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第266章 做一天的英雄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

一呼百应什么的是不现实的,那些麻木的百姓依然麻木着,很显然一百多年的奴化教育非常成功,习惯了做奴隶的人们,不可能仅仅因为一个意外事件就站起来。

他们看杨丰和看清军没有区别。

他们的目光中只有畏惧,但绝对没有热血沸腾,更不会有尊敬。

这很正常。

满清和他们的盟友早已经制造出了一套思想的枷锁,一套可以让人驯服地为他们当牛做马的枷锁,并且把这套枷锁美化为道德,在近一百五十年的时间里不断反复向人们灌输,直到人们把这视为天经地义,然后忘记他们祖先的真容。这不是大臣可以站着和皇帝以近乎平等姿态讨论问题的宋朝,这也不是可以容许李贽这样异端著书立说的明朝,这是大臣们以在皇帝面前有资格称奴才为荣耀,一个清风不识字,就得人头落地的咱大清。

在这个时代想让百姓站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杨丰无奈地叹息一声。

然后他放下了小萝莉。

“有谁,有谁愿意站起来,我带你们去做一天的英雄!”

站在遍地的清军死尸中,他环顾四周说道。

然而还是没有人。

杨丰默然地转过头,看着对面的天津城,紧接着他发出一声怒吼,纵身跃起凌空一脚踢在身旁漕船的桅杆上,伴着一阵刺耳的折断声,那桅杆直接从根部折断,与此同时杨丰也落在另一艘船上,他猛然转身抱住桅杆向旁边一甩,在那艘漕船被拖动的同时整个桅杆被他举起,横抱在手中再次大吼一声,向着不远处这座周长九里的要塞发起了进攻。

一个人的进攻。

他身后那些麻木的人群终于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全速狂奔的杨丰,转眼就到了拱北门前,这时候溃逃的清军甚至还没完全进城,在清军惊恐的目光中,抱着桅杆的他狂暴地吼叫着横扫,前面瞬间一片血肉飞溅,就在同时城墙上的一门门大炮喷出火焰,得到了小倩这个外挂的杨丰,以极快速度不断移动自己的位置,转眼避开了第一轮射击。就在守城的清军慌乱地装填散弹时候,他横抱着沾满鲜血的桅杆二十秒冲过三百米距离,将桅杆前端向护城河对岸一杵,紧接着纵身跃起如撑杆跳般上了城墙,那桅杆迅速抽回从半空狠狠向右砸落,右侧十几米范围內一个活人都没了,下一刻那桅杆反弹起的同时随着他转身动作又落向左侧,然后左侧也没活人了。

守城的绿营立刻惊恐尖叫着一哄而散。

杨丰傲然立在拱北门上。

“”你们愿意做永远的懦夫,还是愿意做一天的英雄!”

他冲着城外吼道。

下一刻他纵身跳下,手中的桅杆向前刺出,在撞击声中那城门立刻打开了。

“走,跟我来!”

他朝着身后大吼一声。

紧接着他继续向前,又撞开了第二道城门。

这时候天津城内已经乱做一团,这座城市守军并不多,天津镇总兵下属地盘很大,但城内只有几个营的镇标,因为严重的吃空饷,真正的守军其实也就几百人,这年头吃一半空饷绝对算实在人,谁不吃个六七成空饷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在被杨丰杀了一气之后实际上天津城基本算解除了武装,但城内的衙门也实在太多了,天津镇,天津道,天津府,天津县,长芦盐运司一堆衙门全堆在这里,再加上次一级衙门,比如府经历,同知,学政,河防乱七八糟一大堆,此时刚刚在北京城烧杀炸死上万人的妖孽突然进城,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光逃跑也足够堵塞道路了。

至于抵抗……

这样的妖孽谁能抵抗了?

