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朕乃天子

天将破晓,洪俊诚看着才人左梨香,看着她娇美的面容在眼前起伏不定。

洪俊诚托起她的脸颊,问了一句:“你今年岁几何?”

左梨香抿抿嘴唇,回应道:“妾今年一十九岁。”

一十九岁,多好的年纪。

洪俊诚本想问一句:朕离世之后,是否愿随朕同去?

但他终究没问。

他只见过这才人一面,不知道她是何性情,与她说多了,反倒会生出罗乱。

征赋的诏命下达了三天,各地进展顺利,判官好像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没了徐志穹,一群乌合之众,皆如鸟兽散。

世间君王,谁能与朕相比?

数百年间,守全境太平与安宁!

等秋赋征收完毕,也该重换体魄了。

洪俊诚已经做好了转生的准备,并且已经拟好了诏书,在转生之后,神君洪俊诚驾崩,所有妃嫔,随之殉葬。

离开寝殿,洪俊诚举目眺望着皇宫。

他没见过的妃嫔还有很多,临死之前,让她们得见一次神君,也算她们不枉此生。

他正准备前往下一座寝殿,忽见秦燕来报:“神君,季州多县发生民变。”

“民变?”洪俊诚一皱眉!

民变这个词,在千乘历史上从未有过。

征赋一切顺利,为何突然生出民变?

洪俊诚迅速赶往恩威大殿,召集群臣议事。

兵部尚书禀报:季州十二县,多有农人拒绝纳粮,今已集结一处,约十余万人,即将夺占州府。

洪俊诚惊愕良久,却不信这塘报是真的。

因抗赋而民变,十余万人民变?

这是千乘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此事完全出乎了洪俊诚的预料,以至于他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应对。

思量许久,洪俊诚喝道:“锦绣笔吏何在?召季州的锦绣笔吏来见,锦绣笔吏不查民意,实属失职,当从严论处!”

众臣不作声,但心里都在忍不住腹诽。

现在要治罪锦绣笔吏?

锦绣笔吏还不如茅坑里的一坨虫。

现在还有心思管他们?

吏部尚书不管这个,神君吩咐了,他照办就是。

“还有季州知府,一并传唤到神临城,朕要治他的罪!”

洪俊诚连声咆哮,众臣一语不发。

神君这是气糊涂了,现在给季州知府治罪?

州府都快丢了,你把知府弄到神临城来,谁去抵抗变民?

罢了,不问。

千乘历代神君都不喜欢听别人的劝谏,如果哪天神君说大家畅所欲言,言者无罪,千万别当真,谁多说一句,就没命了。

吏部领旨,只管按吩咐办事。

洪俊诚还在惊愕之中,半响缓不过神来,又在恩威大殿待了许久,且挥挥手道:“散朝!”

兵部尚书毕有翼开口了,再不开口不行了:“神君,当务之急,是尽快出兵平乱。”

出兵平乱?

洪俊诚看着兵部尚书道:“这事情却还要等朕开口?暴民已起,你才想到出兵,兵马早就该发往季州!朕留你等臣子有何用处?”

他这话说得,好像兵部有权力派兵似的。

兵部尚书颤抖着声音道:“请神君下旨调兵,并赐予兵符。”

洪俊诚沉着脸,吩咐太师孔忠深即刻拟旨,调集季州及周围州郡驻军,合计十万,出兵平乱。

圣旨写好,盖印加封,交给了兵部尚书。

洪俊诚又吩咐尚宝监把兵符拿来,交给了兵部尚书。

这回应该能出兵了吧?

还早!

兵部尚书又道:“神君,此役当选哪位将军挂帅?”

洪俊诚怒道:“事事都要朕来决断?朕要尔等何用?”

说完,洪俊诚走了。

真让他说中了,千乘国自立国至今,事事都是神君决断。

别说挂帅这种大事,就是用多少军械,带多少粮草,都得有神君的旨意,谁敢有丝毫自专,便是寻死。

而今洪俊诚就这么走了,也没说哪位将军挂帅,无奈之下,兵部尚书只能问孔太师:“太师,今当点选哪位将军挂帅?”

