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时空法则

洞察到了本源,就可以某种程度上掌控这种规则的力量。

掌控水之力,可一念之间牵引一条大江。

掌控火之力,可轻易一团火毁灭一个国度。

掌控黑暗之力,天下归于黑暗。

掌控光明之力,邪魔回避,万妖不侵……

当然,到了掌控的这个阶段,就不是悟境了,而是“执境”,什么叫“悟”?洞察就叫悟。什么叫执?能全面掌控就叫执……

参悟规则,是以元神为基,触动规则本源,从而解密本源,进而取得本源之力。

这说起来是一句话。

其实是三个层级。

第一个层级:触动。基础是拥有元神,为啥悟境三关,“悟身、悟神、悟规则”体系中,悟规则摆在悟神之后?就因为悟规则必须建立在先有元神的基础之上。

第二个层级:解密本源,其实就是悟的开始。

第三个层级:悟透本源之力,在自己体内形成对应的规则种子,到了这个阶段,就已经可以初步应用规则的力量了。

随后,体内规则种子开花结果,对规则的应用也就水涨船高……

这总体都还是悟的境界。

自身道果成熟,破界而出,方才步入了执的境界……

这是法则与规则的基本理论,老头毫无保留。

林小苏终于对修行道上的高层知识有了第一次了解。

但老头关于时空法则的参悟,对林小苏的帮助却并不大。

也不是说老头的参悟有什么问题,而是参悟法则本身就是一个很自我的过程,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大道三千,条条俱是道……

他人感悟终是他人的,真正的感悟还得是自己的。

别人再高深的心得体会,于修行人也仅供参考……

“时空法则,乃是法则,参悟难度之大,匪夷所思!”老头结束了全部的讲课,用一句话作为最后的陈述:“其实老夫也深知,你在有生之年,只要能走到时空长河堤岸之上,就算是一代天骄,指望你助老夫脱困,终究是痴人说梦,但……但也是跟你有此缘分,骨子里的善意发作,想着成全于你,才跟你说了如此之多。”

“老头,别用激将法,也莫要打善良牌和感情牌!”林小苏斜目而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回归交易本身就好,你希望我真的对你有用,那么,你就得先对我有用,否则,咱们一拍两散,什么图谋都是空。”

老头摇头感慨:“小哥,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你的意思是,你本身真不坏?”林小苏道。

老头轻轻叹息:“本尊有个外号叫‘良心尊主’,良心二字,实是江湖同道的抬爱,你想想看,能得江湖同道如此称呼的,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坏人?”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能得江湖同道‘良心尊主’之称的,那看来是真正的品性纯良,嗯……很好!”林小苏道:“以心换心,以纯良换纯良,我们也才好无障碍地合作,不是吗?”

“那是那是……”老头深表认同。

“从此以后,我们也是熟人了,我叫你大黄吧。”林小苏道。

“大黄?”老头眉头微皱:“可有特殊含义?”

“前辈脸是金黄色的,前辈也是大人物,是故简称‘大黄’。略表敬意而已。”

老头脸色舒展:“那倒是过奖了,不过老夫当年真的可以算是一个大人物,大黄二字的敬称,老夫其实也当得起!”

“那是自然!大黄,我先告辞了……”

林小苏的元神飘然而退。

他没有靠近时空长河。

因为离时空长河三尺远,乃是他的极限。

他只要靠近一步,就有被卷入时空长河的风险。

解析时空法则,光有理论可还不够。

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理顺,真正在自己体内结出时空法则的种子,才能算是踏足这门神奇法则的门坎。

时空长河边参悟这法则,是一条捷径,毕竟时空长河中,流动的时空,就是最好的参悟印证。

然而,林小苏知道还有一处更好的地方,那就是自己体内空间秘境中的那片乱流之地。

他的空间秘境生成的时间短。

是刚刚发育的幼苗。

论层级显然比这凶险莫测的时空长河低很多。

但是,道途之中是如此的微妙,恰恰最基础的东西中,蕴含着大道的本来面目。

此外,这秘境空间是他体内生成的。

由他本人来参悟,更加契合。

高铁之上,林小苏眼睛睁开了,打量了下窗外,车已经开了一个小时,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

他眼睛闭上了,看起来是在睡觉。

事实上,他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参悟……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

林小苏在高铁到站提醒之时睁开了眼睛,下了车,走向出口。

出口处,幽香阵阵。

那是一株梅花。

这高铁站,林小苏来过很多次了,但梅花才第一次开。

林小苏手虚空伸出,似乎只是伸了个懒腰,但是,树上三瓣梅花凭空消失,落于他的秘境空间……

林小苏笑了。

他的笑容格外灿烂。

这就是他秘境空间的一次提升。

以前,他想将物体收入秘境空间,需要接触到这物体。

而现在,不用!

