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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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贺一鸣从一处街道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面容已经来了一个彻底的改变。</P>

此刻的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象是一个年过四十的壮汉,而且就连个子也凭空拔高了一截。</P>

他在离开那间店铺的时候,就顺手牵羊的拿走了一套长衫,而他的身材也是根据这套长衫特意拔高,所以看上去十分的合体。</P>

虽然他修炼过了化骨术,但是能够轻松的做到这一步,与他踏足先天境界也是有着极大的关系。</P>

范浩月三人毫无防备的走在大街上,别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身后有这么一个煞星,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但又如何能够逃脱一个先天强者的追踪。</P>

加快了脚步,没几下贺一鸣已经赶到了这三人的前面。</P>

他一个转身,从另一个街口的小酒铺中买了一壶劣质酒,随后在衣衫上稍微挥洒了一些,就这样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P>

在一个街道口,他打着饱嗝停了下来,眼睛也似乎变得迷离了起来。</P>

心中慢慢的计数,耳中却在关注着三个赶路的脚步声。</P>

当实力达到了他这个地步之后,单单的凭借着从耳朵中传来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许多的事情了。</P>

虽然贺一鸣并不知道范浩月三人的目的何在,但是他却能够从这三人的步伐中提前感觉到他们下一刻所要行走的方向。</P>

人的脚步落下去,想要转弯和直走的幅度其实是有着极其细微的不同。一般人自然是不可能感觉到,但是先天强者若是稍微留意一下,却是很容易就能够分辩的出来。</P>

或许一些经过了长时间特殊训练的人,也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先天境界的强者,却可以通过自己的实力,轻而易举的做到。这种本事,那就远非普通人能够想像了。</P>

正如此刻,贺一鸣算死了范浩月会笔直而行一般。</P>

终于,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脚步趔趄的冲出了街道口。</P>

“砰……”</P>

范浩月正在走着,经过了一个街道口之时,从里面却跌跌撞撞的出来了一个明显是喝醉酒的汉子。</P>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是不知为何,他突兀的发现,似乎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避,都很难躲得开。</P>

这个念头只不过是在他的脑海中闪烁了一下,却并没有引起他的特别注意。</P>

抬起了脚,他一脚就想要踹过去。然后就在此时,他的支撑脚却是莫名其妙的一滑,于是另一脚就自然而然的踹空了。非但如此,他的人也与那个醉汉狠狠的撞在了一起。</P>

范浩月的眼前一黑,他只觉得自己象是撞到了一块铁板似的,二眼直冒金光。</P>

好在他身后的二个侍从反应敏捷,在范浩月即将摔倒之时,将他抢先一步扶住了。</P>

“少爷,少爷……”</P>

二名侍从担忧的叫道,似乎这一撞并不轻啊。</P>

不过那个撞人的醉汉也是抱着脑袋,在那里雪雪呼痛,明显比二少爷好不了多少。</P>

范浩月摇了摇头,似乎是清醒了一些,不过他立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清醒了。这一撞好不厉害,竟然让他浑身上下都是隐隐发疼。</P>

他心中大怒,狠狠的向前看去,那个醉汉已经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那个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了。</P>

“你,你们……为什么,要撞,撞我?”</P>

范浩月只觉得一口恶气逆冲而上,向来只有他冤枉别人,何尝有人敢冤枉于他?</P>

“打,给我打,狠狠的打……”充满了怨恨的声音从牙齿缝中冷冷的蹦了出来。</P>

那二名侍从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继续扶着范浩月,另一个却是苦笑一声,上前了几步。</P>

仿佛是发现有些不对劲了,那名醉汉连忙摇着手,道:“你,你们不要乱来,我可是,很厉害的。”</P>

此刻,这里的冲突已经引起了街道上一些人的好奇心,看到了醉汉的这样动作,顿时是引起了一片哄堂大笑。</P>

那名侍从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的就挥拳之上。</P>

此人冒犯了二少爷,虽然是无意的,但起码也让二少爷感到了很生气。二少爷一旦生气,他们这二个负责二少爷安全的侍从就不妙了。</P>

所以他的拳头也没有客气,只要不出人命,打他一顿也是应该的。</P>

狠狠地一圈打来,正好集中醉汉的小腹,这还是侍从不愿意下杀手的缘故,否则直接一拳打到要害之处,那才叫危险呢。</P>

醉汉顿时是倒飞了出去,同时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P>

侍从心中又惊又喜,这个醉汉刚才能够将二少爷撞到,明显是个身强体壮的家伙。自己的随手一拳,竟然可以将他击飞吐血,什么时候,自己的拳力变得那么大了?</P>

然而,更加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P>

那名醉汉的身体刚刚摔倒在地,就立即象是没事似的爬了起来,并且张牙舞爪的叫了起来:“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P>

