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麦穗完了

和李然通完话,李恒又打电话到鼓楼那边。

这回运道不错,子衿刚好从学校报道完回来,两人细细碎碎、互诉衷肠聊了半个小时有多。

到尾声时,陈子衿笑吟吟问:“老公,7号新未来补习学校招生,那天你会过来吗?”

李恒沉吟一阵,回复道:“要看情况,现在我这边比较忙,不一定能脱开身。”

陈子衿略微有些失望。

隔着电话,李恒似乎感受到了,低沉问:“这么想我?”

“想!”

陈子衿回望一眼外边院子里的未来公公婆婆,又问:“二姐去你那了?”

李恒嗯一声,“刚来,把我都吓了一跳。”

陈子衿问:“她如今在哪?”

李恒回答:“在外面阁楼上和余老师交谈。”

听到余老师,听到这个把一潭清水搅浑的恐怖情敌,陈子衿一下子没了活力,嘟嘟囔囔几句就挂了电话。

李恒手握听筒,原地杵了好一会,心里暗暗在想:宋妤知道余老师、肖涵知道余老师,看刚刚的样子,子衿仿佛也知晓了余老师的存在。

她们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做到统一知道的?

不会是联手了吧?互通信息了吧?

联想到宋妤的那封信,李恒心里有些戚戚然,感觉自己可能猜对了方向。

把听筒放回去,李恒来到了外边阁楼上,听二姐和余老师在交流女人方面的经验时,他识趣地缩脚,转身回了自己家。

隔着巷子望着对面的弟弟进入书房,李兰话锋一转,试探问:“你家里人知道我老弟没?”

余淑恒清雅一笑说:“妈妈比较喜欢他。”

李兰听懂了,内心忍不住替子衿和肖涵担忧,但脸上依旧笑容满面,没露出任何破绽。

稍后李兰客套发出邀请:“有时间去我们家里坐坐,我老爸老妈回去的这两天,嘴里也经常念叨余老师。”

余淑恒优雅回复:“好。”

她早先已经跟小男生说好了,寒假跟他回家,她一直在盘算这事。

另一边,书房。

李恒找出信纸,准备给宋妤回信,回缺心眼带来的信件。

寻出纸笔,他沉静了小半天才开始落笔写,写了三段内容。

第一段是像往常那样说谈自己的生活起居以及学习情况。

第二段是分享纯音乐专辑的事。

而第三段,李恒言归正传,提到了正事,为宋妤一一解惑的同时,再次表达自己想娶她回家的强烈愿望。

他明白,宋妤那封信试探了许多,但核心要义就一个:想知道自己说话算不算话?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忘记对她的承诺?

老实讲,今生的宋妤和上辈子的宋妤,在婚姻观念上变得有一些不同,变得主动了。

前生,自己每每谈到婚姻时,她会显得犹豫,处于那种想和自己结婚却又对闺蜜愧疚的状态,蜷缩不前。

而今生,可能是自己三番五次跑到洞庭湖的缘故,跑去和宋家人打成一片的缘故,她应该是被自己的诚意打动了,同时也有些身不由己。所以在婚姻嫁娶问题上,有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好事,这都是李恒喜闻乐见的事。

花20多分钟写完信,李恒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他赶在天黑之前去了邮局,把信封寄了出去。

本来呢,这封信托二姐带回京城更快。

但想到二姐在情感上貌似更倾向于子衿,害怕弄出幺蛾子的他于是熄了这心思。

不就是一张邮票,一个信封嘛,虽说咱兜里现在也没几个子了,但那都不算事。

寄完信,李恒转头意外撞到了三个人。

确切说是三个女人,魏晓竹、戴清和乐瑶。

见到乐瑶时,他以为见到鬼了,眼睛闭上又睁开,好奇问:“乐瑶同学,不是传你要出国去英国留学的么?怎么还在复旦大学?”

乐瑶撇着手问:“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晓竹这个叛徒?”

李恒同魏晓竹对视一眼,开心地猛点头。

魏晓竹失笑,解释道:“乐瑶本来是计划出国的,但她临时改了主意。”

李恒做出恍然大悟状:“明白了,舍不得我们。”

听闻,乐瑶打蛇随棍上,开玩笑说:“你现在可是传奇音乐家了喔,我们女生宿舍都为你疯了,进进出出路上都是关于你的话题,每个女生宿舍都在谈论你,你什么时候也演奏一首曲子给我们听啊?”

