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0444【徽宗禅位】

可能是常胜军表现出的惊人战斗力,让完颜宗望感到深深忌惮,在郭药师投降金国之后,完颜宗望立即将其与部队分开。

新降之将,剥夺军权也不能太明显,所以还得采用一些手段。

常胜军的前身怨军,是由乱兵和流民组成的杂牌部队,里面的军头和派系非常多。即便杀死了刘、张二将,还有些将领依旧是半独立状态,郭药师能完全掌控的就那八千精锐(战后还剩六千多,临时选兵补充到八千)。

完颜宗望用赏赐来拉拢分化,一些常胜军将领开始背离郭药师。

甚至就连那八千精锐,也不让郭药师亲领,而是让其子郭安国来统率。只让郭药师带一千骑,作为开路先锋去打河北。

郭药师称一千骑太少,完颜宗望又给一千骑。

郭药师心中大恨,这两千骑兵当中,只有一半是他的本部精锐,另一半是被完颜宗望收买的常胜军骑兵。

离开燕京的时候,郭药师对儿子说:“你要当心金人夺取兵权,时刻都不能离了军营。有兵才有权,金人忌惮于我,迟早要对那几千兵下手。”

郭安国惶恐道:“那该如何是好?”

郭药师说:“须奋力作战,获取更多战功,才能获得金人信任。”

只能说他想得太天真了,在战争期间,完颜宗望肯定不敢拿他怎样,可一旦战争结束就会动手。谁让他死抓着兵权不放,且麾下士卒战斗力恐怖,还曾经叛辽之后又叛宋?

历史上,第一次攻宋结束,完颜宗望随便找个借口,就把常胜军给解散了。

常胜军的将士怨声载道,完颜宗望就说他们要叛乱,设伏把常胜军给杀得精光。然后又向郭药师问罪,把郭药师的家产抄得干干净净。

倒是郭药师的儿子郭安国,后来跟完颜亮混得交情很好,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做了金国武捷军的都总管。

但完颜亮一死,郭安国也被杀。

看着郭药师领两千骑走远,完颜宗望高兴道:“先生好计策!”

“些许小谋,不足挂齿。”时立爱微笑道。

时立爱是辽国进士,出身涿州大族,当初金兵攻破涿州,他建议阿骨打约束士卒、善待百姓。

后来大宋也曾招揽此人,但时立爱拒绝征辟。

这次完颜宗望带兵打过来,时立爱立即带着族人来投靠。一番问答之后再加上阿骨打当初的赏识,时立爱已经成了完颜宗望的军师。

“那些辽东精锐,我想收服为己用,但派人接触之后,他们只听郭药师父子的话。”

这时的完颜宗望,还没想过要杀光常胜军精锐。

因为他手里的部队太烂了,主力是阿骨打的子侄辈军团,剩下的全是投降辽军和金国民兵。还有一股精锐金兵,却掌握在完颜挞懒手中。

如果郭药师这边的将领,全都能够齐心协力的话,其实是跟金国东路军旗鼓相当的。

完颜宗望若能彻底收服郭药师的精锐,军事实力不说翻倍,估计也能提升50%以上。

金国真正的精兵悍将,全在完颜宗翰统率的西路军那里!

时立爱非常讨厌郭药师,建言道:“如今乃用兵之际,可驱而使之战。实在不能收服,班师之后,应当尽除!郭药师此人,桀骜不驯,反复无常,绝对不可信任重用。”

“这个我也知道。”完颜宗望想起那天郭药师的勇猛,又想起初次见面时,郭药师那阴鸷的眼神,说实话心里特别不舒服。

就仿佛在身边养了一头猛虎!

却说郭药师提供了宋军的河北布防图,完颜宗望不愿去打重兵防守的雄州,带兵直奔保州(保定)而去。

宋军死守保州,金兵打不下来。

完颜宗望绕城而走,留下一股精锐保护粮道,不让保州守军出城劫粮,自己亲率主力去打定州。

定州已经升级为中山府,辛兴宗担任总管。

辛兴宗早就回京了,但部队已经组建起来,而且获得三万援军。

守将王彦、刘壁带两千兵出城诱敌,完颜宗峻率三百轻骑交战,三百金国骑兵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完颜宗望亲率主力出击,把宋军全部杀得逃回城里。

攻城一日,毫无进展,完颜宗望再次绕城而走。

这厮完全不顾粮道了把保州精锐也调回来,能随军带走多少粮食算多少,沿途攻克县城直接抢粮。乡下懒得去管,把兵撒出去抢粮太耽误时间。

童贯布置的防线,就这样被突破,或者说被绕过!

