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我打你是为你好

稍晚一些,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走进前院,东厢门前守了半天的四婶子撩开棉门帘走出来,冲她直招手,小声道:“雨水,雨水,你过来……”

几句话后,她看了一眼西厢耳房,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哥,哥……”

她把车停好,径直进了北屋。

与此同时,西厢里屋贾张氏的脸在窗户玻璃后面晃了晃。

何雨水进屋的时候傻柱正拿着一贴膏药往后腰贴。

“嘿,你来的正好,后面我看不好,快,帮我贴腰上。”

“哥,你没事吧?”

“一大爷说没啥大事,就是些皮外伤,贴两贴膏药也就好了。”

何雨水接过傻柱手里的膏药往后腰一贴,一脸不悦说道:“哥,你说你挺大个人了,怎么就不改改这脾气,那姓林的犯浑,你也跟着乱来?”

“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什么叫乱来,这小子才来大院几天?呵……你看能得他,上不敬老下不爱幼中间打寡妇,就差扒房揭瓦了,我要不给他来几下,过两天还不飞天喽。”

“他飞不飞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上床都是难事。”

“谁说不是啊,就那小子,看着瘦了吧唧,跟只小鸡子似的,没想到揍起人来那叫一个狠,你是没看到,咔,那一脚下去,前院门屋里花梨木的长凳你知道不?两截了。”

“不行,我找他去。”

何雨水说完这句话气呼呼地往外面走去。

“嘿,这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回来!”傻柱喊了一嗓子,但是没效果,何雨水半步没停,径直进了前院门屋。

西厢灯亮,秦淮茹打开门走出来:“雨水回来了?”

“是。”

“找他去了?”

“那可不是咋地,哥哥吃亏,当妹妹的肯定坐不住呀。”傻柱一面说,一面扶着腰往前走。

寡妇睨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去?”

“上前院啊,万一雨水吃亏怎么办?”

“你站住!”

“嘛呀?”

“雨水去了不一定吃亏,你去了一定又把事情闹大。”

傻柱不干了:“瞧你这话说的,为什么雨水去没事,我去就把事情闹大?”

寡妇说道:“你忘记前院林国松走的时候,是谁骑自行车送他去车站的?”

“你说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大院里就那几辆自行车,林国松是林跃大伯,之前离京时正赶上雨水放假在家,见他们带了一堆东西,便帮着送了一程,回来的时候跟林跃有说有笑,所以严格来讲,前院林家欠雨水一个人情。

“棒梗呢?”

寡妇说道:“睡着了。”

“哦,还疼不疼?”

他指的是秦淮茹被林跃打了一巴掌的事。

一说这,她眼睛红了,泪珠子簌簌地往下掉:“你说我一寡妇,在厂里被人欺负也就算了,回到家还要受人侮辱,要不是有一个婆婆三个孩子靠我养活,不如找跟绳吊死算了。”

“别哭了,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傻柱满脸不爽:“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一准儿帮你出这口恶气。”

“你就算也打他一顿,有用吗?怪只怪我没本事,棒梗吃不饱饭才去偷许大茂的鸡给两个妹妹加餐,本来家里余粮就不多,原本打算明儿去我男人车间找老杨提前换出下个月粮票挺过春节,现在又要赔许大茂三块钱,你说我到哪儿寻摸去?”

秦淮茹哭得更厉害了。

“得得得,我的好姐姐,别哭了,这钱我帮你出,我帮你出成不成?”傻柱一面说一面从兜里拿出几张钞票,数出三块钱递过去。

秦淮茹接过那三块钱:“棒梗他奶奶刚才摔了一跤,回到屋里直喊腰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扭到了骨头,你说我白天上班,就指着他奶奶带小当和槐花呢……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傻柱一听这话,把剩下的几块钱也一股脑递出去:“都给你吧,赶明儿给你婆婆买几副膏药贴上,我知道东直门南边不远有个干推拿的王师傅,他有一祖传秘方,对付腰肌损伤,一贴准灵。”

秦淮茹说道:“傻柱,谢谢你,就今天这事儿,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柱说道:“我的好姐姐,你可别这么说,咱们一个院儿住着,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一个人拉扯仨孩子一个婆婆,我呢,一人儿吃饱全家不饿,我不帮你帮谁啊。”

……

林跃把中院对话听得个清清楚楚。

这就婊上了?

