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第304章 百家争婿,俊臣奉礼

第304章 百家争婿,俊臣奉礼

神都城西月堰,地傍洛水,平日里便因水汽透润、风景宜人而引人流连。随着太平公主戏场开设此处,则更加游人如织。

今天此境同样热闹非凡,更胜往昔,而且这一份热闹并不只独限于戏场并其周边地域,已经由此向外蔓延出十几里。道路两侧广有车帐,并有诸多鲜衣豪奴往来奔走打探并传递消息。

“来了没有?已经到了何处?”

“要紧记得守住一个好位置,主母并娘子们正向此处来,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能够见到大王!”

各种喊叫声充斥于耳,使得环境更加嘈杂,大大破坏了此境往常风和日丽的秀美景色,但这会儿也少有人去关心什么景物美不美。

在沿途加设的诸多帐幕中,一座彩帐最是鲜艳醒目,内外数重,占地广阔。太平公主一身胡服男装,坐在内里高榻上,左右宾席无有虚处,在座的多是诸国爵权贵人家主母,一脸热切的与太平公主闲聊琐事。

韦团儿今天难得出宫,身穿一件月白色士子圆领衫,高挑的身姿曲线明显,正与公主府上一众人站在帐幕外围的折角处,频频探手向外望去,眉眼之间不乏急躁,偶尔转头望向帐幕里面时,则就显出几分闷闷不乐的样子。

“来了、来了!大王车驾已经显出坡上!”

喊叫声由外传来,一时间各种人声更加哗噪,原本在席上与太平公主闲聊的各家主母闻言后也都纷纷起身,在自家奴仆护引下返回各自帐幕。

“这些人还真是冷暖分明,一俟闻人声讯,即刻留我一片残席狼藉。”

看到原本还宾客满满的坐席很短时间内便空无一人,太平公主不免有些忿忿,再抬眼看到俏脸泛红的韦团儿快步行往此处,便又忍不住笑语道:“是不是行迹越近,思疾越深?”

韦团儿闻言后脸上则露羞意,垂首说道:“婢子今日是宫使外出,奉上意入近走望大王是否风采如初。公主殿下,咱们是否一同出帐?”

“哼,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晚辈,我肯途设帐席相待,已经是一番厚爱了,哪有再趋行登前的道理!”

太平公主示意韦团儿到近前来:“安待此处吧,各家夹道赏望良人,没有大半个时辰,他怕是通不过此处人帐。”

“大王久别乍归,却受人情如此相催,不知会不会感到困扰?公主殿下挑情过甚,就算关乎生人大事,也该徐徐引进啊。这样哗噪,又哪能耐下心来仔细赏识……”

听到韦团儿眼中隐有抱怨,太平公主哈哈一笑,指着帐幕外的热闹说道:“如此铺陈,那可不是我一人作力,不过是将事讯转传,各家厚爱趋集,盼能独占良缘。”

说话间,她又转望向韦团儿并笑道:“韦娘子也不必厌恶这番哗噪,少王自有恋故念旧的常情,又不是好逐新鲜的浮性。虽然别情日远,但自有一份故情相连。”

韦团儿听到这话,羞涩之外,眸底更露出一丝自伤:“婢子身不从容,不及良家,蒲质蔓老,哪敢有什么攀趋的妄念。”

“人性好美,女爱良人,这哪里是什么妄念?少王本就是宗枝的秀实,宸殿之内的明珠,讲到两情相好,世道几个女子不是高攀?你本就是君王的私爱人物,赏赠亲徒也是理所当然。”

太平公主起身,拍着韦团儿香肩说道:“只是你也知他,立世未久而经事实多,如今也还远远谈不上从容稳定,正需要你这样的人守望相应。”

“婢子一定勤助大王!也、也一定谨奉公主殿下的指教!”

