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天璋院对青登的吻,青登初吻被夺?

早在天璋院扬言要亲自教授他弓术时,青登就觉得非常奇怪。

按理来说,像天璋院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找一个既有过硬的个人实力,又愿意悉心教导青登的弓术老师,只不过是动一动手指、开一开口的事情。

大御台所的主要工作是协助幕府将军管理大奥,即幕府将军的后宫。

这项工作虽没有忙碌到日理万机的程度,但也没有清闲到可以有大把的时间用于玩乐、从事各类副业。

总而言之,这个问题困惑青登许久了。

青登一直想找机会向天璋院好好问问,可苦于合适的发问时机迟迟没有降临——直至此时此刻。

当下,自己正和天璋院比肩喝茶聊天,天璋院看上去目前挺有时间的,没有比现在还要好的发问机会了。

对于天璋院的回答,青登没想了许多种答案——可他万万没想到,耳朵所收听到的事实,居然会是那么地劲爆,那么地出人意料,那么地……让人心猿意马。

“啊……”

青登不禁脫口发出低低的惊呼。

脑袋陷入一种大混乱。

无法……或者说是不敢理解刚刚听到的话语。

青登眨了眨眼,可不论他怎么眨眼,天璋院都在他的眼前,都在笑吟吟地看着他,不曾改变。

我到底听到了什么——青登忍不住这么自问。

对于明显动摇到露出这种神情的青登,天璋院粲然一笑,以多了几分像是感到好奇、调侃的音色说:

“怎么了?你没听到我刚刚所说的话吗?那我就再说一次好了。”

天璋院将上身朝青登的方向探出,圆润的大桃子离开因跪坐而并拢在一起的双腿。

2只洁白的胳膊肘支在夹于她和青登之间的矮桌上,双掌一左一右地撑起线条紧致、可是又意外很有肉感的软乎脸蛋。

软得能让人联想到棉花糖的颊肉高高堆垄,甚是可爱。

“橘君,我喜欢你哦,我想要尽可能多地和你独处。”

天璋院水润的桃花荡漾开来,绵软绵软的。

这位俏寡妇本就长了张“天生媚态”的脸。

举个形象的比喻的话……天璋院的五官相貌,与“舞厅”、“超短小热裤”、“大波浪”、“低领背心”等这些词汇非常相配。

她刻下的这副眼神,使其脸上的媚意更甚了几分。仅与她对一眼,就觉得身子骨登时酥软下来。

江户幕府的现任大御台所、身材长相丝毫不输给佐那子的天璋院笃姬说她喜欢我……

青登感觉自己的脑海深处,好像响起了“嗡”的响声,心头漾着难以平息的谎乱。

这时候,青登忽得惊觉:此刻似乎是他自穿越以来,首次被女人当面告白。

在此之前,哪怕是感情最要好,目下彼此的关系已很是暖昧的木下舞,也未曾听她亲口说一句“喜欢”——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木下舞那种喊青登的通称,都要害羞半天、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总算是习惯此称呼的易羞内向的性子,她有那个当面对青登说“我喜欢伱”的勇气才有鬼了。

“呃……天璋院阁下……我……”

青登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旁人在开口说话。

他自己也不知道当下应该说些什么,他只下意识地张开了口,本能地试图说些什么来緩解他此刻心间的茫然、不知所措的情绪。

正当青登支支吾吾,像不断吐泡泡的金鱼一样,反复诉出无意义的字词时——

“……噗。”

青登陡然听到对面传来扑哧一笑的声音。

青登抬眼望去。

只见矮桌的另一侧,天璋院依旧是那副手捧脸蛋的可爱动作——只不过相较于刚才,天璋院的双颊上多出了一抹愉快的笑意。

这抹愉快之色飞速地蔓延、扩张,最后覆盖到从鼻尖至耳根的整片区域。

“哈、哈哈哈哈!”

最终,这抹愉快笑意转化成仿佛再也忍耐不住的大笑声。

“橘君,你这表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笑得尽兴,笑到有些累了的天璋院,缓缓止住笑声,随后乐呵呵地与青登对视。脸上挂着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坏心眼笑容。

青登再笨也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天璋院殿下……玩弄他人的感情可不好哦……”

青登“唉”了一声,无奈道。

“抱歉抱歉。”

天璋院双手合十,面露歉然之色。

“因为突然想看看你在蓦地听到我说我喜欢你后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态,所以一不小心没忍住……”

——没忍住是什么鬼……

青登忍不住腹诽。

早在刚开始与天璋院来往时,青登就有发现在天璋院端庄、矜重的外表下,潜藏着一颗活泼好动、热爱冒险与新奇物事的心。

这倒是和青登所听闻过的民间传闻相吻合。

据市间流传的各类小道消息所称,天璋院在还没有嫁入德川家,还只是萨摩岛津今和泉家的小公主时,是一个每日在外上窜下蹦,终日与山川树木为友的野丫头。

生长在这种环境里的天璋院,生了副“小恶魔”的性子,倒也合情合理。

——原来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啊……

青登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头上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实话说,天璋院刚刚的“告白”,来得实在是太突然、太没有铺垫了。除此之外,青登对天璋院没有任何的特殊感情,一直只把天璋院视作自己的女上司——仅此而已。

因此,青登方才基本只感到惊吓,并没有因为被让无数江户男儿魂牵梦绕的“江户最美寡妇”告白而感到欣喜、自得。

这当儿,青登忽然感受到天璋院笑盈盈的视线。

“不过……我的话,并不全是撒谎哦。”

天璋院的这句话,让青登那刚放松下来的脸颊线条,又立即微微绷了起来。

“我确实是并没有对你抱有男女之情……应该说,我身为已经出家的江户幕府大御台所,言称‘喜欢’,未免也太不可理瑜了。”

天璋院的唇角扬起一缕自嘲的笑意。

这丝异样的神色转瞬即逝。仅一息后就被天璋院很好地隐藏了下去。

“但是,我想和你独处却是实打实的真话。”

“起初,之所以亲自授你弓术,原因确实比较简单,不过是一时穷极无聊,再加上对你这个人很欣赏,起了侧隐之心,所以想亲自培养你。”

“但慢慢的,我的心思……我直到现在仍坚持亲自当你的弓术老师的原因,渐渐发生了点细微的变化。”

“既然你发问了,那我就趁此机会跟你坦明了说吧——我是因为想和你独处,因为待在你的身边能莫名地感到放松才亲身教你弓术的。”

说到这,天璋院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措辞。

一会儿后,她撤下支在矮桌上的双臂,收回向青登探出的上身,圆润的水蜜桃也坐回至并拢的双腿之上,眼望身前远方的雪山。

“橘君,你这人很不可思议呢,面对我、面对家茂时,居然能丝毫不怯场。”