随后,他头一低,如同蛮牛一般的冲了过来。一个莽汉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气势。</P>

侍从刚刚吃了一惊,就已经被莽汉牢牢的抱住了,并且向着后面飞退了过去。</P>

唉呦之声不绝于耳,等到那名侍从反应过来之时,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仰天摔倒,而被他压在身下的,正是自家的二少爷和另一个侍从。</P>

不知为何,他们三个人竟然滚做了一团葫芦,连丝毫的抵抗能力都没有。</P>

等到他们三个在众多行人们的哄笑声中爬起来的时候,那名醉汉早就是不知所踪了。</P>

范浩月虽然狂傲,但也并不是蠢笨之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醉汉,能够将他撞倒,就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而自己的侍从更是被人家轻易推到,而且还连累了自己和另外的侍从,这就很不正常了。</P>

这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看不到那名醉汉的那一刻,就立即明白,这个醉汉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了。</P>

一个侍从突地脸色大变,道:“不好,我的包裹。”</P>

范浩月和另一个侍从连忙看去,他身上包着那块黑石头的包袱果然是不翼而飞了。</P>

三个人面面相觑,范浩月厉声喝道:“快追。”</P>

然后他们心中都知道,追到那名醉汉的可能性只怕是微乎其微了。</P>

缓步的走出了一个街道口之时,贺一鸣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就连身材也已经完全正常,至于身上的那件衣衫,更是早就不知道被他塞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去了。</P>

他的身形微动,已经来到了袁家的一处商铺之中。这间商铺的伙计自然认得贺一鸣,连忙出来殷勤的招呼。</P>

贺一鸣让他准备了一个休息的房间,并且让他们派一个人去古玩街通知大哥贺一天,自己将会在这里等待。</P>

那些袁家的仆役们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办妥了这一切,并且腾出了一个房间。</P>

贺一鸣进入了这个房间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个包裹打开。</P>

在包裹之中的,是一个金铁所制的盒子。在盒子之外,有一把精致的锁链。</P>

贺一鸣冷哼一声,用手拉住锁链,轻轻的一拉,这把锁链顿时断裂开来。对于他这样的先天强者而言,这种锁链哪怕是没有钥匙,也不会成为困扰他的问题。</P>

将铁盒子打开之后,顿时露出了一块被棉布包裹着的圆形物体。</P>

眉头微微一皱,将外面的棉布撕裂,顿时露出了里面的一块黑不溜秋,似乎没有一点儿色彩的黑石头。</P>

当贺一鸣看到了这块黑石头之后,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P>

这一次遇到了范浩月,完全是意外之事。贺一鸣本来也没有贪墨这件宝贝的意思,只是想到了当初相遇之时,范浩月的那番可恶嘴脸,所以他才会想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教训,也让他知道善恶终有报的道理。</P>

可是,无论贺一鸣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过,在这个盒子之中的,竟然会是这件宝贝。</P>

他的动作顿时放缓了,并且变得轻柔了起来。</P>

在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之前,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期盼。因为对于先天高手而言,一般的东西已经很难引起他们的关注了。</P>

但是,当他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之后,却立即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并且他也明白了,为何这东西会被人当做最宝贵的东西来压棺材了。</P>

因为,这一块黑色的,根本就不起眼的东西,竟然就是贺一鸣从庭世光手中得到过的精钢磁母。</P>

这东西对于一般人而言,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而由于这东西的稀少性,所以同样不是普通人能够认出来的。</P>

但是,对于先天高手而言,特别是那些还没有趁手兵器的先天高手而言,这东西绝对是价值连城,千金不换。</P>

将东西放在手上掂了掂,顺便测量了一下体积,他顿时是笑逐颜开了。这一块的东西竟然是出乎了意料之外的大,比起庭世光所赠的那块几乎要大上了一倍。</P>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贺一鸣将包裹中的东西收好,再度放入了铁盒子之中,他的心中已经活跃了起来。</P>

