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蜂侯集会,饕餮盛宴(求月票)

日本时间8月10日,大阪附近的一片海域上。

阳光猛烈,海天交相辉映,可此时海上的一座无人岛屿却笼罩在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就好像上帝冷落了这座岛屿,于是降下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单独罩在岛上。

这里就是噬光蜂一族的栖息之处。阳光是蜂族的主要营养来源,所以在白日,它们的族群会以交替的顺序吸收阳光,就好像举行着某种邪恶的祭祀。

当一批又一批的蜂族轮流吸食着撒入岛屿的阳光,岛屿便不得不长久地陷入黑暗之中。期间甚至没有一丝间隙,但凡是落入岛屿的阳光,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蜂族吸食。

于是直到黑夜到来,它们的进食才会停止,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只有月光和人造光能照入这座岛屿。

而此时此刻,岛屿正中心一座陡峭的高山之上,正悬挂着一个巨大的蜂巢。

那个六边形的蜂巢散发着光芒,像是一座灯火辉煌的空中花园,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当之不愧地成为岛上最醒目的建筑。

它的面积之大,就好像三四座足球场串联在一起。

而这会儿,四只外貌各异的噬光蜂正错落在蜂巢的入口处。

它们的外观与寻常的噬光蜂大相径庭,但大多呈现着人类的身体轮廓。

为首的大蜂侯“乔”有着一条修长的尾部,通体肤色发黑,面部五官与人类无异,高高竖起的瞳孔放着摄人的金光,背后长着两对六边形的翅膀,每一边的翅膀都像是蜂巢。

二蜂侯“古力”没有翅膀,通体肤色发紫,瞳孔也是紫色的,尾部连接着一柄巨锤。四大蜂侯中当属它最为高大,四肢粗壮,身材就好像一个健美冠军那样极具冲击力。

三蜂侯“卡梅隆”身材纤细,长着一副人类女性的面容,瞳孔是蓝色的。她身穿着一套海蓝色的裙子,头顶的短发上挂着蓝色的蝴蝶结,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羽翼,就像鸟儿那样。

四蜂侯“麦尔维特”长相较为普通,通体金黄,四肢匀称,背后是一对透明的薄翼。它就像是一只大号的普通噬光蜂,但是脸上没有巨大的蜂刺,取而代之是正常的人类少年的五官。

这一刻,“乔”和“麦尔维特”两只蜂侯坐在蜂巢入口的地上,你一手我一手地打着纸牌;

“卡梅隆”趴在地上,把一个人类小男孩的尸体压在身下。她单手托腮,微微笑着,用男孩尸体的手握住笔,在本子上画画;

“古力”用蜂巢里的石头摩擦着尾部连接的巨锤,发出铿锵的响声,火花四溅。

麦尔维特低头看着爪子上的手牌,挠了挠脑袋,用透明的翅膀拍了拍地上的灰尘,“乔,我真搞不懂,人类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我也不理解。”乔说,“所以才有意义,一样东西只有在未知的时候才有趣……人类也一样,等把他们摸透了就会变得无聊了。”

古力一边打磨着巨锤一边说:“人类不本来就是我们的食物么?”

“乔,古力,麦尔维特,你们看你们看!我在用他的尸体画画!”卡梅隆说着,忽然从地上坐起身来。

她抓着男孩的两只手,把男孩的尸体高高地举过头顶。

其他三个蜂侯扭头看去,只见男孩的眼眶已经空了,只有两行鲜血从中流出。他左手握着铅笔,右手还握着一个本子,双手已经冻僵了。

本子上,血和铅笔的字迹混合在一起,在本子上画出一张俏皮的笑脸。

“这有什么好玩的?”麦尔维特叹口气,“你赶紧吃掉它吧。”

“这种低等生物就该待在我们的肚子里,别拿来当装饰品。”古力摆动尾部的巨锤。

“可是……你不觉得他很可爱么?”卡梅隆抬起手指抵着下巴,她看了看男孩被血染红的空洞眼眶,又看了看古力和麦尔维特。

乔默默地从男孩的尸体上收回目光,继续和麦尔维特玩着纸牌。

“玩腻了。”卡梅隆忽然敛容,“给你吧,古力。”说着,她把男孩的尸体扔向古力。

“我不吃这种还没发育好的食物,连水果都算不上。”