“自打我嫁入德川家,外人对待我,无外乎三种态度。”

“其一,对我毕恭毕敬,连话都不敢说大声半句。”

“其二,对我望而生畏,与我相处时,所有的言行举止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我有半分不快。”

“其三,对我阿谀奉承,变着法子地想要讨我欢心,想要获得我的青睐,想要从我这儿讨得好处。”

轻浅的笑意,随着嘴角的微微延伸而重新挂上天璋院的脸颊。

“这三种人我见得多了,可唯独你这种类型的,却是格外罕见。”

天璋院转过螓首,看着青登的眼睛。

有别于刚刚跟青登开玩笑时所露出的那种戏谑神态。此刻在天璋院的俏脸上显视的笑容,是那么地纯粹、真挚。

“你在与我相处时,不论是仪态还是举止言行,都相当地自然、落落大方。”

“并没有因为我是江户幕府的大御台所,就对我有任何的特殊对待。”

“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好朋友来往一般。”

“不仅是我,就连家茂也是如此。”

“你在直面江户幕府现任的征夷大将军,也不曾展现过半点儿对家茂的畏怯或献媚。”

“我很喜欢你的这种对待我的态度。”

天璋院脸上的笑颜越来越灿烂。大概是回想起过去的往事了吧,她那对如同注视着遥远世界的眼眸,潜藏着一种名为怀念的情感。

“这能让我回想起还不是幕府的大御台所,还不是萨摩岛津宗家的公主,而是萨摩岛津今和泉氏的普通女儿的那段时光。”

“所以跟你呆在一起,心情常常会很放松。”

“现如今,这座定期与你在此相会的箭场,已成我暂且从各种烦心事之中、从大御台所的桎梏之中解脫出來的避难所。”

青登挑了挑眉,哑然失笑。

——毕竟我的灵魂是来自21世紀的啊,从未受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封建礼教的熏陶。

从小生活在文明开化的21世纪的青登,对封建时代的礼教秩序向来不感冒,同时也欠缺对其的敬畏之心。再外上青登的一点个人性格使然。因此自然能在天璋院和德川家茂面前,表现得落落大方、不做作。

天璋院的这套情真意切的言辞,使青登怪不好意思。

他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接话。

说“你客气了”?好像有点不太对。

说“这是我该做的”?好像也不太对。事实上,青登并没有主动对天璋院做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儿。只不过就是陪在天璋院的身边,乖乖地上天璋院的弓术课而已。

“啊!对了!趁着刻下这你我都有空坐下来闲聊的难得机会:橘君,我们来讨论一下对你的称呼的更改吧!”

这时,再度开口的天璋院,吸引了青登的注意力,打断了青登的思考。

“对我的称呼?”

“一直以来,我对你的称呼,不一直是‘橘君’嘛。”

“这个称呼未免太长了一点,有足足5个音节呢,你现在是我新御庭番的番士,是我的直属部下,你我之间的交往互动将来会愈来愈频繁。”

“若一直使用这么麻烦的称呼,难免会造成一些不方便。”

青登闻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改称呼啊……

“既如此,那么天璋院殿下你今后叫我‘青登’即可。”

“「青登」……”

天璋院歪了歪脑袋,作思考、困惑状。

“这个称呼确实是变短了许多,可我觉得稍微有些拗口呢……噢!对了!”

天璋院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点子似的,双手击掌,面露欢悦。

“我叫你的本名:‘盛晴」好了!虽然这个称呼仅比‘橘君’短一个音节,但朗朗上口,既好念又好听,而且还很有平安遗风,我很喜欢你的这个本名!”

青登一愣。

“「盛晴」?”

青登的全名是“源橘青登盛晴”。

源氏橘姓,通称青登,讳盛晴。

“通称”类似于古中国的“字”,是专门取来供外人称呼的。

至于“讳”就和古中国的“名”一样,是一个人真正的本名。

只不过,古日本的讳稍稍有点特殊。

按照古日本的礼教规矩,一个人的本名只有自己的主君还有关系非常亲密,亲密得能穿同一条裤子的人才能叫。

如此严苛的条件,使得每个人的身边,时常是一个能叫自己本名的人都没有。

就以青登本人为例,青登那么多的朋友,都没有一人是管青登叫“盛晴”的。

而青登自己也很少去直呼他人的本名,青登和近藤勇、土方岁三那么地熟,也没叫过这哥俩的本名:昌宜、义丰。

想当初,木下舞在众目睽睽之下喊青登的通称,就已引起小小的骚乱,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青登和木下舞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连喊个通称都能引起旁人那么激烈的反应,假使木下舞当时喊的不是青登的通称,而是青登的本名……那么肯定会有不少人怀疑青登和木下舞偷偷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一、两个了。

若想直呼某个人的本名,就是有那么多的规矩,就是有那么多的麻烦——不过,这些规矩、麻烦对天璋院来说,全都不是事儿。

自己的本名只有自己的主君以及跟自己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叫?这不巧了嘛,天璋院正好是青登的主君!

青登目前的阶级身份是旗本武士,是幕府将军的直臣,明面上的官职是火付盗贼改的番队长,暗地里的官职是新庭番的番士。

论阶级身份,论官位职称,青登都是天璋院毋庸置疑的直属部下。

天璋院喊青登为“盛晴”,既合规矩又合情理。

青登对于他人对自己的称呼,一向不怎么看重。既然天璋院觉得他的本名好听,想对他以本名相称,那就随她的意吧。

于是乎,青登颔首:

“但凭殿下作主。”

“那就这么决定了!”

天璋院笑得好灿烂、好漂亮。

“那……今后就请你多多指教咯,盛晴~~”

——怎么说得好像一个刚嫁给我的新婚妻子……

青登犹豫再三,最終还是决定将这句己经涌到唇边的吐槽给咽落回肚。

“请多指教,殿下”

青登不矜不伐地应和一声。

倏然间,一丝丝能让人联想到顶级绸缎的风儿掠过青登和天璋的耳际。

这风丝毫不冷,挟着淡淡的清香。

天璋院轻轻地合上双目,微抬下巴,以有力、绵长的节奏做着深呼吸——她在享受这股风的轻抚与味道。

“好舒服的风……”

天璋院把双手高举过顶,嘤咛一声,伸了大大的懒腰,紧接着身子后仰,躺在背后的卧榻上——她与青登目下所身处的这座凉亭,有着极丰富的“基础设施”。

不仅有坐垫、矮桌、扶肘,还有可供人躺趴的卧塌。

“橘……啊,不,盛晴,跟你待在一块儿,果然总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最近这段时间,可真是把我给忙坏了……”

天璋院的语气中暗含着深深的倦意。

“一桥派的人仍在紧咬着你不放吗?”

