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父亲》

舞台上,赵薛秦已经把整首歌给唱完了。

先前说过,这首歌主题是师徒情,但其实也有点爱情的擦边球,歌里的徒弟是有着【骑师蠛祖】的心态的。

——孝心变硬。

一曲终了,专业评审团那边可以说是一通猛夸。

袁鹤文和黄西山在圈子里的地位太高了,这些专业评审里,作词人与作曲人居多,然后才是一些名气比较大的乐评人。

两位大神双剑合璧,你要是敢说任何一句不好,那就是一次性得罪两位。

而且别忘了,这二人分别来自四大公司里的菠萝与磁龙。

骆墨敢惹四大公司,敢折了他们的面子,我们可不敢。

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更何况这首《师父》的质量的确过硬,现场观众们也都听嗨了。

所以这个高分,他们打得理直气壮,特别是那几个与赵薛秦私交甚好的,更是打出了接近满分的成绩。

赵薛秦站在舞台中央,面带儒雅的微笑。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很好,在直播中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赵天王的唱功的确无可挑剔,在全开麦且不修音的情况下,依然让观众们觉得是一场听觉上的饕餮盛宴。

这首歌的伴奏融入了多达十种古典乐器,袁鹤文绝对是有炫技的念头了。但伴奏却并未压制住赵天王的歌声,无法掩盖住他的光芒。

很多乐器压迫感是比较强的,用到歌曲伴奏里,会挡住人声。

因此,有些曲子普通歌手根本没法驾驭,跟小孩开大车似的,的确需要实力唱将才能玩得转。

女主持人站在赵薛秦身边靠的很近,踩着红底细高跟的她,笑容明媚的道:“那么,专业评审团给歌手赵薛秦的最终得分是——”

“94.1分!”

她做出捂嘴惊讶的表情,把手从嘴边拿开时,张开的程度能塞下一颗鸡蛋,也算是天赋异禀。

她高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专业评审团至今为止打出来的最高分!”

《情歌王》一直到现在,《师父》是第一首打分超过94分的歌曲。

在点评环节时,很多人都很谦卑地说着:“我不是在打分,我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在听歌。”

不得不说,两位词曲大神联手,那压迫感直接到顶。

赵薛秦看着这个分数,脸上宠辱不惊,心中陷入狂喜。

他输的次数太多了,只赢一场回来没多大用。

但如果最终拿到了节目史上最高分,那就不一样了。

而且他很自信,观众给出的分数肯定也不低,因为刚才的表演的确足够震撼,

赵天王施施然地朝着台下鞠躬,心里很是踏实。

实际上,弹幕里也有很多人为骆墨担忧。

“卧槽,史上最高分!”

“这分也太高了,高的离谱!”

“很难打啊,就算观众给分很高,但如果在专业评审团这边稍低一些,也是必输!”

“不是我阴谋论啊,我是真的觉得黄西山和袁鹤文联手,专业评审团不可能给骆墨的分数高过这首《师父》。”

“先不管先不管,先听歌!我都期待了一礼拜了!”

可好死不死的是,这里插播进了一段广告。

弹幕瞬间开始骂娘,收看电视直播的观众也忍不住骂了几声。

柯铭不愧是冠名商的亲儿子,卡在这种地方,谁舍得换台,谁舍得切出去?

这广告,不看不行了!

墨生人倒是又开始发挥起了沙雕特性,发着弹幕道:“骆墨,我看广告养你啊!”

很多观众并不知道,柯铭其实是在照顾骆墨。

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就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

赵薛秦这首歌太炸,你立刻上场,会有点难接。

但广告一播出,就不一样了,大家的情绪可以降下来。

是的,柯铭对金主爸爸极其孝顺,现场的500名观众也没放过,在舞台上的大屏幕里播冠名商的广告给大家看,你敢信?

大家骂着骂着,倒有点忘记先前听歌时的激动了。

由于是直播,所以时间是无法准确控制的,并不会说比如在八点整的时候,准时插入广告。

同时,很多直播里,广告反而是拿来救场的,现场一出什么状况,就可以先插个广告挡一下。

总导演柯铭,拥有这样的权力。

“骂吧骂吧。”他反正早就被骂习惯了。

长达六分钟的广告结束后,大家只剩下了期待与喜悦。

在主持人的宣读下,舞台通道打开,骆墨拿着麦克风大步走出。

当他把麦克风放到麦架上时,现场的灯光却骤然昏暗了一些。

大屏幕上,开始有画面播出。

骆墨单手放在麦架上,微微低头。

全场寂静无声,只能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听到里头的声音。

那是骆墨提早录好的画面,也是舞台设计中的一部分。

观众们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们暂时并不知道,刚看完广告的她们,马上又要迎来一条广告了。

