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法金汉的落幕

杜拉中校领导的二局对夏尔并非可有可无。

“白衣夫人”虽然隐密且兵多将广,但他们的弱势是绝大多数成员都来自民间,而且是中低阶层。

他们想掌握政府、官方或上层领域的机密十分困难。

而这些事对于“二局”却是轻而易举。

因此两者可以形成互补: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在高层一个在民间。

另一方面,夏尔这么做是为了架空克雷孟梭。

有一天克雷孟梭当上总理,他就是“二局”的直接上级。

如果“二局”在他的控制中,就有了与夏尔讨价还价甚至叫板的筹码。

但如果“二局”接受夏尔的指挥,克雷孟梭就失去最后一个倚仗只能唯夏尔马首是瞻。

夏尔很大方:“以后,二局的经费和装备由我负责,你直接向我报告,明白吗?”

“是,将军。”杜拉中校欣然应声。

夏尔是个财神爷,以后二局肯定会比之前更宽裕,不只是一点。

夏尔又问:“你知道该怎么处理白里安的事吧?”

“当然,将军。”杜拉中校回答的同时已站起身:“我马上去办。”

……

半个多小时后,杜拉中校就出现在巴黎市政厅的总理办公室里。

在公民持续不断的“骚扰”中惊魂未定的白里安,看到杜拉中校及其身后的两名警卫时松了一口气:“感谢你的到来,中校,我很需要人手。”

“是吗?”杜拉中校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一片狼籍的办公室,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他目光锁定白里安,冷声说:“您被逮捕了,总理阁下,我想您知道是什么原因。”

白里安一愣,忽然愤怒的喊叫着: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我还是总理,明白吗?”

“只要我一天是总理,你就必须听我的指挥,而不是逮捕我……”

杜拉中校打断了白里安的话:“您说得对,但叛国罪除外,总理阁下。”

总理叛国,二局当然不能再接受他的指令。

说着,杜拉中校一挥手,两名警卫不由分说的上前将白里安控制住。

……

两天后事情尘埃落定。

出于国家必须要有总理的考虑,议会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白里安的“辞职”并选出下一任总理。

克雷孟梭在欢呼声中走上波旁宫的演讲台发表了自己的演讲感言。

夏尔没参加。

身为幕后“老板”的他要尽量与这些事划清界线,明面上他只是将军,服从议会和政府的命令只考虑怎么打败敌人的将军。

他与卢西亚约在奥斯公园见面。

卢西亚其实很希望能与夏尔一起逛逛街或是看一场电影。

“这是正常情侣都会做的事。”卢西亚说。

“你确定?”夏尔反问。

然后卢西亚就明白了,夏尔没法像正常人一样逛街看电影。

一旦他走上街头没有警卫在身边维持秩序,马上就会被成千上万的公民团团围住。

看电影更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它甚至有可能引发踩踏事件闹出人命,毕竟电影院是封闭的空间而且人口聚集。

于是卢西亚就不再提类似的要求了,只能选择人迹罕至的奥斯公园。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卢西亚悠闲的坐在绿色的草坪上,目光远眺下方的塞纳河。

随着夏季的到来,河面上多了许多运送时令水果的小船,每年这时起直到冬季来临,是果农最忙碌的一段时间。

“还有我不知道的好消息么?”夏尔坐在卢西亚身边,草坪因为缺乏修剪有些扎人。

“你的老对手被解职了。”卢西亚说。

“老对手?”夏尔说:“你是说白里安?”

这还用得着你告诉我?

卢西亚笑了起来,扭头望向夏尔,语带嘲讽:“这不怪你,将军,是我的错,你的对手太多了。”

然后她给出了答案:“是法金汉,德军总参谋长。确切的说不是解职,而是被调任第九集团军司令,指挥对罗马尼亚的战事。”

夏尔“哦”了一声:“出于什么原因被解职?”