但这也正便宜了杨丰,逃跑官员堵塞街道,可不正方便他杀嘛。

他抡开了那根桅杆,就像拿着苍蝇拍打苍蝇一样,沿着街道看见穿官服的队伍直接砸就行,转眼间街道上就血流成河,然而即便是这样,那些逃跑的官员也没人停下抵抗。

杨丰可算体会到英法联军的感觉了,在两边那些老百姓抄着手围观中,他就像杀一群小绵羊般,杀着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坐在衙门的大堂上威风凛凛的大老爷们此时也像群绵羊般任由他宰杀,奴化的不仅仅是百姓,连这些奴化者本身也被奴化,整个满清实际上已经沦为一个奴才时代,跪着才是真理,站着的是异端,哪怕对敌人也要跪着,然而那些百姓却被震惊了,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些自己往日畏惧的大老爷们,其实是如此外强中干,很快两旁连叫好的都出现了,同样他身后的拱北门处那些码头上的百姓也出现了,这些老百姓就像看戏一样,完全事不关己地看着杨丰在城内不断杀戮着,仿佛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但很快他们就不再围观了。

因为杨丰砸到了长芦盐运使衙门。

当长芦盐运使被一桅杆拍在地上成了饼子时候,几名泼皮终于忍不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整个天津最有钱的地方,长芦盐运使衙门的两百多间仓库里囤积着无数白银,这里掌控大清国堪称财富命脉之一的长芦盐场,虽然比不上两淮盐造就的扬州盐商富可敌国,但长芦盐商同样挥金如土,作为他们的管理者,长芦盐运使衙门意味着什么就不用说了,几个胆大的泼皮终于没忍住雪花白银的诱惑,就在杨丰从盐运使衙门杀过去之后,他们首先踏着遍地死尸和鲜血跑进去,紧接着用口袋扛出了沉重的白银。

“老少爷们儿,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银子,这里是银子,一库一库的银子!”

一个泼皮发疯一样吼道。

骤然间就像决堤洪水般,原本看热闹的百姓带着狂热的呼喊,不顾一切地撞向盐运使衙门,转眼就如蚂蚁般淹没了这片堆满财富的仓库,狂欢般搬运着那些凭借垄断权,由官府**商层层盘剥,从他们身上压榨出来的财富。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中,甚至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天津城外,越来越多的贫民在银子的诱惑下忘记了后果,忘记了一切,纷纷涌入天津城加入狂欢的行列。

他们太穷了。

他们几乎从来就没有吃饱饭过,他们很多甚至就连蔽体的衣服都没有,他们像牛马一样劳碌,在农田里拼命耕作,在运河上拉着沉重的漕船,在码头上扛着让他们连腰都直不起的沉重货物,然而他们却只能在赤贫的泥沼中世世代代挣扎,几乎永远没有希望,几乎永远暗无天日地挣扎,如卑微的野草般生,亦如卑微的野草般死。

历史从来不会记载他们。

书写历史的人从来都是对他们不屑一顾,或许当他们试图站起来的时候才会给他们一个鄙夷的名字……

刁民。

但绝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蚁民。

但今天,蚁民的力量爆发了。

汹涌入天津城的无数百姓,狂欢般冲进一座座官衙,冲进一座座长芦盐商的豪宅,甚至冲进乾隆行宫,不顾一切地搬空一切财物,金银粮食布匹甚至食盐,混乱中处处火起,混乱中无数杀戮蔓延,当那些百姓可以抢皇帝行宫的时候,杀几个民怨极大的贪官污吏自然少不了,很快这座城市已经不需要杨丰了,一切都在顺理成章地进行,作为纵火者,他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点燃了这场烈火,在炸了满清的皇城之后,他紧接着又毁掉了满清在北方最重要财赋来源。

天津毁了。

这座城市正在他点燃的大火中熊熊燃烧着。

“没有死亡何来新生,没有一场荡涤所有污垢的烈火,何来一个崭新的时代,烧吧,杀吧,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鼓楼上杨丰张开双臂高喊。

“朕要将这个妖人挫骨扬灰!”