古力挥动尾部的巨锤,把男孩的尸体砸碎,化为一片血雾溅在墙上。

他扭过头,看着正在玩纸牌的乔和麦尔维特,“你们也别玩了,蜂后已经叮嘱那些工蜂把抓获的异能者带过来了,接下来我们该大吃一顿。”

“我们为什么要进食?”乔忽然问。

卡梅隆勾起嘴角,“根据蜂后的说法,只要进食那些特殊的人类,我们就能开发自身潜能,得到与众不同的能力。”

“得到能力的意义是什么?”乔又问。

古力说,“当然是把低级种族踩在脚下,征服世界了。”

“征服世界又有什么意义?”乔看了一眼手牌,拿出其中一张放在地上。

“你啊?”古力说,“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我只是想不通,我们为什么要存在于世上,按照人类的知识,万物都终将消融,宇宙终究会化作一片虚无……那我们诞生的意义是什么?”

说到这儿,乔抬起头来,看着另外三大蜂侯,“你们难道不好奇么?”

“我不知道。”卡梅隆摸了摸头顶的蝴蝶结,“我只知道人类的衣服好好看,有些人类很可爱,想做成玩具。”

“感到快感的东西,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啊。”古力说,“杀个够,再吃个爽,难道还不够么?”

“我不懂这些复杂的,不过人类的这些东西我是真的玩不来啊,乔……”麦尔维特说着,把手牌扔掉,双手向后撑在地上,仰头叹了口气。

乔慢慢放下了手牌,低垂着头,静静地思考着。

他扭头向着蜂巢的底部望去。

在一座高山的底部,密密麻麻的蜂族正齐齐仰着头颅,它们的蜂刺裂开,露出了一个食人花般狰狞的口嘴,一张一缩,拼命地吸食着空气之中稀薄的阳光。

片刻之后,从岛屿的边缘飞来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噬光蜂,每一只噬光蜂的双手都抓着一具人类的尸体,远远望去就好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工蜂们把那些特殊的人类带来了。”古力舔了舔唇角。

“我们还没吃过这种人类吧,蜂后说这种人类不仅很美味,还有利于我们的进化。”麦尔维特懒洋洋地说。

“用人类的话来说,这就是‘饕餮盛宴’吧?”卡梅隆笑了。

乔默默地望着远方,一言不发。海风从地平线吹来,打在了他的脸上。

同一时间,日本边境附近,一架私人飞机正穿梭在云海之中。

机舱内静悄悄一片,往窗外看去是一片云海,云雾有时如骏马,有时又像夭矫的龙。

“其实我回想起来,一直觉得可惜。”尤芮尔忽然说。

“可惜什么?”顾绮野扭头看着她。

“当时还在黎京的时候,我似乎可以等你接受邀请、加入虹翼之后,再和你一起执行讨伐‘鬼钟’的任务。”

“为什么?”

她抬起头来,“因为这样你可以亲手了结鬼钟,也就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了……”

顾绮野忽然不说话了。他一手拿着手柄,另一手揉了揉额头,闭上眼睛歇了会神。

尤芮尔关闭了游戏。

加菲尔德打了个呵欠,“我觉得我们的确可以学习一下隔壁舱室,人家多安静,都没人说话。”

“小孩子坐一桌很奇怪么?难不成还要你们去隔壁烦那群闷骚的大人?”漆原琉璃揶揄,“不过嘛,我感觉那边马上就要有人坐不住了。”

她话没说完,忽然有人打开舱室门,走了进来。

顾绮野抬眼望去,来者身穿一身对襟唐装,留着一头黑长直头发,俨然是“戾青之舟”帆冬青。

帆冬青把手插口袋里,抬眼看向机舱里的六人,叹了口气,“受不了隔壁那群闷葫芦了,来个人和我换一下座位。”

“我我我。”

漆原琉璃像小孩子一样举手,微微地笑着,随后站起身来。

“不行,你别走。”帆冬青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为什么?”漆原琉璃挑了挑眉毛,扭头看着他。

“你不在我很无聊。”帆冬青说,“让加菲猫过去,他不是要睡觉么?”