青登忍不住地问道。

“他们就是帮疯狗····”

天璋院苦笑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井伊大老此前对他们压制得太狠了,使他们的内心都有些扭曲了的缘故,在井伊大老往生之后,他们就像出笼的狂犬一样,逮谁咬谁。”

天璋院口中的“井伊大老”,指的自然是曾与青登有过一面之缘,对青登也算是有知遇之恩的井伊直弼。

“一桥派的人真是有够讨厌的,变着法子地指责我。”

“我觉得我哪怕是出门先迈右脚,都能被他们找到至少一钱个弹劾我的理由。”

“我有好几次很想直接下令召山田浅右卫门家族的刽子手们进江户城,给一桥派的这群烦死人的苍蝇来个现场处决。”

天璋院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在自己的细颈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虽然她用着开玩笑的语调,可眉宇间却浮着几分认真。

“呵……不过啊,将心比心一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一桥派对我的敌视。”

“即使家茂继承将军的大位,已然有2年的光阴,可一桥派依旧对征夷大将军的宝座念念不忘。”

“依旧想将一桥庆喜……这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扶上位。”

“在一桥派眼里,我这种铁了心地要与家茂风雨同舟的人,完全是不除不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更何况……”

天璋院的语音停了一下,眸光闪烁。

须臾,自嘲的笑意渐渐涌上她的双颊与眼底。

“在一桥派的眼里,我是罪不可赦的叛徒……对待叛徒不管是使用何等残酷的手段,都不为过啊。”

说罢,天璋院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

“……”

青登也跟着沉默下来——这样子的话题,已经超出“普通闲聊”的范畴了,他不知该怎么接话。

一桥派的叛徒……简单的一席话,背后里是内容沉重的事实。

天璋院的父亲……准确点来说,是义父:萨摩藩第11代目藩主岛津齐彬,是铁杆的一桥派成员。

他为了扩大萨摩藩在一桥派中的影响力,并且增強一桥派的胜算,确保一桥庆喜能够顺利继承将军之位,将出身自岛津氏旁系、年纪合适又未婚的天璋院收为了自己的义女,准备让天璋院以萨摩藩公主的身份远嫁江户,与上一代幕府将军:德川家定结为姻亲。

岛津齐彬这个老阴人,连装都不装一下。嘉永六年(1853年)3月,举行了确立与天璋院的父女关系的典礼,同年8月就火急火燎、赶鸭子上架般地送天璋院去江户。

从此之后至现在,天璋院再也没回过故土,也没再见过家乡的亲友们一面。

岛津齐彬这种急匆匆地送天璋院出嫁的行为,就差直接在自己的脑门上写:我就是把天璋院当好用的工具看待了,怎样?

据悉,岛津齐彬指派给天璋院的任务,就是给德川家定吹枕头风,说服德川家定与其生母本寿院,让他们立一桥庆喜为将军继承人。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就路人皆知了——天璋院在嫁入幕府后,没有依照岛津齐彬的命令行事,她阳奉阴违。表面上对岛津齐彬唯命是从,实际里却站到敌对阵营:南纪派那边去,力主立那时还叫德川庆福的德川家茂为下代将军。

在岛津齐彬病故、南纪派胜出后,天璋院更是连打马虎眼的工作都懒得再做了,旗帜鲜明地支持德川家茂,一心一意地辅佐德川家茂。

关于天璋院为何要投靠南纪派,向来众说纷纭。

最主流的观点,认为天璋院是存心想报复强逼她背井离乡地远嫁给一个废人,毁了她的一生的岛津齐彬。

总而言之,不论天璋院的行事动机究竟是啥,在在一桥派眼里,天璋院的这种“临阵倒戈”的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就不难弄清楚在井伊直弼遇刺身亡、一桥派重新得势之后,为何会那么地不待见天璋院,为何会那么频仍地与天璋院作对。

二人皆不说话的寂靜氛围,持续了约莫二分钟。

二分钟后,天璋院“呼”地长出一口气,随后重启朱唇:

“我有时候总不禁地想:要是井伊大老还在就好了。”

“如果井伊大老还在,这些一桥派的臭东西,还不得夹紧尾巴做人,哪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不过……倒回头来仔细一想,就算井伊大老又活过来了,我的日子也未必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青登适时地递上反问: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天璋院一边苦笑,一边耸了耸香肩。

“我和他理念不合啊。”

“井伊大老只想重振幕府雄风。”

“他的眼里只有幕府。”

“只要幕府能再次强盛起来,其他的一切事情……其他藩国的生死存亡,他オ懒得理会。”

“而我……”

天璋院轻咬了下红唇,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接着往下说。

片刻后,她给出了答案:

“算了,这个话题就先到此为止吧。再怎么自怨自艾,也无用处。反正我早就已经习惯这种被人刁难、嘲笑的日子了,就任由一桥派的臭东西们在那胡吠吧。”

“唔……说到被刁难、被嘲笑……盛晴,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向你道谢呢。”

青登怔了怔,将目光将远方的天际收回,投向天璋院。

“道谢?道什么谢……唔……!”

青登余下的字词卡在了喉头——眼前的景像过于香艳,使他的心神、意识在一瞬之间被吞没。

只见天璋院面朝青登地侧躺在卧榻上,身上的巫女服因她这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动作而变得有些凌乱。

上衣的双袖与紫袴的两条裤管大幅上卷,露出洁白得令人目眩的前臂与小腿。

美目半眯,颊上带着若隐若现、充满柔意的微笑。

一缕鬓角的青丝垂落下来,沾在唇角。

黑色的头发、白皙的脸蛋、紅润的唇瓣,共同拼组成让人的目光不由得定格的瑰丽画面。

“在我与你初次见面时……也就是我和家茂乔装打扮成‘三番组’的组员与你切磋的那时候,我说了好多天璋院的坏话……你及时地制止了我。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青登思忖了一会儿,很快忆起:确实是曾发生过这档子事儿。

是时,伪装成三番组组员的天璋院,说了许多自己的不是。

当时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天璋院本人的青登,觉得此人的话似乎说得有些太过分了,于是就出言进行了制止。

青登不喜欢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行为。

在青登眼里,连某个人的面都沒有见过,沒亲身与那个人相处过,就随便议论那个人的是是非非,是一种很愚蠢的举动。

“被人嘲弄、被人奚落——这种情景,我经历得多了。但被人出面维护,这确实是很少见……不好好地向你道谢一番,那可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盛晴,谢谢你。”

青登抬手抓了抓头发,为难似地笑了笑:

“不用谢啦,只不过是件无足挂齿的小事而已,没有特地向我道谢的必要。你弄得这么隆重,反而让我很无所适从。”

“那可不行。』

天璋院一个鲤鱼打挺,从卧榻上坐起身来。

“你替我说活,当面维护我,我必须得做点表示才行,最起码也得给你点谢礼。唔……送你什么好呢……”

天璋院抬高下巴,眼望天空,右手食指伸出,支着右脸颊。

“啊,对了!”

