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妄式。
它能摧毁一切的妄想，繁杂的念头，乃至斩断因果。
没有妄念，何来因果？
俗话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人世间的因果，纠缠在一起，皆因念头而起。
有了贪念，就会追逐不义之财，结下恩怨。
有了恶念，就会试图恃强凌弱，种下孽缘。
道门讲究太上忘情，佛门讲究斩断烦恼。
这些都是避免妄念，防止自我在红尘中，纠缠不清。
灭妄式，乃是杜绝妄念的武学。
它本是天命境才能掌握无上绝学。
但毁灭之果诞生，改变了这一切。
它是大道的连接点，正如楚无疆有了未来之果，可向未来借取力量一般。
楚无疆在点亮【毁灭之果】的瞬间，毁灭法相随之变动。
两股力量在刹那间融合，先是变成一颗种子，随后生根发芽，结出果实。
这颗果实链接宇宙的暗面，最终的毁灭，与死亡之海极为相似。
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毁灭，包括思维。
楚无疆在接触【毁灭大道】的瞬间，差一点化为虚无。
这毁灭之果将他带入虚无世界，令他见证万物的终局。
空空如也。
大道为空。
命运长河流向终点，那便是虚无。
毁灭，只是虚无的必经之路。
这狡猾的果实，还是试图将楚无疆送入虚无之地，瞬间达到终局。
只可惜楚无疆早有先见之明。
他的【寂灭法相】同样修炼到了圆满。
一个是毁灭万物，一个是绝对静止。
两股力量发生严重的碰撞，如同正负电子接触，本该互相湮灭，毁灭借助大道之力，甚至还能稳稳占据上风。
奈何楚无疆身上的气运委实太多，还有神国镇压。
毁灭之果刚刚成型，双拳怎敌四手？
更不要说楚无疆本身就有命运虚无者的体质，镇压毁灭之果，并不困难。
毁灭之果，还太幼小。
它至少成长为七彩之色，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只可惜楚无疆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毁灭道果挣扎了两下，最终成为楚无疆的一部分。
只要楚无疆愿意，随时可以发动灭妄式，先让所有的细胞觉醒，每一个细胞都觉醒一个念头，然后灭掉多余的念头，踏入天命境。
从此我命由我。
这一切是如此地神奇。
楚无疆以刀意灌体，借助毁灭之果，可以随意杀灭妄念。
近似天命境。
不踏入这一步，仅仅是防备圣皇大阵的限制而已。
正当楚无疆体会灭妄式的力量，耳边传来了崔未央的呼唤声。
“夫君，你去哪里？”
这一声声的呼唤，让楚无疆退出虚无的世界，回到人间。
崔未央像是害怕失去什么，紧紧地抱住楚无疆。
“娘子放心，为夫能有什么事呢？”
“来，为夫帮你驱散恐惧！”
以前楚无疆可通过天魔念头，给人注入完美的正能量，现在楚无疆掌握灭妄式，他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斩杀了恐惧，害怕的情绪。
神霄九灭——灭妄式！
楚无疆没有消耗太多的法力，只是简单地驱逐一些负面情绪。
咦？
崔未央突然感到一阵轻松，方才的后怕与担忧，消失无踪。
她只是在楚无疆的胸膛上努力蹭了一下，低声说道：
“夫君，这是什么东西？”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心经有云：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这是佛门涅槃的状态。”
“娘子可还喜欢？”
崔未央眨了眨眼睛，惊喜道：
“若是夫君时时刻刻，都能驱散恐惧，忧愁，那便是真正的佛陀。”
“只是夫君变成佛陀，不会禁止女色吧。”
楚无疆依靠【寂灭法相】，能维持涅槃的状态。
但他不能让人也有相同的状态，现在有了灭妄式，在娘子们进行修行的时刻，楚无疆就可以帮助她们斩断烦恼，保持极高的修行效率。
只是崔未央不愧是他的老婆，一下子就担心起自家夫君会不会禁止女色。
楚无疆捏了一下崔未央的脸蛋，笑道：
“娘子说什么糊涂话？”
“你再仔细想想。”
楚无疆开始动手动脚，崔未央咯咯乱笑：
“夫君，饶了妾身吧。”
“妾身明白了，夫君是不会守什么清规戒律。”
两人嬉闹了一阵。
双方皆有金玉良缘的气运，使得相性与契合度极高，如果楚无疆现在问崔未央什么感觉。
她只会说喜欢，非常喜欢。
