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禹王还债

破灭!

屠戮!

焚尽!

那矗立在破碎的封印空间中,撑天立地的宏伟身影就好似某个脱离牢笼的凶猛野兽一般,没有任何求存畏缩的想法,更没有任何权衡利弊跟检查的思考,他只单纯的攻击着一切阻拦在他面前的事物。

而也正是如此。

因心有顾虑从而在两次拼杀中落了下风被蛮力狠狠的掼进了崩裂的地层的帝俊只勉强将小金乌庇护起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动作,紧接着那撕破天穹的刀光便再次直劈而下!

在这一刹那,天地都好似发生了扭曲。

暴虐的刀光湮灭这下劈轨迹上所遇到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狂暴且凶戾的轰击尚未临近地面,那逸散的余波便已经泯灭了周遭的一切,似是水波荡漾一般毁灭着这片正在破碎的封印之地。

外界的目光虽然注意到了这封印之地的变化。

但也仅仅只是注意到而已!

破裂的空间,崩裂的神力,三股交错在一起的法力将这个从另一片天地临时挪来的空间完全搅成了一片混沌,任何的力量想要穿过其间都得承受三方力量的围剿。

虽然这些残存的力道并非本体,但也足够将他们的好意,祂们的救援变成无用的马后炮。

此情此景,已超出了伏羲原本的预料。

又或者说,他百试百灵,谋划万物的谋算,一旦牵扯到张珂时就没有几次能顺遂成功的,而这次也不例外!

原想着借帝俊的手来试试这熊孩子暴走之后的成色。

之前他们虽然见到了傲骨铮铮的舜帝被三刀打的全身骨断筋折,镶在地里神情恍惚,还是大禹把对方抠出来并挨了一脚才使其幸免于难。

可话又说回来了,三刀又能看得出些什么来?

无论是虎魄的效果机制,还是说暴虐天命下那凶悍的加持都需要进行一定的验证,手有余粮,心里不慌!

如此才能方便在下次遇到类似的突发状况时能有更好的手段去阻止灾厄的发生。

但试归试,让伏羲自己上那就多少有点儿不地道了。

而跟其他几位直性子的,又很难讲清楚,当然他绝对不是怕那两位母的赶到之后跟他算账。

真要让这群人王们出手,他们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场无妄之灾镇压下来。

等到事态得到控制,甚至是一切平息之后他们才会后知后觉的回忆这些。

不能说其他人的选择是错误的。

毕竟,人王本就不同于其他的统治者,他虽具有神灵的权柄,世界之主的权限,但说白了人字当头,丰富的情感仍是人王们最重要的珍宝。

舜帝便是有些忽略了这一点,才使得他在外的名声虽好,可在人族内部,乃至诸王之间却不是那么的友善.

如此,伏羲替代空间,以自己当初留下的封印充作束缚野兽的牢笼,让摆烂了多时的帝俊帮他当一次磨刀石,测测这熊孩子在暴走状态下的极致战力,跟弱点。

顺带着,仇人见面,了结当时的旧怨也是目标之一。

只是伏羲没想到,暴走的张珂太强而帝俊太弱,一则突如其来,二因为身旁有小金乌需要庇护,初见没来得及反应的帝俊比舜帝还要不堪,两刀便被劈进了地层剩下的纯是挨打环节。

当然,从道理上来讲,有舜帝当了磨刀石,张珂在天命跟虎魄的加持下已不需要任何的蓄势跟等待便能发挥出不弱于人的战力,哪怕帝俊毫无顾忌,且准备妥当,祂的情况也未必就能比现在好到哪儿去。

了不起多撑上三五个回合。

但先不提这等存在在鏖战中每一轮碰撞所需的时间几乎转瞬即逝,咱就说多抗几轮又能有什么好处?

是对面的无头怪被激的更加疯狂,还是抗性削减的DEBUFF落到祂的身上,让帝俊也变的跟个脆皮烤鸭一样,刀锋掠过便是皮开肉绽滋滋冒油?

当然,这些说起来都无用。

计划已被打乱,伏羲的观察跟试炼还没来得及便胎死腹中,与此同时在那熊孩子对帝俊疯狂施虐以变的更加暴力难以抵挡的同时,原本熬过此次便应当一别两宽的帝俊此时彻底陷入了不知生死的状态。

即便曾经有过不少次失败的伏羲,这次罕见的急了!