屏幕里播放的,是地球上一条知名公益广告,一条无数人看过后,泪如雨下的广告。

画面里,一个满头白发的父亲迷茫的坐在那儿。

“爸,爸。”声音传出,老人依旧迷茫。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道:“爸,开门啊。”

“我是你儿子,我没带钥匙。”中年男人对屋内的老人解释道。

老人戴起眼睛,眼神依然困惑,他牙齿都已经没多少了,导致嘴唇都有点向里头收缩了,他的说话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我……..我不认识你。”

观众们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想起了一种病——阿兹海默症。

俗称:老年痴呆。

得这种病的人会忘记很多事情。

中年男子旁白的声音出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爸这记性啊,越来越差。”

画面切换到老人身上,他坐在屋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冰箱在哪,厕所在哪…….他刚刚做过的事儿,他都忘了。”

老人时不时的也会掩面流泪,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忘了很多,也知道自己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吃过饭,有时候走到门口,他都不记得这是他家。”

“有一天中午,我带他到餐厅吃饭。”

“我爸发现那盘子里啊,有两个饺子。”

只见画面里,然后低着头,双目有点无神的老人,伸出自己的右手,颤巍巍地把饺子给拿了起来。

然后,他打开自己上衣的口袋,把饺子往口袋里装。

现场的观众们一个个略显迷茫,看不明白。

中年男子的声音继续传开:“他居然拿手,直接把饺子放入了口袋。”

画面中,中年男子拦住父亲,道:“爸,你干嘛呀?”

整个剧情在此刻稍作定格,让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所有人的表情。

坐在最中间,老迈的老人有点无措,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般的孩子。

中年男人眼神环顾四周,似乎是在观察着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时的反应。

声音继续:“你猜我爸怎么说?”

老人半低着头,声音依然听着很含糊,说话也有点磕磕绊绊。

“这是…….这是留给我儿子的。”

“我儿子,最爱吃这个了。”

一行字幕在大屏幕上浮现。

“【他一生中或许会忘记很多事情,但他从未忘记爱你。】”

伴奏声开始于全场回荡,歌名浮现。

——《父亲》。

骆墨在知道第五期的主题时,脑子里闪过太多歌了。

亲情,友情,恩情…….情歌本就不是只局限于爱情。

反倒是因为歌太多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选哪首好。

直到上次回家,他给爸妈一人买了一只新款的国产智能手机。

在他的记忆里,自从智能手机开始流行起来后,就始终有着买新款的热潮。

骆墨自己倒是对于新款老款都挺无所谓的,但骆爸总会给他换,然后自己用骆墨退下来的旧手机。

这年头,你以为只有富人家的孩子受宠吗?

实际上不是的。

反倒是很多家境一般的父亲,会尽所能的给孩子买这买那,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孩子被身边的朋友、同学、恋人等瞧不起。

他们会把一切最好的给你,哪怕是踮起脚爱你。

骆墨带着新款的智能手机回家,然后教二老如何使用里头的新功能。

骆妈心态比较年轻,学得很积极。

骆爸嘴里念叨着“我其实又用不着”,但也听得很认真。

骆墨一遍一遍地教,哪怕他们学得慢,他也不会有丝毫的不耐烦。

因为他们也曾一遍一遍地教自己怎么用说话,怎么写字,怎么用筷子……..

等他给二老设置指纹锁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因为给骆爸设置指纹锁的时候,识别了很久,怎么都设置不起来,废了好大的力气。

他手上的老茧太多了。

以前鼓捣戏班子的时候,骆爸其实就很辛苦,戏班子跑各地演出,经常要搬东西。

后来戏曲这一行越来越难做了,家里开起了小饭馆,一样很累人。

一大清早就要去买菜,厨房里也是忙活的不停。

没有大餐厅大酒店里的主厨那般体面与威严,在高级整洁的厨房里一通巡视,宛若领地里的王者。

骆爸要忙活的事情太多了,烟熏火燎下,他的皮肤状态也很差。

最终,骆爸还觉得自己浪费了儿子买手机的钱,还怪不好意思的。

在他看来,手机贵就贵在乱七八糟的功能多。自己有几个功能用不了,那不就浪费钱了嘛。

可别忘了,这个男人在骆墨刚火起来的时候,就自己跑去了数码城,买了一个功能也听不懂,但足够高级的昂贵音箱,放在饭馆里给客人放自己儿子的歌。

儿子就算赚再多的钱,花他的钱总是最心疼。

包括上次因为国庆晚会的事情回家,他开玩笑的和骆爸报了一通菜名,说这些菜都想吃。

骆爸嘴上说着“神经,猪吗吃这么多”,一边进屋后偷偷用手机记下,以免忘记了哪个菜。

结果第二天去师父童清林家吃饭,这些菜一样不落的全烧了,还多做了一个骆墨小时候最爱吃的豆腐羹。

吃第一口豆腐羹时,骆墨就想好了唱什么歌。

“好烫。”他在心中道。

(ps:第二更,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9章 我是你的骄傲吗?(第三更!)