孔太师摇头道:“此事当由神君定夺,老夫岂敢擅作主张?”

兵部尚书无奈道:“没人挂帅,却如何发兵?”

孔太师叹口气道:“神君怒火未消,毕尚书,你先去调拨兵马,再筹措军械粮草,此事当从长计议。”

兵部尚书无奈,找户部尚书商议粮草之事。

户部尚书道:“圣旨之上,没提粮草之事。”

兵部尚书恼火道:“既是要打仗,焉能没有粮草?”

“粮乃社稷之本,今年征赋不利,各地官仓吃紧,既无神君旨意,岂能随意调拨粮食?”

户部尚书也不管。

兵部尚书无奈,只能先定调兵之事。

调兵也没那么容易,虽说这事是兵部说了算,可各州各郡能调来多少兵马,兵部尚书心里没底。

千乘号称备军八十万,可真正能打仗的军队有多少?

连他自己的儿子都在神威营里挂着虚职,季州周围真正坐实的兵马能有几人?

兵部尚书先吩咐左右侍郎制定调兵之策,他自己带上主事查验各州军械。

从账面上看,各州军械齐全。

可库里有多少真材实料,他却拿捏不准。

神临城的军械库,他是清楚的,里边除了些糟朽的戈矛和箭矢,基本不剩什么东西了。

北境时常防范图奴,应该还有不少军械。

从北边调拨一些过来?

变民眼看攻占州府,现在调拨军械,还来得及么?

兵部这厢焦头烂额,洪俊诚回到神思殿中,默默平复心神。

对什么事情都很关心,对什么事情又都不关心,这是洪俊诚的性情。

他生性多疑,事无巨细,都要亲自决断。

但他元神不稳,遇到危急状况,心绪极易混乱。

待渐渐平复下来,洪俊诚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乘人绝没有叛乱的胆量。

判官作祟,一定又是判官作祟。

洪俊诚亲自去了黑衣营,把付骥揪了出来,带到神御园雕楼之上,吩咐他立刻点亮神机眼。

神机眼点亮,果真出现了判官的踪迹,展开来看,判官就在季州。

洪俊诚仔细看着这群判官,他们数量不少,有一百余人,但看着都眼生。

他们既不是神机司的官员,也不是草寇,他们本就是季州人,是钱立牧新收的判官。

他们正在帮助变民攻打季州城。

洪俊诚隐约露出一丝笑容,似乎有了几分把握,吩咐付骥道:“叫姚景泰来。”

付骥叫来姚景泰,洪俊诚吩咐姚景泰立刻点选两百人,前往季州诛杀判官邪道。

姚景泰犹豫片刻,赶紧接旨。

这片刻的犹豫,被洪俊诚留意到了。

他极少关心臣子的想法,但这次是个例外,因为他能猜到姚景泰为何为难。

“宫中还剩下多少黑衣卫?”

“还剩不到三百人。”姚景泰如实作答。

几番交战,黑衣卫屡屡折损,若是再带走两百人,皇宫的守卫却空虚了。

那就别带走两百,只带走一百。

之前洪俊诚带走一百人,在城外大宅被徐志穹伏击,全军覆没。

而后程钢通率领一百人,在群州与洪华霄交战,再次全军覆没。

带一百人去季州,他们要面对的不只是两百名判官,还有上万变民,很可能有去无回。

我亲自带人前去平叛?

不妥。

若是受了重伤,转生又要拖后,洪俊诚一刻也不想多等,在完成转生之前,他不会离开神临城,甚至不会离开皇宫。

洪俊诚思量许久,没有让姚景泰急于出手。

回到神思殿,洪俊诚静静思量着对策。

这次叛乱,必须尽快平息。

否则他没办法安心完成转生,更没办法兑现和段子方的约定。

……

中郎院里,杨武拿出和洪俊诚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摆在了徐志穹面前:“教了这么久,颠来倒去,就会说那几句话,敷衍一时还行,时间长了却要露出破绽。”

徐志穹看着那傀儡道:“让他说几句听听。”

杨武揭掉了傀儡背上的符咒,却听那傀儡开口了:“朕乃天子!”

