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贴心杀猪盘,专为你设计

尝过了倒腾国库券的甜头,吴远更不可能放过股票市场捡钱的机会。

尤其是,他印象里,还是有着一两只神股的故事。

譬如电真空。

重活一世,他要让这样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像倒腾国库券一样。

只可惜如今的股票市场就像个没满月的婴孩。

各方面都不完善,和后世成熟体系差距甚大,不多看看这年头的报纸,还真容易摸不着头脑。

杨落雁香喷喷地凑过来:“那你报纸上有没有时装方面的信息,也让我看看呗。”

吴远直接把报纸扔到一边,搂过媳妇就亲。

这时候还看什么报纸,找什么信息。

不料杨落雁却挡着不让道:“别闹,我是说真的。”

吴远不得不停下道:“想了解流行时装,那得定专门的杂志。”

杨落雁迫不及待:“那我明天去邮局交电话费,顺便订两本。”

隔天一早,杨落雁就骑上车子,直奔乡邮电局了。

俩孩子刚吃饱,此刻睡得正香。

加之有丈母娘刘慧看着,也不需要吴远操心。

饶是如此,吴远还是哪儿都没去,免得刘慧临时有点什么急事,没人接替。

不过吴远在家也没闲着。

拿着皮尺把家前屋后丈量了一遍,心中勾画出新盖小楼大致的样子。

正自忙活间,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打背后响起:“忙呢,吴老板?”

吴远一回头,差点没被那一口黄牙和一嘴的口气,熏的晕过去。

“李二狗?”

李二狗连忙从大前门烟盒里,抽出一根过滤嘴珍而重之地递过来。

吴远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红塔山。

不过他没点,直接别到了耳后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李二狗自顾自地点上,吐出一口烟雾道:“前阵子,我来找过你好几回。估计是嫂子没告诉你,私下里管着你。”

“打牌,打麻将?”吴远瞬间反应过来,“敢情是你来找的我!”

前世和李二狗的唯一交集,就是那套组合柜。

结果还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此刻吴远能给对方什么好脸?

没直接放狗咬,就算不错了。

李二狗却没注意吴远直接阴下来的脸色,眉飞色舞道:“打牌,打麻将,扎金花都行!吴老板想玩什么,我们都乐意之至。”

“对不起,李二狗,我没兴趣。”

“吴老板你别这样说,去看看再说,这个面子总要给吧?”

这已经属于是死皮赖脸了。

吴远愈发笃定内心的猜测了:“我为什么要给你这面子?”

一句话噎走了李二狗。

刘慧推着婴儿车过来道:“前些日子他来找过你好几回。”

还真是坚持不懈啊。

吴远心中有数,对刘慧道:“妈,跟落雁说,下回这人再来,直接放大黄咬他。”

“不能吧,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对路,就不来往。何必放狗咬人呢?”

在刘慧朴素的观念里,觉着来者都是客。

却不知这人根本就是心怀叵测。

晚上回到家,刘慧随口跟丈夫嘟哝起此事。

结果老杨头一梗脖子,反而冲她嚷嚷道:“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刘慧也是一脸懵,直接抱着被子到闺女房间睡了。

隔天一早。

杨支书到了村部,直接找到治保主任赵富仁,问起这事。

对于这些事,赵富仁如数家珍。

“李二狗做的就是杀猪盘,趁着年前这段农闲时间,宰了不少忍不住手痒的家伙。”

杨支书问得一针见血:“我不管宰了哪些人,我就想知道,他这个杀猪盘,是不是专为吴远设计的?”

赵富仁迟疑道:“不能吧?不过他倒是派人和亲自去找了你女婿好几趟,但你女婿根本不上当。”

“这苟日的!”杨支书直接冲地上吐了口唾沫丁。

旁人不知道,他干了几十年支书,简直太清楚农村这几个闲人的那些小心思了。

就冲李二狗三番五次地找上吴远的家门,事情已经不言自明了。

重新点上一根烟,杨支书思忖着道:“得想办法联合乡里派出所,把李二狗这伙人端掉!至不济,也要让这群祸害在看守所过年。”

不料赵富仁连忙阻拦道:“这样不好吧,老支书。”

“怎么着?李二狗给你什么好处了?”

