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画口号

等娃儿上了车子,果然拎了一些鱼准备售卖。

能看到的就是三份杂鱼,还有几条大鲫鱼和小鲶鱼、昂丁这些东西。

目前在镇上卖杂鱼的也就憨娃儿一个人,其他人都嫌麻烦。

大冷天的,收拾杂鱼冻死了还挣不到几个钱儿,谁也不愿意。

等客人坐到一半,他就直接发车了,天冷好带客。

进了菜市场,他的螃蟹也不急着兑,先摆摊卖就是了。

今天五爷不在,他自己去租了个摊位,两人一起卖鱼。

“哟,今天这家的货好,还有江鲫,皮毛好看哦。”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鲫鱼马上就过来了。

昨天钓的鲫鱼有一部分是江鲫鱼,体型细长,口也小,比普通土鲫鱼要好吃一些。

不过数量不多,就四五斤样子,其他大部分都是土鲫。

“这些江鲫鱼怎么卖?”

“半斤以上的七块,一斤到两斤的十一。”他胡乱报了个价。

很多稀罕鱼获在乡下的行情不固定,纯粹看有没有人买账,没人买他就自己吃。

“价格少点买两条啊?”

“那可不行,我们一行人在三岔河冻一天才钓这么点。”他故意吸了吸鼻子,作出感冒状。

对方闻言立刻就翻看鱼嘴,发现都有鱼钩挂过的痕迹,竖起大拇指。

“厉害,这么冷的天去钓鱼。”听到这话客人就没砍价了,有些钱就该别人挣。

称了三条鱼一斤多,直接让他开始杀鱼。

大江大河里面的水流动性好,鱼的土腥味要少很多,直接吃就行。

野河野塘的鱼就不行,必须得养个几天。

他现在杀鱼技术只能说一般般,搞了好一会儿才把三条鱼杀完。

普通鲫鱼他卖的五块,周边人知道这些鱼是从玉溪河钓上来的,卖的比旁边摊位要快一些。

就是大口鲶要难卖一些,开价十五没人买账,他准备下个客人来问的时候降到十二试试。

“小伙子,又见面了。”这时候,一个中年大叔走了过来。

秦大河看到人有点懵,脑子转了一下才想来是谁。

“雷叔,您回家啦?”

“回老家发展,哈哈,今天放假陪老娘出来买菜呢。”

雷叔对秦大河的印象很深,作为钓鱼佬,见到狂拔鲢鳙的架势哪里能忘掉哦。

“您吃鱼吗?这条大口鲶是从三岔河那边钓上来的。”他指着摊位上的鱼类,想把大口鲶推销出去。

“这可不归我管,等会我妈过来。”他拿出香烟给两人都发了,询问他们钓鱼的事项。

“冬天也能钓鱼吗?我有一些朋友冬天都封竿了,或者去钓小鲫鱼去了。”看着大口鲶,他颇为眼热。

“冬天只能钓这么些东西,你有兴趣让娃儿跟你讲,他野钓比我厉害。”

看到对方不准备买鱼,他也没多想搭理,自己还有客人要招呼呢。

雷叔果然转头就询问憨娃儿,娃儿那边一点点货早就卖完了。

娃儿毕竟老实一些,磕磕巴巴的的把冬天钓鱼思路讲了一下。

“冬天.鱼,难开口。”憨娃儿努力的让自己说话顺畅一些。

“要钓,浅水。”

“他们说大鱼都在深水啊?”

秦大河随口说了句:“深水的大鱼在冬眠,不开口的。”

“这大口鲶算是现在能钓到的唯一大鱼了,还得看运气。”

这时候,又来了客人,秦大河开始招呼人,娃儿紧跟着帮他杀鱼。

雷叔也不介意,就在边上呆着时不时问一下两人暖和之后该怎么钓。

眼看着红眼吃的人少,他再次降价,同时也有点无语,这叼毛钓鱼的瘾这么大?

这时候,一个老大娘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雷叔让他起开。

“这么大人了,注意点形象,让别人看到笑话你。”

“阿妈,这个大口鲶皮肉好吃,他们在玉溪河钓上来的,咱买回去烧了呗。”雷叔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劝老娘买鱼。

“皮毛确实好,不是养殖的?”