韦团儿听到这话,眸中又有了神采,粉拳暗握,口中则凝重说道。

太平公主听到这话,笑容更加灿烂:“人各有事,你直管谨守你的真情,余者后事,自然有我为你铺陈。”

此时洛水南岸,李潼这会儿也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没有想到神都人众对于他的回归竟然报以这么大的热情,一家人被堵在神都郊野,根本就寸进不得。

人群最外围,是一群王府故员并曾受少王荐恩的年轻官员们。

李敬一的儿子李思文上前下马执辔,并对少王笑语道:“卑职等自知大王归期后,掐指以待,是准备了许多戏事以供大王新赏都邑如今的人情物貌。却不意人情已经涌聚至此,且炽热难却,我等故僚铺设,只能容后再现了。”

说话间,他便引马往身左前方行去,然而另一侧本就身材高大的张说则抬手拉住李思文衣带,并笑道:“李校书这么做,可是有些自远人情啊!”

李潼这会儿有些不明所以,看他两人各持一边缰绳不让,站在后方的倪若水则大笑道:“大王久别新归,行止所向竟成了你等捐献于人的礼货!”

说话间,他又向少王解释道:“此中行途所聚,都是都邑各家想要访求王眷的家人……”

听到这一番解释,李潼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人气这么高涨,原来早在月前,他姑姑太平公主便放出圣皇过问、要为他择配王妃的消息,到如今回来了,于是便面对这样一幅场景。

被人如此欢迎追捧,李潼心里当然美得很,可是看到眼前这躁闹的场景,又不免急得直挠头,只对仍在争执缰绳的张说与李思文说道:“人情有别,本就难免生疏。况且家室自有,实在难禁此番厚爱。德行仍需修持,哪能再让时流为我争执道左。眼下心境紊乱,更无一二诚挚意表,也实在是不宜近前唐突娇女。”

“不唐突,不唐突!家人自在帐中恭候,只待卑职入前指引,不盼能决事于此仓促之间,但能走马浅望,知有静姝待赏……”

李思文讲到这里,脸上已经流露出几分央求,仰脸望着少王说道:“久来常为亲长见厌,唯此次知我能有故情达于大王,严教力嘱此事,如果不能请引大王走望,怕是更为亲徒厌弃!盼大王怜此故情,能转道顾我!”

另一则张说则说道:“外堂故谊能切入内庭诸事?前言已经失允,入帐必有强难!两情之事,哪有那么多的余论!”

几人还在这里争论不休,后方涌上来的人则更多,甚至有的人家豪奴干脆直接牵引少王队伍中的车驾便往自家帐幕所在去牵引。

李潼眼见这一幕,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后世倒是听说不少榜下捉婿的逸闻故事,如今轮到了自己,这一份热情也实在无从消受。

不过这一份为难也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有人来为他解围,只是方式有点让人猝不及防。

少王归都,只是引起一些市井喧扰,当然无阻朝堂事务。今天散朝之后,百官各自散归本署,过了正午,便陆陆续续有人早退离开。这其中,右肃政台也涌出了一大群人,结伴往皇城右掖门行去。

天授革命以来,女皇滥赏无度、大授名位,以至于朝廷百司俱都人满为患。这其中,左右肃政台更是一个重灾区,正员之外,诸里行、加员之类更是数量杂多。

人员多了,素质自然堪忧,难免乌烟瘴气。而宪台又掌弹劾诸事,朝廷百司虽然不胜其扰,但也都敢怒不敢言。

此刻行出宪台的这一群人,也正是如此,在此皇城之内庄重之地便前后呼和、高声笑言,肆无忌惮,全无官仪。

“来中丞,今日要往何处消磨?”

其中一个人望着被众人簇拥在当中的一个中年人殷勤问道。

中年人国字脸、八字眉,长须及胸,看起来便不乏官威,正是如今令时流闻风丧胆的来俊臣。其人天授年间才为用,到如今不过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已经由一介草民高任为右台中丞,官阶递进之迅猛,令人咂舌。

当然也是因为时人并不知,还有一位名为傅游艺的老先生,本来也该是一位明星人物,但还没来得及点火,便已经被人拔了蜡。

来俊臣一边走,一边微笑道:“刚才朝内便听多人议论城西月堰,那里今天是有什么盛事?”