话刚说出口,夏尔就意识到这话很傻。

法金汉在西线一直在失败,能撑到现在才被解职已很不容易了。

不过卢西亚却给出了另一个答案:“不是因为战事,是因为他改变了原定的‘先西后东’的战略方向,转而支持‘先东后西’。”

威廉二世始终坚持“先西后东”,他与法金汉在总参谋部有过一次争论。

“我们在西线无法取胜,陛下。”法金汉说:“因为西线有夏尔,我们只能考虑先在东线取胜,然后再全力对付夏尔。”

“我知道。”威廉二世回答:“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夏尔已经打到了梅斯,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进入德国。如果我们再把兵力调往东线,知道发生什么吗?”

法金汉摊开地图,对威廉二世分析:“我们可以收缩防线,将兵力布署在边境上,出于某种原因,我相信夏尔会暂缓进攻。”

“某种原因?”威廉二世不解的望着法金汉。

“夏尔不会希望这场战争这么快结束。”法金汉说:“他在政治上才刚刚取得胜利,地位还没稳固,资本家还在针对他。如果失去外部威胁,他的对手有可能卷土重来。”

“这,太荒唐了!”威廉二世想也没想就否定了法金汉的想法:“难以置信,你把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希望夏尔不会发起进攻,这不可能!”

“只要我们不动手。”法金汉很肯定的回答:“我认为夏尔现在不会愿意给我们太大压力。”

……

两人在这一点上存在分歧,威廉二世认为在海军上或许能与夏尔达成默契,但陆军却存在根本利益冲突。

德军攻进法国,凭什么相信法军不会攻进德国?

争论的结果是法金汉被解职,兴登堡接任总参谋长。

威廉二世没有意识到一点:法金汉是他最坚定的“盟友”,法金汉的失权几乎意味着他这个德皇的失势。

不久的将来,德国就大权旁落,处于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两人军事独裁的控制之下。

敌我双方都是军方的掌权,这会有什么样的碰撞?

(本章完)

第777章 共济会

今晚只有一章了,明天补上。

……

“坏消息呢?”夏尔问。

他不认为现在还能有什么坏消息。

卢西亚没有直接回答,面色凝重的反问:“听说过共济会吗?”

夏尔“嗯”了一声。

这是一个最初在英国成立的联合组织,之后发展到欧美各地,成员都是颇具实力的资本家、位高权重的政客或社会名人。

卢西亚说:“你成功引起了该组织的注意。我猜,他们或许在评估拉你入会的可能性。”

接着她扭头望向夏尔:“你不会入会的,是吗?”

夏尔“嗯”了一声。

夏尔已独霸一方自成体系,入会的结果只会自缚手脚。

虽说夏尔也是个资本家,但他的存在却能威胁到资本体系的本身,他打造了另一个资本体系与原有的体系是竞争关系,不可能融合在一起。

“所以……”卢西亚将目光投往达瓦兹工厂区:“现在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共济会不是普通资本家可比的,他们的情报组织也不会像二局那么简单。

夏尔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那是一个以国家为目标的组织,他们出手时往往会掀起一场全球性金融风暴。

其手段并不复杂,利用聚集在一起的财富和权力撬动国家的货币,将其资产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再高位套现把烂摊子丢给该国政府和人民。

这就是现代常说的“薅羊毛”。

要想避免陷于被动,一是将与国家命脉相关的产业国有化不可出售,比如能源、军工、农业、钢铁、交通、通信、电力等。

否则国家的生死存亡都把握在对方手里,拿什么跟他们斗?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几乎没有国有化的基础,他们提倡市场经济。