《情歌王》的舞台下方,一群观众已经红了眼眶。

甚至是专业评审团那边,都已经有人在抹眼睛了。

歌都还未开唱,只是一个舞台设计中的视频,一个情绪的铺垫,外加歌名《父亲》,就已经让不少人泪如雨下。

弹幕翻涌,铺天盖地。

“草!老子直接一个暴风哭泣!”

“往口袋里塞饺子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

“搞什么啊,我是在公交车上用流量看得节目啊,车里都是人!”

“我一个一米九的大老爷们,现在哭得像条狗。”

坐在专业评审席第一排的吕一,今年已经47岁了。

他的父亲在去年离世。

这个男人看着视频,瞬间就流下了眼泪。

《家有儿女》中,夏东海的扮演者高亚麟老师,曾在一档综艺节目里说过一句话:“父母是我们和死神之间的一堵墙。”

这句话的意思是,父母尚在人间的时候,你会觉得与死亡之间好像隔着什么,对死亡的理解也是抽象的,你不会去想这些,不会有什么感受。

可父母一旦不在了,这堵墙瞬间就崩塌了。

你将直面死亡!

你会开始理解什么叫死亡,甚至直接影响到你的生死观。

歌声开始在此刻传开。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离开总是装做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歌曲的开头一出,吕一的记忆就开始翻滚。

他是一个大器晚成的词曲人,年纪轻那会,真的就没有赚到什么钱。

为了他所谓的梦想,父亲一直在更努力的赚钱,时不时的还要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打款。

每次去大城市看他,乡下来的父亲都会带很多东西。

他以前一直觉得没什么,可有一次搬家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多东西,这么重,他每次怎么一路带过来的?”

每次父亲来到他的出租屋,看着廉价的房子,窘迫的生活,都会痛骂他一顿,然后叫他转行。

吕一时常会和父亲争吵,甚至大吼着:“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不行?”

父亲每次听到这句话就会沉默。

送父亲下楼的时候,天总是很冷,他都会说不用送了,然后给他塞钱。

直到父亲离世,母亲才告诉他,父亲每次去探望他,回家的路上都会哭。

或许对于这个老男人来说,更多的都是自责吧。

或许,我如果更有出息一点,儿子是不是就可以肆意的追逐自己的梦想,不用为生活担忧?

他也可以有最好的电脑写歌,不用心疼电费,可以走关系请大公司的人吃饭…….

——儿子,对不起啊。

吕一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有一天他忽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我明年…….不干了,干不动了。”父亲语气中甚至带着点内疚,话语中好像还在征求他的意见一般。

那个时候,吕一的事业已经稍有起色了,终于出了两首热歌,生活开始好起来了。

他笑着说:“早就该不干了,你就好好在家休息,我养你们。”

结果下半年,父亲就查出了重病。

这时候吕一才知道,他是真的干不动了,而不是年纪到了想退休了。

这根家里的顶梁柱,只有意识到自己要塌了的时候,才选择了放下手中撑着的所有。

后来虽然手术成功了,但父亲的身体还是大不如前了。

自己成功的速度没赶上他老去的速度。

这是吕一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他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又一张唱片。

就连他以前写的那些不红的歌,都有。

原来,这个也曾数次叫他转行的男人,私底下有买他写的每一首歌。

……..

……..

舞台中央处,唯有骆墨一人。

没有乐队,没有伴舞,没有任何舞美,甚至没有多余的灯光。

他就这样站在麦架前,简单地唱着歌。

“【多想和从前一样,

牵你温暖手掌。

可你不在我身旁,

托清风捎去安康。】”

这一段内容出现时,吕一直接掩面痛苦,身体发颤。

歌词里写的意思是父亲不在身边。

可对他来说——我没有爸爸了。

很奇怪,绝大多数的观众,在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前面的歌手到底唱过什么歌。

弹幕里全是与哭相关的内容。

企鹅视频的数据小组在观测弹幕数据时,发现最多的几个关键词便是:“哭了”,“爸爸”,“父亲”…….

还有——“对不起”。

你是否也曾因为有个男人下雨天特地来接你下班,而觉得感动。

可你是否又记得曾经也有个男人,送你上学放学,风雨无阻。

如果你们家里没有小汽车,天冷的时候,他是不是还会搓热手掌,捂住你的小脸蛋和小耳朵?