有人闻言后便笑道:“是一位宗属贵人今日归都,便是河东王讳宝雨。其人乃是故雍王幼子,旧年在神都也是誉望不浅,中丞蒙举之前,便西走服礼,如今归来,自然群众趋迎。”

“河东王?就是日前在西京兴造戏弄那人?仔细说说,他是故雍王之子?”

来俊臣听到这话,不免来了兴致。他如今虽然身居高位,但对朝野故事却所知不多,毕竟得用还是浅年,且入事以来,一直在紧盯着那些在朝的目标,对于身在西京服礼的雍王一家或有耳闻,却不详知。

他这一发问,周遭自然便有人七嘴八舌将有关雍王一家特别是河东王的事情讲述起来,听过一番之后,来俊臣不免眉开眼笑:“我立朝至此,竟然还不知世道有此一个趣人,能以、嘿,真是有趣、有趣!”

说话间,他抬手召来一名随员,附耳叮嘱几句,转又对众人说道:“这样一位名王归都,自然不能欠于礼迎,也让这位大王入都伊始便能知如今都邑人事新貌。”

他所谓的礼迎,想想也知善意乏乏,周遭闻者听到这话,便意识到这位风光归都的少王怕要有麻烦,自有好事者已经鼓掌为来俊臣喝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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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306.第305章 当街杀奴,鞭刑酷吏

第305章 当街杀奴,鞭刑酷吏

城西月堰,热闹仍在继续,李潼一行非但寸进不得,反而因为涌上来的人众太多而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太平公主于帐幕中久候少王不至,再听到家奴汇报外间情形,一时间也有些惊讶,忍不住啧啧道:“莫非神都已无男儿,怎么各家反应如此夸张?”

群众热情,就连她这个始作俑者都始料未及,想了想之后,太平公主便举手吩咐道:“你等快引家徒外出护引大王,再这么下去,我怕这小子要被逼退再回西京。”

很多时候,人情喧闹往往是因为气氛感染。虽然说少王风采卓然,兼富才情,且圣眷争享,但若说能让神都权贵各家不顾体面的去争逐,也是有些夸张了。

许多人家至此相迎,也并不排除只是单纯想来看一看的缘故,毕竟从各个方面而言,少王都是此世难得的良选。

可是当他们来到这里眼见此态之后,平常心难免失守,不免觉得一旦错过这个良配,将会常有遗憾。特别一些人家女儿已经眼见到少王风采,不免对家人催促更急,于是也就让场面越来越热闹混乱。

张说等人本来还在凑趣,眼见群情越来越躁乱,心里也是不免有些发慌,担心惊扰到大王并家眷们,于是也都护引王家往后直退数里,将距离拉开。

一同归都的独孤琼看到这一幕之后,也不免有些口舌发干,转头望望还在马上拍手嬉笑叫好的李守礼,咂咂嘴巴之后凑上去低声道:“大王,如果前约作废,你能理解吗?我家待字女儿虽然不只一数,但也不好只是独亲大王一家,如今群众争趋河东大王,我家离群择次,难免有些……”

“你说什么?”

李守礼还在拍掌向人群怪叫,没有听清楚独孤琼的话,转回头来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又啧啧道:“你瞧瞧,我家阿弟多有人望?幸亏你家娘子先许了我,否则要跟我家结亲多不容易!”

孤独琼闻言后嘴角一咧,你咋有脸说出“幸亏”这俩字?

虽有王府仗身遮掩在前,人群仍然不断向前逼涌,这时候有一名鲜衣豪奴大声道:“我是右台来中丞家人,奉中丞命如此向大王献礼,谁敢拦我!”