楚无疆担心崔未央的身体，没有过分宣泄情绪，只是帮助娘子稳定心神，崔未央似乎也明白夫君有大事要做。
她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自家夫君，为他点上一炷定魂香，保持房间的安静。
楚无疆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向剩余的150点金色天运。
现在他进阶天命，不需要浪费天运。
那么意味着这些天运，另有他用。
他还记得，未来之果大约是三成金，七成银。（注：655章）
那么剩下的今天天运，似乎不够未来之果，完全蜕变为金色道果。
但也不是。
因为未来之果，是能够通过吞噬命运之力，不断地变强。
它的食物跟命运虚无的命格是相似的。
楚无疆可以分出一点气运，帮助未来之果，完全蜕变。
未来之果像是感受到要吃好处了，连忙晃动起来。
主人，快给我。
但是它想错了。
楚无疆却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因为未来之果有点想错了。
神霄九灭——灭妄式！
轰隆！
这枚未来之果的气运，终究是来自天运真人，楚无疆的便宜师傅，有些不太听话的样子。
正好杀猴儆鸡。
未来之果本身残存的意志，还有些不太好的意志残留，在瞬间消灭得干干净净。
先把这果子变干净了，再来谈升级的事情。
楚无疆的气运们，原本开始诞生自我意识的气运，立马变得恭恭敬敬，齐声喊道：
“主人！”
至于未来之果，也不是彻底湮灭意识，只是去掉那些不好妄念，现在它也变成乖巧的模样，仿佛在说：
主人，只要有一点金色天运，再加上一些命运，小人就能晋升金色。
不仅如此，小人还能免除上一次需要的妖皇血。
你看，这下乖巧多了。
楚无疆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未来之果，能够借取未来的力量，如果蜕变成金色的话，还能拥有预知未来，结合光阴之河的能力。
值得投资。
去吧。
楚无疆终于调动150点金色天运，喂给变得乖巧的未来之果。
咕噜！
未来之果急忙吸收金色天运，原本三成金，七成银的果实，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
一下子，九成九都变成了金色。
但还不够。
楚无疆心思一动，将命运虚无的力量释放出了一点点。
刹那间，整个未来之果变得金灿灿的果实。
这一瞬间，楚无疆仿佛看到了未来。
草原上的雨季停了，漫天的黄沙铺天盖地而来，人族的士兵在黄沙中前进，他们在死亡沙粒的威胁下，战斗力大幅度下滑。
为了遏制魔族的阴谋，楚无疆带上准备好的【建木】，以及守墓人等一行人出动。
谁料双方靠近死亡谷的瞬间，那头至尊魔猿不知在何处咆哮道：
“楚贼，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死绛珠仙子。”
“现在你终于来到死亡谷，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漫天的死亡沙粒，在刹那间一扫而空。
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岩石。
这些岩石在至尊魔猿的咆哮下纷纷破碎，露出死亡谷最深处秘密。
一道漆黑的光芒，从地心深处发出。
它比深渊还要黑暗。
最初的石头，至尊魔猿的本体，就是为封锁这股力量存在的。
周围的光芒都消失，仿佛被吞噬一样。
庞大的吸力要将周遭的一切，全部吸走！
这就是魔族准备的礼物吗？
哐当一声，未来之果提供的时光碎片，在这一刻粉碎掉，重新掉入命运之河当中。
白蛇王在这一刻竖起蛇瞳。
她身边的岁月史书，正在闪耀光芒。
一个是过去，一个是未来。
两者合并起来，能凝结出真正的光阴之果。
只可惜，还不到时候。
白蛇王连忙压制住岁月史书，喃喃自语道：
“是你吗？”
“不，一定是你。”
白蛇王想起刚才借出的气运，隐约有些懊悔，自己似乎让他变得更强了。
“不，没有本宫也会如此。”
“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娘子说得很对。”
白蛇王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将音调冷下来：
“你怎么来了。”
楚无疆笑道：
“娘子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们是天生一对。”