在破开混沌跟残存封印的队伍中就数他最积极,也最焦躁。

没办法不积极,毕竟他这次尝试不仅仅让失控的张珂变的更加难以控制,那原本无甚事情的帝俊也陷入了生死危机。

这要是再不积极一点儿,倘若事态最后不可控,不论是他们没能搞定张珂,还是当下不知所踪的帝俊没能撑到救援,事后他所面对的可远远不只是暴怒的女娲跟阴沉的西王母。

平日里各奔东西的三皇五帝,除了舜帝之外他一人就能凑齐,甚至前者要是悔改的快的话,还能蹭上组团暴揍他的速通车。

接着女娲,西王母,乃至帝俊家的两位人妻.甚至说不准在这之外还要来些凑热闹的玩意儿。

他又不是大尤,怎能承受得了如此荣宠?

就这可以预想到的未来,伏羲能不着急么?

外界是着急火燎怒视伏羲的人王跟蛮荒诸神,内部是被镶在地里近乎于裸身,头脑眩晕但却不得不面临比前一刻更加暴虐的杀机的帝俊。

“轰!”

“隆隆隆!”

刀光落下,万物归寂!

破碎但尚存些结构的冰川在刹那间崩碎成粉,而后又被紧随而来的冲击湮灭成最基础的粒子与周遭驳杂的混沌一起加速着这片空间的灭亡。

破碎的地壳之下,只有万物湮灭的光影跟物质崩灭的声音,却未见到任何活物动弹的生机。

但那残暴的凶兵仍然固执的举起,而后好似机械一般在短暂的蓄力之后笔直的落下。

就仿佛是癫狂的屠夫一般,此情此景已没了任何战斗的意味,也没有道理可言,只有纯粹的,泄愤似的报复跟杀戮敦促着天穹上的凶兵一次又一次,轮番不停的轰炸着脚下的混沌.

被大禹从深渊中打捞起来,安置在东山经某处的舜帝一手抚着胸前那从肩胛到腹部的狰狞伤痕,一手掐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整个人呈现一种目瞪口呆的恍惚状态。

尽管在这之前,他已经作为受害者见证了在天命主导下,似是丧失了理智之后的张珂的恐怖。

但现如今看着这位来源远比人族更加古老,作为天帝概念源头之一的存在,似是地鼠一样被这小辈按在混沌中爆锤且丝毫不敢露面的场景,他的认知仍是受到了一场剧烈的洗礼。

嗯,是爆锤而不是锤死!

哪怕直至现在,那片已经被反复劈杀了数次,连混沌都在向着虚无的层面转变的空间中,从始至终除了那泄愤的宏伟身影之外,再无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

但凭借自己的认知,亦或者说是对古老天帝生命韧性的信任,舜帝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帝俊没死。

毕竟,自己之前刀斧轮上还好歹扛了三十来下,帝俊这边满打满算不过六七刀的程度应该也不是个事儿才对?

但不管再怎么狡辩,帝尤的成势是不可扭曲的事实!

在天命跟虎魄的加持下,对方已经有了跟“老一辈叫板”的实力,在这蛮荒已无多少人能拦得住他了!

当然离了蛮荒那情况就得另说了。

毕竟,不是每个世界的人类生命都拥有像蛮荒人族这样,对天地,对诸神,对万物虽有敬重但却从不屈服的秉性!

而人王也好,诸神也罢,不在蛮荒,亦或者说是自己的权柄世界自然无法享受到那堪称恐怖的加持,在这点上任何神圣都不例外!

而至于虎魄.这玩意儿的话,没什么办法。

舜帝自己就是当人王的,他当然知道人王之宝跟先天至宝这种级数的法宝究竟会有多么恐怖的效果跟能力。

对这种堪称BUG的道具,只能寄希望于完整后的虎魄跟同类型的干戚一样,仍旧具备极强的时效性!而倘若它当真跟其他的至宝一样,具备无限叠加,不限条件的效果的话都这么不要脸了,给你赢呗,还能怎么办.

舜帝思索的这会儿功夫里,在接连十多位大能不间断的出手下,由伏羲亲手制造原用来防备女娲寻到踪迹的,这又隐秘又难缠的空间终于被剥离了出来。

不过先天八卦的弯弯绕绕虽让这些存在们解的有点儿红温,但现如今焦急的事态已容不得他们跟伏羲斤斤计较了。

将此事默默的记在心里,一如先前一样累积在一起留待后日清算之后,大禹再次一马当先的闯了出去!

