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真有啊

“师父,什么是‘擒龙’?”孙秀青有些愕然,颤声道。

独孤一鹤冷冷道:“千古第一神兵。”

他说话间依旧面无表情,可那一双眼睛却越发的炯炯生光。

“哦。”孙秀青应了声,就没有说话了。

独孤一鹤皱了皱眉,看着她:“你就这反应?”

孙秀青拢了拢头发,轻声道:“青儿不知道这个什么‘第一神兵’啊,我该作何反应呢?”

独孤一鹤叹了口气:“你这不抢不争的性格,以后嫁人可有得受了。”

孙秀青笑嘻嘻的挽着师父的手臂:“我呀,就不嫁人,就陪着师父,给您养老送终!”

“扯淡!”独孤一鹤声音依旧冷硬,可目光却柔和了很多,他解释道,“这是一口神奇利刃,长短如意,伸缩自如,此剑一出,万刃臣服!”

孙秀青吓了一跳,脱口颤声道:“这,这跟神话传说有什么区别?”

独孤一鹤瞧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没区别!所以‘神剑擒龙’一直是兵器谱第一,至今百年,无数武人为之狂热,大为追捧!”

孙秀青这才反应过来,问道:“师父,您刚刚说‘擒龙现世’,是说这神剑又出现在江湖了?”

独孤一鹤道:“是,而且神剑主人还干了件大事!”

孙秀青道:“什么大事?”

“少林寺达摩院首座苦情大师,死于‘神剑擒龙’之下!”

孙秀青拼命吞了几口口水,缓和一下心中的惊恐之情,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独孤一鹤看了她一眼,负手道:“刚刚的书信是‘天下第一名捕’金九龄所传,信中所写苦情大师在闭关之所,被人从头至胯斩做两半,地上多出一条裂缝,深达数寸,几丈之长,是为剑痕。”

独孤一鹤神色凝重,说道:“金九龄言明,整座闭关之所并未被人破开房门,而是于天窗处施展几丈长的利剑,斩了苦情大师,并在青石砖上留下这道痕迹。”

孙秀青喃喃地道:“少林的青石板经过多年磨砺,早就极其坚硬,可这剑刃斩岩如削泥”

“所以,世上什么兵刀这般长,又这般锋锐?”

孙秀青身子一震,四字脱口而出:“神剑擒龙!”

独孤一鹤点点头,看着门外暗下来的天际,寒声道:“而且金九龄还给我了个情报。”他转头看向女徒弟,喝了声:“秀青!”

孙秀青面色凝重了下来,问道:“徒儿在!”

独孤一鹤沉着脸,冷冷道:“传令下来,峨眉范围内全力监视,若是发现有白袍青年,花袄少女还有断臂青年驾着驴车上山,定要及时来报,不得有误!”

“是,师父!”

——

夕阳将下,残霞如雾,天地苍凉。

任韶扬看着三匹健马飞也似向这边奔来,俱都是背着细剑的道士。

显然,他们是峨眉派之人。

这几个道士老远看到驾车的白袍青年,眉头都是一皱,快马奔来。

就在这时,只见车帘打开。

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一个穿着黑袍的青年探出头来。

中年道人凝目看去,却见少女圆脸甚是可爱,黑袍青年双臂完好,甚是憨厚。

那个白袍青年,也是懒洋洋的,在另外二人的映衬下。

显得很是和蔼可亲的样子。

中年道人神色缓了下来,拱手问道:“几位小哥、小妹,不知你们要上山做什么?”

白袍青年闭口不言。

红袖嘻嘻一笑:“道士大叔,我们上去看看日出啊。”

中年道士被少女的笑容感染,也不由得舒展了眉头,和声道:“那你们得小心些,最近峨眉山这边不太平,有大敌前来,你们最好过段时间再来看哈。”

小叫花一挑眉,小脸露出疑惑的表情,道:“大叔,什么大敌,竟能让大名鼎鼎的峨眉派都如此警戒?”

中年道士摇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我也不太清楚,掌门下令,我们就遵守咯。”说罢,又嘱托了几句,然后带着身后两人骑马远去。

看着他们消逝的背影,红袖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

任韶扬看着天上残霞如血,面无表情。

定安见他俩都沉着脸,有些不知所措,向任韶扬问道:“瘸子,你们知道什么了么?”

任韶扬淡淡地道:“刚刚那个道士看了你的右臂十多眼。”

定安一愣,举起义手,脸上隐隐露出不安之色。

“难道他们要抢我的宝贝?”

“一边去!”