完颜宗望带着万余精锐,以及一群杂牌部队,平均三天时间过一个州。

就连一些县城,他都懒得去打,因为时立爱建言道:“宋国腐朽,一旦逼近开封,必然张皇无措。若是逐个攻城打到开封已经没剩多少兵了,而且宋国有时间调集各路大军勤王。”

郭药师提供的宋军防线图,也让完颜宗望知道,只要金兵突破定州,宋国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兵力。

……

东京,汴梁。

“什么?金人已过刑州(邢台)!怎来得那么快?”宋徽宗大惊失色。

他以为北方军队全完了,做梦都没有想到,金兵不攻占城池就敢南下。

现在的局面,比当初张广道攻占南阳还危险,至少那时候还有童贯大军死守颍昌。

而今,从开封到刑州,根本就没有像样的部队!

宋徽宗没有召见童贯、蔡攸议事,竟然把宇文虚中叫来:“你来拟旨!”

宇文虚中也没多想,开始倒水研墨。

只听宋徽宗说道:“令各州军都监募兵勤王,中外有识之士皆可直谏朝廷过错。民间草莽异士,有能出奇计破敌,或出使金国议和者皆得重赏。西城所里的财货,交付有司以做军用。西城所拘收无主土地,一并还给佃人。减少宫廷每日用度,侍从官以上皆降月俸。罢道官及宫观所赐土地,裁撤大晟府、教乐所、行幸居、采石所……”

宇文虚中写着写着,突然就愣住了,抬头看向皇帝。

原来这个昏君,自己干了啥坏事都门儿清啊。平时一直在装傻充愣,做出一副被奸臣蒙蔽的样子,现在特么的自己就“痛改前非”了。

一封诏书写完,宋徽宗又说:“再拟一份罪己诏……”

罪己诏的内容,跟朱铭的《讨独夫赵佶檄》大同小异,都是把宋徽宗干的坏事重新捋一遍。

只自己担责还不行,宋徽宗对宇文虚中说:“把蔡京的罪过也写一遍,再罢免蔡京一切官职,勒令其立即出京!”

蔡京虽然赋闲在家,但还有太师等荣誉头衔,现在这些荣誉职务也被收回。

宋徽宗虽然下了罪己诏,又勒令各地勤王,但金兵来得太快了。

又过两日完颜宗望已杀到洺州。

宋徽宗彻底害怕了,如果继续留在东京,肯定等不来勤王部队,而是要先跟金兵打交道。

此时,宋徽宗还不想传位太子,甚至都不让太子监国,只把太子任命为开封牧。但根据制度,开封牧没有统兵权,无法指挥各路勤王大军,说不定东京真就没啦。

宋徽宗把宰辅们叫来都堂开会,询问有什么计策,这些宰辅一个个都茫然无措。

完全顾不得体面,从童贯到蔡攸,从白时中到李邦彦,都被宋徽宗一通臭骂!

离开皇宫,白时中说道:“东京恐难保住,须得易置东南守臣。”

这货的意思很明显,把江浙一带的地方官,立即安排几个亲信去做,并让家人带着财货赶紧开溜,到了江浙地区也好有个照应。

李邦彦却在犹豫,是该往东南跑,还是该往南阳那边跑。

朱成功的军队,能否打得过金兵?

不管川兵是否打得过金兵,但川兵肯定打得过宋军,去了朱铭那边比在东南安全。

可是,现在去投靠朱铭,就无法继续作威作福了。

如果逃去东南,还能潇洒几年,直至大宋灭亡那天为止。

左思右想,李邦彦终于想了个好主意,他让一个兄弟带着财货去叶县,跟朱铭的地盘紧挨着,全家随时可以投靠朱铭。

又让一个兄弟去浙江做裸官,财货可以临时征敛,为自己逃去东南打前站。

整个东京城,已经陷入混乱当中,就连百姓都知道金兵快来了。

宰辅重臣们开始安排后事,大船小船载着无数财货,走汴河运往东南地区。

给事中吴敏,主动进宫求见皇帝,对宋徽宗说:“金寇猖獗,宗社难保。陛下或有南狩之心,但中原须留人种。开封牧不能聚人心,何以号召天下豪杰守之?请陛下传位太子!”