李恒痛快表示:“没问题,你想听哪首?”

乐瑶说:“《风居住的街道》。”

李恒啊一声,“这首曲子需要钢琴配合,得周诗禾一起才行,要不哪天有空了,你们来庐山村吧,我们演奏给你们听。”

乐瑶问:“庐山村在哪?我听过,还没去过。”

李恒转向魏晓竹,“你有没有去过?”

魏晓竹说:“去过诗禾家。”

“行,到时候你带她们去。”李恒嘱咐。

魏晓竹应承下来,想了想,问他:“过几天我们两个联谊寝要聚餐,你有时间来吗?”

四目相视,李恒品出了其话中意味,应该是替两个寝室问的,当即点点头,“哪天?”

魏晓竹说:“周末。”

李恒表示:“可以。如果我忙忘了,到时候记得提醒下我。”

魏晓竹微笑说好。

他还有事要做,和三女寒暄一番,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待他一走,乐瑶问戴清:“你怎么一直看着他,怎么一直不说话?”

魏晓竹转过头来,望向戴清。

戴清低下头,半晌反问:“说什么?他又看不上我。”

乐瑶和魏晓竹面面相觑,哑然失声。

从客观上讲,戴清长相那也算是过得去了,暗地里给她写情书的男生不在少数,每个学期起码也能收到20多封,本校的、周边大学的都有。但奈何李恒眼光太高啊,围绕在他身边基本都是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小王了,这还怎么比?

一比能气死个人!

一路骑行来到9号女生宿舍楼下,他才停下自行车,就发现来来往往的女生都不约而同放缓了脚步,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复旦大学毕竟是全国闻名的高等学府啊,这年头能考上的都是天之骄子,大部分女生都是矜持地看着他,想从他身上找一些特别之处。

实在是李恒这几天太牛逼了!

牛逼到什么程度?

电视新闻和报纸上清一色都是关于他的消息。尤其是复旦大学,更是夸张,把他塑造成了“复旦之光”的伟岸形象,不仅校门口和校内小道上挂了庆贺横幅,连校园广播都在报道他的光辉事迹。

就如校园广播电台现在播放的曲目正是《夜莺》。

试问一下,在海陆空三位一体的信息狂轰乱炸下,能有漏网之鱼吗?

现在复旦大学有谁要是说敢不知道李恒,那他绝对是犯了众怒。

虽然他们心里可能会嫉妒李恒,但只要到了校外,他就成了校友们吹牛的资本,那绝对是拍胸脯自豪地对亲朋好友说:李恒是我们复旦大学的,我们还见过面,还一起吃过饭。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这不,个别胆大的女生就情不自禁小心翼翼试着问:“李恒,我很喜欢你的音乐,我们能合个影吗?”

面对几十上百双目光,李恒没拒绝,大方答应:“可以。”

女生面上登时全部是惊喜,然后一口气跑回了宿舍,然后在舍友的帮助下,一连跟他拍了两张照片。

这些个事情嘛,有一就有二,开了口子就好比山洪爆发,收不回了。

得咧,他这一拍就是20多分钟。

也不晓得是谁传出去的,说李恒在9号女生宿舍楼跟人合影。于是附近几栋楼的女生们都疯了,都激动坏了,有相机的带相机过来,没相机的人跑了过来。

过来干什么啊?

看大帅哥啊,看央视新闻联播报道的传奇音乐家啊,看复旦之光啊。

大二大三大四的女生们都是老油子,都说法不责众啊,拍照的拍照,有的甚至还隐隐摸他头。

这一幕把聚过来的新生看呆了。她们规规矩矩在外边垫脚看,却不敢像老生那样去和李恒近距离接触,但眼里的跃跃欲试那也是不加掩饰的。

人群中一个卡其色新生满眼亮堂,悄悄怂恿死党说:“子悦,这学长好好看,初中高中你都是我们学校最美的,敢追求他不?”