“好好好……帮大忙了。”加菲尔德打了个呵欠,从座位上起身,继而从两人身旁掠过。

他甚至懒得摘掉蒸汽眼罩,只是用金属造了一头导盲犬和一条狗链,扯着链子慢慢往前走。

九十九见身旁的座位空了下来,眼角抽动了一下。

“哟,这不是我们的粉毛妹妹。”帆冬青冲她打了个招呼,“我们又坐一起?”

九十九抬头瞪着帆冬青,一字一顿地说:“自恋男,让你们坐一起行了吧?”说完,她起身坐到了后边,和卡莉娜挨在一块。

“他们两个关系很好么?”

顾绮野一边问一边扭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漆原琉璃和帆冬青。

“根据传闻,帆冬青似乎喜欢她很久了。”尤芮尔轻声说,“请不要误会,其实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定义,只是听别人说的。”

“原来是这样。”顾绮野收回目光。

他想,帆冬青应该不是救世会的人,那到时我和老爹他们一起抓住了漆原琉璃,帆冬青岂不是得追着我们一家子跑,那幅场面可真奇怪。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按照行程安排,飞机已经快到达日本了。

“快到日本了,我们继续玩刚才那个游戏打发一下时间,怎么样?”顾绮野提议道。

“可以。”尤芮尔面无表情,“但你不是不喜欢玩么?”

“其实还挺好玩的。”顾绮野说,“但你不要选鬼钟。”

她想了想,从额发下抬起冰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我选幕泷?我认为这也有助于疏导你的心理问题。”

“算了,要不你还是选鬼钟吧。”

两人又玩了一会儿《异行者联盟》,尤芮尔让了他几盘,总算没再放水了。

她神色专注,手指戳动按键,摇动高杆,屏幕上的鬼钟嘶吼一声,蓦然唤出钟楼。

“咔哒咔哒”的响声中,钟楼的指针向上转至十二点,整个世界被一层水银色覆盖,连带着黑蛹也动弹不得。

随后鬼钟怒吼着向前,一拳接一拳贯穿了黑蛹的腹部,打出了一个个大洞。

笼罩着世界的水银消失了,时间恢复正常流动,黑蛹吐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血条肉眼可见降低为零。

“太赖皮了,你这个角色。”顾绮野不服输地说,“简直不像有脑子的人会玩的,都能暂停两秒钟,谁还能赢他?”

“那……我们换一个角色试试?”尤芮尔问,抬头看向他。

“可以。”

顾绮野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随即微微地愣了一下。云海忽然凹陷了一角,阳光从缝隙照了进来,透过窗户洒在冰岛少女的脸上,她的嘴角似乎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怎么了?”她问。

“原来你还会笑么?”他想了想,然后问。

尤芮尔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敛容,先是从他脸上收回目光,而后默默地戴上苹果耳机。

她就好像一台延迟响应的机器人那样,沉默了良久,才说:“可能是因为……很少有人和我一起玩游戏。”

顾绮野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低下了头,脑海中忽然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背叛虹翼,甚至与他们为敌,尤芮尔不知道救世会的事,那时她一定会站在虹翼的那边。

倒不如说,两人本就交情不深,即使她把他当成了朋友也没意义。

到时她又会用什么表情看他呢,还会像刚才那样笑着么?当然不可能吧。

顾绮野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

他扭头望向窗外,刺眼阳光扑面而来,罩在了脸上。视线穿过云海,恍惚间,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城市的轮廓了。飞机到达日本,正在朝着大阪行进。

求月票orz

(本章完)

第307章 火车上的第四人,身份大危机(求月

美国时间,晚上21:00,纽约的一座废弃火车站里。

夜已经深了,四周静悄悄一片,黑蛹一动不动地倒吊在站台的屋檐下方,头顶悬着一条黑色的拘束带。

他懒得用拘束带固定风衣的下摆,所以在重力的作用下,风衣整个落了下来,罩住了他的脑袋,以及上半身。

火车站的围墙尽管破败不堪,却仍然高高耸立着,把城市的霓虹隔绝在外,此时只有一抹月光照在了空荡荡的站台上。

嘀嗒嘀嗒的落水声中,黑蛹在风衣里静静地翻着书,像是等待着谁。

不多时,一辆灯火通明的火车轰鸣着穿过隧道,停在了锈迹斑斑的轨道上。

自列车的缝隙,一阵蒸汽浪潮向外席卷开来,呼呼作响,好一会儿才消停。

黑蛹倒悬在半空之中,不紧不慢伸了个懒腰,用拘束带把盖在头顶的风衣衣摆向上扯去,而后从书上抬眼,默默地看着紧闭的车厢门。

令他有些诧异的是:此时透过挂着一层深色帘子的车窗望去,在7号车厢和8号车厢的上方都能看见人影。

车厢内灯火明亮,把他们的影子清晰地映照了出来。

7号车厢坐着两个人,分别是男人和女人的样子,8号车厢则是单独坐着一个人,从影子的轮廓看来,好像是一个少女的背影。

黑蛹警觉了起来,心想,柯祁芮不是一个人来的么?

