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河山刺(为盟主劳燕分飞嘛加更!)

姜望一剑落空,顷刻转剑而走。

这是一场极其难受的战斗,他的任何一个战斗选择,都仿佛已经被提前针对。

他有理由怀疑,有关于他的情报,已经被某些人整理好,送呈于庄国君臣面前。

而林正仁这种极具耐性、极其谨慎的毒蛇,恰恰能够借此放出他的毒牙……

倘若仅止于此也便罢了。

若无杜如晦随时会现身的威胁,或者说,若非他需要表现出对庄国国相随时有可能现身的忌惮。

他今日掘地三尺三十尺,又有何难?

林正仁藏得再深、再好,总得有一个藏身的地方。上穷高天下杀黄泉,还能藏在何处?

理论上来说,只要今日之林正仁,只要敢对他出手,就是必死的结局。

但是杜野虎……

姜望伸手抚在心口位置,面不改色地拨正了断骨。

他是真真切切地让自己受了伤,也是真真切切给杜野虎留下了足以致命的伤势。

剩下的,只能留给命运。

这就是选择。

姜望在疾飞之中,咀嚼着这种难言的感受。

但在某一个时刻,身上煊赫的光影还未消解,他赫然回头!

但见天地之间,一支土黄色的锥枪,从无至有显露出痕迹,以恐怖的速度撞进视野里来。

它飞的并不是直线,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如庖丁解牛,利刃游走于肌肉的纹理,这一支圆锥,也在天地的“纹理”中游走。

奥妙,难测,如神的领域!

强势,坚决,不可挽救!

姜望于是明白,杜如晦已经出手……

人未至,神临的力量已至。

他心中先是一松,继而明白,这何尝不是又一场试探呢?——你是否真的受伤!

他并不相信,杜如晦现在真敢公开出手杀他。

玉京山上的鞭声,至今还未消呢!

让林正仁和杜野虎出手已是极限,一旦真个出事,事后全部推出去伏法送死就行。

所以此时这一击的意义在于……

姜望会如何挡下,会在天息法之下,给予杜如晦怎样的反馈?

天息地息交感,纠缠人息。

姜望清楚地察知到,自己已经被牢牢地锁定,那恐怖的力量似乎与他已经连接在了一起,根本没有避开的可能!

动念之间,已转身不由己之剑,人似飘叶,却被那股锁定的力量扯住!飘不开,荡不开,避不开!

天边星楼亮起,灿烂星光垂落,持于手中这柄天下名剑,可是却骤然崩散!全被如神的力量压碎了!

大好河山,凝此锥枪。

姜望手上一抬,立即按出火界之术,生机无限、灿烂无尽的火之世界,却在那厚重的土黄色的光芒前崩溃。

一触即溃。

河山刺仍在往前。

姜望结出祸斗之印,以幽光前笼,可这幽光一下子就被撑爆了!

他一退。

再退。

终于退无可退。

直到他看到天边,有一点火光闪现。

他瞬间握紧了长相思,气血奔涌之下,胸骨再一次震碎,脏腑之伤,难以回挽。

他就在这样的身体状态下,再一次按出了火界,在瞬间崩溃的火之世界里,以天府之躯、剑仙人之态,聚势合意,杀出人字剑来!

此剑无退。

此剑撑天地!

这强势无比的一剑,也的确挡住了这一支土黄色的锥枪……片刻。

人道剑势在压倒性的神临境力量之前崩溃了。

他的确展现了伤重状态下的极限。

杜如晦以天息法连接的河山刺,终于是临近了面门,击破了他的势,就要将他碎灭。

哔剥!

寒夜里火星炸响。

一杆长枪突兀降临,自上而下,一枪将这土黄色的锥枪,扎进了泥地里。

轰轰轰!

河山刺在泥土里不断撞响。

河山之力皆碎之。

看到祝师兄那飘扬的墨发,熟悉的骄傲眉眼。

姜望心神一松,仰面而倒。却是已经彻底封闭五识,让自身进入休眠状态中。

他的伤势本就是真的,此刻又受了杜如晦这一击,伤势已经无法压制。

杜如晦的这一击,恰恰控制在接近外楼层次极限的程度,就算是姜望,也必须全力以赴。

也就是说,姜望如果能够轻松接下,他就没有受根本性的伤。那他被杜野虎袭击的那一锏就是有默契存在的,那么今日这一战意义全无!