“哪能啊,小伙子我秋天的时候还跟他一起钓过鱼呢,绝对是把好手。”

“多少钱?”老大娘随口问道,家里今天的菜还缺一道鱼,买了也可以。

“阿奶,十二块一斤,这鱼肥的很,肚子都是软的。”秦大河捏了捏肚皮。

大口鲶最好吃的就是肚子,烧出来入口即化,他卖这个价格不是没道理的。

“称了吧,杀干净就行。”老大娘说了句就去买其他东西了。

既然儿子认识,她就不能砍价,万一搭人情得不偿失。

“好嘞。”

秦大河火速把鱼儿称了,肚子剪开,清除内脏和腮,砍大块装好。

大口鲶没有鳞片,好杀的很哦,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六十四,收您六十。”他笑着把鱼递过去。

雷叔付了钱,还特意说天暖和了找他钓鱼,当初钓鲢鳙的时候可是留了他家电话的。

收完钱,他继续接待下一个客人。

“红眼多少钱?”

“四块五一斤,都是大个头的啊。”

“四块,给我称三条行不行?”

“行。”

三条鱼挑好,直接扔给娃儿开始杀鱼。

现在都八点多了,他得早点收摊再带一波客人呢,所以报价就故意多报五毛让人砍价。

鲫鱼不一会就卖完了,剩下的红眼只能降价处理。

“走走,我们去兑螃蟹,这玩意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秦大河郁闷的说道。

“贵,舍不得,吃!”娃儿指着螃蟹说道。

六七十块还都是壳子,吃青鱼都比螃蟹划算。

秦大河也不会吃四两多的母蟹,太败家了。

到了收购点,秦大河直接报价75,因为这只螃蟹到了五两。

“五两的母蟹,这个价格咱都不说了,行不行?”他叼叼的说道。

“行。”打了几次交道,对方也知道秦大河不是个能糊弄的人。

而且在这边收了一年鱼,他算是认清了城市里的那一套,在乡下根本不管用。

打架?上了岁数的哪个不能打,卖鱼的随身还带着刀呢。

收到钱,今天的鱼加上螃蟹卖了四百多了,娃儿那边也搞了几十块,比种地都强了。

但是前提就是要吃苦,现在这个天气,不管是钓鱼还是下网,都比扛包辛苦。

“哥,给。”娃儿憨笑着递过一包盛唐,秦大河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娃儿看到立马就高兴了。

回家的时候,有一辆三轮车停在院子里他也懒得搞了,冻手哦,直接打电话到二虎家,让二虎过来把车子封了。

果然,电话打过去马上屁颠屁颠的带着电焊机过来了。

秦大河自己在院子里搞个了火炉,坐在板凳上优哉游哉的撸狗子。

炒面现在对他越来越亲了,加上从来不离身的肥肥,别提多快活。

“大河,你来看看呗?”

“自己看,只要不漏风,看着舒服就行。”他无所谓的说道,又不是造导弹。

“那就交车了啊?”

“嗯,我给你钱。”他直接数了二十块钱过去,自己不动手都能赚个十来块。

随意扫了一眼车子,大致的没问题就没管了。

经过扎花厂的大量训练,现在二虎和铁蛋的电焊水平勉强合格。

二虎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事,端着板凳陪他一起烤火。

他想着顺手把丧彪也拉过来撸一下,秦大河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挠了。

“窝草,你是真勇啊。”他好笑的上前查看,发现破了一点皮也没出血就没管了。

彪哥还是讲究的,挠人一般都不出血,出血就要打针,这猫也留不住了。

“我不是看艳艳经常抱着玩嘛。”二虎悻悻的把黑熊抱上。

这狗子贼头贼脑的,哪有狸花猫好看。

“跟她比啊,这破猫精明的很,知道谁惹不起呢。”

想到自己都不能摸,秦大河叹了口气,这狸花猫确实烦。

哪有肥肥可爱,坐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还打呼噜。

“你家这个墙不画点东西啊?”二虎指着新房子的大白墙。

“怎么?”