同样是新生的黄子悦透过人群看着不断和女生拍照合影的李恒,小口小口咬着雪糕,没说话。

闹闹哄哄楼下的动静太大,宿舍位于二楼的麦穗被惊动了,和叶宁一起下了楼。后面还跟着一寝室姐妹。

见到麦穗出现,李恒不顾一票人围观,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腕说:“谢天谢地,你可终于出来了,跟我走吧,我二姐想见你。”

还是头一次!

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李恒对她做出这样的亲密举动,麦穗小心脏砰砰直跳,一时害羞不已。

不过现在由不得她,这么多人注视着,她也不可能扫他面子,抿紧嘴,就那样被他拉到自行车旁,然后乖乖坐到后座。

李恒双脚丫开,跨到自行车上:“坐稳喽?”

麦穗轻轻嗯一声。

然后自行车动了。诡异的是,原本喧嚣无比的现场,此时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小道两边全部是人,女的居多,也有相当一部分是闻风而来的男生。

每个寝室窗口都是人头,清一色女生。

他们高低搭配,就那样凝望着这辆缓缓移动的自行车,望着自行车上的一男一女。好多女生心都碎了,心疼死了。

这些人中,唯一嘴角挂笑的只有二楼窗口的周诗禾,她没下来,她知晓李恒是为穗穗而来。她不想去抢麦穗风头。

自行车经过卡其色新生和黄子悦身边,当近距离看清麦穗长相后,刚刚一直叨逼叨逼的卡其色新生闭嘴了,停止怂恿死党去追求李恒的话语。

黄子悦继续咬着雪糕,不过咬合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麦穗。无形中拿自己和麦穗对比。

随着自行车离开,周边人似乎也发现了黄子悦,这名一进大学就被好多学长私下议论的对象。

真是成了校园大名人,一路上吸引了众多目光,好不容易才来到庐山村巷子口,李恒摸摸已经出汗的额头,感叹道:“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这回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太可怕了诶。”

麦穗柔媚一笑,问:“二姐找我什么事?”

李恒打趣道:“还能有什么事?你是我女人,当然是找弟妹联络感情咯。”

听到这话,麦穗没做声,也没反驳,而是凝视着他的背影出神。

沿着青石板台阶,到得巷子尽头时,两人发现李兰和余老师仍在阁楼上聊天,此时还多了一个人,抱着孩子的陈思雅也在。

李恒小声询问:“你要不要去余老师家里坐会?”

麦穗问:“你呢?”

李恒回答:“时间紧迫,我还要去编写补习学校的教材,晚点再来陪你。”

麦穗一脸懵。

李恒道:“回头再跟你说补习学校的事,我先送你过去。”

不用他送,就在两人交头接耳说话之际,李兰已经下楼了,出门来到了巷子中央。

李兰自来熟,伸手挽住麦穗手臂,热情主动说:“弟妹,陪我到复旦校园里走走,我没读过大学,非常羡慕你们学校。”

面对李兰的左一声弟妹,右一声弟妹,麦穗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拒绝,才来到庐山村,转头又跟着往外边走。

李恒没去,目送两女离开后,抬头喊:“老师、陈姐,晚上好哎。”

余淑恒微微一笑。

陈思雅回话:“大作家,大音乐家,要不要上来坐会?”

李恒汗颜,“我还有点事要忙,晚点再过来。”

看着他进门,看着他上二楼,看着他去了书房,陈思雅突然开口:“淑恒,你赶紧辞职吧,这如意郎君是越来越出色了,要不然再拖下去的话,缠上来的女人会越来越多。”

余淑恒右手捏着调羹,徐徐搅拌着咖啡,糯糯地说:“我辞职的话,给他的压力会更大,会适得其反。”

你以为她不想辞职吗?

你以为她不想一步到位抓住这个小男人吗?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有老师这层身份,李恒会靠近她。如果褪去这个身份,李恒说不得会避而远之。

因为一旦没了老师身份打掩护,很多东西就彻底摊牌了,没路可选了,要么直接在一起成就好事,要么慢慢疏远。

大学老师这曾身份对她来说是一把双刃剑,束缚两人的同时,也是维系两人的最后窗户纸。

同时余淑恒隐隐感受得到,这小男生不太老实,似乎喜欢老师这身份带来的禁忌愉悦和刺激。

嗯,她也有一点点喜欢。

就比如两人现在搂抱,或者亲密紧贴着,可能要比直来直去上床来得更有意思,更有回味,也更能保持两人感情的鲜活持久。

陈思雅听明白了好友的意思,替她惋惜,尔后问:“岁月不饶人,他年轻能拖,你可没几年好拖延了,你有长远想法没?”