“你有岁月史书，我有未来之果。”
白蛇王冷哼道：
“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一定会的，娘子请看。”
楚无疆借助两件时光的宝物共鸣，给白蛇王送来一块未来的碎片。
这碎片没有什么特殊的场景，也没有重要的情报。
只是白蛇王在呼唤夫君。
她的眼神柔情似水，丝毫没有妖族议会长的威严。
为了表达诚意，楚无疆还特意自己动手，加入各种承欢的场景。
杀了你！
白蛇王瞬间攥紧了双手，那天蛇剑快要遏制不住冲动，给他一剑。
但很快，楚无疆的声音消失了。
只有白蛇王还在回想方才看到的未来碎片。
那是真的吗？
白蛇王的脸颊泛起难以察觉的红晕。
真是一个混蛋！
楚无疆看到了一个个的未来碎片，大部分都无关紧要。
只是证明了一件事情。
除了大司命外，楚无疆对于未来的预知能力，与神谟持平，可称之为人族第一。
命运虚无，未来之果。
如果说神谟是依靠专业对口，这才拥有先知一般的能力，那楚无疆则是依靠气运堆叠，才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只是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像神谟一样，去探查整个未来的话，代价不小。
楚无疆给娘子们全线开挂，神谟依然不是元神。
可见预知未来的后果。
但楚无疆依很高兴。
没想到未来之果进阶金色，居然还具备了一些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获得未来一些片段。
这些片段就像是从命运长河借取而来，让楚无疆能够预知局部的吉凶祸福。
等到未来之果成长为彩色，楚无疆即使跟大司命对比，一样不落下风，能够一下子知道对方的阴谋。
未来之果（银）—未来之果（金）
楚无疆看到天书上的变化，不由得问了一句：
“未来之果，朕还需要提供妖皇之血吗？”
不要了，不要了！
主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未来之果连忙剧烈摇晃起来，生怕再来帮它斩断烦恼。
很好，钱货两讫，概不相欠。
现在楚无疆可以再次向未来之果，借取力量，足够应对大战了。
只是敌人在死亡谷的地下，还藏着这样的手段，确实需要小心一些。
那玩意看着就像黑洞。
一旦解放开来，不知会造成多少伤害。
楚无疆心中一定，便有了主意。
崔未央见状，连忙问道：
“夫君要走了吗？”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来日方长。”
崔未央小声说道：
“夫君，一路平安。”
楚无疆捏了一下崔未央的脸蛋，笑道：
“娘子放心，为夫刚才看到了未来。”
崔未央好奇问道：
“夫君，是什么未来。”
楚无疆一本正经地说道：
“娘子生了整整十个，肚子还怀了一个。”
崔未央脸上写满了红晕，却没有反驳，只是小声道：
“那该有多好啊。”
楚无疆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所以娘子稳固后方，为夫去也。”
说完，楚无疆原地消失。
崔未央的神色则恢复往常的高冷模样，轻轻攥紧了双手。
她要继续翻阅文献，多查出点上古时代的蛛丝马迹。
……
大乘寺，禁地
楚无疆并没有使用龙脉共鸣，也不急着返回前线的草原，而是来寻找一位故人，履行承诺。
虚尘法师曾要求过楚无疆，若是他掌握灭妄式，就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注：602章）
要么超脱，要么超生。
虚尘法师像是感应到了一切，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楚施主果然是天神下凡，短短数月之间，竟有如此变化。”
“老衲真是感慨万千。”
虚尘法师有些唏嘘，他认为楚无疆一定能成功，并且进阶天命境，但你这也太快了。
楚无疆笑道：
“不是天神下凡，只是有些运气罢了。”
虚尘祖师点头道：
“还请施主动手。”
楚无疆摇头道：
“且慢。”
“这次大战，妖魔一族都有了新的天命境强者。”
“比如白戈，比如妖圣，还有一些隐藏在背后的天命境，大约有三个左右。”
“如果再算上不死魔龙，可以算作六个。”
“人族拥有天命境级别的强者，大约只能算我，全状态的秦王殿下。”