红袖给他一肘,肘的定安“哎哟”一声翻回车厢内。

小叫花看向任韶扬,沉声道:“是冲着咱们来的。”

任韶扬点点头,说道:“定安的特征太明显了。”

“可咱们没干任何坏事啊?”

任韶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对于天下人,咱们是老实的。可对于某个人,咱们就是很坏很坏的人。”

红袖想了想,顿时醒悟,说道:“青衣楼,霍休!”

“没错。”任韶扬一双眸子精光四射,斩钉截铁地道,“咱们才走了几日,他们就将消息传到了峨眉山,明显是想要独孤一鹤对付咱们。”

红袖摇摇头:“能让正道对付咱们,一定是把咱们当做邪魔了。”

“他们会怎么做呢?”

二人相视一笑,齐声道:“泼脏水呗。”

任韶扬接着道:“或者说,散布谣言,说咱们身上有什么神兵利器,绝世武功,金银财宝之类的”

红袖抿了抿嘴,大眼睛眨啊眨,说道:“瘸子,这个好像不是谣言。”

二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同骂道:“该死的青衣楼!”

此刻,夜渐深,风渐凉。

今夜虽然无雨,但春寒仍料峭。

前方的树林中一片漆黑,这片树林深得出奇,枝叶也浓密得很,往前走了一段,就连星光月色也看不到了。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伸手甚至不见五指。

而且林中异常的潮湿,泥土是软的,车辙陷在里面,听着就像是压到了什么动物尸体上,总让人心寒。

就在这时,微风袭来,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周围虫鸣鸟叫,本是声音繁杂,可此刻却给人进入死地的感觉。

突然,人影闪动,树上呼啦啦飞出十余个黑衣身影,与之同时,数道精光随之而出。

任韶扬抬眼一看,袍袖一拂,顿将漫天暗器扫飞。

右掌倏伸,虚按其中一人头颅。

这十几个各有造诣的武林好手,顿见可怕的一幕。

只听“噗”的一声。

那人离着任韶扬尚有几丈,可掌风好似怒涛,如被巨杵击顶,顿时红白迸溅,尸首倒飞回去。

紧接着白影闪烁,凌空浮现,翻掌直击,将两人打的落地即亡。

任韶扬身形犹似鬼魅,滴溜溜一转,期间连发七掌,将来人胸口尽数打空,又纷纷倒飞激射而回!

如此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那十几个黑衣人飞扑出来,又马上倒飞回去。

跟视频倒放似的。

只不过他们来时是名扬天下的高手,回去时不过是残缺尸首一具。

任韶扬身影一闪,坐回车里,淡淡道:“还是青衣楼的人。”

定安探出头,皱眉道:“他们阴魂不散么?”

红袖也收回原本的笑靥,冷冷道:“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任韶扬道:“去完地宫,咱们就全力追杀霍休,不死不休。”

红袖摇摇头:“瘸子,先去找霍休吧!地宫就在那,啥时候去都行。”

定安从车厢探出头,认真道:“小叫花,我们不会为了个混蛋而舍掉让你开心的事情。那个混蛋头颅先寄存几天,日后再取,并无影响。”

“定安说的对啊。”任韶扬笑道,“咱们为何要为必死之人而改变?几天晚几天去取他的命,不会影响一切的。”

红袖笑道:“是我着相了。”

接下来的山路崎岖,他们下了驴车,让白毛驴下山自行等他们。

任韶扬带着定安走到了半山腰原本的水井口,一齐下了井。

泅水而下,再度进到地宫内。

走了盏茶功夫,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八面墙壁,三人相视一笑。

转动绞盘,密室的门应声而开,珠光宝气再度映射人眼。

只是这一次,定安和红袖都神色平静了很多。

因为第一次来是将此地视作捡来的意外横财。

而此次前来,却是带着检查自己小金库的心思。

心思不同,心态自然不同.

任韶扬坐在密室的地上,看着定安和红袖挑挑拣拣,又取走了些东西。

等他们拿好了,便拍拍屁股站起来,再环视一圈四周。

“走吧,接下来干该干的事。”

出了地宫,三人沿着原路大步下山,此刻风变大了,吹得四周树叶哗哗直响。

等他们到了山下,便发现了驴车停在一处大石头旁。

而石头上,盘坐着一个黑衣人。

此人脸色苍白,腰杆挺直,五绺黑须随风飘散,膝间横放着一口长剑。

剑身又宽又长,黄铜的剑锷,擦得很亮,剑鞘却已很陈旧,上面嵌着个小小的八卦,正是峨嵋掌门人佩剑的标志。

独孤一鹤瞧见三人,沉着脸,冷冷道:“你们上山做什么?”声音冷硬,沉若闷雷。

任韶扬三人也不搭理他,而是沉着脸走向驴车。

独孤一鹤见他们如此无礼,面色更加阴沉,手不抬,足不动,人已下了石头,拦在众人面前,冷冷道:

“哑巴了么?回答我!”