天璋院放下支脑袋的葱白般的玉指,笑盈盈地与青登四目相对,一对美自笑得快眯成一条细丝。

“我吻你一下,就当作是我对你的谢礼吧!”

“……哈?”

青登反应慢半拍地将惊愕与难以置信化为声音。

他姑且以眼神与表情向面前的天璋院确认:我应该没有听错吧?你刚刚是不是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什么很劲爆的话?

仅一息后,青登的这项疑问就得到了一个确切的回应。

“因为觉得有点害羞,所以下来就麻烦你暂时地闭一下眼睛噢。”

天璋院伸出右手,一把捂住青登的双眼。

她的巴掌不大不小,恰好能把青登的双目尽数遮挡住,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去。

视力被“夺”的下个瞬间,青登感到一股香甜的气息,朝自己缓缓地迎面靠过来。

即使青登闭着眼,也感受得到天璋院的影子覆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瞬间,青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慌乱之中,全身的肌肉像是石化了一样的僵硬。

这女人是想干嘛?她真的是打算亲我吗?打算亲我的哪里?我只不过是做了那么点小事而已,至于那么隆重地向我道谢?

不及细想与反应,青登已感到自己的脸颊痒痒的——这是天璋院的湿润鼻息打在了他的脸上。

除此之外,青登的肌肤还开始感应到天璋院的暖和体温。

天璋院的俏脸与他的脸近在眉睫——青登的大脑确认此项事实的半秒后,他的嘴唇被柔软的触感包覆。

青登那对被天璋院的巴掌盖住的双眼,霎得睁得浑圆。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之色。

他不敢相信天璋院原来是这么热情奔放的女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居然会这么稀里糊涂地没掉……

不过,仅眨两下眼的功夫,青登渐渐发现不对劲。

从嘴唇传来的触感冰冰凉凉的,还带有着面粉一样的粉状物,尝起来甜滋滋的,和刚才所吃的麻薯味道相同……不对!这不就是麻薯吗?!

这时,天璋院松开了挡住青登双眼的巴掌。

青登定晴朝前一看,发现天璋院以左手抓着刚刚招呼青登来凉亭休息时,从不知何处拿出来的麻薯,将这颗麻薯用力按住青登的嘴唇。

红唇紧抿,拼命忍笑。

在青登朝她看过来后,她仿佛是終于忍耐不住了,噗嗤地笑出声,展现出坏心眼的笑容。

“让我猜猜看,你刚刚是不是真的以为我要吻你了?”

“殿下……你有时候,真的性格真的很恶劣耶。”

这般说完后,青登像是表现自己的抗议一般,“啊呜”一声一口吃掉这颗紧贴他嘴唇的麻薯。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地被这位俏寡妇捉弄。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实际上青登的内心并没有因为自己接二三地被天璋院恶作剧,而涌现生气或恼怒的情感。

“抱歉抱歉。”

天璋院双手合十,笑眯眯地向青登低头致歉,

“这是为什么呢?一看见你就忍不住地想要对你做恶作剧。”

话音刚落,天璋院表情神清气爽地做了个深呼吸,随后双腿一蹦,跃下卧榻,站起身。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江户城了。盛晴,我先走一步咯。纱重、八重以及天仓今日都在月宫神社,你如果想再修炼一会儿云流再回家的话,可以现在去找他们。”

青登点点头,半开玩笑地问道: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啦。”

天璋院莞尔。

“大白天的,而且从月宫神社回江户城的这段路安全得很,不需要有人护送。”

“你多多保重,我先走一步了。”

留下这句话后,天璋院将柔荑交叠在身前,施施然地走向离开箭场的小径。

不过,走没两步,她忽地像是回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猛然顿住双脚。

“哎呀,因为和你聊天太愉快了,差点忘记跟你谈正事了。”

天璋院仅将上半身过来,重新面朝青登。

“盛晴,6天后……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你有时间吗?”

“新年的第1天?”

青登想了一下。

“我那天没什么安排。”

“那好!”

天璋院面露满意之色地轻轻颔首。

“那么——新年第一天的朝九时(午后2点),在月宫神社集合,我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以新御庭番统领的名义。”

“这是你自加入新御庭番以来,所领受的第一个任务,所以务必不要迟到了。

任务……青登听罢,眸光一凝。

能和新御庭番这种隐密机动部队扯上关系的任务……青登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暗杀”、“刺探情报”等词汇。

是要刺杀谁吗?

还是要收集哪个人的情报?

想到这,青登的眼神、表情,逐渐肃穆起来。

天璋院注意到了青登刻下露出着的庄严神态。

“咯咯咯,不必那么地紧张。”

天璋院抬手掩住漾出笑意的嘴巴。

“不是什么很难、很苦大仇深的任务,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任务还是挺愉快轻松的。”

天璋院微微沉下眼皮,纤长得与天鹅绒无异的眼睫毛下,意味深长的眸光不断闪烁而出。

——愉快?轻松?

大感困惑的青登,正想就这项神秘任务的具体细节作进一步的追问,然天璋院抢先他一步地说:

“总之——6天后别迟到了哦。6天后的朝九时,我会在月宫神社准时等你的。”

语毕,天璋院没有其他要补充或忘记说的话。

也不给青登任何说话的机会。

视线从青登的身上收回,套着紫纽木屐的双脚重新往前迈步。

少焉,只剩天璋院的体香还留青登的身边。

……

……

5天后——

万延元年(1860年),12月30日(除夕)——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道场——

啪!啪!啪!啪啪!

竹剑相击的气浪,撼动道场内的空气。

两道体型几近相同的身影,以目不暇接的速度交错而过。

在两人错身之迹,双方掌中的竹剑在这电光石火般的关头里展开了4度交锋.

4道几乎是同时响起的竹剑互击的清响,萦绕在道场边观战的总司一行人的耳畔。

脚掌滑动,地面作响。

场上交锋的二人在交错身形之后,向着反方向奔出近七步,然后像提前对好了招似的,极有默契地同时持剑回身,遥相对峙。

两个人都没有妄动。

两个人都在打量、观察对方。

只见这对正对峙中的剑士,一方是年纪不满20,身材颀长的年轻才俊——正是青登。

而和青登对打的另一边,则是皮肤白皙、容貌俊秀、仪表堂堂的美男子。

这名美男子的身材很高挑,体型匀称,个子几乎与青登相当。

没有剃成月代的头发乌黑浓密。

岁数看起来要比青登大上一些,但是也没有大上多少,25、6岁上下的年纪。

若看面相,此人一点儿也没有武者的风范。

白白净净的脸蛋,柔和清朗的面部线条……

相比起舞刀弄枪的武者,这名美男子更像是袖手谈风月的学者。

不过……凡是见过这名美男子的战斗英姿的人,绝对不敢对他有丝毫的小瞧!绝对不敢再轻蔑地对他的“书生脸”有任何的微词!