第一句话,就吓得常德才一哆嗦。

徐志穹皱眉道:“为什么第一句非得说这个?”

“也不是非得说这个,他的魂魄被封窍了,揭开符咒就能说话,贴上符咒就闭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冒出哪句,

其他的魂魄也一样,揭开符咒,才能行动。”

徐志穹皱眉道:“这哪能行?我让沈书良再给他开点心窍。”

“使不得!”杨武连连摇头,“这可是昭兴帝,要是开了他的心窍,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徐志穹转脸看了看常德才:“你觉得这个人像皇帝么?”

常德才点头道:“像,奴家在皇宫里当过差,这和皇帝真是像!”

徐志穹摇头道:“光你看着像不行,我得找个人验验。”

……

玉瑶宫里,梁玉瑶和林倩娘正在灵前给徐志穹烧纸。

倩娘长叹一声:“皇帝和徐郎亲如兄弟,没想到这件事情,他却说要从长计议,他当真不想管么?”

梁玉瑶摇摇头道:“你还是不懂,无情最是帝王家,说什么情谊,皇帝终究是皇帝,他哪会对志穹有情谊。”

嗟叹之间,已是深夜,倩娘对梁玉瑶道:“公主,你回去歇息吧,我再陪徐郎待一会。”

梁玉瑶点点头,回了寝宫,让所有侍女退下,抱着被子却又哭了许久。

哭过之后,梁玉瑶昏昏沉沉睡下,将至丑时,忽被一阵冷风吹醒。

睁开双眼,视线朦胧之间,忽见有人立在床边。

梁玉瑶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站了起来。

是洪俊诚!

见洪俊诚神色威严站在面前,梁玉瑶壮着胆子喝道:“你来此作甚?”

洪俊诚沉声道:“这是你该问的么?”

梁玉瑶不知所措,且提高了声调:“这是玉瑶宫,你怎能擅闯!”

洪俊诚回应道:“朕乃天子!”

梁玉瑶有种冲动。

想俯身施礼的冲动。

第836章 神君,咱们开战!

从梁玉瑶的反应来看,这具傀儡成功了。

但当前的状况不太妙,梁玉瑶被洪俊诚的傀儡吓坏了,似乎要喊人。

徐志穹跳到身后,捂住了梁玉瑶的嘴。

梁玉瑶猛然释放了一身霸气。

她这是要拼命。

徐志穹大骇,一只手且在桃子上摸了摸。

梁玉瑶一怔,转过脸看着徐志穹。

她差点又叫出来,徐志穹赶紧又把嘴捂住。

梁玉瑶看着徐志穹,双眼泛红,随即泪盈满眶。

她摸了摸徐志穹的脸颊。

暖的。

她冲着徐志穹点点头。

还活着?

徐志穹也点了点头。

我活着。

没有说话,但他们两个都懂。

梁玉瑶自己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徐志穹伸出手,帮她擦了擦泪珠。

门外有脚步声,有人靠近。

徐志穹收了傀儡,赶紧离去。

林二姐走了进来:“公主,我适才听见有动静。”

梁玉瑶笑道:“没什么事情,我做了个噩梦,醒了,骂了两句。”

林倩娘看着梁玉瑶道:“公主,你哭了。”

梁玉瑶擦擦泪珠道:“这不是……梦见那贼丕了么。”

林倩娘神色凄然,转身离去,忽听梁玉瑶在身后道:“妹子,我这还有些酒,咱们吃一杯吧!”

林倩娘摇摇头:“我吃不下。”

回到灵堂,林倩娘继续在灵位前默默坐着。

坐了片刻,她突然留意到了桌上的贡品。

少了两块桂花糕。

这是谁给吃了?

林倩娘是个聪明人,突然想起了梁玉瑶反常的模样。

她重新回到梁玉瑶房前,敲敲房门道:“姐姐,咱们还是吃一杯吧。”

……

离开玉瑶宫前,徐志穹找到了正在院子中徘徊的梁振杰。

梁振杰笑一声道:“当你的女人可真是不容易,看看她们都被吓成了什么模样?”