任韶扬斜睨他一眼,淡淡道:“我们重归故地,又怎么了?”

“故地?”独孤一鹤瞅他一眼,冷笑道,“你们这几个邪魔将我峨眉当做故地?”

任韶扬问道:“我们做了什么,被称为邪魔?”

独孤一鹤冷笑道:“敢做不敢承认?哼,小人!”

任韶扬回头看了眼红袖和定安,他们也都唬着脸,看向独孤一鹤。

任韶扬回头,很认真地说道:“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很想打人。”

独孤一鹤冷哼一声,脚下石块立刻碎裂,手掌上青筋凸起,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

“你们很想打人,老夫更想杀人?”他冷笑一声,厉声道,“我问你,是不是你们杀了少林苦情大师?”

任韶扬淡淡道:“怎么就认定是我们?”

“怎么?”独孤一鹤嘿嘿笑道,“就凭你是‘神剑擒龙’之主,可不可以?”

任韶扬一挑眉,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敢惹我?”

独孤一鹤冷笑的面容顿时僵了。

他深吸一口气,仔细地扫量任韶扬的全身,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真的有‘神剑擒龙’?”

任韶扬小熊摊手:“你瞧,一上来就问。我承认了,你又不开心?”

当别人认为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独孤一鹤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任韶扬猛地一拳砸去:“我恁爹!”

(本章完)

第147章 很少有人让我们仨围殴

月夜,一轮上弦月,高挂星空。

见到任韶扬说打就打。

独孤一鹤八字眉向下一沉,怒喝道:“偷袭?”袖袍一振,与来拳相抵。

只听“砰”的一声,好似闷雷滚滚,远远传出,山鸣谷应。

任韶扬觉出他的内功不俗,嘴角一挑,又是一拳劈来。

独孤一鹤大吼一声,只觉双膝一软,望着白袍,眼前一阵晕眩。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死了好多年的太奶向他招手。

就在这时,忽听任韶扬冷冷道:“独孤一鹤,你从哪里知道我是神剑之主,又从何处得知我来峨眉?”

独孤一鹤退后两步,终于将那股酸麻无力感缓解,抬头瞅了他一眼,冷笑道:“何处得知?邪魔!除了‘神剑擒龙’,谁还能在三丈外用剑杀了少林苦情大师?”

猛将身旁的大石举过头顶,“呼”地掷出!

“噌”!

一道蓝光闪过,大石登时如豆腐般分做两半,落在任韶扬身边。

但见切面光滑如镜,上弦月的清辉夜凝,映着白袍手中的澄蓝长剑,也映出了独孤一鹤飞纵而来的身影。

寒光闪烁,独孤一鹤的长剑似雷霆霹雳,狡兔乍惊,直刺任韶扬心窝。

任韶扬微微一笑:“化刀为剑,化剑为刀?有点新意。”手腕一翻,运剑平刺,“剑邪”立时飞出。

一刹时竟攻来七十二剑。

这一式剑路,乃是“昆仑十三剑”中少有的不走常路,邪气凛然的剑法。

素有“以邪归真,三寸生死”的说法。

意思就是“剑邪”的剑路诡异,所走线路比平常的剑法都要短上三寸,故而身法妖娆,出剑细碎,施展起来鬼气森森,杀伤力却又极强。

属实是有机版“辟邪剑法”了。

可这路邪异剑法在任韶扬手中,却施展的身姿美妙,剑光吞吐间,极尽优雅妍态。

独孤一鹤见对面白袍竟然以邪破正,应对自己刚猛的剑法,甫一接触,便见无数剑影倏至,剑点之诡异飘忽,实令人瞠目。当即侧身后闪,勉强躲了开去,已惊出一身冷汗。

任韶扬笑道:“你说我杀了少林和尚?”说话,脚下蹿出两步,又是刷刷几剑飞出。

独孤一鹤只觉眼前剑光长电掠空,奔掣而来,连忙左右格挡,口中却冷笑道:“怎么,‘神剑擒龙’之主敢做不敢当?”