而此时大清皇帝爱新觉罗.弘历,也正站在北京的皇宫内怒吼着。

因为当时在南苑的行宫,他躲过了这一劫,直到城内收拾得差不多了,才重新返回北京,然后一进内城就差点晕过去,哪怕那些大臣们最大限度得修补了一下,但展现在他面前的依然是满目疮痍。尤其是皇城西北角那触目惊心的废墟,简直就像是在不停一遍遍抽他的脸,然后还有他儿子的死尸,那揪下后重新安上的人头看着那么刺眼,还有他最心爱女儿的噩耗。六十五喜得爱女,他对和孝公主的宠爱那简直到了极点,仅凭一个低等妃嫔生女却和皇后生女同样封号,就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这样一个少女落到那妖人手中,也是此道中人的乾隆自然清楚会有什么遭遇。

可以说此时的乾隆,完全可以说已经到了火山爆发的地步。

随着他的怒吼声,一队队信使冲出北京城,冲向直隶山东各地的总督,总兵驻地,带着他的圣旨和愤怒,去召集大清国的保卫者,去召集各地的绿营,去召集这个国家的正规军们,与此同时北京周围前锋营,骁骑营,键锐营等等,所有这片土地征服者的后代,也纷纷和他们的祖先一样,骑上小了不知多少号的劣马,拿着软了不知多少号的牛角弓,拖着他们最喜欢的大炮,扛着他们同样最喜欢的鸟枪,带着仇恨与愤怒在亲人的鼓舞下涌出北京,涌向天津准备将杨丰千刀万剐。

呃,这个已经没用了。

弘历已经下旨抓到杨丰就浇上猛火油烧了。

话说北京城里的铁杆庄稼们,对杨丰的恨意那真是如滔滔黄河绵绵不绝。

北京城的损失已经清点出来了,除了十五阿哥永琰被揪下脑袋并且挂在正阳门,和孝公主被掳走之外,还有庄亲王全家数百口灭门,因为他家离西什库最近,大爆炸在炸毁城墙的同时把他家也顺便夷平了,八座贝勒以上级别勋贵的府邸被烧毁,被杀和被烧死一个贝勒,两个镇国公,两个辅国公,重伤一个果亲王永荼,估计撑不了几天了,这些以下宗室死了八十多个,而整个北京城的铁杆庄稼死了四千七百八十二人,伤了八千六百七十五人,之所以这么大主要是西什库大爆炸时候,大批护军营和九门提督部下士兵都在西安门城墙上和城墙外,结果被这场大爆炸把数千人一锅端了。

至于财产损失无法估量。

北京三分之一的内城区过火,以西什库为中心,周围半径超过半里内一切都被夷平。

西什库囤积的各种物资全部化为焦炭,上万户旗人的家完全被毁。

此时的八旗军眼珠子都绿了,一个个恨不能咬块杨丰飞肉吃,由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一等公阿桂亲自督师,超过五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杀向天津。

但他们此行注定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杨丰紧接着就离开了天津。

他是一个纵火者。

但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纵火者。

他不会带领天津百姓玩什么根据地的,而且天津百姓也不陪他玩,在洗劫了天津城内几乎所有官府仓库和盐商之后,那些涌入天津参加狂欢的百姓,又像他们汹涌着来一样紧接着汹涌着离开,然后消失在了无数穷乡僻壤,这些只是为钱财,只是为出一口平日积攒下的恶气,但他们只能做一天的英雄,让他们跟着杨丰闹geming那是不可能的。

抢了东西消失才是正理。

反正整个天津都乱了,谁知道哪些人参与了这场狂欢?

等杨丰走了他们大不了再回来,那时候他们还是良民,虽然肯定会有倒霉的被调查出来砍头,但绝大多数老百姓都不会有事,饥荒年抢粮又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一点那些老百姓都明白得很。

当然,杨丰同样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再毁掉天津后,紧接着又追上逃跑的和孝公主,在后者绝望的目光中和她一人一匹马就像游侠般继续着他的旅程。

(儿子高烧四十点二度,肠淋巴结发炎,在医院撑了一天一夜,这是在医院写的,明天还得继续,抱歉,一个有两个孩子的人基本上就废了。)