自己的心事被戳穿,宋徽宗极为尴尬愤怒。但这关乎身家性命,他也不好处置吴敏,于是问道:“太子监国可乎?”

吴敏反问:“陛下还记得安史之乱吗?”

宋徽宗当然记得,他要是让太子监国,即便今后能够回东京,也肯定变成失去皇位的唐玄宗。

又过一日,宋徽宗召集三省重臣到都堂议事,让他们给一个传位太子的正当理由。

众臣埋头不语,都不想掺和这事儿。

宋徽宗郁闷得想吐血,他现在只想要个台阶下,然后顺顺利利传位,这些宠臣竟然连个台阶都不给。

只得自己想办法了!

宋徽宗灵机一动,做出愤怒状:“朕生来性情刚烈,不料金贼猖狂至此……”

砰!

宋徽宗突然歪倒,连人带椅子摔倒地上。

“快传太医,陛下气急攻心晕厥了!”蔡攸大喊。

皇帝中风了,喝了两碗汤药,终于恢复半边身体,可以提笔写字,但依旧无法说话。

宋徽宗的演技精湛,估计是平时唱戏练出来的。他把重臣们叫到榻前,歪着嘴巴流口水,哆哆嗦嗦提笔写道:“我已无半边身体也,如何应付得了大事?”

众臣面面相觑。

宋徽宗又写道:“为今之局面,如之奈何?”

众臣还是不说话,依旧不给台阶下,谁敢这个时候表态,今后极有可能被清算。

宋徽宗无奈,只能自己写:“皇太子可继皇帝位,余以教主道君退居龙德宫。”

众臣这才松了口气,跑去安排传位事宜。

(本章完)

第450章 0445【父慈子孝】

自从太子家令被杀,赵桓变得愈发隐忍,甚至见到宰辅都主动避让。

朱铭父子造反作乱,赵桓当然知道,还私藏了一份《讨独夫赵佶檄》。这份檄文简直写到赵桓心坎上,他反复阅读到能够背诵,才偷偷用烛火烧成灰烬。

有时候,赵桓甚至怀着怨恨幻想,干脆让朱铭杀进东京,把那昏君弄死算球!

古往今来,哪有给宰辅让路的太子?

不止是宰辅,还特么给道士让路。

当初因为没给林灵素让路,竟然当众起冲突,林灵素暗中串联废立太子之事。

现在金兵要杀来了,赵桓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感到幸灾乐祸。

“殿下,李彦来了!”耿南仲快步奔进。

太子家令被杀之后,就不再设太子家令,现在耿南仲是东宫第一人。

赵桓大惊:“父皇想做什么?”

耿南仲说:“可能是要南狩,留殿下在东京监国。”

“俺手里就没几个心腹,怎能监得了这国?群臣又怎会听俺的?”赵桓心里只剩下惶恐。

太监李彦闯入东宫,竟然无人敢阻拦,他来到赵桓面前说:“官家请殿下立即前往觐见!”

赵桓恭敬作揖道:“请问何事召见?”

“咱家却不知,请太子走一趟吧。”李彦抬起手臂,两个太监立即上前,左右驾着赵桓离开东宫。

赵桓吓得两腿发软,以为宋徽宗要杀了他另立太子。

谁知却是被拖进福宁殿,里面不仅有三省重臣,还有那位歪躺在椅子上,已病情好转可以说话的宋徽宗。

赵桓被架去坐好,几个太监和侍卫,直接给他披上黄袍。

黄袍加身,奇景再现。

赵桓瞬间明白啥意思,父皇这是要跑路啊,让自己做皇帝来顶缸。

他幻想过无数种自己登基的场景,唯独没想过是这种情况,当即惊骇道:“大人这是何意?”