任韶扬哼了一声:“算了,跟你也问不出来什么。”

说话间,长剑陡起猛落,跳荡惊飞,一路快剑使地当真如风激电骇、流光逸影,令人目眩神骇,应接不暇。

独孤一鹤顿觉剑光来如天陨,四面八方都是铮铮剑鸣,直激得他疯狂舞剑,以求跟上那无穷无尽的剑光。

突然,猛听一声轻笑。

独孤一鹤神色惊骇,只见一只白皙手掌探出袖外,只一晃,自己长剑锋刃上便多了五根白玉般的手指。

但见五指一攥!

独孤一鹤猛觉大力传来,连人带剑好似稻草一般被任韶扬抓着,呼呼转了几圈,直朝着远处掷去!

独孤一鹤飞出几丈远,狠狠滚落在地,却马上跳了起来,只是喉头发甜,一口老血涌到口边。

等他抬头瞧去,就见面前有个穿着血衣的少女,无神的眼睛盯着他,出奇有礼地说道:“很抱歉,我们并非跟你有仇,只是你正好撞枪口了。”

独孤一鹤脸色惨白,费力将鲜血强咽回去,喝道:“你又是何人?”

“我叫红袖,是‘塞北三凶’中的‘一刀仙’。”

红袖话音一落,腰间“烛花红”忽然轻轻颤动起来,发出荡人心魄的嗤嗤响声。

“噌”!

红袖腰间魔刀倏地消失不见。

独孤一鹤猛见天地一红,暴喝一声,长剑向上弯曲过来,挑奔那无边红色。

“当”的一声,刀剑相触,发出爆竹般的炸响。

红袖微微一笑:“你的剑法真不错。”手腕一抖,又是一道血影斩来。

只是斩到一半,刀光散开,竟似化作一串彩虹,光彩夺目,秀曼风流。

令独孤一鹤都迷眩于那一串迷梦般的美景中。

可此人毕竟是金鹏王朝前任的将军,如今峨眉的掌门。心性坚定,只是一息之间,便回过神来。

而那刀光,已经临身。

独孤一鹤大叫一声,慌忙举剑格挡。

只听“当当”声响,健硕的身躯竟倒飞而起,直摔在四五尺外。

独孤一鹤又摔在地上,这一次他终于憋不住了,“哇”的吐出一口血。

但见峨眉掌门周身血雾陡然喷薄而出,竟然一瞬间现出三十六道创。

成了个血葫芦了。

独孤一鹤“嗬嗬”地喘着气,心中愈觉骇然:“怎么还有高手?”

他转头看向垂手而立的白袍,又看了看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红衣,咬牙切齿道:“你们还有什么手段,都拿出来吧!”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

独孤一鹤抬头看去,却见一个穿着黑袍的高大青年,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定安很认真道:“你很厉害。”

独孤一鹤一怔,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定安想了想,然后说道:“除了曹少钦,你是唯一一个被我们三个围着打的人,你不厉害谁厉害?”

独孤一鹤身子一颤,猛然间如遭雷劈,全身剧震,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这位黑袍青年。

定安义手点赞:“我都佩服你的耐揍程度!”

独孤一鹤大怒:“我劈了你!”长剑如影如电,飘然扫来。

定安有些委屈:“怎么每个人跟我聊两句后,都会说‘劈了我’?”话虽如此,可他手上功夫却不慢,举刀便直劈而下,火光呼啦一起,好似要将对方劈成两半,方才遂心。

独孤一鹤眼前火光耀眼,灼烧的头发都卷曲了,吓得连忙转身避开。

他虽是心惊,可手上并不迟慢,长剑吐露锋芒,如秋水激长,挟风而至。

定安哈哈大笑:“记住,我是定安。塞北三凶中的‘残刀’!”火光闪过,短刀连斩,气势奔腾壮阔已极。

“蓬!”的一声。

独孤一鹤终是仓卒还招,被定安无坚不摧的火劲冲击的连连后退。

心叫糟时,定安踏着奇怪的步法,直追而至,一直没动过的右手猛地举起。

义手!

却见这粗犷的机械手上的铜片好似大蟒抖鳞,簌簌直响,白气刷地从鳞甲缝隙飞散而出。

火光耀耀,一拳重重挥出,势如惊涛骇浪,霎时打中独孤一鹤胸口。

独孤一鹤惨叫一声,猛然间身子弹起,飞在半空,落地后连着滚了几圈,胸间奇热难当,一口血喷薄而出。

眼看峨眉掌门倒地不起,远处响起了一声惊呼。

“师父!”

便见孙秀青满脸的又惊又怕,飞扑而来,以身拦在“塞北三凶”的面前。

口中叫道:“你们,你们不许伤害我师父!”