267.第267章 侠客行

襄阳。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杨丰端着酒杯吟诗。

此时的他身穿青色道袍,头上戴着道冠,背后还背一把剑,高踞在酒楼一张临窗的桌旁,俯瞰着下面的十字街口,至于和孝公主……

和孝公主依然站在他身旁。

而且还被他打扮成了道童的模样。

此时距离杨丰在北京和天津接连搞出大新闻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两个月里她不得不在这妖人的yin威下跟随着一路向南,然后任凭他随意摆布,反正经历天津之战后小萝莉已经绝望了,那么多清军都被他打得屁滚尿流,这路上她向谁求救能保护得了她?可怜她贵为公主却不得不承认,那怕她爹拥有一个帝国,也无法在一个妖人面前保护她。甚至她就算逃到北京,也无法摆脱这个妖人的魔爪,既然如此索性也就认命了,再说她的名节也已经毁了,现在满天下都是关于她如何被妖人ling辱的传闻,虽然说实话,这妖人除了经常逼她穿一些****的衣服,还让她跳冶艳的舞蹈,甚至打她小屁屁之外,倒也没真得把她怎么样,但是……

即便这样只要她回到北京,也只有上吊这一条路了。

这是必然的结果。

无论她的皇阿玛如何疼她,为了皇室的颜面也必须让她上吊,虽然旗人家和汉人有所不同,对于名节这方面没那么严格,但架不住她的内容劲爆啊!

她是既逃不掉,也不敢逃啊!

这种情况下除了认命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至少这妖人不会杀她。

她和杨丰一样看着窗外,在窗外的十字街口,一对母女艺人正在表演顶竿,那少妇年龄三十左右,正是风韵十足的年纪,女儿十一二岁,看得出也是容貌俏丽,在竿顶不断做着各种动作,引来周围一片掌声,尤其是常年锻炼的身材都非常匀称,就是肤色稍微黑一些,那少妇细腰丰臀,前面一对巨ru……

和孝公主看了杨丰一眼。

这个妖人已经无数次鄙视她胸前的平坦了。

“狐狸精!”

紧接着她鄙夷地说

“你这是嫉妒吗?”

杨丰无语道。

“本公主天潢贵胄,岂会嫉妒一个卖艺的下九流!”

和孝公主高傲地说。

“你们通古斯野人,真不知道哪来的高贵。”

杨丰说道。

“我大清源自金朝,金朝为女真人所建立,女真人源自肃慎,肃慎自周时就列入诸侯何来野人之说。”

和孝公主义正言辞地说。

“女真是女真,不要乱认祖宗,水达达才是你们本名,胡里改才是你们的本源,狗彘之人同处岂能生育,胡里改女真岂可为亲,听听,这才是女真人对你们的评价,你们天天吹自己是女真后裔,你们问过人家女真人答应不答应了吗?”

杨丰说道。

“胡说!”

和孝公主激动地说。

“还敢顶嘴!”

杨丰脸色一沉喝道。

“啊!”

和孝公主下意识惊叫一声,然后双手赶紧捂住了自己小屁屁,这两个月来杨丰的魔掌无数次落在那里,这个凶残的妖人就喜欢打她屁股,虽说她已经习惯了,甚至每次那魔掌落下的时候,她甚至都有一点期待感,但这毕竟是大庭广众下。她紧接着转过头看了一眼他们不远处,那里两名官差模样的正在喝酒,其中一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而杨丰同样注意到了他,坐在那里很随意地举了一下酒杯。

那人同样端起酒杯笑着走过来。

“道长请了!”

他举杯说道。

说完他一饮而尽。

杨丰笑着同样干杯。

“在下齐林,添为县衙捕头,不知道长如何称呼,仙居何处?”

那人说道。

“杨丰,游历至此!”

杨丰说道。

这时候僧道的度牒制度已经废除,他不需要考虑后者检查度牒问题。

杜林看着他身旁的和孝公主。

“我想在这襄阳城外新建一所道观修道,但却人生地不熟,杜老弟既然是官府中人,不知能否相助?”