“村里每次年关要是没有其他宣传任务,就要画计生的口号,你这大白墙不提前画肯定要被占用的。”

秦大河皱着眉头,把这一茬忘了。

自家这个新房子特意刷的大白墙,费了不少钱呢,画上计划生育丑死了。

“那我能画点啥?”

“请人来画点画什么的吧,几百块钱的事,搞口号难看死了。”

“口号?”秦大河想到什么,马上就琢磨起来。

自己也能写啊,他大笔字还算可以,把后世的一些口号写上去反而舒服一些。

说干就干,他兴冲冲的去利民超市买了两瓶墨水,又去大队部把大笔借了出来。

“二虎,给我拿梯子帮我扶大木板。”

靠近县道一侧大白墙上,他直接先用木板画出分割线,间隔一米样子,然后开始兑墨水。

这种粗笔是斜锋,专门写大字用的,他要写两面墙。

实在是现在村里的口号太牛逼了,他可舍不得自家的新屋子被糟蹋。

先在靠近县道这边先写上:“不忘初心”,又添了点墨水浓郁一些,再写“牢记使命”,逼格瞬间拉满。

这是要提醒自己,好好守着家人过好日子。

“大河,你这字真漂亮。”二虎嘿嘿笑道。

“光看字了?”

“口号也挺好。”

看着他这个表情就知道,野猪吃不了细糠,这可是后世风靡全国的语录。

另一边他琢磨了一下,又开始写了稍小一些的字。

“他乡纵有当头月,不抵故乡一盏灯。”

两个标语都是用来提醒自己的,他尽可能的把字写周正,毕竟这玩意儿要挂不少年呢。

等后面字糊了他还得修补,就这两个标语够用了。

“二虎,这句诗怎么样?”

“厉害。”二虎竖起大拇指。“你写的?”

“抄的啊。”

“那说个毛,哈哈。”

看着时间都十一点了,二虎把大字笔拿着顺便还到大队部,秦大河也要开始闷饭了。

今天夫妻俩又出去收豆渣了,一毛二一斤收,把周边的豆腐坊的货全部清了。

作为高蛋白的东西,不管是养鱼还是养鸭子什么的,都很喜欢这种作为饲料。

但是很难保存,动不动就馊了,变质后喂食鱼儿容易生病。

秦大河也就是一次买个百来斤,喂个两天。

而且不是经常喂,想起来才去豆腐坊拉一次货。

现在人家也不收他钱了,搞到杂鱼送一份过去就行。

养殖场现在要育种,马上年后不少人要抓小鸡、小鸭什么,可得精细着喂养一段时间,所以打电话收豆渣来着。

饭闷好,他又拿了一份酒糟鸭跟饭一起蒸。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很久的吃食,酒香带点甜味,吃饭味道绝了。

一直到十二点半,秦父他们才回来,满满一船的豆渣,老远都能闻到豆香味。

“儿砸,要不要给你留点喂鱼?”

“留一百斤吧,赶紧贴膘。”秦大河随口说了一句,上前把船上的绳子栓好。“爸,你搞的鲫鱼都卖给谁了?”

“没有啊?搞了十几斤一直养着呢。”老男人指着后面鱼塘角落的鱼护。

“那你抓上来干嘛?”

“你别管,我有用。”

他不愿意多说,秦大河只能作罢。

老娘先进去炒菜,随便闷个青菜就行。

天冷之后的大青菜吃起来鲜甜的很,放点猪油闷一下就软了。

“这个酒糟鸭好吃,妈你真能干。”

“还不是你喜欢吃,以后想吃让自己婆娘腌。”

“那你得教教,艳艳可不会,上次.”艹,差点说漏嘴了,把艳艳焖饭的事讲了。

“行,等她进门了我好好教一下。”老娘笑呵呵的说道。

艳艳可是个好姑娘,自家儿子能娶了算是走大运,以后就不让她种地了。

在家伺候家里的活儿计,他们老俩口下地多干干就是,自家儿子也是个能干的。

“车子搞好了?”

“嗯,谁的啊?”大三轮接单的时候他不一定在,一般都是秦父他们接到生意,然后贴个纸条放车子上就行。

“凤凰桥老廖的,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小时候抱过我的人多了,嘿!”