这一次的意外之喜,竟然让他得到了那么一大块的精钢磁母。</P>

真不知道那位死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会有着如此珍贵之物做为陪葬。不过既然能够认得这东西的珍贵,那么想来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P>

如此之大的一块精钢磁母,绝对可以将大关刀余下的那二截钢棍也重现炼制一遍了。</P>

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他的手上,并没有相应的玟离石炉。</P>

一个人待在了房间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贺一鸣的脑海中顿时现出了大哥贺一天的身影。</P>

片刻之后,房门被人推开,果然是贺一天和袁礼轩回来了。</P>

他们二人说说笑笑,贺一鸣听了片刻,脸色却是变得颇为有趣,原来在他们的对话之中,贺一鸣已经听出,他戏弄范浩月之事,已经被人们查觉,并且流传了开来。而且更令贺一鸣感到好笑的是,原来范浩月此人正是袁家的对头范家之人,怪不得袁礼轩在提及此事之时,就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了。</P>

贺一鸣迎了出来,双方见面之后,顿时出城返回袁家庄去了。</P>

至于贺一鸣的身上多了一件小小的包裹,却是没有任何人放在心上。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把那个四十多岁的醉汉和年仅十六的贺一鸣联想到一起。</P>

“笨蛋,你是怎么办事的?是谁要你去古玩店铺了?”</P>

一道暴怒的声音从范家之中传了出来,这道声音中气十足,并且充满了压迫式的威严,很显然是出于一个习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物之口。</P>

在金林国中,范家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小家族。不过在这个家族中,因为有一位十层的内劲高手坐镇,所以也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目光。</P>

此刻,在范家的大厅中,范浩月正一脸沮丧的跪在了地上,在他的身边,那二位侍从更是一脸的惨淡,在愤怒的家主面前,他们什么话也不敢说。</P>

范浩月抬头瞅了一眼,立即低了下来,道:“爹,当时大哥不在家,我也仅仅是想要帮大哥的忙。”</P>

“帮忙?”范术何冷笑了二声,道:“只怕是你自己想要出风头吧。”</P>

范浩月低着头,然而那放在膝上的双拳,却不由自主的捏紧了。</P>

范术何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本来想要继续责骂的念头也淡了下来。然而他心中悲哀的是,比起老大来,这个老二确实是成功不足,败事有余。</P>

“爹爹,您不要生气了。”</P>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范浩日快步而入,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过了,二弟也算是一番好心,只不过所遇到的那人过于狡诈,所以才会有所遗失。”</P>

范浩月第二次抬头,目光在父兄身上一转,低下头的时候,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感激之色,反而是充满了怨恨。只不过他也知道,此刻万万不能将这种感情表现出去,否则等待他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惩罚。</P>

“唉。”范术何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二儿子,他已经是觉得没有继续管教的力气了:“说罢,到底丢了什么东西。”</P>

范浩月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兄长道:“我遣人去古玩街的店铺问过了,这是摸金鼠从一个前朝大人物墓穴中摸到的,据说是那位用来压棺材的宝贝。不过从外形上看过去,也就是一块黑色的石头罢了。”</P>

范术何的眉头微皱,这样的东西,别说是没有亲眼看到了,哪怕是亲眼看到,也未必就能够认出来。</P>

“算了,既然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那就不用提了。”范术何的声音突地转厉,道:“不过那个竟然敢抢我们范家东西的家伙,一定要将他找出来,我要将他挫骨扬灰。”</P>

范浩日苦笑一声,道:“爹,孩儿听说了今日的事情,那人的身手只怕很是了得,而且此人面生的很,想要找到此人,怕是……”</P>

范术何再度怒哼一声,他知道大儿子的意思,这样的无头公案,只怕他们也唯有咬牙生受了。毕竟,人海苍茫,而以他们范家此刻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在全郡城中找到这样的一个人物。</P>