余淑恒优雅地抿口咖啡,“你沈心阿姨希望我30岁前有个孩子。”

陈思雅算算,“那不得等他毕业去了?”

余淑恒不徐不疾说:“至少也要等到大三。”

陈思雅不解:“为什么是大三?”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没解释。

见闺蜜不想说,陈思雅换个话题:“麦穗是不是真和李恒在一起了?”

余淑恒反问:“思雅你觉着呢?”

陈思雅想了想说:“麦穗应该很喜欢李恒,每次李恒出现,她的眉眼不经意间透着非同寻常的喜悦。这是麦穗看其他人不曾有的情感。”

余淑恒认同这话,说:“目前两人还隔着一层纱。”

陈思雅意外,还以为他们早睡一起了,稍后又问:“他同好几个女人暧昧不清,你不吃醋?”

余淑恒答非所问:“如果你和老付没成亲,你会不会愿意和他纠缠?”

陈思雅愣住,良久笑着道:“这个还真说不准。我不会主动,要是他狗胆包天敢对我下手,我应该也不会抗拒。不说其他的,跟他生个孩子肯定会十分漂亮,你知道我对好看的小孩没免疫力。”

余淑恒揶揄:“如果有来生,下辈子被大晚上跑老付家里去了。”

陈思雅跟着扯不住笑:“这不是我看走眼了么,我没想到老付也有发疯的一天。那晚他像疯狗一样,把我按在地板上动都动不了。天又寒,地板又凉,现在回想那10多分钟的遭罪,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余淑恒失笑,嘴里的咖啡差点溢出来:“也算是刻骨铭心了。”

陈思雅郁闷地说:“那可是我的第一次。”

听到女人的第一次,余淑恒隔空看着书房中正在埋首编辑教材的李恒,心头无限向往,她是不会容忍自己的第一次在地板上度过的。

顺着好友的视线,陈思雅也看向李恒。

过去一阵,余淑恒说:“付老师是不是计划去美国?”

陈思雅回答:“你消息倒是灵通,最近他在美国的很多师兄弟正联系他,想邀他过去一起创业。”

余淑恒问:“哪个类型?”

陈思雅回答:“老本行,金融投资公司。”

余淑恒问:“付老师内心到底怎么想?”

陈思雅说:“他这人很心动,但我明确说了,我们母女不跟他走。”

余淑恒侧头。

陈思雅说:“要是想去美国,我早就去了,不会等到现在。妹妹还没成家,家里的老两口年纪也大了,我得守在他们身边。”

余淑恒放下咖啡杯,伸手抱过小孩,轻轻摇晃说:“不去也好,到时候让老付帮李恒吧。”

陈思雅讶异:“帮李恒?他打算开公司?”

余淑恒慢条斯理说:“已经在开了,有鞋厂、有出国留学的补习学校,我能感受到他的野心,将来让付老师打理一家投资公司吧,我入一股,你们两口子也入一股,大头留给他。”

余淑恒说这话的时候,完美继承了余家底蕴,有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而陈思雅却没有任何不适,或者说,越了解余家的能量,就越能接受这种语气。相反,在她看来,这是闺蜜真心把她当成自己人了,想扶持自己家一把。

陈思雅很高兴,欣然同意。

晚上11点半左右,李恒打开书房走了出去,发现二姐和麦穗正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看电视。

细细观察一番麦穗样貌,似乎比之前初见二姐时好多了,紧张不适感消失了,变得十分轻松,这让他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二姐不愧是二姐嘛,人模狗样的,当她想要讨一个人欢心时,没人能抵抗得住,那张嘴皮子实在太会说了。

屋里有动静,两女看了过来。

李兰问:“老弟,你是不是要睡了?”