三凶应声一怔,低头瞧见这小姑娘一脸害怕的倔强模样,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定安扯下义手,丝线延伸,当痒痒挠去挠后背。

“瘸子,小叫花,这场面显得咱们有点像坏人啊。”

红袖诧道:“咱们瞅着像坏人么?”指着自己,“我像么?”

定安手一松,啪地义手归位,双手连摆:“不像。”

“瘸子像么?”

“也不像!”

小叫花笑道:“你呢?”

定安瞪大眼睛:“我当然更不像了。”

“对啊。”小叫花一锤手掌,看向孙秀青,“姑娘,我们都不像坏人,你不问问你师父为何要杀我们,反而要说我们害你师父呢?”

孙秀青被红袖一顿绕,绕的迷糊了,期期艾艾说道:“我,我”

“算了,青儿,是为师栽了。“

独孤一鹤费力地撑起身子,孙秀清连忙扶他起来,就听他喘声道:“我看走了眼,竟没想到你们强到这种地步。”

他尽管中气虚弱,嘴上倔强却不减。

任韶扬淡淡地说道:“怎么?打不过就说看走眼了?”

独孤一鹤的脸色变了,却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来:“以你们的武功,就算灭了少林也绰绰有余,何必偷袭苦情大师?”他说着,又看向任韶扬,拱手道,“还未请教阁下?”

任韶扬道:“我叫任韶扬,‘塞北三凶’的老大,外号‘屠夫’。”

“屠夫?”

独孤一鹤脸上阵青阵白,心中越发沉了下来,他咬咬牙,然后拱手低头道:“老夫轻信他人,对诸位出手,已是取死有道!各位愿打愿杀,我绝无二话。”

他看向孙秀青,一贯高傲刚烈的头颅再次低了下来:“只求诸位放过我这小徒!”

孙秀青大眼圆睁,身体冰冷,不由凄声叫道:“师父!”一时哀恸欲绝,两行泪水滑落双颊。

独孤一鹤不看她,而是对着三人抱拳拱手,额上已有汗珠现出。

红袖看着跟血葫芦似的峨眉掌门,耸耸肩:“这弄得,跟我们是反派似的。”

任韶扬轻笑一声,说道:“我从不骗人,刚刚说我心情不好,想要打人。那就不会杀你。”

独孤一鹤身子一松,额头的汗刷地落了下来,他慢慢的,很生涩地说了声:

“谢谢。”

“不用谢。”

任韶扬很自然地接口,然后走到他面前。

月光下,他白衣宽袍,神气潇洒,举手投足间,广袖临风飘展,宛如画卷。

孙秀青看的双眸泛起异色,不禁暗自感慨,天下竟还有这样的人物!

“告诉我,是谁传信给你的。”任韶扬和声道,“还有,霍休人在哪?”

独孤一鹤闻言,面色陡然变了。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很傲慢。

可很多时候,傲慢反而会将他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比如此时此刻。

独孤一鹤苍然一笑,似乎一瞬间就成了真正的老人:“传信之人是‘天下第一名捕’金九龄。”

金九龄?

那个有机东方不败?

任韶扬眉头一挑,转头对红袖说:“看来这次不只是青衣楼想要欺负咱们。”

红袖撇撇嘴,气哼哼道:“那就打!反正咱们也收拾过东厂黑骑不是?”

任韶扬正过脸,看着面色惊奇不定地独孤一鹤:“霍休呢?”

独孤一鹤摇头道:“此人行踪诡秘,我也不太清楚。”话锋一转,“不过,有两个人一定知道他在哪。”

任韶扬沉吟道:“大通和大智?”

“没错,就是这俩人!”

任韶扬点点头,看了他一眼:“独孤一鹤,我不杀你,可你先接‘剑邪’,又接了魔刀,最后受了‘残焰’连击。伤重无以复加,就算捡回一条命,武功也必定大减。”

独孤一鹤苦笑道:“老夫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任韶扬道:“我的意思是,好好活着。”

蛤?

独孤一鹤和孙秀青二脸懵逼。

任韶扬傲然一笑:“余生之中,你最自豪的便是从我们手里捡回一条性命。”

说罢,他转身就走,红袖和定安也都跟上。

但见三人上了驴车,“叮”的一声,三枚铜币一齐翻起。

驴车一个漂移,直朝着山下跑去。

孙秀青看着独孤一鹤,心疼道:“师父,你的伤势怎么样,咱们先回去疗伤。”

独孤一鹤却有些恍惚,喃喃道:“‘塞北三凶’,他们,他们到底从哪冒出来的?之前怎么一直都没听过!”

“还有,我他妈都要成废人了,怎么就自豪捡回条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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