再度训斥了范浩月几句,范术何终于是起身而去。</P>

范浩月身边的二位侍从无不是暗中庆幸,这一次能够逃脱责罚,绝对是侥天之幸了。</P>

范浩日身手一挥,这二人立即是如蒙大赦,立即转身而去,根本就不敢去看脸色阴骘的范浩月。</P>

这一对兄弟之间的事情,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掺合的。</P>

范浩日轻叹一声,道:“二弟,我派人去打探过了,这一次袁家请来了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有了此人为袁家撑腰之后,袁则羽的态度就改变了,大有与我们争一个鱼死网破的架势。”</P>

范浩月冷哼一声,道:“大哥,这种事情您应该与爹爹商议,与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说干什么。”</P>

范浩日眉头一皱,道:“二弟,还记得上一次你贪图人家的座骑不成,反被人教训的事情么?”</P>

范浩月豁然抬头,怒道:“你提这个干什么,是否还想要羞辱我一番?”</P>

范浩日无奈的摆了摆手,道:“二弟,据范七说,这一次在袁家请来的那几人中,就有那匹红马,并且连马上的那位年轻的看不出底细的骑士也来了。”</P>

范浩月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丝杀机。</P>

“二弟。”范浩日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袁府向其他人求援,都没有得到回应。但是远在天罗国的人,却眼巴巴的跑了过来,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P>

范浩月顿时是眼露凶光,道:“大哥,难道你以为,这些人是我招来的?”</P>

“未必与你有关,不过这也是一个教训,日后行事,不要再那么的莽撞了。”范浩日语重心长的道。</P>

范浩月长笑一声,只是笑声之中,殊无尊敬的意思:“大哥,你的教诲我会牢记在心的,至于那个红马骑士,如果他给你造成了麻烦,那么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P>

说罢,他一挥袖,大步离去,只余下范浩日紧盯着他的背影,皱眉不语。</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三十六章 力大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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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北诸国之中,靠近西方的那些小国的国境之中,基本上都有着部份地区被那横贯整个西北的延绵山脉所穿过。但是除了那些地区之外,整个靠近北方的地势,却大多是一马平川的草原。</P>

天罗国也是这样的一个国家,太仓县和太阿县都是属于琳琅郡之内。但是与太仓县不同的是,太阿县之内,就没有多少山脉,而是以平地居多。</P>

这里也是天罗国与开嵘国交界之处。</P>

开嵘国可是整个西北诸国中三大强国之一,实力之强大,远非天罗国可以比拟。</P>

在太阿县的那些马贼抢劫之时,也往往避开了来自于开嵘国的商队,如此一来,开嵘国的军队对于这些马贼们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下大力气去剿灭。</P>

不过对于天罗国来说,这些马贼就无疑是一颗巨大的毒瘤,可惜无论他们如何进行围剿,但是在缺乏开嵘国的军队配合之下,总是无法将这些毒瘤整个儿的割除。</P>

太阿县中的马贼都没有固定的地盘,但也正是如此,才能够让他们保持足够的机动性,不至于被人一网打尽。</P>

放眼整个太阿县,因为地处边境,再加上马贼众多。所以武风之盛,远比其余郡县要高出许多。其中单单的马贼中的十层内劲高手就有着五人之多。</P>

红巾盗,在整个太阿县的众多马贼群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组织了。</P>

在这个大组织中,竟然有二位达到了内劲十层的高手,这对于一般的马贼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P>

十层内劲高手,无论他们来到何处,都是各大世家全力拉拢的对象。就算是不想屈居他人之下,也完全可以开宗立派,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家族。</P>

虽然未必每一个十层的内劲高手都能够开创出千年的家业,但是那些有着千年传承的大家族,第一代的家主一般而言,基本上都是内劲十层的大高手。</P>

此刻,红巾盗的二位头领正带领众多马贼们洗劫了一个村子,来到了一处平坦之地整理休息。</P>

大当家关庆,二当家郭少风,都是身材剽悍的中年汉子,他们二人有着相同的特点,那就是眼神冰冷,无论与何人对视,似乎都可以将对方一眼就看透彻。</P>

在红巾盗之中,有许多人天不怕,地不怕,每次冲锋陷阵之时,都会毫不犹豫的打头阵。但他们若是与二位当家的在一起,并且当家的瞪上一眼,那么他们就会立即从老虎变成老鼠,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了。</P>