宋徽宗依旧在装病,歪着脑袋说:“朕怒急攻心,患了中风之症,已难主持大局。今日便传位太子,朕以道君教主之身退居龙德宫。”

赵桓顿时也开始飙戏,他这几年已经演技成熟,大声哭嚎道:“圣君建在,储君安敢继位?这是大不孝啊!不孝之人,岂能做皇帝?哇呜呜呜呜呜……”

哭着哭着,身体一抽抽,太子也晕过去。

群臣都看傻了,这对父子,一个比一个能演啊。

宋徽宗的脸色极为难看,派人把耿南仲叫来,先带太子回东宫休息。

赵桓被抬回东宫,昏迷在床不省人事。

过了许久,耿南仲悄悄跑进来,对赵桓说:“殿下,闲杂人等已经走了。”

赵桓立即病愈无恙,问道:“父皇要逃跑,留俺在东京御敌,这该怎生是好啊?”

耿南仲说道:“以官家之性,就算传位也不会真正放权,殿下登基根本无法掌控朝堂。连群臣都无法驾驭,又何谈抵御金人?这皇帝万万当不得。”

“俺自然晓得不能当皇帝,可有什么法子推辞?”赵恒问道。

耿南仲无言以对。

翌日,宋徽宗又派人来,把赵桓拖去单独说话。

“朕意已决,吾儿万勿推辞。”宋徽宗直接下令。

赵桓还是那套说辞:“圣君建在,储君继位即大不孝。”

宋徽宗说:“朕给你皇位,汝不受才是不孝!”

赵桓说道:“受之大不孝。”

宋徽宗语气缓和,上前握着儿子的手,饱含深情道:“朕与皇后垂垂老矣,欲以身家托付我儿,我儿万勿推辞。”

赵桓哭泣道:“官家还未知天命,正当壮年,孩儿万不敢僭越啊。”

宋徽宗放开儿子的手,怒火中烧道:“来人,给他穿衣!”

赵桓就这样被强行换上龙袍,甚至传位诏书都早已准备好。

忽有金国使者前来,宋徽宗以为还能商量,连忙召集重臣接见使者。

金使昂首挺胸,鼻孔朝天道:“(金国)皇帝已命相国与太子郎君,兵分两路,吊民伐罪……”

无非是说此次战争,皆由宋国挑起,还大骂宋国君臣会虐待百姓,金国是派兵前来解民倒悬的。

白时中看向李邦彦,李邦彦则看向地板。

又看向蔡攸,蔡攸正在玩弄衣袖。

白时中身为宰相,只能自己问道:“如何能够缓师退兵?”

金使回答:“不过割地称臣而已。”

大臣们都不敢表态,竟然礼送金国使者去宾馆住下。

蔡條已经回东京重新做官,他跟蔡攸的关系还没闹到喊打喊杀的地步。离开皇宫,蔡條说道:“这个使者,就是来打探消息的。不如斩了或者囚禁,不让金兵知道东京虚实,或许可以坚守城池吓退敌人!”

“杀了使者,再无缓转余地!”蔡攸连连摇头。

宋徽宗正在准备逃跑的事情,童贯、蔡攸、白时中等重臣,却希望能够花钱买平安。

他们打算带着三万两黄金,去请求完颜宗望退兵。

就这三万两都拿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宋徽宗。

“内帑也没钱啊,只剩这两个金杯。”都这时候了,宋徽宗竟然还在哭穷。

他拿出两只金甕,熔了一百两金子,剩下的让蔡攸自己想办法。

就在这时,南边传来急报:“朱贼已攻下叶县!”

其实朱铭还没从襄阳出发,那是张广道带着南阳军队,提前开拔把叶县给占了。不费一兵一卒,县令直接投降。

金国西路军也差不多,一路都有人开城投降,但投降的多为辽国汉人!

十多万辽国汉人,被安置山西边疆地区,朝廷搜刮河东百姓的粮食去养他们。

时间久了,粮食不足,辽国汉人长期饿肚子,难免生出怨怼之心。

许多辽国汉人还被编为厢军,而军官全是宋地汉人,跟他们混在一起的还有宋国边军。宋国将士埋怨这些辽国汉人,挤占了自己的粮饷军资,对辽国汉人士兵动辄打骂侮辱。

双方的矛盾越来越大!