秦绿茶可以啊。

其实电视剧头一二集就把这货的绿茶婊属性展露无疑,一边为了五个馒头两份菜和许大茂打情骂俏,还跟车间里的郭大撇子不清不楚,从后面傻柱调离食堂下到车间,秦淮茹当着工友面开黄段子玩笑可以看出,对于男女那点事儿,她很放得开,然而去求傻柱给她顺几斤棒子面时怎么说的?

我是个寡妇我就应该受欺负吗?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原来跟许大茂那些人一样。

得,碰到下流的上美人计不带含糊的,碰到老实人就利用他们的同情心和正义感了。

嘭~

正想着,房门被人推开,何雨水怒气冲冲闯进屋里。

林跃正坐在圆桌边,手里拿着一本《工具钳工工艺学》在灯下研读。

何雨水愣了一下,心说不对呀,他不是小学都没毕业吗?这种书看得懂?

好在她脑筋转的很快,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姓林的,你为什么打我哥?”

林跃用手指在唇边蘸了蘸,按住书页往左面一带,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内容上,头也不抬说道:“因为他打不过我,如果他打得过我,那么被打的人就是我了。”

何雨水说道:“我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成想才一个月就露馅儿了。”

她还记得和他一起送林国松去车站回来,路上他跟她说句话都脸红的样子。

林跃说道:“老实人?你确定没有在骂我?”

“你忘了林叔叔走时嘱咐你的话了?在厂里好好工作,在院里要跟邻里和睦相处,你现在做的事情,对得起他吗?”

林跃说道:“那也得看什么邻里呀,碰到一群恶邻,我和睦的着数吗我?跟你哥学,给秦淮茹一家子吸血?他们是和睦了,我不和睦。”

“秦姐带着三个孩子容易吗?帮他们一把有错吗?”

“帮善良的人可以,帮恶毒寡妇,抱歉,没兴趣。”

“你!你混蛋!”

“谢你吉言,我发现在这个院儿里不混蛋点儿还真混不下去。”

何雨水被他气得咬牙切齿:“我真是看错你了。”

林跃说道:“我还看错你了呢。”

何雨水一瞪眼:“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今年二十有二了吧,听说过完春节就结婚?这没错吧。”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对不对吧?”

“对,没错。”

“你把你自己嫁出去了,你哥都三十的人了,他找媳妇的事你关心过吗?”

“这种事我怎么关心?”

何雨水不知道林跃为什么扯这个问题,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他哥找不上媳妇有历史遗留问题(傻柱这个称呼)的原因,也有性格方面的原因。

“你不给他介绍对象没问题,但是你看着他和秦寡妇一家不清不楚的怎么不管?哦,那家人日子过得艰难,就应该毫无底线的接济?这事儿要搁你身上,你喜欢的人有仨孩子,你哥会坐视你跟他不清不楚吗?”

何雨水被他问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皱眉说道:“你不是才来一个月吗?怎么对后院的事这么了解?”

林跃说道:“我大伯告诉我的,不行吗?”

何雨水面露怀疑,平时相处她没觉得林国松这么八卦啊,不然月前离京,她也不会主动去送。

林跃说道:“其实我这也是为你哥好。”

何雨水呆住了,这家伙给她哥一顿胖揍,回头却说是为她哥好,这什么逻辑呀?

(本章完)

第1047章 对付流氓就要比他还流氓

林跃说道:“我问你,棒梗是不是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何雨水点头:“是。”

“这么做对不对?”

“不对……可是……”

“可是什么?我穷我就可以偷别人家东西?”