这就是二位大当家的魄力,若非如此,他们也无法掌控红巾盗了。</P>

在硕大的帐篷之中,这二位当家的正在享用美酒美食,并且在商讨日后的行动。</P>

对于太阿县中的各个村落,只要他们每月按照标准交出人头税,那么他们也不会过于为难。毕竟,想要长期的在这里生存下去,除了依靠抢劫过往商旅的办法之外,这些村落的孝敬也是必不可少的。</P>

若是太阿县境内连一个村子也没有了,那么他们这些马贼也休想这样暇意的生存下去了。</P>

霍然间,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P>

一个精瘦的汉子走了进来,向着二位大当家恭敬的行礼,道:“大当家,二当家,我回来了。”</P>

关庆微微点头,道:“事情办的如何了?”</P>

“大当家,狼牙和烈虎二位当家的都同意了我们的请求,愿意与我们一起前往太仓县,血洗程家,为关队长报仇。但是蓝海的大当家却执意不肯,说是此事与他们无关,犯不着为我们红巾盗卖命,所以不愿意同去。”</P>

关庆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道:“你是否和他们说过,这一次所得,我们红巾盗分文不取,全部交给他们使用。”</P>

那人低头,道:“属下已经说过,但是海蕙乔二当家却命属下转告您,她说……”</P>

见到此人犹豫不决,关庆不悦的道:“海蕙乔这个娘们说什么?”</P>

那人牙齿一咬,道:“她说,关渭是因为贪图人家的财货,并且在太仓县出手,坏了规矩,所以才会自取灭亡。若是我们几家联手,纵然是灭了程家,但也会让琳琅林家恼羞成怒,那时候林家的全力报复,肯定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麻烦,所以请大当家不要冲动,最好三思而行……”</P>

他越说越慢,在看到关庆那逐渐阴沉的可以滴出水的脸庞之时,终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P>

郭少风脸色微变,道:“师兄,既然海蕙乔那臭娘们不识抬举,我们就无需理睬他们了。这一次的行动,既然能够邀请到狼牙和烈虎的参与。哪怕是太仓县中的三大世家都加起来,我们也一样能够将他们全部灭了。”</P>

关庆的脸色虽然是难看的到了极点,但是他却并没有失去理智。</P>

“师弟,你不要小看太仓县的那三大世家。”他冷哼一声,道:“太仓县中虽然仅有二位十层内劲高手。但是据我所知,却至少有着五个以上的九层高手。而且除了贺家之外,徐、程二家都是有着百多年传承的世家。虽然出现九层以上的高手并不容易,但是七、八层高手却绝对不少。”他嘿嘿的笑了几声,眼神极为阴骘,道:“若是真的与他们死磕,哪怕我们四家联手最终获胜,但也起码是元气大伤了。”</P>

郭少风的嘴巴微微蠕动了一下,终于道:“师兄,你是怕蓝海他们趁火打劫?”</P>

关庆微微的点头,道:“没错,蓝涵阳虽然与我们一样,都是内劲十层,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修为在我们之中,确实是最深的一个,而且海蕙乔这娘们不但足智多谋,内劲也达到了九层巅峰。他们二人联手,就算是我们兄弟与之公平放对,也是难以取胜的。”他轻叹一声,道:“这样的势力放在我们的身后,实在是难以令人放心啊。”</P>

郭少风眨了二下眼睛,虽然他的个人实力极其强大,但是在智谋上却远不如师兄,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屈居于关庆之下。否则以他的实力,早就可以离开红巾盗而自立门户了。</P>

“师兄,既然这样,那我们怎么办?是否还要为关渭报仇。”郭少风既然想不透,顿时是不再考虑,直接的询问道。</P>

关庆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寒气,道:“这个仇一定要报,不过海蕙乔说的也有道理,必须三思而行。”</P>

红巾盗能够纵横太阿县数十年而没有灭绝,靠的可不仅仅是武力。</P>

正当他们交谈之时,门外突地一阵喧哗,随后一人如风似火般的冲了进来。</P>

如果贺一鸣等人见了,那么肯定会认出,此人就是在金林国边境与他们相遇,并且在最终跳入水中逃遁的那个汉子。</P>

此刻,他一身的狼狈,头发卷曲起来,看上去乱糟糟的,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之极,似乎随时都会跌倒。</P>

看到了他的这副模样,关庆二人自然是大为吃惊。特别是关庆,他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去向,眼神一转,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廖头领呢。”</P>