人的名树的影,那豪奴连喊几遍,当周遭人都听清楚之后,群情就像是火盆被浇上冰水一般,顿时回落下来。但这时候,人群中又有人冷笑道:“来某也配结幸名王!”

人群又响起一片哄笑声,那来氏家奴瞪眼怒吼道:“哪个在说话?有胆量,行出来!”

他怒目环视,周遭人群自向后退,如此片刻之后,他才有些志得意满的独身上前,往少王行驾处走去。

李潼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不免感慨,看来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来俊臣这家伙已经是成了气候,人还未至,单凭一个家奴就能如此震慑群情。同时他也暗暗警惕,自知来俊臣这家伙肯定对他乏甚善意,心里已经开始思忖该要怎么应对。

张说等人这会儿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担心少王不知来俊臣其人,连忙上前低声将来俊臣其人其事快速陈述一番。

而这时候,那名来氏家奴已经在王府护卫引领下行至驾前,先作叉手简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卷抖开递给身边的王府护卫,并说道:“我家中丞知河东大王今日归都,特具厚礼洗尘,请大王笑纳。”

王府仗身上前将那礼单呈上,李潼随便扫了一眼,倒是被那数字惊了一惊,只见钱有百万之数,绢则千数匹,心中疑窦更甚,只是将那礼单交回护卫手中,并说道:“孤与你家郎主,虽是同朝为臣,但也并无私谊。今日乍归,只见旧好,如此厚礼,不便领受。”

那来氏家奴闻言后也不觉意外,抬手接回礼单并又笑道:“既然大王不受礼,那小民自将礼货引回,向中丞复命。不知大王是此时交付,还是择日登邸领取?”

李潼闻言后不免微微瞪眼,转又乐起来,你这家伙讹我?

旁边张说等人正待上前进言,李潼摆手制止,转又笑道:“礼收或不收,来中丞这番情谊,我是领受了。你家郎主现在何处?着他来见,我往见他也可。”

说话间,他示意杨思勖抬手将那来氏家奴执下,那人还待要反抗,被杨思勖一拳敲在脑壳,晕乎乎的被缚入护卫队伍中。

李潼也不担心拿下这家伙就没有人去通知来俊臣,转对身边不乏忧色的人笑语道:“趁此情势冷清之际,赶紧前行,早早入城才是正事。”

这一次队伍再继续向前,人群便没有了此前的那种汹涌,自觉分出一条道路,同时在王驾行过时,人群里还不断有声音提醒道:“来俊臣豺狼之性,嗜血而肥。大王千金之躯,实在没有必要与这种卑贱污浊之流纠缠……”

对于这些善意的提醒,李潼也都微笑点头回应,一边行走间,一边唤过张说、李思文等人,包括独孤琼,对他们低声吩咐道:“你们不必再同行,先行一步,谁有东宫重光门值宿相识,速往去见,让他们待我趋进,不要阻拦……”

“大王是要……”

几人闻言后各自惊疑不定,李潼闻言后便微笑道:“不是大事,不过是要削一削这猖獗爪牙!速行速行,不必多劝,我自有分寸!”

几人受命各自离开,同时太平公主府上家人也穿过人群行上来,太平公主车驾自在其中,待到帷帘掀起,便露出太平公主与韦团儿两张俏脸,太平公主一脸隐忧,韦团儿则就有些垂泪的情急。

“三郎,我听说来俊臣那凶人盯上了你?你可不要冲动,我……”

太平公主趴在车厢,正色劝告。

李潼并不接这话,上前下马拱手为礼,说道:“年久不见,姑母姿容更胜于夕。还有韦娘子,你好啊!”