力量控制得如此精准,再一次说明了他们对姜望的了解。也说明今日这一战,绝不止眼前这些这么简单。

纵观庄高羡杜如晦的历次出手布局,没有哪次是蜻蜓点水轻描淡写的。

但是心神沉寂的姜望,暂时已经不能够再思考。

“总算是……赶上了。”

斜提长枪的祝唯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什么也没有多说。单手把姜望提了起来,跃身便远。

……

……

当姜望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仍是囚楼六楼的布置。

当然华贵,当然亮堂,可此时再看到,莫名感受到了一种疏冷。

住在这里的人,一定寂寞了很多年。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铺上,被褥软和,身上也暖洋洋的,像是被什么在烘烤。

祝唯我坐在旁边,墨发束得利落,用一块绒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尖。脸上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下颔有锋利的线条。

“醒了?”他随口问。

“我休眠了多久?”姜望问。

“不到两天。”

外间已经尽是暗色,屋内也亮着玉灯。

身上的伤势已经被妥善地处理过,但是要真正恢复过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行。

“那还不算太久。”姜望说道。

祝唯我笑了笑:“你好像很有受伤的经验。”

姜望很服气地瘫着:“我无法反驳。”

“你之前在昏迷中,一直喊杜野虎的名字。”祝唯我问道:“是被他打成这样的?”

“师兄认得他?”

“我还在庄国的时候,他就很受九江玄甲统帅段离的器重。”祝唯我语气随意:“我记得你们好像是结义兄弟?什么枫林五侠,对吗?”

对当年的道院大师兄来说,外门几个弟子之间的结义,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事情。

不过他此时说来,却不是什么揶揄的语气。

因为除了姜望对杜野虎手软,他实在想不出来杜野虎能把姜望打成这样的理由。

姜望仰躺着,俨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认真地问道:“庄廷有多少人知道杜老虎以前曾和我结义?”

(本章完)

第1516章 没有谁一身锦绣

祝唯我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没有谁知道……也没有人问过我,所以我也没有说过。”

整个枫林城域的人,都陷进了幽冥与现世的夹缝。那些知晓枫林五侠之名、确然被所谓枫林五侠行侠仗义过的人,全都不复存在。

在姜望想来,这才是杜野虎能够在庄国继续待下去的原因。

而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了呢?

先前那一战,从头到尾都是林正仁的布局风格。

仅靠杜野虎自己,是绝对想不到藏身在第一重阵眼等待突袭的。

从这一系列的战斗布局里可以看到,至少林正仁是知道他对杜野虎的感情的。所以当初他们结义之事,九成九已经暴露。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怎么暴露的……

这件事暴露出来了,以庄高羡、杜如晦这对君臣的性格,怎么可能对杜野虎放心?

所以杜野虎如果还想要在庄国待下去,这一次的厮杀,就有了必要的理由……

现在杜野虎唯一需要掩饰的,就是他知晓枫林城真相一事了。唯有他相信了姜望才是枫林城域覆灭的元凶,才是勾结白骨道的那个人,他才有仇恨姜望的理由。

姜望迅速理清了思路,感受着胸口位置的隐痛,不由得苦笑道:“他的锏确实很重。”

这么些年来,谁都没有虚度啊……

杜老虎那一身恶虎煞,竟不知是如何才能熔炼出来。

要刀口舔几回血,要鬼门关前走几遭?

祝唯我轻轻瞥了姜望一眼,随口道:“我记得你不是个手软的人……算了,我找个机会帮你杀了他。”

“别!”姜望一下子坐起来。

牵动伤势,不由得‘嘶’了半声。

迎着祝唯我疑问的眼神,他解释道:“我相信杜老虎。”

祝唯我立即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抬了抬下巴,对着他:“哪怕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姜望语气坚定地说:“哪怕如此。”

他和杜野虎对话的时候,杜野虎在所谓关于“叙旧”的反问之后,就很直接地说道——“问你还记不记得我藏在床底的好酒?”

在当初枫林城道院的那个外门宿舍里,众所周知,好酒早就被分着喝了,杜野虎藏在床底的,都是劣酒。

是他每次花光了银钱,又馋酒馋得要命,才会勉强用来治治酒虫的最差的那种酒。

用赵汝成的话说,就是狗都不喝。

当然,为这一句话,赵汝成少说挨了半个月的打。

既然那一句话里,好酒是假的。

所以曾经的志向也是假的。

所以是不是庄国人也不重要。

所以这一场战斗,并不是他的真情实感。

杜野虎向姜望传达的消息——是所有的一切他都记得,他与姜望在同样忍受!

而他出于某种不得不为的原因,才这么毫无保留地对姜望出手。

他需要姜望的配合。

所以才有了姜望横冲直撞的剑势。

其实战斗到了那一刻,姜望又怎会相信林正仁的真身就藏在那个小坟包里?

以他的战斗才情,又如何会在战斗中接连犯下那么多错误?