几是瞬间,在法天象地展开,宏伟的身躯顶天立地的同时,大禹手中的夏禹剑直冲着下劈的虎魄迎了上去。

如此刀剑相冲!

舜帝蛮荒,天地猛的一震,剧烈的冲击翻卷着云雨迅速远去,顷刻间荡出万里晴空的同时:

心里已经有所准备的大禹只觉得一股炽热而爆裂的气息顺着双臂直冲胸膛,憋闷乏力的感觉让他几欲作呕,但下一瞬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却让心怀闷气的大禹忍不住心中的闷气骂了一声:“艹!”

一模一样,近乎于复刻似的场面再次上演。

就在大禹跟张珂较劲儿并等待后援到来的刹那,原本跟个无智的机械似的只知道拎着凶兵乱砍乱砸的莽夫忽的改变了路数,在虎魄下劈的瞬间,战立的姿态也发生了变化。

如此手中虎魄下坠的力道虽受到了些许的影响,但一条宛若山峦一般,粗且庞然的右腿却是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在大禹最脆弱的时候狠狠地凿在了他的胸前。

“砰!”

一声闷响,山川之主踉跄两步后单膝点地跪倒在了地上,而不等他喘一口气,一遮天蔽日的阴影猛然间出现在他的头顶,并在双臂的拖拽下狠狠的向他砸来。

“轰隆隆!”

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那骤然坠下的磅礴阴影,以一种跌坐姿态岔开腿略显狼狈的坐在地上的大禹看着身前离自己的双腿只有微不足道的十多里的巨盾,额头的冷汗不自觉的顺着鬓角流淌而下。

刀劈,腿踹,盾击.

这一套丝滑的强控小连招,倘若不是久经战阵,战争直觉敏锐的骇人的大禹来亲自体验的话,但凡换了个人都不至于能完好无损的呆在这儿。

而作为大禹撑地逃窜的结果。

落下的巨盾虽然没砸在他的身上,但却将脚下的大地直接崩裂。

山河崩塌而地脉毁,空间破碎万物湮灭,连先前诸帝跟神圣们为免蛮荒受到波及从而设下的封闭天幕都在巨盾砸下掀起的漫天沙尘中显现出形,阵阵的冲击将法力天幕冲击的明暗不定,摇摇欲坠,残余的力道更是透过天幕自地下传导将整个北山经都震的猛然一颤。

一时间,倒塌,崩毁者不知凡几。

但此时的大禹顾不上悲天悯人,面前那疯狂的身影在盾击无果之后,在回转虎魄将靠近的轩辕逼走的同时,肋下的手臂自后腰处凭空掏出了干戚战斧,几是不做停留的朝他疯狂的劈砍而来。

所幸,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前有轩辕挡刀游斗,后有应龙踹斧,庞然龙躯缠绕而上将那肋下生出的两双手臂的其中一双缠死,捆紧,宏伟的龙头顺着躯体攀沿而上,但在下一瞬间却被另一双手臂所阻。

好似山峦的巨臂与宏伟的龙躯对抗,两尊战斗力爆棚的存在,便以这么一种贴身纠缠的奇怪姿态叠加在一起,互相限制!

如此落入危机的大禹得以挣脱开来,勉强喘息一口。

但看着张珂如今仿佛行云流水一般的作战姿态,大禹的双眸中忽的流露出一缕疑惑之色。

怎么,他现在突然有点儿不相信这熊玩意儿被控制了身躯跟意识,陷入暴揍从而变的六亲不认。

他不是没见过疯子。

广袤如蛮荒,被情所困,因权柄浸染从而导致疯癫的存在不在少数。

远的不说,就算自己作孽后被舜帝抓住痛脚驱出人族的四凶,这几个倒霉玩意儿便是典型的意志不坚,实力不够被权柄反向控制沉沦纵欲中无法自拔的典型例子!

饕餮是贪婪,穷奇是恶毒,梼杌是倔强跟愚蠢.获取了比人王跟其他大能更加完整的永生权柄的它们却要受权柄所辖,每一次的死亡轮回自身的意志都会被泯灭一部分,直至沦落成彻彻底底的凶神野兽!