何雨水不说话了。

林跃说道:“乍一看你哥为棒梗打掩护是爱护弱小,实际上呢?这是纵容。今天棒梗偷院里人的鸡,你哥包庇他,明天他要是杀了人,你哥是不是也帮他扛罪?这么说吧,我最讨厌和稀泥的家伙,下次你哥要是再干这种事,我还打。”

“……”

何雨水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她是兴师问罪的一方,怎么说来说去成了他哥犯蠢挨打活该了?

“没话了?没话说了赶紧走吧,我困了,要休息了。”林跃起身送客。

何雨水稀里糊涂地就离开了,直至走到中院还很迷茫呢。

“他没怎么你吧?”

傻柱听到院里的动静走到门口一瞧,见是妹妹回来了,看起来没啥大碍,就是目光有些游离。

“没有。”何雨水摇摇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西厢,朝北屋走去:“走,进去说。”

……

林跃拥有【左右半球LV5】,自然是没必要睡觉的,说休息只是赶何雨水走的理由,之后他又坐回圆桌边,端起掉了快一半漆的白瓷杠喝了口茶水,继续翻阅那本《工具钳工工艺学》。

凌晨时分。

西厢正屋阎埠贵的媳妇儿起床小解,完事准备上床时发现外面有光芒闪烁,便走到外屋窗口,把帘子拨开一点往外面瞧。

旁边耳房门前,一个人蹲在地上,正用铁钩子拨着前面点燃的黄纸,并念念有词,像是在说“儿啊,你要给妈和孩子讨公道呀;你睁睁眼,记住恶人的脸,在他上班的时候盯住他。”

这时火光一晃,照亮那个人的脸,可不正是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

“孩子他妈,外面咋回事?”三大爷阎埠贵见她迟迟不上床,抬头一瞧,发现墙面被跳跃的光照亮,赶紧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眼镜戴好。

“老头子,你快来看呀,贾张氏在林家门口烧黄纸呢。”

阎埠贵一听这话,赶紧从床上起来,披了件棉袄走到外屋窗边,跟他媳妇儿一起往外瞅。

黄纸在地上翻腾,风卷着烟灰升天。

火光在妇人脸上招摇,看起来有些狰狞,像地狱来的鬼魅。

“我就说吧,这贾张氏绝不会善罢甘休。”阎埠贵说道:“大半夜的跑人家门口烧黄纸,这种缺德事也就她能干出来。”

“老头子,要不要出去看看呀?”

“看什么看,就在窗户后面看热闹挺好,那小子也该有人治治,不然我们三个大爷还怎么在大院里立足。”

阎埠贵声音一落,忽听旁边耳房门响,哗的一声,满盆水泼到外面,浇灭了地上的火焰,还把后面蹲的贾张氏淋成落汤鸡。

这可是大冬天,被一盆冷水盖头上,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感受。

窗户后面往外张望的两口子惊呆了。

“啊……”短暂的沉寂过后,一声尖刻的叫声刺破满院宁静。

“我跟你拼了。”

满身湿寒的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往前冲,那边林跃把门一拉,直接给她关外面了。

哐哐哐~

带点清脆的砸门声。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出来……”

贾张氏的谩骂和砸门没把林跃逼出来,周围房间的灯亮了,一个又一个住户披着棉袄从屋里出来,朝着西厢耳房门口走去。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贾张氏就在旁边耳房闹,阎埠贵不能装听不见呀,更何况他是院里的三大爷,又乐见林跃吃瘪,这种事怎么能少了他,便拿起放在床头的棉衣披在身上,开门出屋。

贾张氏一看前院住户都出来,干脆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喊道:“儿啊,你看到了吗?你不在了,是个人都能欺负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我……我不活了呀。”

“怎么回事?”这时一个人从门屋走出,快步赶到事发地。

“一大爷来了,是一大爷来了……”

人们将易中海让到前面,阎埠贵靠过去把刚才发生的事这么一说,他懂了。

前面贾张氏一看人越聚越多,她喊得更带劲了。

“各位街坊,你们给评评理,这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易中海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贾张氏说道:“老嫂子,你起来,地上凉,有什么事咱们待会儿再说,先去换身衣服才是最要紧的,这大冷天的,你会冻感冒的。”

“我就不起来,冻死我正好可以跟我儿子团聚,省得在这大院里遭人白眼受人欺负。”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望一眼,走上前猛拍西厢耳房的门。

嘭~嘭~嘭~

“林跃,你出来。”

话音刚落,门呀的一声开了,帘子一晃,林跃打着呵欠从里面走出来:“有事吗?”