李恒道:“还不急,我先洗个澡。”

李兰摆手:“那你快去洗吧,等会把弟妹还给你。”

李恒道声好,进了淋浴间。

听完两姐弟对话,麦穗稍显窘迫,却也没反驳。

因为她清楚,反驳没用,他都敢当着李叔和田阿姨的面拉自己去房间,估计今晚也敢。

通过这几个小时相处下来,麦穗改变了对二姐的态度,有了一丝亲切感。不管这二姐是怎么对待陈子衿、肖涵的?

她现在被他家人认可,已然知足。

半个小时候,李兰进了房间。

李恒和麦穗进了次卧,两人没去主卧。

因为主卧是肖涵在这屋里过夜的地方,李恒不提,麦穗也不会去想,十分有默契。

刚到床上,还没等躺平,麦穗就突然被压住了,她怔了怔,感受到他的身体比铁还硬,面腮像彩云一样变化,满是红晕。

麦穗深吸几口气后,随即双手往后抻着,缓缓坐了起来,休息片刻,她再次有了动作,越过他下床,找出干净衣服去了淋浴间。

前阵子她看过一篇报道,事件的女主角明明还是不经人事的少女,却偏偏怀孕了。

今晚两人几乎如出一辙。

她甚至隐隐有种直觉,李恒根本还没开始发力,只是不想让她太过难堪,怕吓到她,才浅尝截止草草收兵。

在杂乱的思绪中,衣服终于洗完了,她拿着去了阁楼上。

稍后李恒进了淋浴间。

听到外面客厅传来不大的脚步声,房里的李兰看了看时间,然后又翻身睡去,入睡前心间闪过一个念头: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余老师真是个草包!

花几分钟快速洗完澡,等回到房间时,麦穗正在背对着她弯腰换床单。

李恒凑过去:“床单弄脏了?”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麦穗羞于回应,自顾自铺床。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86章 ,出人意料

重新铺好床,两人并排躺着,绝口不提之前一个小时里的事。

麦穗不提,是她难以启齿。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不堪的一幕,在他身下婉转莺歌,很想抑制住不张嘴,可那种感觉太玄妙了,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让她情不自禁开口呓语。

如果仅仅是一次还好,却一连来了两次。

刚才忘乎所以,没有时间精力去管这些,可事后想想,她身体依旧滚烫,怀疑那个在他怀里妖娆妩媚的人真是自己吗?

而李恒不提,是因为怕她难堪。同时也是怕再度惹火上身,刚刚对于麦穗来说已经歇斯底里了。可对他来讲,才哪到哪呀,才开胃菜而已。

没看到每次腹黑砸门板都有两个小时嘛。

沉默一阵,精神被冲击到的麦穗没有睡意,又不适应这种尴尬,过了会柔声说:

“我今天给宋妤寄了一封信。”

李恒顺口问:“什么内容?”

麦穗欲言又止。

李恒换个问法:“有提到我么?”

这回麦穗说:“有。”

李恒听了道:“我也给她写了一封。”

麦穗侧耳倾听。

李恒却答非所问,望着天花板小声坦诚:“今天二姐代表家里问我:你和宋妤在我心里孰轻孰重?

我这样告诉她:宋妤是我想明媒正娶回家的女人,麦穗是我一辈子都想带在身边的女人。”

麦穗眼神呆滞,脑袋死机,眼泪不知不觉间填满了眼眶、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许久,她情动地翻过身子,伸手搂住他腰身。

她紧紧搂着。

感受到她情绪波动厉害,李恒腾出手反抱住她。

此时此刻,两人没再说任何话,无声胜有声。

这个晚上,麦穗从疲惫到一身轻松,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从没有睡这么踏实过。

这个晚上,与麦穗紧紧相拥,李恒身子骨膨胀得厉害,但舍不得吵醒她,没去打扰她,就那样搂着她到深夜才合眼。

日次,李恒起床的时候,发现怀里的人已经不见了,等他打开卧室门走出来时,却看到余老师正对着两条短裤发呆。

两条内裤,明眼人一眼就能分辨出白色是女人的,黑色是男人的。问题是,昨晚她睡觉前还没有的,一觉醒来,对面阳台上就多出了两条短裤,而且还并排晾晒在一块。

见李恒出现在客厅,余淑恒视线挪移,投射到他身上,稍后脸上复杂思绪快速内敛下去,恢复到了平日冷冰冰的状态,外人很难看是喜是悲?

