的朋友好好聚聚,陪着我这老头子做什么?此次回山,再下来恐怕又得大半年功夫咯,到时候在山上可不要叫唤。”

“哪有啊。”

林礼吐了吐舌头,行了一礼,脚步轻快地离去。

准备将那位博物馆馆主同意的事情告诉好友周怡,也算炫耀一翻。

老人含笑注视着孙女远去,慢慢收回视线。

他回到了自己的密室。

才陡然长呼口气,如触电般猛地松开手。

才一松开,九节杖铮地落下,却没有如同之前那样平平躺下。

而是悬浮在空中,不断震颤。

老人缓缓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掌早已经被灼烧地一片通红,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甚至于因为高温留下了秘文的痕迹,他触碰手掌痕迹,徐徐吐出一口气来,看着九节杖,眼底潜藏惊愕骇然——

尽管还很微弱,但是原本因为断裂而消失的九节杖灵性已经被唤醒。

他在下一刻明白了这代表着什么,呼吸微不可查凝滞了下。

就如同雌雄龙虎剑对于正一道的价值,而今大盛于天下的是正一道和全真派,其中正一同样列于三洞四辅,而太平九节杖的复苏,代表着作为神州根本道藏三洞四辅之中,太平部那一脉的复苏。

自宋以来,已然阔别千年。

老人不敢置信,喃喃自语:

“太平道……道主……?”

……………………

卫渊足足三日三夜没有吃过东西。

那一杯茶下肚,总算将他整个人的身子唤醒,饥饿感也扑上来。

他走出来之后足足吃了五人份的食物,喷香扑鼻的油泼面,回锅肉,还有诞生于长途公路旁边饭店的大盘鸡拌面,一分一分端上来,吃得酣畅淋漓,最后还往嘴里塞了个煮鸡蛋,才心满意足,觉得自己整个人活了过来。

只是看到旁边有个小孩子剩下了半盘饭。

总是有点手痒痒,想要把那小子的头直接按过去,也不做什么,就是盯着他把饭吃完。

卫渊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用最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这种冲动。

他吃的太过于干净了些,以至于服务员收拾的时候都有些诧异,笑道:“客人你的胃口很好啊。”

卫渊看着盘子,沉默了下,笑着回答道:“总要珍惜粮食啊。”

“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

服务员应和了两声,但是显然并没有太过在意这句话,出生在世界最和平的国家区域,很多人对于能吃饱饭,能吃好饭,能有正常生活这件事情有多珍贵和难得,并没有足够的认知。

卫渊付账的时候取出了手机,开机之后被吓了一跳。

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而且,看着那来电显示联系人的猴子头像,这个电话来自于谁是一个根本不需要考虑的问题,卫渊额角抽了抽,数了数,在自己关机之后到现在差不多八天右时间,无支祁打了足足四十来个电话。

也就是说自己放了这猴子差不多一个多礼拜的鸽子。

卫渊觉得后背一凉,匆匆付账,前脚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手机就震动起来,扫了一眼,就看到来电显示上那张猴子自拍图,卫渊面容凝滞,脸上浮现出思考人生的神色。

然后在响铃十秒之后,叹了口气,木着脸将门关好,按下了接听键。

足足过去半晌,那边才传来了好奇的声音:“喂?”

卫渊:“…………”

开口道:“我是渊。”

足足沉寂了十几秒的时间,气氛压抑地仿佛暴风袭来之前的海面,然后手机那边传来无支祁忿怒的咆哮怒吼:

“好啊,你小子!!!!”

“居然还敢接?!!”