现在情况特殊,要是被救世会或者虹翼的人知道他就在纽约,那么顾绮野是卧底的这件事就会在他们之中被无限放大。

毕竟纽约帝国大厦是虹翼的大本营,如果被人知道了黑蛹在这儿,那顾绮野怎么都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刚加入虹翼,黑蛹就跟着来到了纽约,难不成心有灵犀。

所以,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这也是为老哥的安全而考虑。

黑蛹明明特意嘱咐过柯祁芮不要带多余的人过来,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带上了两个客人。

想到这儿,黑蛹默默地用拘束带包裹住全身,把身体围成了一个虫蛹,而后黑色的虫蛹缓缓褪色,消融入空气之中。

“嘭”的一声,裹挟着蒸汽,车厢的大门向外打开。

踏着车厢入口的钢板,柯祁芮下了车,一手抄在风衣口袋里,一手拿着烟杆,抬眼看向前方的一片空气。

“别藏了,火车恶魔都和我说它看见你了。”她笑了笑,揶揄道,“你现在隐身,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守时,柯小姐。”

黑蛹说着,缓缓打开虫蛹露出身体,随后用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比起这个,离我上次送你到纽约,这才过几天呢。”柯祁芮淡淡地说,“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成了随叫随到的私家司机了吧?我最近虽然游手好闲,但也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哎,我这不是只能靠你了么?”黑蛹耸耸肩,“我是未成年人,大姐姐帮助无家可归的未成年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好好,未成年人,小心我跟警察叔叔举报,给你抓回黎京去。”柯祁芮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于是提了一嘴,“对了,车上有你熟人。”

“呃……幕泷先生么?”黑蛹盯着车窗上映出的影子,“难道不就是我让你顺便载他一程的,毕竟他也要参与这次捕获救世会成员的行动,总不能让他在黎京干瞪眼吧?”

7号车厢里除了柯祁芮的另外一人,自然是林一泷没有错。

他心里知道林一泷的身份特殊。林一泷不仅是一个通缉犯,还是一个“干掉了蓝弧”的通缉犯。

要知道事件发生的前一天,黎京异行者协会的官方还在微博上热炒“幕泷X蓝弧”的CP,疯狂上传两人同框的照片,声称这是“冷面中世纪骑士”和“亲民邻家英雄”的绝配组合。

然而没过几天,幕泷俨然成为了造谣并刺杀蓝弧的凶手,在大众眼中沦落为了一头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以在事情的热度褪去之前,林一泷暂时高居“中国人最恨人物”排行榜的第一名。票数遥遥领先,可见其影响力之深远。

即使已经过去了一周,蓝弧的公开哀悼会也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了,但网上的舆论仍然没有平息的趋势。

“好心”的网友们纷纷利用网络技术开户林一泷的背景,却震惊地发现:原来他的家人真的早就已经死光光了!

所以,即使想要短信爆破,或者电话骚扰他的家人,也找不到任何对象。

而在官方严格看管一切交通的前提下,林一泷想离开黎京还真不容易,不像苏蔚和顾卓案那样买一张飞机票就可以走人了。

于是在拜托柯祁芮来纽约接自己的同时,黑蛹还顺便拜托她去中国接了林一泷,但奇怪的是,这会儿他在列车上看见的不止一个人影,这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我说的这个熟人不是林一泷。”柯祁芮摇了摇头,幽幽地说。

“等会儿,不会是她吧?”黑蛹忽然警觉,眯起了眼睛。

“你猜?”