“大王、大王你……”

韦团儿听到这话,泪水顿时滚落下来,泣不成声。

正在这时候,后方已经响起人声哗噪,一群人鲜衣怒马向此冲来,为首一个正是来俊臣。

李潼虽然不认识来俊臣,但看来人这架势也猜到了,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转又对车上太平公主微笑道:“久别重逢,长情待诉,偏有疯狗扰人。请姑母暂避闲处,勿受惊扰,稍后代我护引家人归邸?”

“三郎你要做什么?”

太平公主听到这话,顿时惊声问道。

李潼却已经不再回答,转身上马,引着王府仗身行上去。

“我听说有人当街害我家人?人在何处?”

来俊臣率众上前,视线环顾周遭,并在少王身上短留片刻,转又移开,望着人群怒声吼道,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见这家伙都不正眼看自己,李潼不免更乐。

此时周遭人群散开,腾出一片空地来,王府几十仗身拱从于后,来俊臣身后也有二三十人,只是讲到气势当然不如王府这些劲卒们雄壮,但一个肆无忌惮的谈笑,并对着人群里指指点点,姿态很是恣意。

“阿九,摔死他!”

李潼打量了一眼来俊臣便也收回视线,转头对杨思勖说道。

且不说来俊臣闻言后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杨思勖闻言后则两手抓住刚才抓获的那名来氏家奴,以头朝下,重重朝地上一顿,只听咔嚓一声,那来氏家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已经脖颈断裂,七窍流血。

周遭众人眼见这一幕惊变,顿时哗然惊呼,更加向外散去。

“河东王,你好大胆量!你可知……”

来俊臣眼见这一幕,顿时满脸惊怒,戟指李潼怒吼连连。

“拿下他!”

李潼手中马鞭一指来俊臣,对王府护卫们说道。

“河东王,你敢……我是右台中丞、圣皇陛下……”

眼见王府护卫们冲上前,来俊臣也慌了神,一边大声怒吼,一边转马后撤,但哪里又能逃得了,至于他身后那些随员们,不过是些凑趣的无赖,又怎么敢直当王府护卫们的冲击,自然各自惊走,将来俊臣一人抛在原地。

来俊臣被直接从马上扯下来,李潼也返身下马,手提马鞭入前,抬鞭一指说道:“扒下他的服帽,不要玷污了朝仪体面。”

王府仗身们上前,直接将来俊臣幞头并外衫除去。来俊臣市井出身,本身也是有些狠性,眼下虽然惊惧有加,但也瞪大眼死死盯住少王,并厉声道:“河东王你不知我?今日羞辱,我若不……啊!”

啪!

李潼举手一鞭,直接抽在来俊臣的胸膛,来俊臣身上那丝布中单顿显血迹鞭痕,之后鞭子更如雨点一般抽落下来,其人单衣很快就片片碎裂,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

李潼接连抽打了十几鞭,低头看看自己衣袍上被溅的血水,有些不满意的说道:“转过来,背朝我。”

来俊臣初时还叫骂凶狠,听到这话后便有几分胆寒,口气不再坚硬冷厉,转有几分央求:“是卑职做错……卑职不该、啊!求大王……啊!”

李潼常年练鼓,又开始练习马球,臂力之重可想而知,前后十几鞭之后,来俊臣已经成了一个血淋淋的血人,架住他的王府仗身们手一松,其人便瘫卧在地。

李潼手里甩着马鞭上的血水,凑近去笑问道:“怎么样?那些礼货你还要不要讨回?”

“不、不、卑职不敢、不敢……”

“你不敢,可是我想收,怎么办?”

“卑职一定送入邸中,这就送入邸中……”

来俊臣见少王手中马鞭又扬起,忙不迭疾声说道。

李潼闻言后便对来俊臣露齿一笑,然后突然又直起身来,指着来俊臣一脸惊容的怒吼道:“狗贼陷我不只,还辱我亡父!你要杀我满门,我先了结了你!”

“我、我没……”

来俊臣闻声惊呼,但话音未落,只觉颈上一紧,少王手中马鞭已经环在他的脖颈,死死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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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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