“没那回事!”赵富仁先是矢口否认,随即就面露难色道:“你家二公子猛子也在那玩,我是怕你一冲动,殃及自己人。”

杨支书立刻火冒三丈:“今晚叫上治保队,随我去端了这苟日的!”

当晚的具体情况,吴远不得而知。

只是在他正准备跟媳妇杨落雁生活一下时,电视机旁的电话骤然响起。

杨落雁笑嘻嘻地躲开他的纠缠,接起电话,就听那头传来刘慧惊慌至极的声音:“快叫吴远来一趟,你爹要把你二哥打死了!”

一听这话,杨落雁匆匆忙忙地开始穿衣。

杨猛再不争气,那也是她二哥。

吴远也匆匆跟着下床,把蔺苗苗叫过来,让她看着俩孩子。

小两口冒着寒风、马不停蹄地赶到,就听见支书家院子里,鬼哭狼嚎一片。

门口聚了不少来拉架的乡邻。

大姐杨沉鱼更是带着丈夫马长山先一步到了。

但是没用,她根本拦不住怒不可遏的父亲。

吴远定睛一看,好家伙,杨猛的脸颊已经被扇肿了,连人样都没了。

老丈人更是浑身煞气,势不可挡。

连护着丈夫的二嫂蒋凡,脸颊上都留下半个鞋印。

赵富仁连忙迎上来:“哎哟,吴远,你可算是来了,快劝劝你爹。”

这话听着一头雾水。

但吴远还是义不容辞地上前抱住了老杨头,让这个暴躁的老父亲慢慢平静下来。

顺便听赵富仁说起今晚这事的来龙去脉,一双锐目逐渐凌厉起来。

李二狗所谋果然不小。

不仅钓上了不争气的二哥杨猛,甚至连有些小聪明的二徒弟赵宝俊都着了道。

吴远终于明白老丈人为啥这么生气了。

这李二狗设计的杀猪盘,确实就是冲着他来的。

杨落雁好言软语地驱散乡邻,回头问起杨沉鱼道:“大哥人呢?”

“他们两口子都在市里,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本章完)

第62章 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男人

送走乡邻,关起门来,院子里就剩下自家人,除了赵富仁。

但吴远留下此人,是因为后续手尾,难免要用得着人家。

一行人进了堂屋坐下来。

杨落雁跟着刘慧去准备茶水。

吴远和马长山一左一右地安抚着老杨头,生怕这老头再气出个好歹来,那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唯有杨沉鱼,仗着和杨猛一母同胞,上前去恨铁不成钢地一番痛斥。

“二弟啊,我想过你会不成器,但没想到你会如此不成器!”

哪想到杨猛丝毫不怵,直接反怼道:“大姐,你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也是,他连亲爹都恨上了,又怎么会怕大姐。

杨沉鱼把腰一叉,据理力争:“我怎么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了?你大姐夫一人养家,我是不是可以躺着享福?然而我享福了吗?不还是脱离家庭,走上社会,靠自己的能耐挣钱?”

杨沉鱼说这话,自觉底气很足,腰板梆硬。

结果杨猛听完,顿时嗤笑出声:“大姐,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要没有吴远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工作,你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这话么?”

这话就有些刺人了。

杨沉鱼气得胸脯子剧烈起伏,右手高高扬起,然而等到落下时,终究没舍得打,只重重地点在二弟的脑袋上,咬牙切齿道:“你呀!”

蒋凡也趁机哀求道:“爹,自打我俩倒腾国库券被人抢了之后,猛子他一直都闷闷不乐,整天借酒浇愁。遇上李二狗做这个局,他就是想赢点钱,好过个体面的年。爹,猛子也是不得已啊!”

要是这话打亲儿子嘴里说出来,杨支书能骂他个狗血喷头。

偏偏这话是二儿媳妇说的,杨支书除了叹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沉鱼更是痛心疾首道:“弟妹,你要是家里有困难,大姐砸锅卖铁都要借给你,哪怕是不要你们还。何至于靠着赌博挣钱?”