说时迟那时快,场上的对决经过短暂的沉寂后,战端再开!

吱——美男子猛地岔开双脚,脚掌在地面上擦出「吱」的刺耳声响。

下一刹,他沉下腰,活像是在地面滑行一样地冲到了青登的面前。

移速之快,间距把控之精准,令正在不远处观战的永仓新八等人看了之后,不禁暗暗咋舌。

以中段之构举在身前的竹剑上抬,劈下——招式看似朴实无华,但事实上,剑身藴藏着哪怕是青登也无法忽视的凶猛声势!

剑速疾如迅雷,剑威有如泰山压顶——是神道无念流的招式!

以压倒对方的气势和力量解决敌手——此乃神道无念流的特色。

青登不敢托大,手中竹剑以下段放低,闪身避过。

青登的躲闪中藏着反击的准备动作。

闪开的瞬间,青登修长的身身躯犹如倾倒般欺身向前,压向美男子。

呼!呼!

竹剑在空中闪过两道的暗黄色残影。

青登先是以下段发招,把拖在右身侧的竹剑一把撩起,从右下一路砍到左上。

紧接着,借着重力,把凌驾在左上端的半空里的竹剑,沿原路地斩回至自己的右身侧,剑尖险些触地。

因为竹剑是不分刀刃与刀背的,所以将竹剑“原路折返”时,省了转动剑身,使原本朝天的剑刃转回至朝地的动作。

威力无可挑剔,发招的时机也掐得很完美——但打不中对手的话,这些要素又有么意义呢?

只听铿然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道场上空。声浪久久不散。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所以眼力不够或是武道修为不足的人,应该没有看清适才都生了什么——在青登的竹剑即将击中美男子身躯的千钧一发之际,美男子以游刃有余的动作连挥二剑,将青登的二连斩悉数挡了下来,然后拔足后跃,跳至三步外,拉开了与青登的距离。

看着防御固若金汤的美男子,青登两眉微皱。

他没去对美男子展开追击,而是就地踏稳脚跟,沉底腰身,剑尖上扬,摆好了霞段架势,剑尖水平直指美男子的胸口。

只要是有长眼晴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青登的全身肌肉皆紧紧绷着,整副身躯活像被压得死死的、蓄势待发的弹簧,隐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噢?”

美男子轻挑眉角,唇边微微扬起不着痕迹的弧度。

“早有听闻仁王阁下擅长刺击技。今日有幸相见,实在是喜不自胜!”

美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架好竹剑——剑尖轻轻抽动。

正是北辰一刀流的经典架势,

“仁王阁下!尽管出手!不必留情!我伊东大藏今日势要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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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晴】的念法是moriharu(莫里哈鲁),是一个很有平安时代风格的名字。作者君费了好大的功夫,翻了好多的资料才定下了这个名字(豹毙.jpg)

作者君完美履约,成功豹更1.1万(豹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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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现在的更新方式是先手写,然后用很智障的扫描app把稿子扫到电脑上,但因为app太智障了,总是把“的”扫成“由”,把“纱”扫成“妙”,所以每次扫完后都得花很多时间去审稿,但肉眼审稿总会有漏网之鱼,所以大家今后如果发现什么很奇怪的错别字或标点符号,不要大惊小怪——都是人工智障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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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严谨的心态,作者君姑且还是提个醒——

本书是半架空向的剑戟文,因此书里的历史情节基本是“5分真5分假”。

……

岛津齐彬将天璋院当工具来用。3月份时确立与天璋院的父女关系,5个月后就把她送到江户,给那个残废将军当老婆。

天璋院嫁入江户后没多久就背叛一桥派,倒向南纪派。

天璋院很喜欢年轻有为的德川家茂,很讨厌一桥庆喜(胜麟太郎的回忆录里不止一次地提过天璋院很烦一桥庆喜这个人)

……

以上这些全都是史实。

至于天璋院和井伊直弼理念不合、一桥派大肆抨击天璋院、天璋院有着小恶魔的性子……这些就全都是作者君为便于推动小说剧情以及个人的喜好所杜撰出来的虚构情节了~~

(本章完)

第325章 战胜剑豪伊东大藏!复制天赋【象的

这个伊东大藏是何许人也?

他又是为何会与青登打起来?

这都得从今日一早开始说起。

今天是大年三十,也就是所谓的除夕。

受中华文明的影响,日本人也是过除夕和春节的。这俩节日算得上是日本一年到头下来,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虽然日本和中国都过除夕和新年,但2国的过节习俗,还是有挺大差别的。

日本的新年有着在家里的壁龛等地方,摆放镜饼的习俗。

镜饼的名字中虽然带有着个“饼”字,但它实际上是年糕。

在日本的传统文化里,年糕一直是被用来献给神明的神圣食物。在各种庆贺仪式与典礼之中,常能看见年糕的身影。

而镜饼就是一种专门供奉给神明的扁圆形的特殊年糕。

因为是献给神明的祭品,所以镜饼一般都会被摆放在远离大门、相当于“上座”的房屋深处。

除了摆镜饼之外,日本的新年还有着在家门口前插门松的习俗。

因为松树四季常青,所以在日本的传統观念里,松树是一种很吉利的树木,传说神明就是栖息在其中。

所以每到新年的时候,日本人们就会将门松插在家门口外。

除此之外,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其他与中国迥异的习俗,不一而足。

当然——不论是摆镜饼还是插门松,都是家里稍微有些闲钱的家庭,才会有那个闲工夫去做。

那些穷得叮当响,连一日三餐都保证不了的穷苦人家,自然是不会有那个余力去捣鼓劳什子的过年习俗,顶多只是把家里弄得干净一些,将除夕夜的晚饭弄得丰盛一点。

试卫馆目前在江户,已算是小有名气,不再是当初那个无人问津的“芋头道场”,收入情况大大改善。

今年是试卫馆时来运转后,所迎来的第一个新年。

为了庆祝,也为了讨个好兆头,周助决定在今年的新年里,大办、特办、隆重举办过年典仪。

今儿一打早,试卫馆众人便全体出动,热热闹闹地为今晚即將到来的除夕夜做备。

做大扫除的做大扫除,摆镜饼的摆镜饼,准备年夜饭的准备年夜饭。

青登被分到的任务,是跟总司一起在馆门处插上阿笔昨日从市场上买来的青翠松枝。

大家伙儿都正忙碌着时······青登的老部下:藤堂平助来了。

虽然青登右迁至火付盗贼改后,原为青登麾下冈引的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与藤堂平助就全失了业,但因为永仓和原田依旧以食客的身份住在试卫馆,而藤堂平助也时常来试卫馆窜下门、露下脸、做下客,所以青登和他们仨的情分不仅没有因不再是“主从关系”而变淡,反而还愈来愈深厚。