李恒没注意到余老师的异样,走到外边阁楼上打招呼:“老师,吃早饭了没?”

余淑恒隔空望了他会,面色古井无波,稍后转身回了客厅,没理会他。

李恒无语。

他娘的自己又是哪里得罪她了啊?

不会是昨晚看到自己和麦穗睡一个屋吧?

算了,莫去想这些事,简单洗漱一番,李恒下到一楼进了厨房。

此时二姐正在做早餐,麦穗在旁边帮着打下手,两女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他很是安心。

见他出现在厨房口,李兰侧过头来吩咐:“老弟,去喊余老师过来吃早饭,菜马上好。”

李恒说好。

李兰又问麦穗:“诶,弟妹,你那几个同学呢,在这边不,也喊她们过来一起吃吧,我打了她们的米。”

二姐不愧是二姐,八面玲珑,面面俱到。

不过麦穗说:“诗禾她们在宿舍,没过来,估计在食堂吃早餐。”

“这样啊,那有时间请她们来家里做做客,尝尝二姐的手艺。”李兰口里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惦记弹钢琴的女生。

春晚电视直播的时候,就觉得那女生超级有气质,不是一般的美。

从沪市回到京城,田润娥也无意间提到了周诗禾,对人家赞不绝口。要知道自己亲妈本身就长得好,轻易不这样夸人的,可却连着夸了周诗禾好几回,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让李兰上了心。

麦穗没多想,应承下来。

只有李恒隐晦翻了个白眼,明白二姐打得什么主意,不过想到自己和周诗禾同志一清二白,也没啥见不得人的,就没阻止。

跨过巷子,李恒敲开了余老师的门。

隔门相视,不用他开口,余淑恒就已然知晓他的来意,细细观察他的眼皮,一副十分疲倦的样子,登时面无表情地开口:

“麦穗同别的女人不一样,有些事你要懂的节制,适可而止。”

李恒无语:“我昨晚在想事,没睡好,老师你这是说的啥子啊?”

余淑恒抬头瞥眼对面阳台上的两条内裤,没再说什么,接着把手里的一袋房产证明递给他:“每年记得给我5万本金。”

李恒接过,道:“等下次的版税稿费到手了,一起给你。”

余淑恒拒绝:“不用,就每年给我5万本金就行。”

李恒看着她,后知后觉明悟过来,顿时吐槽:“老师你的野心真大,就想拿这点小钱捆绑我十年。”

小心思被打破,余淑恒微微一笑,智珠在握地反问:“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愿意为你花这么多钱?”

李恒脑海中浮现出黄昭仪的模样,嘴上却说:“又不是白送,我也要还钱的好吧,瞧你这样理直气壮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在吃软饭呢。”

闻言,余淑恒前进两步,甩甩长发,特别风情地说:“我倒是愿意让你吃软饭,你敢吗?”

软?

李恒目光在她胸口打个来回,一骨碌摇头转身就走。

余淑恒瞧瞧他背影,又低头瞅瞅自己的饱满,想着他的大手曾经在其上肆意妄为过好几次,顿时内心涌现出一股异样。

吃早餐的时候,余老师目光一直暗暗在麦穗身上转悠,见麦穗面色红晕、眼角含情,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早餐过后,余老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麦穗带着李兰去附近的五角广场逛一逛。

李恒哪都没去,缩回了书房,努力编写没完成的补习教材。

连着几天,电视上、报纸上、甚至两边街道都是铺天盖地的广告,安踏和Li-heng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像病毒一样给他们洗脑。

这年代的人不比后世,哪见过这种架势啊,哪经历过这种狂轰乱炸啊,走哪里都能见着,一时间脑壳嗡嗡地,满脑子都是那句魔性经典广告词:没有不可能(Nothing is impossible)。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鼓励人们敢于挑战极限,超越自我。这正好契合了80年代中国面临的困难局面,也契合了中国队在奥会上的破局体育精神。

本来看到安踏广告语,大家伙还没觉得什么。

可一看到Li-heng的品牌logo频繁出现在新闻媒体上,认识李恒的人不淡定了,纷纷跑来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巧合?

还是说这拼音就是他的名字?