“岐王殿下,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两日后,有一位故人要来玉瑶宫,你须小心防备。”

“故人?”梁振杰摇头叹道,“梁某在这世上怕是没有故人了。”

“有!”徐志穹笑道,“不止是故人,还是至亲,你且记住,只要秦燕来请,就让公主去皇宫,皇宫比玉瑶宫安全。”

……

两日后,黄昏,刘玉鹏来到二圣子洪华云的寝殿,伺候洪华云更衣。

等支走了其他内侍,刘玉鹏压低了声音道:“殿下,都准备停当了,咱们今夜动身。”

洪华云点点头道:“今夜先出了神临城,届时一路往东,只要出了海,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刘玉鹏点头道:“殿下放心,车马舟船都准备停当,一会我安排一桌酒菜,殿下假装多吃几杯,睡去就是。”

不多时,酒菜备好,洪华云佯装贪杯,吃喝了半个时辰,躺在睡榻上,和衣而卧。

睡了一个多时辰,一名内侍前来叫醒了洪华云,带他走暗道,出了春弦宫,到了神宁阁,坐上一架洪俊诚的八人步辇,洪华云在都知监一群内侍的护送下,离开了皇宫。

有了这架步辇,街上巡夜的差役不敢阻拦,步辇一路疾行,出了神临城,刘玉鹏赶紧把消息报告给了常德才。

收到消息,徐志穹知道动手的时刻到了。

徐志穹看了看“洪俊诚”版的傀儡,他最放心不下这具傀儡,这东西只能颠来倒去说几句话,实在难堪大任。

杨武摇头道:“现在想这些都晚了,我把手段都教给李全根了,这人懂些术法,到时候看他如何操控吧。”

徐志穹看看常德才道:“内侍那边都准备妥当了?”

常德才连连点头道:“妥当了。”

徐志穹又看了看杨武:“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杨武点头道:“妥当了!”

徐志穹看看洪华霄道:“你那厢也准备妥当了。”

洪华霄点了点头。

徐志穹查验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深吸一口气道:“开战,先去山洞!”

……

洪俊诚坐在神思阁中,渐渐理清了思绪。

变民因抗赋而起,瓦解变民之策,仍以田赋为主。

先以大军胁迫,挫败变民之气焰。

再放出消息,凡不与叛贼为伍,自行归乡者,仍为千乘子民,过往之罪不咎,并免去一年田赋。

只要不征他们的田赋,这些升斗之民自然不愿舍命相抗,乌合之众必定土崩瓦解。

如果免了这群人的田赋,其他州县会不会争相效仿?

此事不必担忧,放出消息和真免田赋是两回事。

变民的田赋非但不能免,谋逆之罪还不能饶。

待变民散去,先诛杀判官,再诛杀叛贼首领。

待其余变民回到乡中,再也形不成气候,且下令各地州县,逐一杀之。

太平安宁得来不易,纵使血洗季州,也在所不惜!

转生之前,却再也容不得半点差池。

洪俊诚叫来秦燕,吩咐拟诏。

秦燕准备好纸笔,刚要写诏书,洪俊诚又想起一件事。

让谁挂帅平叛?

对变民的第一仗必须打赢,否则后边的事情无从谈起。

叫兵部尚书挂帅?

这厮根本不会打仗。

北境上将崔洛贤是个会打仗的,让他去担任将领。

北境的防务可以暂时放下,纵使图奴趁机出兵,也最多丢些土地,当务之急是先平定这些暴乱之徒。

定下计议,正待让秦燕起笔,洪俊诚又觉不妥。

粮草和军械之事,还得仔细斟酌……

……

刘玉鹏带着洪华云出了神临城,撤换步辇,改换马车,一路飞奔,到了城外八十里的杨叶山。

杨叶山是座荒山,形状如同一片杨树叶,因山势陡峭,山中多狼豺猛兽,向来罕有人至。

刘玉鹏带着洪华云上了半山腰,在一座山洞之中歇息。

洪华云皱眉道:“玉鹏,不快些赶路,来这荒山作甚?”