藤堂平助到试卫馆窜门的频率,跟青登到小千叶剑馆窜门的频率有得一比。

据藤堂平助所言,他非常喜欢试卫馆的氛围。他曾亲口说过:试卫馆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扬向上的气息,只要待在试卫馆,心里就会涌现出一种别样的活力与力量。

而周助与近藤勇也很喜欢待人彬彬有礼、能文能武、剑术天赋不俗的藤堂平助。

藤堂平助来试卫馆露面时,近藤勇等人都会予以极热情的招待。

平日里碰上啥活动了,也往往会捎带手地将藤堂平助一并带上。

比如今年夏季,试卫馆的年轻人们全体出动去看烟花时,就邀上了藤堂平助。

一来二去之下,藤堂平助都快成试卫馆的半个门人了。

藤堂平助来试卫馆了——这本不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但今日的情况却与往常有所不同——藤堂平助今日并不是自己一人独自前来,而是带上了他的师父,伊东道场的现任馆主:伊东大藏。

提起这个伊东大藏,他可是江户的大名人。

在江户的剑术圈,“伊东大藏”之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人究竟是为何能有那么大的名气?

简单来说,他是文武皆通的奇才!

伊东大藏的本名原是铃木大藏,在继承了岳父的教授北辰一刀流的伊东道场后,改名为现在的伊东大藏。

伊东大藏早年修习神道无念流,以短得惊人的速度拿到免许皆传。

之后,他转而去学习北辰一刀流,同样也是很快就精通流派里的所有招式,顺利取得免许皆传。

也就是说,伊东大藏是相当少见的“双修剑士”。

象征“力”的神道无念流,以及象征“技”的北辰一刀流,皆被他所掌握。

除了是剑术高超的剑之达人之外,伊东大藏还有很优秀的学问和教养。

国学、水户学、汉学、无一不通,还曾在汉籍塾里当过讲师。

文武双全——这也就罢了,更夸张的是,伊东大藏本人还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帅哥,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

皮肤白皙,身高高挑,五官棱角分明,气质儒雅,从来不会不修边幅,身体与衣服无时无刻不是干干净净的,身上时常散发好闻的薰香。

时常有花痴女埋伏在伊东大藏的家门口,以及伊东道场的附近,偷窥伊东大藏。

外表无可挑剔——内在亦是如此。

据悉,伊东大藏性格温厚,待人很好,对父母非常孝顺,跟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很好,门下弟子全都非常敬重他。

会说伊东大藏坏话的人,基本都是些嫉妒他的小酸酸、红眼怪。

不得不说,老天爷有时候真的是很不公平。

常言道:神明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户。

可有些人既被神明关了门,也被阖了窗。

而某些人……别说是门窗了,房间的全部墙壁都被直接全部拆掉。

既有过人的武艺,又有深厚的文化素养;既长着能让无数女人疯狂的俊脸,又有着能折服无数豪杰的超群人品……优秀得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评书或小说里的人物。

这些还不是最夸张、最恐怖的。

更夸张、更恐怖的是——伊东大藏非常年经,完成上述的这一溜儿突出成就的他,今年不过25岁!货真价实的年少有为。

藤堂平助是伊东大藏的弟子,他目前就在伊东道场里修习北辰一刀流。

他今日为何会突然带师父造仿试卫馆?

原因也简单——为青登而来。

“仁王阁下!在下伊东道场师范,伊东大藏!久闻公之大名,今曰有幸相会!”——伊东大藏一见到青登,就展现出极热情的友善态度。

一脸茫然地听藤堂平助和伊东大藏做完讲解后,青登才总是弄明白事情的缘由。

伊东大藏对近期在江户闯下赫赫威名,名望渐盛的仁王,早有兴趣,一直想亲眼见见这位少年英雄,究竟长啥模样、有何气度。

可苦于平日里实在过于繁忙,迟迟挤不出能用于拜访青登的时间。

直至今日——一年一度的除夕佳节之下,伊东道场里的大半门人都回家过节去了,终于是能从山一般多的工作中暂时地脫身而出的伊东大藏,总算是可以前来与青登见面,总算是能得偿所愿了。

有客人来访……而且来访的客人还是伊东大藏这样的大名人。近藤勇等人不敢怠慢,以热情的礼节迎接伊东大藏。

于是乎,暂且放下了手头的插松、摆镜饼等工作的青登等人,在客厅内与伊东大藏会面、攀谈起来。

总的来讲,青登对伊东大藏的初印像还算不错。

其实,说实话,只要不是善妒之人,应该都很难对这种既长得好看,又有很杰出谈吐的人抱有恶感。

伊东大藏的口才很好,学识与见闻又渊博,所以不论是哪种话题,他能接上几句,与他聊天一点儿也不觉得枯燥烦闷。

伊东大藏虽长着张“书生脸”,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但却意外地是个酷爱武艺的性情中人。

在聊天的过程中,话题不知不觉地偏转到“以武会友,交流剑法”上。

伊东大藏一边用冒着期待之光的双眼看着青登,一边直言:“仁王阁下,不知能否与在下较量一二?”

这种有望从他人的身上获取新天赋的机会,青登向来是不会错过的。

像伊东大藏这样的人杰,不可能不身负特殊的天赋。

青登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头应道:那么,在下就献丑了!请多多指教!

就这样,青登与伊东大藏在试卫馆的道场里展开了激烈的龙争虎斗!

伊东大藏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剑豪。他的实力远远超过青登的事先预想。

伊东大藏有多么厉害?

就这么说吧——青登的“孤胆”词条,久违地在与人单挑时闪烁起来!