当然,四凶比其他凶神还有个好处在于它们虽然被人族驱逐,但却不跟四罪一样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四凶虽然在外,但它们仍肩负着驱逐诸邪,庇护人族的责任。

好听点儿说来算是将功折罪,戴罪立功,而也因此看在人族的面上,除非是真被惹急了,一般情况下无人会与它们斤斤计较。

而这样的才叫做疯狂。

丧失了为人时的一切记忆跟能力,只留下权柄所赋予的能力,不以曾经人身为荣,只以凶兽粗蛮为善.

但在张珂身上,他只看到了六亲不认的暴虐,却没见到身为邪物,被人孽掌控后的扭曲跟改变。

再直白点儿来说,直至现在,跟舜帝也好,暴打帝俊也罢,甚至是现在跟诸王的抗衡,张珂都打的颇有章法,甚至在对大禹时,那层层套叠的招数跟计算好了似的硬控差点儿没让他撑下来。

这能叫被恶念鸠占鹊巢?

该不会是借着恶念蓬勃的借口,在这儿跟他们一群老东西撒泼打滚,报复先前诸事吧?

这个想法一经在大禹的心中出现便再难以消散。

缓过气来的他再度尝试着靠近那三英战人孽的战圈,但刚一接近,原本跟应龙勉力僵持的四臂好似突然打了鸡血一般,强摁着那硕大的龙头便砸向了靠过来的大禹。

虽然心有怀疑的大禹已提前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

但耐不住应龙主动往他身上扑。

缠绕的龙躯瞬间解开,紧接着那头角峥嵘的龙首瞬间撞入了大禹的胸怀,猛烈的力道让他的肋骨发出难以承担的清脆碎裂声,而不懂得见好就收的某龙更是借着当垫背的大禹,一股脑的将自己被甩飞出来的力道全倾泻在了后者的身上。

“轰!”

“轰!”

“轰!”

下一瞬,这一龙一人就好似风火轮一般圆润的滚了出去,顺着被碾碎的大地一路弹跳着落入了西山经那深不见底的大坑之中。

“都已经到这儿了,还不赶紧滚起来,真当我是你家的龙垫了?”

当初孕育血海的深渊底层,被捆绑缠绕成一个大字形且挣扎不能的大禹闷声骂道:“你这家伙,冲撞这一下将我的计划全都破坏了!”

“你嫌我?我还没嫌弃你身上的骚狐狸味呢!”

应龙毫不客气的反喷大禹的指着,顺带着那纯金色的龙瞳在这已失去了血海跟神力照耀的漆黑洞穴中搜寻:“省省你那脑子留着回去玩狐狸吧,计划?那还用得着你来测试,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玩意儿当下的状态不太对劲。”

“但也只有你才会想着去揭穿!”

(本章完)

第709章 深渊枯骨,帝尤真灵?

嗯!

嗯?

听着应龙的责怪大禹愣怔了一瞬,他仔细回想了过去这一会儿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像除了自己前去深渊中打捞舜帝之外,其他人就从没在他的眼前丢失过。

所以,是自己下去打捞舜的时候,这些家伙背着自己达成了什么勾当?

但也不应该啊?

他平日里虽表现的不讲理了些,但也不是防风氏那个藏不住事儿的,这点儿事情不应该还瞒着他才对。

可除了下深渊时因地底还未散去的邪异之念使的自己的神念受到了干扰之外,别的时候也没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所以,究竟是哪儿出的问题,让其他人背着自己达成了一致?

而看着大禹疑惑的眼神应龙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吧!

就说玩狐狸的没一个好下场!

连堂堂人王都变成了脑子转不过弯的蠢货,连这点儿内情都看不明白,所以说真别有事儿没事儿就去玩那些化成人形的狐狸精。

是蛇女不娇妹,还是猫娘不软萌,亦或者玩点儿水生的蚌女,鲛人不好么,非得找个骚的

应龙的腹诽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而真实的情况也并未像大禹猜测的那样其他人在他神念受到干扰的这会儿功夫里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切纯粹就是对细节的敏锐感知。

众所周知,疯子这种玩意儿他是全没逻辑的。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疯子没有正常人理性的思考,它的所作所为都近似于天马行空,属于是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的那种。

而既然知道了这个道理,那么转过头来看帝尤。

首先,恶念缠绕,头颅断裂,人王之宝的山河铠也在恶念的灌注下由神圣的王者之器变成了血肉之物,狰狞,扭曲,其上似是花纹似是实体一般衍生着无数冤魂恶魄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着恶毒的诅咒。