那会儿老男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自家儿子去街上耍,澡堂子、炒面摊子各种地方他从小就熟了。

(本章完)

第131章 不着调的老男人

吃完饭,夫妻俩继续去送货,秦大河在家里准备焊接一些东西。

下午太阳大,再点个火炉放边上要好很多。

他把二虎他们叫过来,几人准备焊接钓台,这是最简单的东西,不然每次去钓鱼还要修整钓位太麻烦了。

明年他可是准备大干一场的,先把东西准备好。

四个升降腿加上薄钢板就行,不过钢板下面要加点角钢作为支撑。

比后世的专业生产出来的钓台肯定要重,但是也更稳当。

钢板开孔,预留卡扣位置,然后就是做支撑。

钓台要大,但又得方便折叠,所以必须得分块加上卡扣。

升降腿也要加弹簧卡扣,下面做个脚撑。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上辈子他的钓台就是自己亲自焊的,用的特种钢材,轻便又稳固。

现在特种钢材肯定是不用想了,薄钢勉强凑合用。

“大河,这个东西能撑住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他直接把一个做好的钓台支好,二虎体重都170了,站上面没有倒塌。

“有点晃啊。”

“还没加下面的固定杆呢,你先下来。”单纯四个杆子容易歪,薄钢板可没那么容易死死扣着。

只是实验了一下承重能力,还有四个能活动的固定杆。

东西比较多,但是现在没有八米一甚至更长的高碳杆,只能靠钓台来延伸钓鱼距离了。

大江大河的水边都很浅的,往前走个两三米下钓台,能钓的更远一些。

“你们再焊两个灯架子,能放射灯的那种,明年夏天带你们夜钓去。”这些小事他就不自己搞了。

“什么样的?”

“跟路灯差不多就行,两米高,明年夜钓要添置不少装备呢。”

二虎和铁蛋嘀咕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

“这些渔具钓具都是你在买,现在焊接用的东西都是你出的钢材,这样不好。”

“这才几个钱啊。”秦大河笑着摇摇头,角铁、钢管什么的他都是按铁价买的,新坝扎花厂那边剩余的料子基本都让他拉回来了,起码能用好久。

虽然花了些钱,但总比自己去镇上买新的要便宜很多。

“不是这么个理,要短时间钓鱼就算了,咱们兄弟长期处肯定不能这样。”铁蛋认真的说道。

“今天你去街上卖鱼也耽误时间,我们兄弟也不算的那么明白,以后分钱你多拿一份,行不行?”

“你确定?今天的钱可没分哦,我和艳艳加起来能分一半喽。”他开玩笑说道。

“那才几个钱啊,就这么说定了。”艳艳和憨娃儿的意见他俩根本不考虑,对秦大河都死心塌地的。

“也行吧,看样子明年要多挣一点了。”他也没在意,自己赚钱的方式还挺多的。

“嘿,跟着你赚大钱。”

随后秦大河把钱拿出来直接分了,他拿了一半,艳艳的钱也放在手上,回头有机会给人家就行。

二虎他们每人分了七十块钱样子,总算是受冻的有点价值。

昨天钓鱼的时候虽然太阳大,但也没那么舒服的,饵料都是冰冷的。

下午两点的时候,夫妻俩回来了,看到三兄弟在忙活也没在意。

老男人抓着鱼护里面的鲫鱼倒进转运盒,然后放到摩托三轮上面就要出门。

“爸,你干啥去啊?”秦大河摸不着头脑。

“卖鱼啊。”

“现在?”

“你特么屁事真多,老子去卖鱼还通知你哇。”

他骑着摩托三轮车就跑了,秦大河挨了一顿骂也没多想,自己老爸就这个叼样子。

接下来的活儿就没他什么事了,让二虎他们多练手就是。

他再次把躺椅搬了出来,开始自己的躺平生活。

“妈,家里有没有干果?”

“有红枣、核桃这些东西,过年吃的,你要干嘛?”