人都是会犯错的,他需要叫人知道,他姜望也是如此。

他假作相信,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不对杜野虎补剑、同时可以迅速离场的理由——他受了伤,他找不到林正仁的真身,他担心杜如晦追来,所以他只能离开。

在林正仁始终不露面的情况下,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了掩饰的可能……他总不可能真的把杜野虎生机全部斩绝。

所以他需要那样一个“失误”,好让自己合情合理的退场。

而因为他一贯以来的强大,要那样自然的“失误”,反倒比争胜更难,难过百倍千倍。

自枫林城覆灭,不,自杜野虎被九江玄甲征召之后。

他们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杜野虎来信里说好的一起过年,兄弟重逢,说他要如何如何衣锦还乡……再也没能实现。

家乡不在了。

后来潜入九江玄甲军营里的那一次,姜望也只是偷偷看了杜野虎一眼就离开。

他知,他不知。

算起来这一次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重逢”。

可惜没有喝酒,没有碰拳。

没有欢呼雀跃,没有谁一身锦绣。

只有浑身浴血的兵煞,只有万里遥途的霜尘。

彼此对彼此痛下杀手。

杜野虎在无边火海中不退反冲,在焚身灭骨的伤势中往前争杀,固然是完成了他取信于庄庭最重要的一环。

同时也是把自己的性命,完完全全交付到了姜望手中。

但凡姜望的手抖一丝,或是对杜野虎有一丁点怀疑,他就已经被彻底抹去。

甚至于就算姜望完美地演完了那一场,把一位顶级外楼修士不该有的失误,演得顺理成章。把他对于庄国更高层强者出现的紧迫感,演得入骨三分。杜野虎的性命,还是系在那不知会不会出现的杜如晦身上。

杜如晦会不会出现,杜如晦会不会救他,杜如晦会不会相信……

都是问题。

杜野虎都把自己的性命捧在了这里,悬在姜望的剑下。

他怎么可能不相信杜野虎?!

姜望的“配合”,是建立在杜如晦一定会救杜野虎的情况下,才算是完满。否则的话,伤成那样的杜野虎,说死也就死了……

因而在遇到杜如晦的那一记山河刺时,姜望的第一感受,是松了一口气。其次才是怎么应对杜如晦的那一击。

见姜望如此坚定,祝唯我也不说别的,只道:“在你昏迷的这两天里,有两件事,可能跟你有关。”

姜望勉强坐着,手撑在地上,让自己的状态更轻松一些:“哪两件?”

“第一件事,楚国来了一个叫楚煜之的人,问了是谁给萧恕收的尸,然后给了连横七颗元石,在萧恕的坟前上了几炷香就走了……你认识吗?”

“他是萧恕志同道合的朋友。”姜望说道:“想来那七颗元石已经是他的全部。”

祝唯我点点头,又道:“第二件事。大楚淮国公发布无限制逐杀令。颁行整个南域范围,使天下逐杀易胜锋。

任何人只要能摘下易胜锋的人头,就可以到淮国公府领赏。

奖励是元石千颗,外楼级法器一件,超品道术一门,灵识凝练之法一部。

且淮国公府承诺杀人者的安全,使其不受任何势力报复……”

他瞧着姜望:“我记得你跟那个淮国公府的小公爷关系很好,这事与你有关吗?”

姜望愕然!

先前遭遇伏击的时候,他就想过,潜伏在暗中的对手,会不会是易胜锋。

他早就通过淮国公府,知道易胜锋一直在收集有关于他的情报。知道易胜锋一定是对他有很多了解的,是最可能针对性伏杀他的人。

他也做好了一决生死的准备。

但没想到的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易胜锋都没可能再出现了……

楚虽败于河谷,亦是南域霸主。

左氏乃是大楚千年世家,是有能力左右大楚朝局的豪门。

淮国公府的无限制逐杀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易胜锋从今往后,除非不出南斗殿半步,不然永远都陷在危险之中,从此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

此刻他坐在不赎城的囚楼中,想起第一次踏进淮国公书房时。

那位老者说——“孩子,我现在只想看看你。”

他感受到了真切的情谊。

楚非故土,却叫人生起故乡之情!

姜望叹道:“易胜锋是我的生死大仇……从儿时恨到现在。”

“何等样大仇?”祝唯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笑道:“他抢了你的拨浪鼓?”

姜望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祝唯我问。

姜望叹道:“我以为师兄你这样的人,是不会知道拨浪鼓为何物的。”

祝唯我轻咳一声:“师兄也是有童年的。”

姜望想了想那位爱听墙角的师嫂,识趣地止住话茬,转而解释道:“我与他从小就是玩伴,每天形影不离。当年南斗殿七杀真人择徒,对我们说只会选一个人走,他就把我推进了河里……后来我进了城道院,而他就在南斗殿修行至今。”

虽然姜望这番话说得很是平静。

但是一个毫不犹豫把朝夕相处的玩伴推进河里的孩童,实在叫人感受得到一种似乎与生俱来的酷冷。

“他们倒真是天造地设的师徒。”祝唯我如是评价道。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一直想杀我,我也一直在给他机会。”姜望道:“不过现在他得先活下来才行。”

祝唯我笑道:“如果他没有躲在南斗殿里的话,活下来的难度有点大。”

姜望一时也笑了:“仗势欺人的感觉还不错!”