隔空可收!

这门手法,就是空间法则。

单以虚空收物而论,只是空间法则的最粗浅部分,连皮毛都算不上。

但于林小苏而言,却解决了他一个大问题:他的间谍之路,似乎走宽了……

当日他夺取紫魔石时,其实是冒了大险的,假如那块玻璃他无法打破,假如他在接触到紫魔石之前,就被对方高手狙击,他就根本不可能拿到紫魔石。

而今天呢?

他完全可以隔着玻璃,以虚空取物的方式,夺取紫魔石。

让敌人就算知道紫魔石被盗,也根本不知道何人所盗。

他的间谍之路,又向前踏出了一大步。

如果那个老头知道林小苏短短三个小时,就已经有收获,肯定会欣喜若狂。

感叹脱困有望。

但他如果知道林小苏内心是怎么想的,恐怕又会抓狂。

因为林小苏压根儿就没想过助这老头脱困。

只因他非常清楚,这老头是个危险分子。

而且非常奸诈,非常阴险。

如果真的信这老头,到头来肯定被他坑得渣都不剩。

他眼前维持着一份相对过得去的关系,是因为这老头有利用价值。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远古大能,且不说是魔还是神,最关键的是,他有用!

别人不知道的修行秘密,他知道。

别人一头雾水的修行难题,可以问他……

而且他还不敢不回答……

只要你不配合,老子立马翻脸,你的脱困也就彻底无望。

这叫拿捏。

回到凤城,林小苏似乎真的在兑现他自己所说的——一年到头了,总不能忙个无止无休,该休整就休整,该摆烂就摆烂。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起来后,到图书馆去看看书。

下午到河边散步。

到了晚上,周溪去李芳那里串门,他跟苗若兰压马路,压得差不多,回侦探所二楼,大门一关开始压床……

没有人知道,林小苏其实真没有摆烂。

他关于物理学方面的知识突飞猛进。

为啥这时候学物理?

只因为一点,他突然发现,参悟规则最有效的学科,其实就是物理。

物理是干嘛的?

洞察物体的本来面目,找到万物运行的规则。

这不正是悟规则的有效途径吗?

修行道上,修行人一个人在那里揣摩,盯着一滴水参悟几百年,还搞不明白这滴水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但是,林小苏上完初中,就知道水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他不是牛B,而是他吸收了这个世界无数人的知识精华。

修行看似是一条单行道,但是,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人在走这条道,天道会让你明白,啥叫“南墙”!

融百家知识而入己道,才是身为大学生的林小苏,该走的那条道。

无数物理先驱费了一辈子心血研究的知识,怎么能不借用?

踏在前人的肩膀上,才能窥见更遥远的深空……

当然,物理跟参悟规则还是有区别的,这就轮到人道兰心上场了……

人道兰心拖着列位先驱的知识体系,在更加广袤无垠的宇宙星河中一路前行,慢慢形成他自己的宇宙观……

腊月二十二!

天空阴沉,北风盘旋。

昨夜一场寒潮,义水河岸边结了一层坚冰。

林小苏在被窝里按着苗若兰玩了一回清晨的“进进出出”,告诉她:“要不,从今天起就放假吧。”

“嗯……”苗若兰也不知道是回答,还是激情之后的反应,反正是给了他一个回应……

于是,就放假了。

侦探所的活儿,其实很自由的。

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一件案子可以让你从年头忙都年尾,能力强悍了,案子也就没那么多。

宣布放假之后,林小苏拍拍屁股回了老塔山村。

苗若兰没有第一时间回花石桥村老家。

而是跟周溪一块儿出门,置办了一大堆年货。

周溪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有家,周溪没家,她父母都不在了……

有人说:父母在,人生还有去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事实上,父母去了,归途也是没有的,你能回到哪里去?