“秦淮茹她婆婆身上的水是你浇的?”

“不知道。”

他回答的很干脆。

“不知道?”

阎埠贵说道:“我刚才在窗户后面看得清楚,就是他浇的。”

易中海回过头去:“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确实往外面泼过水,但那是为了浇灭门前火头。你说这天干物燥的,万一把屋子点了,全院儿的人都得遭殃,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搬起盆里的洗脚水往外这么一泼,哎,火灭了。至于后面有没有人,天太黑,没看清。”

贾张氏不提在人家门前烧黄纸的事,林跃也跟着不说实话,易中海皱眉说道:“胡搅蛮缠。”

林跃说道:“爱信不信,没事儿别打搅我睡觉,赶紧滚蛋。”

“你……”易中海大怒,之前被林跃骂滚蛋是在厂子里,现在当着大院住户的面居然还敢这么骂。

“街坊们都在,咱们这四合院邻里之间虽然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不尊敬长辈的混账东西。”

又来拉偏架?林跃乐了:“就你?还长辈?你也配!说好听点你是一大爷,说不好听的就一绝户,老不死的,敢管我的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这句话点了炮,易中海气得一举拳头,作势要打。

林跃把头往前一伸:“来,照这儿打,你碰我一下,我还你三倍,完事儿咱们一起去蹲号子,看是你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丢人,还是我一土小子现眼。”

易中海的拳落不下去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阎埠贵在下面直嘟哝:“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就是个小人呐。”

林跃猛一瞪眼:“阎埠贵,你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啊。”阎埠贵爱算计,更胆小,他是真怕林跃犯浑,冲过来把他揍一顿,傻柱够虎吧,还有个怕的人,一大爷说话蛮管用,可到这小子头上,那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老头子,你可少说两句吧。”阎埠贵他老婆赶紧把人拽走,免得被那傻小子记恨上,毕竟两家离得太近了。

“我……我不活了。”

那边贾张氏一看俩大爷全没辙,猛起身朝前一冲。

林跃没动手,侧身往屋里一闪,顺手把门一带。

嘭~

门关上的同时狠狠怼在贾张氏脸上。

只听“哎哟”一声,老家伙重重地摔在地上,鼻孔往外流出两行血,她用手一摸,气得直接昏了过去。

恰在这时,后面听到动静的二大爷、傻柱、秦淮茹三人一起到场,见到眼前一幕全呆住了。

“老嫂子,老嫂子……”易中海把贾张氏扶起来,叫了两声不见应,赶紧吩咐秦淮茹:“快,先把你婆婆扶回屋里。”

“妈,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秦淮茹在阎家儿媳妇于莉的帮助下搀着贾张氏往后院走去。

傻柱走上前用力拍门:“开门,再不开门我踹了。”

话罢未等他动手,迎面而来就是一脚,把他踹了个趔趄。

“傻柱,你踹一下我的门试试。”林跃说道:“看在雨水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赶紧给我滚。”

“林跃!”易中海大喊一声:“你把贾张氏打成什么样了,还敢这么嚣张?”

“哟,一大爷,乱扣屎盆子是吗?”林跃扫了一圈门外看客:“这么多人看着呢,明明是她往我屋里冲不小心撞门板上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就这事儿,警察来了也不能定性是我打人。”

易中海被他说得一愣,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林跃进屋关门,贾张氏刹不住一头撞上,至多是个意外,把警察叫来也是调解矛盾,真算不上打人。

“你最好祈祷贾张氏没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有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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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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