刘玉鹏喘息道:“殿下稍安,且随老奴歇息片刻,等殿下家眷来此汇合。”

洪华云满脸焦急道:“等他们作甚?父皇不时便要追来!”

“殿下勿急,一家上下,稍后便至!”

洪华云急得在山洞中来回踱步。

刘玉鹏悄悄叩动了袖子里的拍画,他在向李全根送信,洪华云已经就位了。

……

洪俊诚前思后想,几次让秦燕拟诏,却又撕毁重写。

将近丑时,终于拿定了主意,洪俊诚再次让秦燕起笔,这次好歹写的流畅了一些。

眼看诏书将要成文,忽见直殿监掌印李全根来报:“神君!大事不好!”

洪俊诚文思被断,顿时恼火:“却因何事慌张?”

李全根跪地道:“二圣子不知去向!”

洪俊诚愣了许久,走到近前问道:“你说何人不知去向?”

“二圣子!”

“且说他名姓!”洪俊诚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全根又重复一边:“二圣子洪华云!”

洪俊诚身子一颤,险些栽倒!

怎么可能出了这种事?

他精心计议,步步谋划,就是为了能安心完成转生。

事到临头,为什么出了这等变故?

他小心翼翼把洪华云藏在深宫之中,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为何这变故偏偏出在了洪华云身上?

洪俊诚精神一阵恍惚,元神顺着魂魄的缺口向外荡漾。

秦燕扶着洪俊诚坐回座椅,洪俊诚平复片刻,突然推开了秦燕,指着李全根喝道:“都知监掌印刘玉鹏何在?让他来见朕!”

李全根道:“刘玉鹏不知所踪。”

“春弦宫里还有何人?无论职位高低,一并传来见朕!”

李全根解释道:“神君,老奴手下内侍,前往春弦宫外洒扫,将门外无人值守,便觉事出有异,却也没敢进去查探,

比及深夜,各殿洒扫干净,内侍见春弦宫依旧没人值守,便把此事告知老奴,

老奴前去查探,却见春弦宫中空无一人!”

“混账!”洪俊诚上前踢翻了李全根,“你手下人却不知个轻重缓急?为何早不去查?为何早不来报?”

李全根哭道:“老奴收到消息,立刻就去查验,老奴该死,老奴管教无方。”

洪俊诚又急又怒,却也顾不上处置李全根,且让秦燕去黑衣营把付骥带到神御园。

付骥进了神御园,秦燕叩动了几下怀里的拍画。

这是给徐志穹送信,神君就要开启神机眼了。

徐志穹在山洞做好了准备,按照他的推测,黑衣卫就要来了!

黑衣卫来了,便让他们有来无回,届时看洪俊诚会不会被逼出来!

付骥点亮了神机眼,很快追到了洪华云的下落。

他在杨叶山。

刘玉鹏也在,都知监的一群内侍也在。

付骥傻了眼,他不知道洪华云什么时候从皇宫里跑出去了?

洪俊诚怒不可遏!

这群阉竖,他们带走洪华云,意欲何为?

朕早就该杀了他们!

“叫姚景泰来见朕!”洪俊诚果然要派黑衣卫。

付骥正要去找姚景泰,没等走到楼梯,被洪俊诚揪着头发,给扯了回来。

洪俊诚盯着神机眼看了半响,突然喃喃低语道:“不能让姚景泰去。”

让姚景泰去的后果是什么?

把洪华云抓回来。

洪华云原本就是戴罪之身,被关押在了春弦宫。

而今他连夜出逃,罪上加罪。

如今再被姚景泰给抓回来。

那他成什么了?

他和真正的囚徒还有什么分别?

这种情况下,洪华云还能当神君么?

转生之后,洪华云就是朕!

洪华云决不能成为一个任人欺凌羞辱的囚徒,否则朕坐不稳神君的位子。

洪华云出逃的丑事不能让别人知晓。

黑衣卫是朕的利器,朕也不能为了灭口,杀光了黑衣卫。

现在还能怎么做?

思绪渐渐清晰,洪俊诚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朕得亲自把洪华云抓回来。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