杨猛梗着脖子不屑道:“大姐,你少假惺惺的了。”

这时,刘慧和杨落雁娘俩把茶水端上来。

就听杨沉鱼对吴远道:“妹夫,这里也就你最有能耐了,你说说猛子吧。”

然而还没等吴远开口,杨猛就嘴硬道:“少来!爹当初要是送我去学木匠,我干得比他好!”

话音刚落,放下茶盘的杨落雁就憋不住了。

“我呸!二哥……”任凭刘慧拦着,也拦不住杨落雁的护犊子劲儿:“看在爹的份上,我姑且叫你一声二哥。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男人?”

“你说你学木匠,就能干得比他出色?你倒也学着出去倒腾国库券了,结果呢?差点人财两空!而我男人,挣了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老实说,杨猛,兄妹几个当中,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了。”

“大哥那么老成持重的人,都知道跟我男人合作共赢,踏踏实实地靠自己的努力挣钱。”

“偏偏你看不上,只知道耍小聪明,想要偷偷摸摸,然后惊艳所有人。可你摸着良心问问,你有那本事么?”

杨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理他都吵不过这个伶牙俐齿的妹妹。

更何况没理呢。

吴远把护犊子的媳妇拉过来,今儿不是来争个是非对错,而是要解决问题的。

再吵下去,没有意义。

“爹,那我说两句?”吴远开口前,征询了老丈人一句。

老杨头挥挥手,显得有些无力。

吴远这才冲着杨猛和蒋凡开口道:“二哥,二嫂,你们这样自暴自弃,有为孩子着想过么?”

“聚众赌博是违法犯罪。一旦被派出所抓到,李二狗坐牢也就坐了。可你要是因此落了案底,俩孩子这辈子都会受到你的连累。入不了公门,进不了部队,甚至上不了好大学。”

“当然,凭爹的关系,捞你不是问题。可一回两回能行,爹能护你一辈子?”

“如果连你都指望爹护你,那俩孩子还能指望谁?”

话音刚落,杨猛直接就猛男落泪,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身为校长的马长山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

这个妹夫十分、极其地不简单。

怪不得小妹如此护着他。

三言两语的,就直指要害,一针见血。

他说这几句,比旁人说几百句都强。

其实不止马校长意识到了,杨沉鱼、赵富仁、杨支书和刘慧全都觉着眼前一亮。

精彩呀!

一针见血。

吴远言尽于此,便带着媳妇离开,临走顺便叫上赵富仁一起。

离开老丈人家一段距离后,吴远才给赵富仁散了根烟道:“今天这事怎么个情况?”

于是赵富仁滔滔不绝地把今晚的情况讲了一遍。

但吴远的重点却不在这儿,听完后,话锋一转:“赵主任,乡派出所年关还有抓赌之类的任务指标吗?”

“有有有。就算没有,也可以有。”

“那李二狗这私设赌场,够蹲几年的?”

“最多三年。情节不严重的,三两个月,钱到位了也就出来了。”

吴远塞过去两包烟道:“赵主任,我希望李二狗能进去过个年,还请你必要时候行个方便。”

赵富仁顿时眉开眼笑:“这个好说,好说。”

一宿无话。

隔天吴远到工场,赵宝俊意外地没有出现。

于是他干脆叫上蔺苗苗,直奔赵宝俊家。

蔺苗苗不明就里,直说着:“我这手里活多着呢,舅舅你究竟有什么事?”

等到俩人见到赵宝俊时,蔺苗苗一瞧对方那心虚得,头都快要缩回去的样子,顿时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了。

“舅舅,他做什么错事?”

吴远懒得回答,直接回道:“你自己问他。”

蔺苗苗转而问赵宝俊:“你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快说啊!你要是跟别的女孩谈了,别瞒我,我给你们腾地儿就是了。”

话说到这里,蔺苗苗的眼泪就跟断线似的,直往下掉。

吴远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展开。

女孩的脑回路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么?

简直离题万里。

然而吴远万万没想到,虽然离题万里,但效果却出奇地好。

赵宝俊当时就慌了:“苗苗你别哭呀,我没跟别人谈,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就是最近赌了几回钱,我知道错了。”

“什么,赌钱?那更不行了!”蔺苗苗说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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