“像虚尘祖师这样的强者，如果直接死了，那是人族的巨大损失。”
楚无疆依靠未来之果，大约能预知到敌人的数量，再加上藏在背后的大司命，高端战力可以说敌众我寡。
但人族有不少疯掉的半步天命，现在楚无疆掌握灭妄式，能作为一支伏兵使用。
虚尘祖师闻言，不悦地看着楚无疆：
“楚施主的意思是，留着老衲做防御，等到战争结束，再用灭妄式吗？”
楚无疆笑道：
“当然不是。”
“而是先拿最没有希望，最不可能为人族服务的强者动手，让我积累一点经验，这样帮助法师的话，成功率更高。”
虚尘祖师闻言一默，随后点头道：
“请跟老衲来。”
虚尘祖师作为佛门唯一能用的半步天命，他的权限自然不低，普济方丈再把楚无疆带来，非常放心让楚无疆跟着他走。
两人很快传送阵法，来到禁地的最深处。
“佛敌都该死。”
“又来了一个佛敌，老衲为佛祖杀掉了佛敌。”
“这世上的佛敌实在是太多了，老衲只能大开杀戒。”
一个穿着破烂僧衣的和尚，只见他手持疯魔禅杖，在四处挥舞。
只是他每一次挥舞，都会引来大阵的镇压。
大阵化作一尊佛陀金身，念了一声：
“阿弥陀佛！”
随后金光镇压和尚，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佛敌，佛祖也是佛敌，都要杀掉！”
虚尘祖师跟它比起来，突出一个神智清醒，完全就是正常人。
除此之外，这禁地还有其他的半步天命。
佛门居然镇压了如此之多的假佛，令人难以理解。
楚无疆有些惊讶：
“佛门是如何镇压的，只靠地脉能做到这程度？”
虚尘祖师淡淡地说道：
“这里的假佛，大部分在突破前就接受了阵法的限制，这里是绝阵，吸收不了一点元气。”
“这才保证能镇压如此之多的半步天命。”
“眼前这位叫破衲僧，他比老衲晚了两辈，那时候佛道间冲突严重，他修炼《万劫不灭金身》，专门击杀佛敌。”
“为了对付道门，他决定舍生取义，化为佛门的怒目金刚。”
“谁料他却疯狂地将所有人视为佛敌。”
“昔日他也曾冲杀前线，斩杀三劫妖王。”
虚尘祖师虽然说着遗憾的话，脸上却没多少遗憾的表情，他为自己的徒孙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施主，动手吧。”
楚无疆拔出巫月神刀，对着破衲僧轻声道：
“法师，您可以安息了。”
“佛敌，又来了一个佛敌！”
“杀！”
破衲僧在方寸之间提起疯魔禅杖，就要消灭佛敌，楚无疆没有试过直接摧毁全部的妄念，现在倒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神霄九灭——破妄式！
楚无疆考虑到半步天命的念头极多，不像是在逗弄娘子一般，选择抽取50点橙色国运，试一试威力范围。
虚尘祖师念了一声佛号：
“打得念头死，救得法身活。”
“常言道，杀人刀，活人剑。”
“如今却是活人的刀法。”
禁地深处，所有的假佛齐齐睁开了眼睛，它们望向楚无疆所在的方向。
这一把刀，能灭尽一切念头。
妄念死，法身活。
没有光芒，没有气浪，只有思维的世界浮现在楚无疆的面前。
眼前的破衲僧头上长出了一根根的头发，越长越多。
三千烦恼根。
一日斩尽。
楚无疆的刀锋像是在给和尚剃度，这破衲僧入了魔障，头发越长越多，只为了杀掉佛敌。
什么是佛敌，老衲看你就是佛敌。
这位在战场上厮杀的和尚，终于是疯了。
所有的烦恼落尽。
破衲僧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他看了楚无疆一眼，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
“莫不是佛祖下凡，助老衲解脱烦恼。”
楚无疆摇头道：
“不是佛祖，只是行走在人间的刀客。”
破衲僧抚掌而笑：
“好一个人间的刀客。”
“老衲犯下滔天大罪，多谢施主相助，助贫僧解脱。”
破衲僧虽然一突破就被封印，但他做为大乘寺的底牌，曾多次被释放开来，抵挡魔族进攻，以及其他道门的攻势。
他在释放以后，无差别杀戮，不知做了多少恶事，眼下是到了赎罪的时刻。
楚无疆连忙喊道：
“法师且慢，我等还需法师助力，消灭真正的佛敌。”
破衲僧摇头道：
“有施主在，何愁佛敌不灭。”
“南无阿弥陀佛！”
下一秒，破衲僧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缕道运，落到楚无疆的手上。
天书不由得浮现出一段文字。
【检测到100点银色道运。】
这是怎么回事？