仅从外表上判断,没人敢说帝尤还保持着理智,但凡正常人都会觉得他是被恶念冲昏了理智,以至于阳极生阴,以一体两面之躯变作了人孽之实。

可从作为上,他自深渊中冲出之后的第一时间,不是不分敌我的乱战四方而是精准的找到了先前跟他鏖战的舜帝跟其继续之前未完的拼杀。

当然,这一点也可以解释为舜帝之前做的太过,如今哪怕是翻转了阴阳,帝尤心中残存的恨意都是舜帝排在仇恨的第一顺位。

这个可以解释。

但接下来,大禹前去救援不用顺手的虎魄反而是一脚凌空抽射直踹过去,虽力道猛烈但却少了几分凶狠决绝。

你都疯了,对这敢于救你必杀之人的外援不下杀手反而踹了一脚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这里只是让少数的几位心中滋生了疑惑的话,那后续在砍破了伏羲的防护之后,张珂没有第一时间追下深渊反而似是恼羞成怒的将目标转向了伏羲。

这里便确认了他们的某些猜测。

之后伏羲的封印空间虽是他自己小心思的谋算,但其他几位人王跟应青双龙却也是顺水推舟的默认这一切的发生。

毕竟,说到底迄今为止被伏羲坑害后还没踪迹仍在封印之中的,除了帝俊之外并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手并且对当下的张珂造成有效伤害的存在。

而帝俊.虽说是蛮荒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但当初的十日齐出,跟之前意外插足东海之战已与人族结下了仇怨,现如今只是让当事人去亲自报复而不是等日后人族集体清算已算是给了祂面子,打残也好,打傻也罢,只要没直接斩了,问题都不算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如今这舜帝天地,除了天地距离实在太过遥远的燧人氏,之前手头临时有事的炎帝,以及正在蛮荒界外的女娲之外,其他能来的都来了。

不仅人族一方,蛮荒之中,那些先前没有前去域外征战的古神大能们也悉数到场!

如此也使得,现在下场的虽然都是人族跟人族的盟友,但倘若帝俊真被打出个好歹,他们也有足够的人手把这个倒霉蛋救出来。

如此,古神跟伏羲祂们想要看看帝尤的极限。

诸人王跟盟友们则是想更进一步的确认张珂的状态。

两方各怀心思的老东西们,便就这么一边儿划水,一边儿“竭尽全力”的演完这场戏。

事毙,大家恰好在帝俊已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打破了牢固的封印,也恰好给古神们留出了一条通道默认祂们前去那一片混沌的战场中将躲起来已几近晕厥的帝俊拯救出来。

只不过一个莽子却在这默契的时候闯了进来。

这也就罢了,他甚至还跟个丑角一样,自以为英勇的一马当先,然后被砍了一刀,踹了一脚,要不是最后躲的快那一盾拍实咯,都能给大禹整个寿星同款发型!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大禹之所以焦急的冲锋上前,也是被紧急的事态蒙蔽了心智,他怕张珂下手太毒当真斩了帝俊,也怕诸神聚拢过来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趁机搞什么小动作。

说到底,关心则乱!

别看之前尧帝骂的有够脏的,但张珂真出了事,也就是昊天跟大禹最上火了,西王母跟女娲都得往后靠靠,而至于其他人倒不是说他们跟张珂的情谊是装出来的,而是大家之间虽为长辈的关系,但终究是远了一些。

就像是叔伯大爷,舅母姨娘,虽是亲亲的长辈但真论述起来,却远不如双方父母来得贴心,更值得依靠!

当然,这里的一切都是以正常情况下来讲。

而大禹跟昊天,一个因不孝子逆反膝下载找不出一个成才的儿子,一个全是女儿,且好似受了什么诅咒似的天仙似的女儿孙女们净是找些歪瓜裂枣婚配。

都是亲生的不靠谱,便将这婿当作了亲子!