“孤胆”、“聚神”……除了“狂战士”因没达到触发条件而没有发动之外,青登体内所有的BUFF皆已进入全开的状态。

可即使如此,也仅仅只是与伊东大藏将将战成平手。

在青登摆出霞段构式,准备以自己最擅用的招数之一:天然理心流里的“无明”,强行突破伊东大藏铁壁般的防御后,伊东大藏居然没做出任何防守或躲闪的动作,而是以北辰一刀流的经典攻击架势架好竹剑。

伊东大藏此举,可谓是让旁边的以近藤勇、总司的一众看客们吃了一惊。

伊东大藏这是摆明了要与青登硬碰硬啊……

剑技对轰……这在剑道切磋里,可是不容多见的稀奇光景。

一时间,道场内的呼吸声消弱了不少。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屏住呼吸,睁圆双目,连眼睛也不敢多眨一下地紧盯场上对峙中的两名剑士,紧盯场上的每一处动靜。

在10秒之前,还不断有脚步的滑动声、竹剑的相击声回响的道场,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时间停止键一般,氛围寂靜得落针可闻。

霎时产生了一种紧绷的空气。

打造出这种让人嗅了后有窒息之感的空气的人,自然是正盘弓错马,活像饿极了的凶悍肉食猛兽,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向彼此扑将而去的青登与伊东大藏。

青登也好、伊东大藏也罢,他们的精神、注意力全都集中得可怕。

滴嗒、滴嗒……

水珠滴落在地的声响,回荡在道场的上空。

这是青登和伊东大藏身上的汗淌下来的声音。

只见一颗接一颗豆子般大的汗珠,顺着二人的手腕、小腿滴落在地。

青登和伊东大藏都没有伸手去擦他们身上的汗。

准确点来说,他们就不觉得痒!并没有感应到身上汗珠的存在!

心、力、气的高度合一,使他们此刻的眼里,只剩手中的竹剑与眼前的对手。

万籁俱寂的环境。

青登的霞段之构与伊东大藏的中段架势。

就这样过去了10秒。

接下来的一瞬间,光与影破碎……爆裂!

伴随着一声怒喝,伊东大藏紧绷的身躯猛地弹开!纵身跳向青登,在跳跃的过程中,竹剑举过头顶,然后迅猛挥下!

仿佛要将青登连同其脚下的地板,一并劈成两半!

北辰一刀流·切落!

青登的身躯动了——在伊东大藏抢先发动攻势的几乎同一时间!

以霞段构式水平指向伊东大藏胸口的竹剑,变化成速度快得似乎消失在半空中的丝状残影。

刺破空气的巨响迸发而出,剑尖以白虹贯日的态势击出!

仿佛要将伊东大藏连同其背后不远处的墙壁一并刺出个大洞!

天然理心流·无明!

一把竹剑是纵斩。

一把竹剑是直刺。

划出不同轨迹的两柄竹剑,在流光瞬息之间于半空中相击在一起。

刹那间,能让人联想到火山喷发的巨大撞击声,震撼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一股强劲的“电流”,自2把竹剑相接的位置窜出,顺着剑身,分别传导向两位持剑者的双掌。

“唔……!”

“呃……!”

青登和伊东大藏不约而同地因感到手臂发麻发痛,而双双发出低沉的痛呼。

尽管早有作好相应的心理准备,可从竹剑上传导回来的反作用力,还是让青登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伊东大藏不愧是北辰一刀流与神道无念流双修的剑豪。

他的这一剑不仅富含着北辰一刀流的使剑技巧,还蕴藏有神道无念流发力方式。

上一次碰到这种与自己拼力量能不落下风的对手,是什么时候?青登记不太得了,这种事情太久远了。

互击在一起的竹剑,并没有立即分开,而是就势在半空中绞在了一块儿。

只见二人的两脚稳稳地扎在地板上。

双方的脸隔着架在一起的两只竹剑,以近在咫尺的间距大眼瞪小眼。

你顶回一分力,我立即跟上,也发一分力,跟伱奉陪别底!

吱……吱……!

布帛被撕扯的悲鸣,从他们的脚下传出。

因为过于用力地踏地,他们足上的布袜都快撑不住这样的折磨了。

——这人……好强的核心力量!

靠着长久的与人对战所锻炼出来的眼力,青登渐渐发觉伊东大藏真正的强悍之处——他的核心力量格外强大。

他出剑时,全仰赖强大的核心力量,才能发出威力那么可怕的招式。

总有很多人常將核心力量误认成腰力,其实这种观点是不对的。

所谓的“核心力量”,指的是人体的中间部分,就是肩关节以下,髋关节以上,包括骨盆在内的区域,是由腰、骨盆、髋关节形成的一个整体,包含29块肌肉。

对健身或相关领域的知识有一定了解的人,应该都知道核心力量的重要性。

核心肌肉群担负着稳定重心、传导力量等作用,是整体发力的主要环节,对上下肢的活动、用力起着承上启下的枢纽作用。强有力的核心肌肉群,对运动中的身体姿势、运动技能和专项技术动作起着稳定和支持作用。

——这个伊东大藏……说不定身负与核心力量相关的天赋!

想到这,顿感格外眼馋的青登,心神一激,精神抖擞,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加凌厉、昂扬起来。

在超群的核心肌肉的加持下,伊东大藏的力量确是非常剽悍。

但在拥有“虎之臂”、“熊之腰”、“一马当先”这3大天赋的青登面前,伊东大藏的力量还是稍逊了一筹。

不消片刻,均势渐渐被打破。

青登一点点地占据上风,原本在同一高度架在一起的双剑渐渐倾斜,慢慢变成了青登的竹剑在上,伊东大藏的竹剑在下。

他们两个的身高相等,皆为一米七五。

身高相同的两个人,如果在对刀时有一方被压制住了,那么便会很容易引发“滚雪球效应”——因为占到上风的那一方,可以借着高度之利,居高临下地进一步扩大自己的优势。

青登和伊东大藏目下的情况,就是其中的最典型例子。

伊东大藏的竹剑被一点点压低,青登顺势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压了上去,把自己的体重施加到掌中剑上。

反观伊东大藏,他越来越难与青登抗衡,面对青登的强力压制,他愈来愈难以为继,他不得不沉低身子,半曲双膝。

就在伊东大藏看上去似乎马上要败北了的这个时候,伊东大藏忽地冷哼一声

紧接着,他握剑的双手十指暗暗发力,他使出特殊的技巧,给剑身施加了一股柔和的力道。

下个瞬间,伊东大藏的竹剑转动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幅度——就是这个幅度,给战局带来了惊险、刺激的变化!

咔咔咔!