另一个,就是自身发展到足够强大,强大到只凭伯纳德集团及合作的企业就有能力调控全国市场保持物价稳定。

夏尔选择了后者,不过这并不容易。

在此之前,夏尔以为伯纳德集团已发展得够快了,手里掌握的资源够用了。

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还差得很远,甚至还有了危机感。

因为,夏尔的关注点一直在能源和军工上,却忽视了其它部分。

……

下午,阳光透过薄雾在总理办公室里打下几道残影。

克雷孟梭得意洋洋的坐在办公室前的摇椅上转了两圈,然后端起红酒朝办公室的摆设轻轻一扬再一饮而尽。

“总算再次坐上这个位置了。”他放下酒杯时感叹。

他悠闲的拿起一根雪茄为自己点上,在缭绕的烟雾中长舒一口气。

如果说有什么美中不足,那就是夏尔的控制。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克雷孟梭想。

夏尔同时也为自己提供了保护,足以高枕无忧的保护,其它资本家做不到这一点。

想到这克雷孟梭就释然了。

如果现在有几条路摆在面前,他依旧会选择与夏尔合作,夏尔是个很可靠的势力。

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响,秘书推门进来报告:“总理阁下,夏尔将军来了,他想跟您谈谈梅斯的战事。”

“哦,当然。”克雷孟梭赶忙放下雪茄:“让他进来!”

克雷孟梭等了一会儿,当夏尔推开门时他马上起身快步迎上去:

“欢迎,将军,我正想跟你谈谈,没想到你就来了。”

“这边请。”

“喝一杯吗?为我们今天的胜利!”

克雷孟梭着重强调“我们”,他可不想惹恼这个幕后“老板”。

“不了。”夏尔走到沙发前自顾自坐下:“来杯咖啡吧。”

“当然。”克雷孟梭朝秘书一扬手:“两杯咖啡!”

咖啡端上来后夏尔碰都没碰,他在担心一个问题。

“总理阁下。”夏尔说:“我想知道,法兰西的耕地和建筑用地是否有人在大量收购。”

“是的。”克雷孟梭点了点头:

“战争爆发不久后就出现这情况了。”

“你知道的,战争时期大量劳动力被送往战场,连老人和女人都走进工厂生产弹药和装备。”

“这导致大量耕地无人耕种,农民和农场主纷纷破产,耕地价格低到令人发指。”

“建筑用地的情况也类似。”

战争时期没人盖得起房子,还因为大批士兵战死有大量二手房在市场上出售,因此无论是地皮还是房价都进入低谷。

夏尔心下一沉,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一直以来夏尔考虑的都是军事和赚钱,他的战略着眼于“公司”。

现在,他拥有了法兰西的大部分控制权站在“国家”的角度上思考虑,猛然发现主动权其实一直掌握在共济会那批资本家手里。

耕地代表一个国家的农业。

它关系到一个国家人们“吃穿住行”中排首位的“吃”。

现在的确可以从美国进口物资。

但到了和平时期,手里掌握着大片耕地的大资本家就可以随意掌控粮价变着法儿收割法兰西公民,而政府和夏尔只能干瞪眼。

这甚至关系到国家安全:外部一旦被敌人包围,内部耕地却掌握在资本家手里,到时生存都得仰仗资本家的仁慈。

建筑用地则是“住”的问题,把它拉到高位再套现出逃,能轻易拖垮一个国家的经济。

夏尔有些沮丧。

他之所以没想到这一点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过去生活在“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国家,惯性使然导致他忽略了这一点。

结果现在,夏尔在前方攻城掠地,资本家在后方低价收割优质资产。

不行,夏尔想,一定要让这些资本家把这些土地吐出来。

该怎么做呢?

考虑了一会儿,夏尔对克雷孟梭说:

“总理阁下,经过几次连续大战,法兰西军队承受了太大的伤亡。”

“而英国远征军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应该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认为,我们应该将默兹河以东的部分交给英国远征军防御,您认为呢?”

克雷孟梭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当然,他们是我们的盟友,应该在战场尽一份力而不是只在后方休整观战!”

完了他还语带讥讽抱怨:“这些英国人,他们行军速度还没我们收复土地的速度快,他们在这就是浪费物资、浪费粮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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