那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道:“大当家,廖头领死了。”</P>

关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二下,但是他的声音反而是冷静了下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详细的说来。”</P>

那人应了一声,立即将赶路,并且遇到贺一鸣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特别的提到了贺一鸣座下的那匹宝马良驹,若非这匹宝马,他们也不可能落到如此下场了。</P>

听完之后,关庆黑着脸,道:“四个人,竟然只有四个人,就将你们全灭了?”</P>

“大当家,其实他们只有二个人出手。”那人羞愧的道:“不过那二人十分厉害,连廖当家也遭到暗算了。”</P>

廖当家是被一个长布条活生生砸死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哪怕他们亲眼所见,也是难以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说廖当家事先遭到了暗算,所以才会死的如此不明不白。</P>

郭少风双眉一扬,道:“知道那四人是谁么?”</P>

那人低眉顺眼的道:“小人跳进了河中,保全性命出来之后,立即化装追踪了上去。后来在他们投店之时查看了一下他们乘骑的马匹。除了那匹骏马之外,其余马匹上都烙着太仓贺家的印记。”</P>

“太仓贺家……”关庆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他豁然站起,那带起的风力竟然将帐篷中的火堆吹得摇摇欲灭。</P>

“太仓,又是太仓。”关庆愤怒的在帐篷中来回渡步,半响之后,他终于是有所决定,道:“来啊,给我备马,我要亲自往烈虎和狼牙走一趟。”</P>

郭少风一怔,道:“师兄,您的意思是?”</P>

“我们二人创立红巾盗,在太阿县中横行无忌,已经有整整二十年了。如今我亲弟死于太仓,廖老四也死于太仓。若是我们再忍耐下去,红巾盗的名声势必大跌,又要让我们如何外出见人。”关庆咬牙切齿的道:“我要邀请烈虎的许汉白和狼牙的仲纬一起到蓝海走一遭。他们夫妇若是肯加入我们,那就罢了,若是还不肯,嘿嘿,我们四个就先将他们料理了吧。”</P>

郭少风重重的一点头,道:“好啊,师兄既然决定了,那么小弟一定同去。”</P>

他的双目隐隐发光,对于即将到来的搏杀,他似乎有着无限的期盼。</P>

一双并不算太大的手在石床上轻轻的抚摸着,就像是在抚摸着最心爱的女人似的,令人感到了无比的怪异。</P>

片刻之后,贺一鸣失望的叹了一声,站了起来。</P>

“六弟,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贺一天终于是忍耐不住,询问道。</P>

贺一鸣嘿嘿一笑,道:“大哥,我在找一些材料。”</P>

贺一天奇怪的道:“你要找什么材料,难道是这些石头么?”</P>

“没错,我需要一些玟离石。”贺一鸣毫不犹豫的道。</P>

“你要玟离石做什么?”贺荃信也终于开口相询了。</P>

自从贺一鸣回来之后,他就找上了贺荃信和一直作陪在他身边的袁诚挚。</P>

贺一鸣的要求非常的古怪,他希望能够在袁府挑选一张满意的床。</P>

此刻贺一鸣在家族中的地位之重要,甚至于已经超过了贺荃信。虽然贺荃信等人并不知道他已经踏足了先天境界,但是十六岁的十层内劲高手,已经足以向他们展示出贺一鸣未来的强大潜力。</P>

而一路同行的袁诚挚虽然也无法摸透贺一鸣的底细,但他却从贺荃信父子二人对待贺一鸣那种奇怪的态度中明白了一些问题。</P>

所以当贺一鸣提出这个古怪的要求之后,他立即就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并且亲自陪着他前往家中的所有卧室,任由他挑选喜欢的床铺。</P>

如果提出这个要求的是贺一天,那么贺荃信肯定会立即拒绝,并且训斥一顿。但是换作了贺一鸣之后,贺荃信却选择了做闷口葫芦。</P>

在进入了十间卧室之后,众人也都是心中有数了。</P>

贺一鸣所需要的,并不是普通的床铺,若是木头架子和铁架子的床铺,那么他瞄上一眼,就立即离去,而若是石头床铺的话,那么他就会小心翼翼的观察一番,但最终却是失望而去。</P>