平时是体会不到的,唯有过年这样的大日子,体会才无比的深刻。(本章完)

第255章 彩礼38万8

苗若兰体会到了周溪的体会。

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给周溪的新年注入一种温情的元素。

一大堆年货给周溪作准备。

就连侦探所的小汽车,也留给了周溪。

她骑上她的电动车回了花石桥。

周溪站在侦探所的门口,望着她的背影在街道上渐行渐远,寒风吹湿了她的眼眶……

此时此刻,遥远的罗巴州,阿尔卑斯山脉。

同样的寒风吹过。

同样的满目冰凉。

一座山峰之上,一株枯木,一个身着白色貂裘的年轻女郎,静静地站在树下。

她轻轻抚摸着这株枯木,似乎在抚摸着逝去的亲人。

哧地一声轻响,枯木开裂。

噗!

开裂的部位越来越多……

一阵风吹过,这株枯木寸寸断裂……

白衣女郎手轻轻一挥而过,枯木连根,不再存在,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女郎慢慢回头,慢慢走下山峰,慢慢踏入一间小木屋。

她,就是凯瑟琳。

她,当然也是千灵圣女。

这里,是她未知多少万年前的祖地。

这根枯木,其实就是她的本命树。

人在,木不枯。

人死,木枯。

这棵树,已经枯了整整千年。

千年枯而未倒。

代表着她死而未断……

而今日,她破劫重归。

枯树终于走完了它的一生……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这棵本命树在另一个地方重生。

这个地方,在千灵圣女体内!

是的,随着这枯树的灰飞烟灭,一棵小小的树苗,在她体内萌芽。

上一世,本命之树栽于天地之间,接受天道气机之滋养。

这一世,本命之树栽于她的体内,接受人道之气的滋养……

这是两种不同的选择。

小木屋,在寒风的风口。

门一开,北风打着旋,吹得窗帘哗哗作响。

千灵圣女生了火,烧了水,室内温度也才缓慢提升。

她坐下了,从随身带的一只竹筒里,倒出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

西方贵族小姐一般并不喜茶。

她们更喜欢喝的是咖啡。

以前的凯瑟琳也是这样。

但千灵圣女不一样,她不喝咖啡,她就喜欢品茶。

而且她品茶之时,比大夏书香门第的江南女子更加优雅。

这是她从遥远得不可想象的过往中,带来的习惯。

坐于群山之巅,品一杯香茶。

仙路在云端之上,红尘还在杯中……

回到罗巴州已经半个多月了。

她没办法融入。

哪怕她金发碧眼与周围的人一看就是同类,但她的心却不属于这方天地。

相比较而言,她总觉得自己更加适合东方。

大夏国那边的人,黑头发黑眼珠,跟她不是同类,可是,他们说的话,他们的乡土人情,在她的人生中,更加熟悉。

古老的灵族,上一代文明,文字也好,语言也罢,跟古老东方的大夏国一脉相承,虽然有些许改变,但脉络是改变不了的。

也许只因为一点,大夏国的文明从未断代。

如果说,现代这个世界中,还能找到一些跟她生长那个年代有些许关连的东西,无疑就在神秘的东方……

回到罗巴州,她的使命就是激活本命树。

现在这项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要不要去东方呢?

这是千灵圣女面对阿尔卑斯山的风,给自己的一个心灵拷问……

如果去,又去哪?

只能是凤城!

为什么?

源于她的道……

牢山之上,那个同路人,再次摸了她的屁股,再次用真气刺激了她的某个门户。

诚然让她的道心有过大激荡。

诚然让她有一种羞耻感。

但是,效果却也是扛扛的……

她真的捕捉到了生命法则的玄奥。

这一丝玄奥于她,是如此的难得。

现代社会,灵气是完全没有的东西。

她要恢复自己的修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生命法则却是天地间最不可测的玄机,有着绝境重回的玄妙……

那个人,或许是她能够找到的,唯一的一个修行契机……

这个时候的他,在做什么?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三。

大夏的年快来了。

年前看来是不适合,明年开春吧,开春了,我去找你!

尽管这一找,注定还是有些考验道心,但似乎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视线重新回到凤城……

苗若兰骑着她的电动车,回了花石桥老家。

沿途的街道上,她已经感受到了过年的氛围。

行人明显多了些。

回到家,几家往日长年没有打开过的庄户门打开了,门前院子杂草被清理了,一把火烧得旺旺的,外出务工的人回来了。

看起来小山村呈现出了兴旺的势头。

但是,苗若兰这一年来学了太多的知识,知道这其实不是一件好事。

为啥?