柯祁芮勾了勾嘴角,幽幽地说着,“等上了车再告诉你。”

黑蛹挠了挠下颚,狐疑地说:“总感觉气氛有点可疑啊……有一种被劫持绑架的感觉,偏偏我还不得不上这辆车。”

说完,他阖上书本,松开拘束带从屋檐上落了下来,翻旋一圈稳稳落地。

他慢慢向火车恶魔靠去,看着8号车厢窗户上的影子。

靠的近,也就看的越清楚。

只见一个高马尾女孩背对着车窗,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她的背影被车厢内的灯光映在了帘子上,所以透过车窗望去,只能看见身影的大致轮廓。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黑蛹扭头看向柯祁芮,“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呢?”

“文裕小朋友,不管有什么事,我们先上了车再说吧。”

柯祁芮微笑说着,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他登上了7号车厢。

登上车厢后,天花板的灯泡投下了暖橙色的灯光,照亮了黑蛹的面具,以及柯祁芮脸上的一抹狡黠笑容。

黑蛹打了个呵欠,抬眼望去。

林一泷正抱着肩膀坐在车座上,闭目歇息,脸色一如既往冷肃,眉宇间英气逼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搭着长裤。身旁是一个行李箱,箱子里多半装着异行者“幕泷”的战服。

黑蛹耷拉着肩膀,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拘束带,向他打了一个招呼。

“好久不见,幕泷先生,看到你还是这么闷骚我就放心了。”

林一泷不予理睬,只是说,“鬼钟先生和苏蔚先生已经登上飞机了,他们不久后就会到达日本。”

“Okay。”黑蛹点了点头,“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更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热情的招呼,以表你对我的思念之情。”

“闭嘴。”

“遵命。”说着,黑蛹扭头看向柯祁芮,“冒昧一问,坐在隔壁8号车厢的那个孤儿,哦不,那个孤零零的人儿到底是谁呢?”

柯祁芮把7号车厢的车门关上,而后低头凑近烟斗,嘶了一口烟。

青烟缭绕在指尖,她抬眼看着黑蛹,“你想知道,自己过去看看不就好了?”

“我不想知道。”

“当然是你的好妹妹了。”柯祁芮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一刻,火车恶魔忽然躁动了起来,引擎的轰鸣在空气中响荡。

黑蛹沉默着。

他下意识向后伸手,从风衣袖口中飞出了一条拘束带,把车门绑住,拉开。

但时机太晚了,通体暗红的火车一头撞入了漆黑的隧道中,而后在隧道的深处,黑暗的尽头一点,蓦然撕开了一条时空裂缝。

火车恶魔咆哮着,一头撞入其中。

“呃,我现在跳车还来得及么?”黑蛹后知后觉地问,扭头看向窗外如同“乱码”般的世界。

“你可以试试,至少我没见过有人能在时空乱流里活下来。”柯祁芮说。

“我的人生结束了……”

黑蛹叹了口气,低垂着头,默默地用拘束带把车门关好,免得车厢里的三人一同被时空乱流卷入其中。

“隔壁车厢真是我妹?”他对柯祁芮问。

“不然呢?”柯祁芮解释说,“她不想和幕泷坐一块,所以就单独找了一个车厢坐下。我也不好怠慢客人,所以就在这陪着林一泷先生了。”

黑蛹抬手扶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我能不能把她从车上扔下去。”他想出了一个点子。

“你想大义灭亲?”柯祁芮惊了,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逃避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那么现在,我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要问你。”说着,黑蛹眯起眼睛,扭头盯着柯祁芮看。

他一字一顿地问:“你告诉她我是谁了么?”

“她知道了这件事,但她不信。”柯祁芮轻描淡写地说。

“叛徒,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黑蛹耷拉着脑袋,怨念满满地呢喃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一个守信的人,柯小姐,看来准时的人不一定就是诚信的人,我要把这件事记在我的小本本里。”

“真不是我主动袒露的,而是她偷偷听了我的录音笔。”柯祁芮喊冤道,“我之前不是说过,每次我和你见面都要带着录音笔,以防遗漏了什么信息么?”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会儿,轻轻推了推黑蛹的肩膀。

“去吧,人家在隔壁车厢等你很久了。”

“我记住你了,该死的火车女同侠。”说完,黑蛹默默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面向八号车厢的车门。

仿佛那是通往地狱的门框。

半晌,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八号车厢走去,钢制的地板踏踏作响,走道上的灯光忽明忽灭。

在这扇门后,苏子麦正等待着他。

求月票orz,晚点儿还有一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