笑了一阵,祝唯我打量着他道:“伤好点了吗?”

姜望收下了祝师兄的关心,说道:“好多了。”

“你走吧。”祝唯我道。

姜望略愣了一下,便点头道:“好。”

然后起身。

尽管此刻他的身体还很需要将养。

尽管他一直是用意志力在压制痛苦。

平生不欲叫人知。

他想了想,对祝唯我道:“杜如晦那边,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他那一记锥枪虽然是为了试探我,但我如果真的受了伤,真的扛不住呢?他怎么敢冒这个险,公开杀我?我想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存在,师兄你要多加小心。最好……可以出去避避风头。”

“如果一切如你所说,杜野虎很可靠,而杜如晦对他有疑心,那他的那一记河山刺,反倒顺理成章了。”

祝唯我平静地分析道:“他知道我会去救你,他认为你不知道我会去救你。所以他知道你不会死,但是他可以看你生死间的反应。”

“而且他的河山刺,还有别的作用。”

祝唯我的手顿在枪锋上:“逼得我来救你,阻止我去杀林正仁和杜野虎。”

姜望沉默了半晌,他已经知道,祝唯我和杜如晦之前交过了手。

他在警惕杜如晦,比他更了解杜如晦的祝唯我,当然也在警惕。

所以此时才会不留他养伤,催着他赶紧走。

因为接下来,祝唯我并没有护住他的底气。再不似先前,勾着他的肩膀,请他一起回头看萧恕冲击神临。

现在想来,彼时祝师兄新成神临,有枪挑杜如晦的锋芒。此刻……

在祝师兄参与的那场战斗里,是不是有庄高羡的出场?

祝唯我未提一句,姜望已经想了很多。

但最后只是道:“祝师兄,请珍重。”

然后转身,独自下了囚楼。

世上最不可能避免的,就是人和人之间的误会。

因为每个人的三观、经历,甚至于彼时此时的心情,全都不尽相同。就算是同一句话,也会叫人有不同的感受。

所以信任才如此可贵。

如他和杜野虎。

如他此刻和祝唯我。

……

……

如果说这世上的信任难能可贵。

那么易胜锋对姜望的信任并不比任何人少。

只不过杜野虎的信任是交托生死,祝唯我的信任是不必多言。

而易胜锋的信任……

他是知道凭借林正仁和杜野虎,断没有杀死姜望的可能。

无论他花费了多少代价收集了多么详细的情报,无论他提出了多少针对性的法子,无论他无偿地给予了庄廷多少信息。

只要庄高羡没有舍弃一国基业、再次亲手追杀姜望的勇气,姜望都不会死。

他知道这一点,但他仍然给了这么多。

无它,他自己正在被追杀,他也不能让姜望好过。

仅此而已。

并不是说他有多么仇恨姜望。

当年他才是那个胜利者,他才应该是那个被仇恨的存在。

而是在于……他清楚自己和姜望之间注定要分生死。

那么在自己东奔西跑、难以静下来修行的同时,他也不能够给姜望安稳修行的时间。

尤其听那个姓林的说,杜野虎和姜望曾经还有结义之情。

那就更好了。

无论姜望杀死杜野虎,还是杜野虎杀死姜望,都是好事。

后者自不必说,一了百了。

前者也能坏了姜望的道心,严重一点不是不能生出心魇。对于他们以后的厮杀,大有好处。

“呸!”

易胜锋吐了一口血沫在雨中。

提着剑二话不说便已拔身飞远。

不多时,陆陆续续有人影在雨幕中穿出来,沉默无声地围拢了这漏风又漏雨的破旧山神庙。

但庙内已空空。

最近的剧情有些争议。

请大家不必争吵。

至少到现在,我没有看到一个人喷的点,是后续剧情不能回答的。

今天这一章相信已经回答了很多。

请完整看完这一段剧情再说吧。

……

另外。

看到有人说一步神临那么好的开局,怎么写成这样。

有谁记得在姜无弃一步神临的时候,书评区是多么大的节奏吗?

我记得有谁跟我说过,都骂到起点之外的地方去了。

现在它成了“那么好的开局”。

……

别的不说多了,说多错多。说什么都有人喷。就这样吧。

晚八点还有。

……

感谢孙哥和泽青的盟主赏,昨天脑子有点乱忘了感谢。抱歉。

希望我不会辜负你们长久以来的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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