淮水之底,无支祁大怒起身。

他在知道打电话这种东西之后,第一次就想要好好尝试尝试,结果可以尝试的人就只有那太古时候拿着陶罐砸自己的家伙。

在尝试的好奇心和不甘之间纠结了一天之后,无支祁觉得自己大猴有大量,网开一面,给那小子打个电话。

然后被放了七天鸽子。

一股无名的窝火这个时候才熊熊燃起。

卫渊还以为是自己东窗事发了,听到无支祁咆哮愤怒之下潜藏的信息,反倒稍微松了口气,等到祂不那么愤怒的时候,好生安抚了一会儿,最后道:“水君,我这段时间也是遇到了些事情,故而无法回话,并非故意如此。”

“再等五天左右,我应该会回泉市,到时候我从水脉前往淮水,带着些好酒好肉给你好好赔罪一翻,如何?”

无支祁这才火气稍微缓和了下来,道:

“既如此,那么,此事便暂且揭过……”

卫渊神色平静而沉着,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

从容不迫。

人是会成长的啊。

经历过了黄巾之战,寻找回了过往真灵,见证过,战斗过,也失去过,这些都会让人成长,他已经不再是八天之前的卫渊,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更强的自我,已经不会被简单的事情而影响到,失去方寸……

卫渊耳边,无支祁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道:

“那么,第二件事。”

“家长,旧称一家之主。”

“一般指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或者孩子的长辈,这句话你耳熟吗?”

卫渊:“…………”

一身简单黑衣,背负剑匣的年轻博物馆馆主面无表情。

沉默了数息,然后一只手握着手机,远离自己,口中大声道:

“啊?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这里听不清楚。”

“喂喂喂,信号不好啊,哎呀,你现在在淮水底头,水太深了,信号不好啊……我什么都听不到,等到我之后回去再说。”

声音刻意地顿了顿,太平道某真传道主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喉咙,道: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number you have dailed is busy ,pleaseplease try again later。”

无支祁:“??!”

卫渊抬手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直接按掉了电话,然后光速关机。

淮水水底,无支祁看着手机被挂了的电话,懵逼,然后大怒。

正要再打回去,突然手机显示一阵提示音,直接关机了,无支祁愣了下,翻看着手机,皱了皱眉,神灵是不需要睡觉的,所以无支祁得到手机之后十天一直都在开机联网。

现在连着那几个充电宝,都已经彻底没电了。

经受过现代网络,无支祁发现自己开始无法忍受没电没网的日子了。

祂想了想,勉强伸出一根手指头,屏住呼吸,用尽全力收敛自己的力量,最后手指上迸射出幽黑色的雷霆,是当世道门渴求,阴五雷之一的水雷形态,无支祁小心翼翼把手指凑过去。

充电灯亮起。

无支祁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而后,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阵刺耳声音,手机亮了下,而后直接冒了烟。

无支祁脸上的微笑缓缓凝固,祂瞪大眼睛,先是用手指触碰手机,没有反应,而后用手掌拍了拍那手机,似乎希望这样手机就能复活过来,可一不小心稍微大力了点,这凝聚特别行动组科技的手机,就直接在他手里碎成了一捧渣滓。

无支祁:“…………”

祂想起卫渊所说,差不多还有五天就会来一次,环顾左右。

茫然。

酒已经喝干了,手机也碎了,还没有网。

已经熬过五千载岁月的无支祁突然觉得五天时间,竟然是出乎意料的漫长和难以忍受。

…………………………

卫渊在今日下午的时候,见到了林礼。

而后知道了他们应对极大可能袭来的太平道的计划。

是打算兵分两路,一明一暗,一实一虚,将太平道人引入陷阱拖住,避免节外生枝,原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是在这一次,那位林家的老先生沉默了下,主动开口询问卫渊,道:

“不知道卫……”

他本来想称呼卫小友,可想到今日那恢复真灵的九节杖。

哪怕不知此事是否真的因为眼前之人,还是下意识换了个称呼,道:

“卫馆主有什么想法吗?”

旁边林礼三人惊愕回头,卫渊也是微微一怔,而后见到那老人是真的询问自己的看法,而不是客套话,沉默了下,伸出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道:“合战之地,不如选在此处……”

众人顺势看去,皆是诧异:

“广宗城?”

PS:今日第二更…………两千八百字~

感谢铸剑师北堂的万赏,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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