完颜宗翰杀来,宋地将士还算忠勇。比如朔州守将孙翊,敢带兵出城迎战金国精锐。结果打到一半,辽国汉人士兵,突然打开城门投降,朔州城就此被完颜宗翰拿下。

武州、代州全是这样没的,总有守城的辽国汉人做内应。

代州守将李嗣本率军坚守,直接被辽国汉人抓了去投降。

打到忻州,终于轮到宋将投降……

“朱贼可恶,金兵狂妄无礼,他朱贼也趁火打劫!”宋徽宗又惊又怒,知道这东京没法待了,须得立即开溜才是正途。

再不走,金贼在北,朱贼在南,宋徽宗必成瓮中之鳖。

这昏君做得很绝,不仅带走童贯、蔡攸、朱勔等宠臣,还带走了童贯的胜捷军。那是东京仅剩的,稍微还能打仗的部队啊!

望着太上皇车船离去,白时中痛苦不堪道:“吾等终究还是不受宠,官家南狩也不带上咱们。”

李邦彦心里怒急,低声说道:“若是朱先生兵临城下,你可愿意献城投降?”

白时中露出惊讶之色,握着李邦彦的手说:“士美兄竟还有这等门路,怎不早告诉与俺?朱相公与朱先生,好歹也做过大宋官员,他们皆为汉人,自然懂得礼仪制度。那金人暴虐,我是万万不敢降的。”

李邦彦嘱咐道:“此事不要声张,等朱先生兵临城下再说。”

这两人商量的时候,郓王赵楷也在愤怒当中。

父皇终究还是传位给太子了,自己天资聪慧,哪里不如那个窝囊太子?

不过金兵就快杀来了,赵楷虽然掌握着皇城司兵力,却也不敢贸然去夺位。万一抢到了皇位,却被金兵攻破城池咋办?而且朱贼也从南面杀来,腹背受敌实在不好受。

郓王赵楷决定隐忍,等金兵和朱贼撤走之后,再带着皇城司去抢来皇帝宝座!

赵桓被迫做了皇帝,还算稍微有点担当,召开第一次朝会讨论防御事宜:“诸卿有何贤才举荐,可保得东京不失?”

被临时提拔为副宰相的吴敏,捧着笏板出列:“太常少卿李纲,可堪大任!”

副宰相赵野立即反对:“李纲,张根婿也,朱贼之连襟也。而今朱贼已破叶县,随时可能杀到东京。让李纲来守御东京,不怕他献城投贼吗?”

李邦彦却站出来说:“李纲忠君爱国,早已与其岳父断绝关系。此事人尽皆知,陛下当用人不疑。”

李邦彦真以为李纲在演戏,他觉得自己应该配合,到时候联手把东京献给朱铭。

白时中跟李邦彦沟通之后,也是如此想法,随即出列道:“臣也认为李纲可堪大任!”

赵野不可思议的看向两位宰相,都是一起在宋徽宗面前邀宠的小伙伴,你们是不是私下有什么退路?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

赵桓咬牙切齿看着吴敏和李纲,心里又恨又爱。

耿南仲已经跟赵桓说了,一切都是李纲在幕后策划,还有被贬去地方的何粟掺和,他们把吴敏推出来求宋徽宗禅位。

赵桓心中百般滋味,自己能当上皇帝,都是拜这些忠臣所赐啊!

一通朝会之后,确定新一届领导班子。

白时中做太宰,李邦彦做少宰,这两人依旧是左右丞相。

东宫旧臣耿南仲,执掌枢密院。

吴敏继续升职,任门下侍郎(第一副宰相)。

李棁同知枢密院事,并且负责粮草调度(这位老兄,在靖康年间是个天坑)。

李纲担任兵部侍郎,负责东京及周边地区军事。

聂山担任开封府尹,协助李纲守城(蔡攸提拔聂山做云中总管,由于伸手到童贯的地盘,聂山又被扔回东京。)

被贬的何粟,担任御史中丞。

何粟还没回京,吴敏、李纲就开始弹劾王黼。

赵桓也痛恨王黼,因为王黼阴谋串联郓王夺太子位。

王黼已经带着妻儿跑路了,赵桓忍不下这口气,暗中让聂山派人追杀。

王黼还未离开京畿,就被一伙武士弄死,家人吓得哭喊逃跑。很快尸体被村民发现,又从其家人口中得知身份,立即送去官府。

赵桓当然不会承认,宣称王黼死于强盗之手。

完颜宗望带着金国东路军,已经过了岳飞的老家汤阴,距离东京200里。

张广道率领万余大军,却是抵达颍昌城下,距离东京180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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