“给我拿几个呗,我烤着吃。”

“行。”今天挣到钱了,她也舍得给儿子多吃一些,马上结婚了得补补。

把小火炉上面放了个铁网,一壶茶几颗红枣核桃放上面,一边烤火一边晒太阳。

炒面在他怀里有点蠢蠢欲动,想吃东西,尾巴一直在摇呢。

“你不能吃啊,就这么几个,晚上给你加饵料。”

小黄狗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继续趴在他怀里。

晒着太阳,院子里面也没什么风,旁边的火炉还热烘烘的。

时不时吃个核桃再喝口茶,秦母看到笑着摇摇头,自家儿子回来之后不仅会挣钱了,更会享受哦。

二虎他们两个把灯架焊接好了,就喊他一起去家里打游戏。

“小霸王?”

“嗯,六十多块钱买的,我和铁蛋快把魂斗罗通关了。”

“不去,没意思,镇上开网吧了,过段时间去打打电脑游戏。”没有手机的日子,只有电脑才能让他感兴趣。

“那个好玩吗?”两人好奇的看着他。

秦大河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水,“一般般吧,打打单机游戏还是可以的,就是费钱,一个小时三块还是五块来着。”

两人顿时摇头,这么贵还玩个毛啊,回去不得被揍死。

“你们说,我爸去干嘛了啊?”老男人最近神神秘秘的,一到下午就带着一盒子鱼出门,晚上到八九点才回来,鱼都完完整整的。

“不知道啊,看他去的是李各庄方向。”

“算了,不管他了,你们吃不吃。”他举起一个核桃问了下,就塞进嘴里。

“擦,吃个鬼,走了。”

烤过的核桃进嘴之后慢慢嚼,喷香,再喝口茶别提多美了。

“儿砸,那个标语是谁写的?”晚上吃饭前,秦母去喂鱼的时候,发现自家什么时候有了标语。

“我啊。”

“挺好看的大白墙,写字干嘛?”

“不写村子里就来写,写的那些东西就更丑了,还不如我自己来呢。”

看了一下晚上的饭,没有荤菜,差评。

“妈,再蒸点酒糟鸭呗。”

“去去去,再蒸就吃完了,哪有顿顿吃肉的。”老娘挥手把破儿子赶走,咋这么馋呢。

“那青菜多放点猪油啊。”

“知道了,走开,别碍事。”

秦大河郁闷的出来,开始给四小只拌饵料。

今天答应了给炒面吃饵料,其他三只也不能厚此薄彼。

“妈。”

“干嘛?”

“我爸去哪了啊?”

“去赚钱了。”

“???”他一脑门子问话,现在赚个鬼钱哦。

“说具体的。”

“你爸不让我跟你讲,自己猜去。”

饭桌上,秦大河百无聊赖的吃着饭,还在想着老爸到底干嘛去了?

卖鱼?也不对啊,这个点儿谁还买鱼。

“妈,我出去一下。”他决定这顿饭吃个半饱就行,去小卖店买点零食凑合一下,顺便看看娃儿家里怎么样了。

“干嘛去?把饭吃完。”老娘虎着脸看他。

“哦。”逃跑失败,他只能把剩下的饭菜划拉进嘴里,这才出门。

既然吃饱了,那就不用买零食了,直接到娃儿家里。

进了屋子,堂屋灯光还亮着,墙上挂着奶奶的照片还在慈祥的笑着呢。

秦大河先是上了一炷香,希望阿奶在地下能过的好一些吧。

“娃儿,你在哪?”

“哥。”

后院,憨娃儿听到声音连忙进屋子。

“干嘛呢?”

“地沟,被偷五个。”娃儿张开手掌,示意被偷了五个地沟,脸上露出郁闷的神色。

“地钩都被偷了?”

娃儿重重的点头,偷鱼获就算了,还偷钩子就过分了。

“今晚还下吗?”

“下。”

想赚钱就要搞鱼,再冷他都得去弄这个,白天还要去木匠坊干活儿呢。

“你早上一般什么时候收钩子?”