对亲密的朋友,李恒会肯定说是。对关系一般的,他只是笑笑,打着哈哈过去了。

毕竟现在还没到揭穿谜底的时候嘛,等到汉城奥运会的时候,一起往外放个炸弹,效果会更加的好!

他很期待这一刻。

当张兵带回来的消息是真时,两个联谊寝的人面面相觑,325的男生们集体沉默了,哪怕是一向自带优越感的胡平和俪国义,都感觉老李特么的是个怪物,这还让他们怎么活啊!

107寝室,女生噤声过后,刘艳玲忍不住自嘲:“唉,这样的男人难怪我当时追不到,难怪人家不理我,唉!”

“可不是么,老娘暑假回家,乡亲们都还在夸我是复旦高材生,前途远大。但跟李恒这个大才子一比,我发现自己狗屁都不是。”蔡媛媛在床上打个滚,一脸的生无可恋。

赵萌则说:“喂,艳玲你要不再发挥下36D的诱惑力?男人都喜欢大的,说不得还有转机哦。”

刘艳玲双手捧着36D,发嗲问:“真的吗?”

卫思思插刀:“骚蹄子,收起你这浪心思,你的36D不是原装货了,李恒能正眼瞧?

要我说,你们就别发春了。咱们宿舍唯一有机会的是晓竹,是美女中的大美女不说,关键是长得够清纯。我留意过了,李恒身边没有这一款,具有不可替代性噢。”

孙野羡慕道:“就是,我若有晓竹这样的相貌,一定把李恒弄到手。”

闻言,寝室一众姐妹齐齐看向魏晓竹。

面对7双眼睛,魏晓竹无奈笑笑:“你们别忘了,李恒是有对象的,那可是肖涵。”

戴清想的是:就算没有肖涵,麦穗也不是一般女人能跨越的坎。

见鞋子广告这么响亮,李恒打电话给李望,好奇问:“小堂姐,最近销量如何?有长进没?”

李望天天呆在鞋厂,如数家珍:“还可以,自广告面世后,这5天沪市10家直营门店一共卖出9000多双鞋子,比以前每天总计100多双的量好太多了。其中数静安、黄埔和徐汇三个地方的门店生意最好,每天都能卖出几百双。京城那边总体和沪市差不多,羊城要稍微弱一点,但也有6000多的销量。”

李恒听得很满意,心想还是要打广告啊,这年头的电视广告远比后世稀有,带来的效益更好。

他夸奖道:“干得不错,挺好的,保持住。我很期待奥运会上咱们的品牌一飞冲天。”

李望数着日子过,“还有9天,突然有点紧张。”

李恒笑了笑,两人说了十来分才挂电话。

二姐转眼就来了4天,补习教材的大纲也整理好了,至于细节填充,他没那么多时间,打算交给教研组去弄。

7号清晨,李恒陪同二姐乘飞机回京城。

一同的还有余淑恒,她刚上完几天课,趁着有时间也一起过来瞧瞧,瞧瞧新未来补习学校。

这让李恒郁闷不已,有个拖油瓶在身边,怎么好去见子衿和宋妤?怎么好偷偷摸摸和大青衣约会?

黄昭仪现在在长市,原本按他的计划,京城的事情完毕后,就绕道长沙一圈。话说最近憋得慌,身体很想释放一下,大青衣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飞机刚落地,三人没有回鼓楼那边,而是马不停蹄赶去了新未来补习学校,今天正好是试听课的日子。

广告已经打了一个礼拜,花费了好几万,真正做到了海陆空三位一体的投放,没有漏过京城任何角落。

按李然的说辞:老板你放心,我们的广告投放力度前所未有,就连下水道的老鼠和旮沓里的蟑螂都保准听过新未来。

新未来补习学校在二环靠近三环的地方,是租用的一座老旧小学,从机场过来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

只是才到校门口,还没进门,三人就里面的场景给镇住了!

他幻想过今天的来人会很多,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学校操场上乌央乌央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人声鼎沸,十分喧嚣。

好在今天是阴天,没有毒辣的太阳,不然非得热死去。

李恒一眼就看到了李然,正在迎来送往。后者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三人,连忙走了过来。

李然朝余淑恒和李兰点下头,然后问李恒:“大音乐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空吗?”