如此也就不怪大禹失智,昊天来了看到这场面也得急的满头大汗。

但他急归他急,可熊孩子么,可就不那么明事理了.嗯,这些都是应龙自己的猜测,其中多少有些不实的水分夹杂着。

就好比祂们已知的,当初在没有恶念天命的干扰下,化身无头氏的张珂仍会失去大部分的理智跟判断能力,除了能自主的恢复原样之外,身处无头氏状态下的他,会更加的易怒,更加的狂躁不受控制。

而如今有恶念叠加的情况下,一切只会更加严重。

但他保留着基本的理智这点却是从种种蛛丝马迹的推断中已经得到了确认,而踹大禹的这两脚也多少夹杂着一点儿怨气在里边儿。

可说到怨气的话,当初诸王教学也好,还是别的场面,大禹虽动手的最多,但却不是最过分的。

真要按照应龙知道的情况来算的话,大禹在张珂那儿的仇恨值只能排在第三!

第一是路有些走歪了的舜帝,这个宝座肯定没人争抢,而第二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总想着坑孩子的恶劣家长——伏羲了!

而张珂真要是保留着基本的理智,只是想让淤积了无数岁月的天命狠狠的发泄一场并顺便清算一些个旧账的话,除了打醒舜帝,在他们的阻拦下没能斩了帝俊之外,伏羲恐怕也逃不掉!

想到这里,应龙的面色猛的一变,惊道:“糟了,我竟是忘记了这茬,这下坏了,坏了!”

说着应龙起身展开双翼便准备腾空而上,不料恰在此时身后的大禹突然拽住了他的龙尾:“之前我被坑的时候都不见你来,什么事这么着急!”

这会儿从焦急的心境中稳定下来,知道上边哪怕再闹也不会无法收场之后,大禹反倒是目光清明了下来。

他看应龙这么着急,虽然不知道这老龙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自己都挨了两下狠的,没道理其他人能逃得过才是。

毕竟,当初紫薇无意间挨了一巴掌还被取笑了许久,甚至水官大帝还是其中嘲笑的最欢乐的几人之一,作为落井下石的第一梯队,他太懂自家那些个长辈们只要不是正经场面,他们的缺德简直能击穿地心!

哪怕不为了其他,只为了拉几个垫背的,他也不能让应龙这么轻松的上去。

而至于说这么互相拖后腿,万一在虎魄的助力之下张珂真变得无法控制.那反倒更好了,除了古神异类们可能灭绝一大批之外,他们人族的跟盟友这堆,了不起被暴打一顿,又能闹出什么大事来?

只打我一个会被大家嘲笑,而大家都挨了熊孩子的毒打那可就大哥不说二哥了。

而巧的是,在历代人王跟人王备选之中,大禹虽不像大尤那么极端,但也是个暴躁性子,除了青丘狐这点实在是当初年少无知识人不明没得后悔药吃之外,在他这里,但凡凶神恶兽,死绝了都没什么所谓的

“嗨,快快松开,倘若迟了,当真要惹出大事来!”

看着焦躁的应龙,大禹挑了挑眉随脚踹了一脚身后似是烧焦了的惨白色山石:“大事儿?什么大事儿能有这玩意儿重要!”

“猜测为真也好,猜测为假也罢,他既是缺了头颅导致的失心疯,那我等再将这头颅重新装回去便是了。”

“若是假的,那小子自会识趣儿,若是真的再做计较也不算太迟!”

而也随着大禹狠狠地踹了这两脚,原本镶嵌在地下只露出了一半儿的山石也滚出了坑洞露出了其原本的样貌。

那是一张通体上下几乎没多少皮肉残留,整个背后更是只潦草生着几许黑发的白骨骷髅!

透过那双血肉烧灼之后仍完好无损的血色双眸能够判断得出,这正是外界那拳打三皇,脚踹五帝的帝尤的原装脑壳。

此时,那没了眼皮遮挡只剩下一双宛如血玉一般剔透的眸子中似有火焰在燃烧的双瞳正目不斜视的跟大禹四目相对。

见状,原本准备继续帮这大石头挪个窝的禹脚略显尴尬的收了回来。

而欲飞却不得行的应龙看着这虽已化作白骨,但生机却格外旺盛,双眼灵动好似活物一般的骷髅,整条龙都懵逼了一瞬。

但也恰是这一瞬,头顶的深渊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鸣,恐怖的冲击哪怕是身处万丈深渊的他俩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地震颤间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从头顶深渊山壁的两端不断的坠下砸在深渊地底的瞬间便是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一声悠扬却又透露着几许无奈的叹息声从头顶传来:“tmd,这熊玩意儿还在追我,你们怎么一直看着,快救一救啊!”