很简单的逻辑,如果外面好赚钱,年底是最忙的时候,打工人返乡的时间会滞后,往往在腊月二十八九,才会陆续赶回来。

今年回得早,恰恰反证了外面的钱也不好赚。

果然,她的小车驰过熟悉的池塘边,就听到了乡亲们的对话:“老二,今年赚了多少了?”

“别提了……刚跟婆娘为这事儿大吵了一架。你呢?”

“我想得通!出去的时候带500块,回来的时候还是带500块!我老婆说我一年一分不挣,但我觉得我这一年在外面白吃白喝混了一年,也挺好……”

“你这是家里没负担才想得通啊。”老二道:“如果我生的是闺女,我也想得通,但硬是生了个带把儿的,我们这一代没出息,只能靠卖点力气赚点辛苦钱,不总希望下一代有个奔头吗?没点钱,儿子连媳妇都找不着……这狗日的世道,还是生闺女好啊,你看东头的慧艳,提了一辆车,三十几万!”

“啊?又提车?去年不是也买了一台吗?”

“谁说不是呢?她嫌去年的车子档次低了,换了……”

“一个女孩子,高中毕业,换车子像换衣服,你说这钱来得……”

“乡里乡亲的,看破别说破……狗日的世道!!”老二将嘴上的烟丢在地上,狠狠地用脚踩了三四个来回……

苗若兰骑着车子目不斜视地过了池塘边的路。

耳中收入了这小山村里的家长里短。

她其实也看到了慧艳,一堆人围在她新车前面,赞叹不已。

慧艳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在旁边接受大家的赞叹,目光也落在苗若兰身上,带着无比的自信,无比的骄傲……

这慧艳,是苗若兰从小到大的同学。

初中时就谈恋爱,在苗若兰面前一直都很骄傲,因为她长得好看,只要跟苗若兰在一块儿,苗若兰始终是她面前的丑小鸭。

如今,看起来似乎还是……

因为她今年又提了一辆新车,而苗若兰,骑的还是三年前的小电车。

苗若兰进了院门,屋里很安静。

她一脚踏进去,吃了一惊。

爸妈都在。

哥哥苗俊也在。

爸爸在抽烟,长长的一段烟灰,他都没掸,此刻苗若兰进门,他手轻轻一颤,烟灰才掉下去。

面前是红红的火炉,几个人脸色都很沉闷。

“爸,妈!”苗若兰叫了一声。

“今天怎么大白天就回来了?”妈妈说。

“我们放假了!”苗若兰道。

“放假这么早?”

“嗯……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沉重?”苗若兰将围巾朝架子上一搭,搬张椅子坐到了火炉边。

“还不是你哥的亲事?”妈妈轻轻叹口气:“香木河那边的那个女孩子答应倒是答应了,但彩礼一开口38万8,这不是要命吗?”

“啊?38万8!她还真敢要!”苗若兰道:“她对钱有没有概念?”

“谁说不是呢?”妈妈道:“38万8,正常人家谁拿得出来?我们家里最多也只能凑十万,到时候酒席钱还得借……志刚,你那边能不能预支点工资?”

老爸手中的烟又颤了一把:“预支工资?我五十好几了,三千五一个月,就算能预支又得预支到什么时候?打工的人今年在那里打工,明年开年谁也不知道在哪里,人家老板怎么支?要不,算了吧……咱们穷家穷业的,养不起这么娇贵的媳妇。”

“说什么屁话?”妈妈道:“俊儿谈个朋友容易吗?他都三十出头了,再晃个几年,二婚都找不着,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媳妇接进来。”

“砸锅卖铁,你砸啊!你卖啊,家里全给你,你只管卖,把我这把老骨头也卖了,就看值不值38万8!”老爸火了。

“你冲我发什么火?有能耐你……”

一场争执起于亲事之中。

苗若兰急了:“爸妈,你们别吵了……这钱,我掏!我掏还不行吗?”

满屋全都安静了。

妈妈吃惊地盯着苗若兰……

爸爸和哥哥也吃惊地盯着……

苗若兰深深吸口气:“妈,你问过我开这个侦探所赚了多少钱,我一直都没说实话,只因为一点,我总觉得这侦探所赚的钱,不是我的,我做的事情,不值这么多,可小苏……小苏非得给我……”

“给了你多少啊?”妈妈小心地问。

“……也没多少,也就勉强够个彩礼钱!”苗若兰道:“要不,我转给你吧。”

现场给老妈转了三十八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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