楚无疆有些目瞪口呆，而虚尘法师则是念了一声佛号道：
“阿弥陀佛！”
“施主有所不知，这种失败的半步天命，就像是处在一个无尽的噩梦里，正如深渊之主那般。”
“这些小的邪神，不知活了多少年，反反复复地做着噩梦。”
“当他们从噩梦醒来的瞬间，更大可能是选择自我了断。”
“破衲僧考虑到施主的实力，决定以气运相赠。”
楚无疆的力量没有用多少，用得恰到好处，只是这些疯狂的半步天命，已经无法容忍过去的错误。
他们选择涅槃重生。
楚无疆摇头道：
“这点气运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他们必须振作一些。”
“下一个！”
佛门历经数万年，挑战天命者不计其数，自然不可能只封印了这一两个。
楚无疆掌握了灭妄式，没有理由不多试验一下。
虚尘法师点头道：
“请随老衲来。”
“下一个是不戒和尚。”
不戒和尚的个子很大，至少有五米高，他像个酒肉和尚，利用造化气息，将禁地的草木变大，然后吃下去。
他的禁地里写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这不戒和尚见了楚无疆，眼前一亮道：
“你也想见佛祖吗？”
楚无疆问道：
“去哪里见？”
不戒和尚摸了摸肚子说道：
“在这里。”
“只要你被我吃掉，就能见到佛祖。”
楚无疆轻叹一声道：
“为什么？”
不戒和尚发出一阵狂笑：
“因为佛祖也被我吃掉了，这可是孔雀明王的无上佛法，哈哈哈……”
吃掉你！
不戒和尚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楚无疆一口吃掉。
想来大乘寺遇到危险时，没少把它放出去，吃掉敌人。
楚无疆终于见到真正疯狂的假佛们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神霄九灭——灭妄式！
一切的烦恼，妄念，尽数湮灭。
楚无疆再次调动50点橙色国运，将不戒和尚湮灭。
这一回不戒和尚连说话都没有，只是叹息一声：
“老衲终究还是入了贪念啊。”
随后他的念头消失无踪，不愿重新凝聚起来。
药医不死病。
原本这些假佛还渴望重新超脱，却在楚无疆斩断烦恼的瞬间，化为乌有。
天书再次浮现出文字提醒：
【检测到100点银色道运。】
这些和尚的程度大抵相似，他们出去外面大杀特杀，凝聚气运的机会很少，只剩下最后这一点道运罢了。
难道是念头斩得太干净了。
毕竟灭妄式，也是杀人的绝技。
楚无疆试图留下一些念头，却还是无法阻止假佛们的消失。
一个，两个，三个……
楚无疆一路杀来，竟将五个假佛，全数杀光。
不，应该叫做超度。
楚无疆灭妄式，迅速变得熟练起来。
他可以轻易斩杀半步天命，如杀猪狗。
曾经强大的半步天命，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对于这些假佛来说，宛如噩梦结束一般，可以重新做人。
他们选择涅槃，虚尘祖师则在一旁念起往生咒，他们还有机会转世投胎。
对于佛门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来镇压假佛的力量，可以解脱出来。
二来假佛门死后转世，会给佛门带来新的盛世。
十八年，天才辈出。
所以普济方丈等人也不是在干坐着，在楚无疆来临后，他便率领大乘寺的佛子们，在佛门齐声吟诵。
梵音阵阵，天花乱坠。
此时佛门只剩下最后一位假佛，虚尘祖师。
楚无疆沉吟道：
“法师还能保持理智，还能为人族作战，当真要进入转世状态吗？”
虚尘祖师笑道：
“别看老衲还能维持理智，一旦敌人算计，解开阵法后，老衲只想把那些资质低劣者，统统超度。”
“楚施主，请动手吧。”
楚无疆点头道：
“我知道了。”
这一次他刀法，依旧温柔，不为杀人，只为救人，帮助虚尘法师脱离苦海。
虚尘法师盘坐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的意图。
只见他轻松念起一段佛偈：
“叩首灵山千万阶，不见如来只见我。”
“一念嗔心无明火，错把魔相当佛陀。”
“千劫歧路轮回尽，方知妄念非本心。”
“放下屠刀三千界，回头再拜金身佛。”
楚无疆刀落，佛光大亮。
与此同时，佛门的须弥界中，那尊佛祖金身突然挣脱保护，穿过时空，来到禁地的上空。
普济方丈等人见状，齐声喊道：
“南无阿弥陀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