就在同时杨丰说道。

紧接着他将一锭黄金扔在桌子上。

“在下与道长一见如故,这种小事自当效劳。”

杜林深吸一口气说。

“我不喜欢跟官府打交道。”

杨丰说道。

“道长修道之人,自然不沾俗务。”

杜林贪婪地盯着那金子说。

“我的道观要建在岘山上。”

杨丰说道。

“道长好眼光!”

杜林看着他放下的第二锭金子机械地说。

“这是在衙门的花费,事成为止剩下归你,办不成我换人。”

杨丰说道。

“道长请放心,一切包给在下。”

齐林立刻回过神来,拍着胸脯说。

他现在就跟做梦一样,原本看到个陌生道士只是想捞点油水的,以他的眼光当然能认出旁边道童是女的,虽然也有伙居道士,但按照朝廷律法,所有伙居道士都是勒令还俗的,如果是一个没根基的路过道士,身旁带着个女人,那完全可以敲一笔的,然而却没想到这简直就是个财神爷啊,出手就是两锭五两的金锭,而且还是给一个就说了两句话的人,这是豪爽还是傻还是……

还是傻啊。

“道长现居何处?”

他紧接着问道。

“暂无居处,正欲僦屋。”

杨丰说道。

“这个也包给在下了。”

齐林紧接着说道。

“那就有劳了!”

杨丰满意地说。

“二狗,告诉老何,道长这席记我账上!”

齐林朝伙计喊道。

然后剩下的就简单了,齐林和他那名同伴陪着杨丰离开酒楼,一边和杨丰说笑着一边在襄阳城内七折八拐,最终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里,敲开一户人家的房门,那房主出来谈了几句,立刻带他们到了另外一处小院,齐林又出去叫来一群人给杨丰打扫干净,因为已经是五月底也不需要被褥,去木器行抬来家具铺上棕绷凉席就行了,在这种地头蛇的帮助下可以说雷厉风行般,杨丰就把自己在襄阳的住处解决了。

然后齐林等人迅速告辞离开。

“此地民风淳朴足证我大清盛世!”

和孝公主看着离开的齐林等人感慨地说道。

杨丰神秘地一笑。

他的确准备在襄阳修道观,然后走传教路线。

从北到南一路走来这个死气沉沉的国度让他无比压抑,可以说这是奴化的巅峰时代,一百五十年的漫长岁月,无数次杀戮和思想的毁灭,让奴家思想成了天经地义,所有人都在主圣臣贤的梦想麻zui下日复一日地苟活着。老百姓啃着能让他们苟延残喘的地瓜,在贪官污吏的压榨下苟延残喘着,然后幻想着皇上圣明青天大老爷再世,然后竭尽所能让他们的子孙钻进科举的大军,扎进八股文的污水池竭尽全力向前游,幻想着他们越过龙门的那一天,越过龙门的他们,就可以同样做贪官污吏了。

整个社会就这样在一圈圈循环着。

然后野猪皮的子孙们端坐在一旁看着,欣赏着属于他们的盛世并且在酒池肉林中腐朽下去。

这是完美的制度。

把人变成行尸走肉的完美制度。

如果没有外力干扰,这个恐怖的僵尸国度还不知道得延续多少个世纪呢,这个国度根本不可能发生内部自上而下的改变,变革的前提是得有变革的动力,但对于那些士绅来说他们正在一个最好的时代,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想怎么压榨就怎么压榨,他们怎么可能毁掉自己心爱的盛世,至于螨虫们就更不可能了,他们怎么可能自掘坟墓,无论螨虫还是士绅都只会维护这个制度,任何企图改变现状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幸好还有英国人的大炮。

但杨丰不能等英国人的大炮,因为英国人的大炮轰开了黑幕,也带来了另外一群更凶残的奴役者,这些奴役者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同样是苦难,至于其他东西只不过是附带的衍生品而已,而杨丰也不可能去和士绅合作,然后自己代替螨虫们,那样的确很容易,只要他和士绅们合作,保证不出两年改朝换代,但那样他估计自己的新朝代依然挺不过殖民者的大炮。

他需要一场内部的***。

但他没有半个世纪的时间去开启民智了,他只有不到二十年时间,这样他就只能采取一种耗时最短见效最快的手段,宗教的手段,历史早已经证明,在民智没有开化的时代,宗教是最好的手段,在人们不知道什么思想主义的情况下,神灵就是最好的替代品,而神灵同样也是最简单容易的替代品。

“我就是神!”