听着这格外熟悉的动静,应龙收拢的双翼重新落回了坑底。

祂终归是迟了一步。

跟大禹在这坑底闹腾了许久,又被拖了一会儿后腿,上边的战场自是不可能一直等待着他们的回归。

如今,听这动静伏羲许是已经挨揍了,而且挨的应该不轻,不然以他要脸面的性格不至于说出这么委曲求全的话来。

但话又说回来了,其他人为什么无动于衷,你伏羲心里能没点儿数?

当初各种坑蒙拐骗,插足其他人布局,倚老卖老的好活儿可没少整,不是女娲的面子摆在那里,且每次被发现后伏羲总会被女娲逮着惩戒一番,伏羲在人王之间的名声恐怕不会比舜帝好到哪儿去。

虽然说他本身的名声就已经够臭的了,但奈何人家有女娲作对冲,可你舜帝却没有一个能同样分享人王权柄,得全部人族尊为人母的妻子打圆场。

这就是差距!

但也是祸根!

如今,好容易逮着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大家不太好出手,但由帝尤当这个中间人,想来人族的诸位还是乐意看这么一场闹剧顺便出出闷气的。

而至于在毒打了伏羲之后,万一帝尤势大难治那就开摆咯!

应龙跟大禹三言两语都能看明白的东西,没道理其他人看不明白,而从始至终古神们除了在封印破灭时出手抢救帝俊之外,都潜藏在空间夹层,亦或是干脆停留在蛮荒天地之外也是出于对人族不信任的考量上。

蛮荒的这一个个老东西们,坏心思都多的很!

唯一应龙是个老实人,想上去帮上一手也被大禹给拦了下来。

如今一个后知后觉的打定主意要让大家共患难,另外一个索性迟了不如开摆的两位开着法天象地聚集在深渊坑底看着这生机旺盛却好似死物一般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的骷髅面面相觑。

良久,见大禹一直死撑着脸面的应龙无奈开口道:

“听了这么久,多少也该给点儿动静了吧?”

“毕竟,你这幅模样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等,在这儿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上边又打的正值热闹哪儿能顾得上时刻监视坑底,不如起来聊两句,你看如何?”

话音落下,那形若一座小山一般的头颅安然不动,除了那双仿佛血玉一般剔透的双眸仍固定着注视着大禹所在的方向之外。

整个深渊坑底,安静的只剩下了大禹跟应龙呼吸,动弹的声响。

是不信,还是别的什么.虽无法通过探查之法去检查头颅的内部是否有真灵存在,但这么旺盛的生机必然不会出现植物人跟脑死亡的情况。

更何况,换句话来说,帝尤的本体能在外面打的风云变色,打的伏羲狼奔豚突。

就这场面,谁会相信他的真灵磨灭了,现在只剩下纯粹的血肉记忆?

多的太过复杂祂懒得一一解析,但祂能肯定的,舜帝的天罚不会对帝尤造成灭杀性的伤害,当然他也没那份能力攒个必杀技就能打空一位武斗系人王的血条。

张珂的真灵必然存在!

而相比于被恶念包裹封锁在本体的躯干内,亦或是骗过诸多人神在蛮荒中游荡笑看这场风云变幻,祂更相信,这玩意儿真正的意识就就存在眼前这坑底的骷髅之中。

而至于说对方为什么在明明露馅儿的情况下还要装死.

这个问题,似乎已不需要应龙多问。

祂瞥了一眼身旁从放开自己的尾巴之后,面色就始终开朗不起来的大禹。

祂已经从后者的身上嗅到了某些不太正面的气机。

怕不是这会儿回过神来了,想到自己先前接连挨的痛快流利的毒打,这会儿有些心绪不平.

不过,话说起来,倒反天罡,尊师重道这也算是蛮荒跟九州文明体系内,来源悠久的传统曲目了!

往前数有坑爹的伏羲,有叛逆的诸位人王之子,有大名鼎鼎掀了老爹摊子自创家天下的夏启。

自九州往后数,更为知名的,有接连两代都跟舅舅过不去的二郎神跟刘沉香,有宝塔才是亲爹,天王只是坐骑的三坛海会大神,更有棒打师傅(唐僧)的齐天大圣.

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不数不知道,真要一个个罗列出来的话就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情。

蛮荒也好,九州也罢,好像但凡出色点儿的小辈总会干些惹人传唱的孝顺活计,虽然成功的例子少之又少,但终归形成一种默然的传统。

你倒反天罡不一定成名,但不倒反天罡,一定没什么大出息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