“给你们送教材。你电话里吹得天花乱坠,我心痒痒的,就抽时间跑过来了。”

李恒把教材递给她,随即问:“这里大概有多少人?”

李然介绍:“从早上6点开始,就陆陆续续来人了。不到7点半,我们准备好的4700多张小凳就都坐满了,为了应急,我们临时从附近几所学校、剧院和纺织厂租借了3500多张凳子过来,你看,现在也快坐满了。”

李兰插话:“纺织厂?”

李然说:“有些纺织厂效益不好,车间都是空的,凳子搁在那闲着没用,正好方便了我们。”

李恒四处张望一番,嘱咐:“这人太多了,为了防止踩踏事故发生,你要多安排几个临时保安。”

这时余淑恒说:“临时找保安恐怕来不及,交给我吧,电话在哪?”

李然带三人来到一间教室,也是临时办公点,此时杨应文正在接电话,有人在咨询这边试听课的情况。

电话持续大概40多秒,稍后听筒落到了余淑恒手里,只见她对那边报了身份,说了事情和地点,前后拢共就6句话。不久后,校门口来了3辆警车,派出所的同志来帮忙维护秩序了。

刚见到警察时,操场上的众人引起一阵喧哗,以为新未来学校不正规,警察来查办了。

甚至有一部分人前些年被弄怕了,成了惊弓之鸟,弯腰站起来准备偷摸翻墙跑路。

为了安抚众人,李然快速拿起话筒大声说:“大家不要担心,不要惊慌,警察同志是特意过来维护秩序的,今天人太多,防止意外。”

听到这话,现场8000人互相瞧瞧,又瞧瞧10多个身穿制服的警察,顿时心安了,顿时对新未来学校信任了几分,心想人家都有公家人亲自来镇场,学校肯定正规啊,背后肯定大有来头啊,那出国就更有保障啊。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心算有心,无心插柳柳成荫,歪打正着。警察的到来,瞬间给现场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前很多顾虑也随之消减大半。

现场的变化,李恒等人看在眼里,他侧头对余老师说了句谢谢。

余淑恒微微颔首,注意力全放在了11个任课老师身上。

11个老师现在要比李恒等人还震撼,尽管他们大部分是名校老师,尽管以前也憧憬过补习学校会很火,但当亲眼看到下面的拥挤人群时,亲耳听着讲台下边的嘈杂人声时,想着学校将来可能会日进斗金时,所有老师都热血沸腾,十分兴奋!

巡查一遍现场,李然忽然抱着一把二胡跑过来对李恒说:“大老板,等会你上台来个开场白吧。”

李恒困惑:“用二胡?”

“可不是二胡么,当然是二胡!为了增加咱们学校的可信度,为了等会招生更顺利,我决定向大家公布你的音乐家身份,用你现在如日中天的名气彻底打响第一炮!”李然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拽着李恒手臂弯,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跪下来求你的模样。

旁边几位老师看得好笑,却也纷纷附和,说这主意不错,说他的纯音乐专辑现在在京城非常畅销、口碑很好,说只要把大老板的传奇音乐家身份公布出来,今天的招生绝对会事半功倍,顺顺利利。

李恒下意识看向余淑恒。

余老师不着痕迹点头,支持他。

李恒思索片刻,同意了,“那等会演奏《风居住的街道》吧,这首适合二胡。”

得了应允,李然笑嘻嘻地走了,安排去了。

李恒摸了摸二胡,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因为这二胡不简单啊,不是市面上那种烂大街的货色,品质相当不错,显然是提前准备的,只等自己往里面钻。

时间在期待与忐忑中飞速流逝,当时针指向9点时,李然拿着话筒走向讲台,现场渐渐安静下来,试听课正式开始。

当然了,试听课不单单只是给大伙上一趟免费的英语课,除了要向大家介绍新未来补习学校外,另外还有三个主题。

第一个主题,由北航的何文老师讲出国流程介绍。

第二个主题,外教Ella向大家讲讲英国和欧美的文化、习俗以及风土人情。

第三个主题,由人大的赵莉老师讲述如何学好英语?英语怎么考高分?怎么应付托福等考试?

Ps:先更后改。

另:删减比较严重,大佬们尽量追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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