伊东大藏突然地转挪剑锋,使青登的竹剑于倏然间因受力不均而发生不平衡,剑身像乘了滑梯一样地顺着伊东大藏的竹剑滑向一旁。

只遗憾二人用的是粗钝的竹剑。

如果他们此刻拿在手里的是锋利的钢刀,那么现在肯定已经擦出许多颗耀眼绚丽的火星了吧。

青登顿时感到重心不稳——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经历过一次升级的“猫转身+1”,可不是放在天赋列表里摆着好看的。

青登以条件反射般的高速做出反应——右脚像是要把地板给踩裂的力度,朝前猛踏一大步,与伊东大藏错身而过,仅瞬息的功夫就稳住了身形。

只不过,伊东大藏却趁着这个机会,以滑行般的动作从青登由剑下飄然躲过,闪身至青登的身后。

青登飞快地持剑回身,一把逐渐放大的竹剑,充满了整片视野。

弹指间,两道才刚分开没多久的身影,又重合在了一起。

伊东大藏灵敏地把握住“青登正背对自己”的这极难得的、稍纵即逝的宝贵战机,迅速出剑——然而却没讨到任何便宜。

因为青登在奋力扭头,试图躲过伊东大藏朝他脑袋劈来的斩击的同时,不甘示弱地在伊东大藏出剑的同个瞬间,递上了反击。

剑身由下往上地撩出,剑尖擦过地板,击向伊大藏的腰身。

伊东大藏不得已之下,只能以极别扭的姿势扭腰,远离青登的剑锋,其掌中竹剑的剑路因此难以避免地发生偏转。

最終,伊东大藏的竹剑微微擦过青登的额头;青登的竹剑轻轻掠过伊东大藏的腰间,双方再度战成平手。

错开身位,拉开距离。

汗水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地挥洒向四周。

二人都并不知道——他们此时几乎不分次序地同时生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想法:他们的这场对决,应该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

并非是基于什么现实情况或理论依据,得出这样的结论——只单纯的是身经百战之后所砥砺出来的经验之谈。

伊东大藏一种仿佛脚掌黏在地上的步法,飞快地往前移动,靠向青登。

青登站在那里纹丝不动,静等伊东大藏来攻。

不过弹指的功夫,两人的间距就缩短至3步以内——对双方而言,这是一个相当公平的距离,一个相互间只需抬一抬手就能砍中对面的距离。

伊东大藏忽然站住不动的那一刹那,两道暗黄色的剑影,再度舞动于天地之间。

伊东大藏切换成了“神道无念流形态”,挥出的每一剑又快又猛又沉。

直面如此犀利之攻势的青登,只感觉像是有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将下来,一瞬间的放松大意都会瞬间招致无可挽回的后果。

天然理心流是注重进攻与瞬时爆发的刚猛剑法,拼对攻的话,青登没有落入下风的道理!

“嘶……!”

青登深吸一口气,一丝丝被寒冬冻成半透明白雾状的空气,如鲸吞一般被青登吸入肺中。

吸满空气,屏住呼吸,车轮般挥舞着掌中的竹剑,挥斩出密集程度丝毫不逊给伊东大藏的厚密剑影!

打得昏天黑地的交互猛攻,在冷不丁的某个瞬间陡然终结——青登突然将竹剑往回一收,并后退了一步。

见有机可趁的伊东大藏,下意识得踏前半步,发起进击。

然而,在脚步朝前踏出的下一瞬间,他就后悔、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这是青登故意卖了个破绽。

他在后退时,以闪电般的速度将架势切换成斜举过顶的右上段,并默默地在剑身上蓄积剑势。

下个瞬间,手起处,“呼”的一声,竹剑劈将而下!直奔伊东大藏的头顶!

来不及撤步躲闪,伊东大藏切换回“北辰一刀流形态”,他把竹剑斜举在脑袋上方,使出北辰一刀流的防御技巧,在间不容发之际,勉勉强强地将青登的斩击化向一旁。

紧接着,两个人第不知道多少次地错身而过,一口气冲出好几步,随后刹住脚,转回身,不带任何歇息地又向对方杀奔而去。

伊东大藏的竹剑高高举起,架起了八双之构,接着腾空跃起,手中剑呼啸着直奔青登胸膛。

见此情景,青登的神色因感应到逼人的威胁而一肃,不过却也并不感到畏怯。

他以右下段提剑向前,剑尖的先革拖在地上,擦出一连串闷响,不等伊东大藏飞跨至他面前,他主动地迎向伊东大藏!

说时迟那时快,伊东大藏那颀长的身躯活像一只飞燕,从青登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在他与青登的身影重合在一起的刹那,他那以八双姿势架起的竹剑,挟着嗤嗤作响的声浪,朝着青登的肩头直坠而下。

伊东大藏的这一剑好快。

快得让拥有“鹰眼+1”与“神速+4”的青登,都险些有点没反应过来。

青登的身体以稍显别扭的动作向右一扭——伊东大藏的竹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掠过去的。

就差那么一点……伊东大藏的竹剑差一点点就能砍中青登,如果青登的反应速度、闪身速度慢上一丝,那么青登现在应该已经落败了。

“哈啊啊啊啊!”

仿佛要将自开打以来久攻不下、迟迟未能给予伊东大藏任何有效打击的那股憋闷感给尽数抒发出来一样,青登的喉间迸出势头惊人的喝声。

在发出大喝的同一霎,青登以右下段拖在右身侧的竹剑,猛地向上撩出!直击伊东大藏的腰腹!

兴许是受气势的加成吧,青登此击的速度,要比他事先使出的每一招都要快上些许。

伊东大藏的身体虽在最迅捷的时机往后躲开了,但他的移速还是比青登的剑速慢上了一丝——这一丝的差距,奠定胜局,足矣!

嘭!

竹剑的剑尖,正中伊东大藏的胸膛。

上身忽受重击的伊东大藏,重心瞬间一个不稳。

青登的双眼顿时亮出灿艳的精光——伊东大藏那坚如磐石、安如大山的“防卫圈”,终于是出现了松动!

没有任何的犹豫与踌躇,这种千载难逢的大好战机,弹指而过。

青登顺势扑上去,他的头部几乎是贴着伊东大藏的腰间,从伊东大藏右边腋下高度的位置穿过,手里的竹剑在伊东大藏的腰身上一口气地拉到底。

也就是说,伊东大藏被腰斩了。

从剑镡到剑尖,竹剑的剑身整个地划过了伊东大藏的腹部。

青登犹嫌不够。

穿过伊东大藏的腋下,来到伊东大藏的身后的紧接着的下一瞬间,青登以右脚尖为轴,转动身躯,借着转身的离心力,将手中剑闪电般直击伊东大藏的后脑勺。

砍胸+腰斩+碎颅……对付仇人,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直至现在,青登仍未放松。

他拔足后跃,以能攻能守的中段之构架好剑,一边残心一边紧盯伊东大藏的一举一动。

虽然有戴面罩,但后脑勺被狠狠地来上那么一剑,感觉肯定也不会太好。

只见伊东大藏踉踉跄跄地转过身,脚下不稳,身体摇摇晃晃的。

他似乎还想战斗。

可刚把竹剑举到与胸口平齐的位置,竹剑就脱手而出,铛啷落地。

伊东大藏看着青登,无声地笑了。

“……漂亮。”

噗通。

伊东大藏向后栽倒在地。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象的核心+1”】

【天赋介绍:身体的核心力量优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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