杨丰坐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自言自语。

接下来他要等他的第一批信徒。

他就那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躺椅上,旁边的和孝公主问了几次,见杨丰没有反应,也就不敢再继续问了,但又不敢离开,只好趴在茶几上等待着。

天很快就黑了,但杨丰依然坐在黑暗中的庭院里,就这样时间缓慢流逝,直到临近午夜时候,半梦半醒的和孝公主突然听到一声不大的响声,她下意识睁开眼,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在院子里滚动,脑子相当灵活的她立刻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半睁半闭着双眼借着月光看着。很快墙头就翻下了一个黑衣的身影,蒙面的脸上双眼警惕地环顾,很快落在她和杨丰身上,这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见都没反应,这才以最快速度打开了院门,外面五名同样的黑衣人迅速走了进来,一起走到了他们跟前。

为首一人走到杨丰跟前,轻轻拔出手中的刀。

“杨道长,兄弟送你成仙!”

他低声说道。

就在同时他手中的刀直刺杨丰胸前。

后者很不巧地一翻身,那把牛尾刀没刺进他心脏,但却直接划开了他的肋下,鲜血瞬间喷涌出,杨丰紧接着坐直了身子,黑衣人的刀却卡在躺椅的厚毛竹上,一时拔不出的他吓得急忙弃刀后退一步,与此同时其他五人全部拔出刀上前。

在他们的包围中,杨丰就像刚睡醒般伸了个懒腰。

“呃,这衣服怎么了?”

他好奇地看着衣服上的大口子。

“这刀是谁的?”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身旁的刀,一边说着一边拔出来,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刀尖,很随意地一错,劣质镔铁刀立刻被折过去,他就像拿着个玩具般,一节节不断向下弯,很快那牛尾刀就在一片下巴砸地上的声音中被卷成了卷尺状,杨丰这才向捅他的黑衣人怀里一扔。

“齐林,这是你的吧?”

他说道。

后者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道长饶命,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有眼不识神仙,求道长开恩!”

他趴在地上哭嚎着。

在他的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杨丰肋下伤口处根本毫发无损,而他的刀划开杨丰肋下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见那鲜血喷涌的,甚至那道袍上的血迹都依然明显,但那皮肤上确确实实毫发无损。

就在同时其他五人也全跪下了。

他们也被吓傻了。

“鬼迷心窍?”

杨丰重新坐下冷笑着说道。

“上前来!”

紧接着他沉下脸说。

齐林拉下蒙面的黑布,爬着向前几步,哆哆嗦嗦地跪在那里。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杨丰喝道。

就在同时他一抖袖子,一根短棍瞬间滑落手中,紧接着棍端一点蓝光闪耀,下一刻直接杵到齐林身上,然后就听见齐林骤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羊癫疯一样剧烈地颤抖着蜷缩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股屎尿味从他身上弥漫开。

“尔等都上前领雷罚。”

杨丰对着其他五人喝道。

其中一个毫不犹豫地爬起来就往外跑,但几乎同时,夜幕中一道流星划落,紧接着一团烈焰如激流般从他头顶不足两尺处涌出,从头到脚一下子浇落,然后这家伙就变成了一个火人,在烈火焚烧下惨叫着,转眼倒在地上翻滚挣扎着,但很快也就一动不动了,在这团烈火的映照下,剩余四个同样准备跑的黑衣人毫不犹豫地掉头扑倒在杨丰脚下。

“小人请仙长责罚!”

他们齐声喊道。

(还得住几天,具体更新不定,能更就更不能也没办法,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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