如果雨天只有一把伞,他是否会直接把你抱起来,然后伞面朝你这边倾斜?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男人会因为你哭了,就心疼的给你买你口中所要的一切,并笑着跟你这个女儿说:“要记得爸爸对你的好,不要以后男孩子一给你买东西就上当受骗。”

这个世界上也很少有男人为了让你娶妻生子时能过得安稳,累死累活都要给你这个儿子买房,为你还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房贷。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其实很爱牵他的手?

副歌高潮部分在此刻到来,骆墨站在舞台上高声唱着。

几乎没有什么技巧,整个曲子和编曲也没有特别惊艳的地方。

他没用多少转音,也没用什么假声。

他就这么简单的唱着。

但……..声入人心。

“【时光时光慢些吧,

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还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骆墨的声音传遍四周,自己的记忆也开始翻飞。

他和很多小孩子一样,小时候把爸爸当超人,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他似乎无所不能。

他长得那么那么高。

他力气那么那么大。

他好像什么东西都会修,什么东西都会用。

可随着年纪慢慢增长,他开始意识到父亲并非无所不能,他有着太多的“做不到”。

小饭馆开起来后,他在叛逆又好面子的青春期里,只陪骆爸去买过一次菜。

他见到了骆爸身上的市井气,见到了他爱贪小便宜,见到了他为了一毛钱两毛钱,在那里讨价还价。

他听着那个卖菜的念叨着:“真不能便宜了,你是我今天遇到的男人里最会还价的。”

骆墨在一旁觉得无地自容,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不是一个青少年心中,男人该有的样子。

他已经记不得了,爸爸是什么时候开始驼背的?

他也已经记不得了,爸爸的头发是什么时候开始白的,是鬓角先白的,还是其他地方?

很奇怪,他好像……..突然就老了。

但最奇怪的是,父亲们好像都“不服老”。

就像歌里唱的那样,一生要强。

明明你正值壮年,他白发苍苍,但看你手中拿着重物的时候,他就是会来抢。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为父亲做些什么。

你要给他买东西,他说不用。

你要带他出去旅游,他说不用。

你要他每年体检一到两次,你来出钱,他也说不用。

明明我们小时候想向他要什么,都是直接开口的。

但反过来,他却什么都不要。

他只会说:你心意到了就很好了。

骆墨继续唱着:

“【谢谢你做的一切,

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年轻人们,你们是否觉得这个社会压力好大,养活自己就很困难。

你是否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人,供你读书,供你吃喝,甚至还给你买车买房。

你爸爸是不是也很挑食,而且有着怪癖,吃鸡鸭鱼肉的时候,就是不爱吃好的部位,你问他“爸你为啥要吃鱼头”,他是不是都说:“没事爸爸喜欢吃。”

你爸爸是不是也不爱买新衣服,永远看着不体面,被你嫌弃穿衣不得体,却会给你买名牌,而自己这辈子都没穿过名牌运动鞋,说自己年纪大,穿着也不搭。

你爸爸是不是也爱抽烟,但抽的都很便宜,口袋里总是装两包烟,一包好的用来敬人,一包差的用来自己抽。

你爸爸是不是也好像从来没哭过。

你爸爸是不是也总是看你,看你,又看你,却又没话聊,最终叫你“多吃点”。

好奇怪,这群叫父亲的男人都有个通病……..

——不爱自己。

小时候,骆墨读朱自清的《背影》,毫无感受,觉得写得也就那样。

长大后,他只记得被网友们频繁拿来玩的那句:“【我去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现在他好像懂得多一些了。

他懂得了他为什么要去买橘子。

懂得了那句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就好了。

懂得了朱自清看着父亲翻身的背影时的那种感受。

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普通人,可他们却视我们这些普通人为宝。

骆墨直视镜头,继续唱着:

“【我是你的骄傲吗?】”

他知道他会在电视机前看的。

一定会看的。

骆爸年轻时候就是戏痴,他想当角儿,可天赋实在太差。

他是在骆墨被童清林收为弟子,且表现出天赋后,才安心的把戏班子给解散掉的,然后开起了小饭馆,努力赚钱。

骆墨想出人头地。

因为他很清楚,不仅仅是师父童清林醉酒后,会说:“师父想看你在大舞台上唱戏。”

“师父想看你当一回角儿。”

骆爸也是一样。

只是他从来没说过。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骆墨有一次发现,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在学会使用微博等平台后,还有用他自己的账号给骆墨做过数据,当过“水军”,还学着网友们以路人的身份夸他。

自家小饭馆里,永远只放他的歌。

——我儿子的歌!

…….

…….

京城,小区里。

骆爸看着电视,红着眼眶,最终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

“臭小子,一直都是啊。”

(ps:第三更,按照打赏顺序,为盟主“阿蔬家的热咖啡”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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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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