“四点,半。”每次说四的时候,他都要卡好一会儿,这时候脸都红了。

秦大河笑了笑,也没在意这个细节。

“早上三点,我俩去蹲人,艹,逮到打一顿。”秦大河发狠的说道。

项家的小子真是有病啊,这么冷的天还偷网,他家的虾笼也被搞了不少次了。

憨娃儿立刻点头,他已经被偷了很多次了。

“还有,明天抽空看把家里收拾一下,乱成什么样子了?”他皱着眉头,娃儿这都快成杂物房了。

原来在墙上整齐挂着的筛子,现在随意的摆放在外面的木架子上,想必用完没有收。

院子里全是树叶和网具,卧室他没看,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哦,明天。”娃儿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这家里确实脏了,不过一个人有时候懒得搞,就随便了。

秦大河帮着一起把地钩帮好,这东西成本很低,就是一根木棍上面绑泡沫,然后在泡沫上面绑上鱼线,挂蚯蚓就完事了。

下地钩的地方必须没有障碍物,能顺利的收回来,也就是玉溪河外面的一些亮水面才能下。

比如各家水跳、水泵站这些地方,隐蔽方面也不是很理想,现在天冷,完全插水里的话太难找了,而且手还冻死了。

地钩绑好后,他跟着一起去玉溪河开始下,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

从利民超市对面的水泵站一路往南下,几十把地钩下了三百多米。

“行了,上去吧。”风吹得都流鼻涕了。

他佩服憨娃儿的坚韧,更佩服那个偷地钩的,绝对尼玛是人才,有这意志力干点啥不好啊。

地钩偷早了还不行,鱼儿还没上钩,必须得下半夜偷,想抓人还得陪着一起受罪。

起地钩还要碰水,冷死了都。

两人上去,远远看到李各庄上来的路口有个人影,秦大河觉得有些眼熟,就带着憨娃儿去看看。

到了地方,他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老男人。

“你们怎么来了?都八点多了。”秦父心虚的看着自家儿子。

“爸,你这是干啥?”

“卖鱼啊。”老男人扒拉了一下身前的转运盒,氧泵都打好了。

“你骗谁呢,这个点谁买鱼啊?”

“那不卖鱼干啥,在这站着太显眼了。”

看着秦父身边的篝火,他叹了口气,这特么还在给人看赌呢。

“人来了你还拦啊?”

“我不是有手机吗,打个电话.”秦父回过味来,破儿子猜出来了,策,真尼玛精。

“行了,回头你开三轮车过来,驾驶室里面放个暖炉还舒服点。”他懒得讲了。

抓就抓吧,大不了自己儿子去从商就是了。

老男人赚了钱也是给他,再讲多点就矫情了。

“也行,回头把你那小炉子借我用用。”老男人嘿嘿一笑,嘴里吐出的热气都形成了水雾。

秦大河看到有些心疼自家老爸,这么大岁数了还干这个,马路上有篝火也冷死了。

李各庄里面开场子的话,能进去人的路径只有车子和船,船他们不担心,就怕从县道上面有人突袭,这才每年都安排人看守着。

外地人还不行,必须本地看着他们才放心,正好秦父在这边能镇得住场子。

那会儿秦大河读书花钱厉害,老男人也没办法只能干这个,抓到其实也没啥,交了罚款就出来了,哪有什么案底哦,他前几天特意去问的。

再说了,他只是在上面卖鱼,也没理由抓他啊。

换了车子也好,遇到人就说在车子里休息,看到大部队就打电话,屁事儿没有。

眼看着都八点多了,场子估摸着也快散了,秦大河跟憨娃儿就没走,等到九点来钟下面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上走,他们这才帮秦父一起收拾东西。

“今天真倒霉,连开三个三点。”

“就是哇,秦老二一晚上赚了三千多哦,比他家超市还赚钱。”秦老二就是为民超市的老板,和他爸算是堂兄弟,不过农村最不亲的就是堂兄弟,两家来往不多。

前段时间秦大河帮他家把挖掘机修好了,这才有了些交际,平时买东西都是去利民超市的。

东西收拾好,秦大河跟憨娃儿坐到车斗上面,秦父赶忙发动车子。

他也看出来了,自家儿子嫌弃自己干这个,还是别让儿子添堵吧。

但不干这个又没其他财路能赚快钱,结婚还要一笔呢,结过婚小两口得有点启动资金吧,年初化肥种子什么的,不都是钱嘛。

三个人加上一盒子鱼,起码五百斤了,车子居然还挺快,摩托三轮就是靠谱,电三轮早就趴窝了。

一路迅速的到了超市上面,把娃儿放下去,父子俩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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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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