直到此刻贺一天的询问之后,他才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P>

袁诚挚苦笑一声,心中稍微有些埋怨,不过他脸上却是笑容可掬,道:“一鸣贤侄,你想要玟离石的床铺,那就早说啊。不过这种床铺……”</P>

贺一鸣眉头微皱,问道:“有什么不妥的么?”</P>

袁诚挚苦笑一声,道:“这种石头制作的床铺都是比较粗糙,向来都是给府中最下等的仆役们做通铺之用。”</P>

贺一鸣这才明白其中原委。</P>

在天罗国和火乌国之中,玟离石虽然不算什么高档材料,但是由于它的特性,所以在豪富之家都会准备一些玟离石的床铺。一旦到了寒冷的冬季,睡在上面就有着令人暇意之极的暖和感。</P>

但是在金林国中的富豪们,却并不认可这种享受。</P>

在他们的眼中,玟离石仿佛是一种下贱的材料,所以只配给仆役们使用。</P>

在冬天中,为了节省柴火,让最下等的仆役睡在玟离石的通铺上,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了。</P>

这是不同地方的不同风俗,任凭贺一鸣如何聪明,也休想未卜先知。</P>

不过既然找到了地方,那么贺一鸣自然也不会客气。</P>

在袁诚挚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仆役居住的地方。当贺一鸣看到通铺之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P>

这一个通铺竟然是由一整块玟离石打造而成,仅仅是宽度就有着二米,长度更是达到了十米。在这上面挤个二十人,那是毫无问题的事情。</P>

“袁叔,这样的一块玟离石,您就当做床铺,是否太浪费了?”</P>

“浪费?那是不可能的。”袁诚挚笑道:“一鸣贤侄,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金林郑桐郡,可是西北最大的玟离石产地之一,这种巨型的玟离石块,其它地方或许罕见,但我们这里就是随处可见,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P>

贺一鸣恍然点头,道:“那么袁叔,这个石床就送给我吧。”</P>

“行,你要就拿去。”袁诚挚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但是随后就有些犹豫了,道:“一鸣贤侄,这里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你绝对不适合住在这里。但是想要将此物移到你的房间,这个……”</P>

以这个通铺的长度和宽度,只怕还真没有几间卧室能够摆放呢。</P>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袁叔,我需要这个床铺,可并不是用来睡觉的。”</P>

袁诚挚一怔,道:“那么贤侄想要用它作甚?”</P>

贺一鸣神秘的一笑,道:“既然袁叔已经将此物送给了我,那么我如何使用,都可以了吧。”</P>

听到贺一鸣对于自己的问题惘若未闻,袁诚挚却也并不生气,而是笑呵呵的道:“那是自然,此物已经是贤侄的了。”</P>

睡在这张通铺上的下人,少说也有十来个。但是对于袁府来说,安置这些下人却没有任何负担,只要能够让贺一鸣满足,一切都是值得了。</P>

片刻之后,在袁诚挚的命令下,这张通铺上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P>

贺一鸣向着众人微微点头,他来到了屋子的一角,蹲了下来,似乎是在通铺下摸索着什么似的。</P>

终于,他的双目豁然一睁,口中轻声喝道:“起。”</P>

随着这一个字,整个通铺顿时被他高高的举了起来。</P>

包括贺荃信在内,所有人都是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甚至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了。</P>

“袁叔,这东西我拿走了。谢谢……”</P>

轰然一声巨响,贺一鸣已经高举着这个通铺,撞破了墙壁,双脚如同踩着风火轮似的,转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P>

玟离石在所有的石头种类中,算是份量较轻的一种了。</P>

但是,如此巨大的通铺,起码也有着数千斤以上,纵然是贺荃信,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够将这东西举起来,并且健步如飞的离开。</P>

良久之后,袁诚挚终于是回过了头,他的眼中充满了钦佩之色,道:“贺兄,我终于明白了。”</P>

“什么?”贺荃信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P>

“我终于明白贺伯伯为何要将大关刀传给一鸣贤侄了。”袁诚挚长叹道:“早就听爹爹说过贺伯伯的天生神力,小弟一直不信。但是此刻才知道,原来天地之间,真有如此力大无穷之士啊。唉,也不知大关刀对于一鸣贤侄来说,是否太轻了。”</P>

贺荃信:“………”</P>

贺一天:“………”</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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