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侍从(二更)

“哈哈哈哈……”宁海平纵声大笑。

他身后的白暮雨等人怒目而视法空,觉得法空这话忒歹毒了,有失出家人的仁慈。

宁海平大笑着摇头:“大师真能开玩笑,我们天海剑派与魔宗门道的关系那不必多说的。”

法空微笑:“诸位真的只是为了剑法而来?”

宁海平沉声道:“不错,大师以为我们还有什么目的?”

“不是为了私仇?”法空看向白暮雨,笑道:“这位施主心怀怨恨,恨意滔天,却是为了什么?”

白暮雨脸色微变。

他确实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武功被废,还因为自己的侄儿白敬谦,原本有大好前途,原本可以成为春水剑宗的宗主,却急转直下,就是因为这个法空和尚!

他心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河,无穷无尽,恨不得直接把法空一剑刺死。

法空笑道:“这位施主,我到底哪里有得罪之处,还请明言,私仇公报,却是有损我们两宗的关系。”

白暮雨强抑愤怒,脸色漠然,缓缓说道:“没有私仇,大师误会了。”

法空微笑:“冤家宜解不宜结,施主还是要放宽心量才是。”

“是。”白暮雨强忍着憋屈,合什一礼。

法空看向宁海平:“宁施主要与贫僧切磋几招剑法?”

“大师是年轻人,还是要跟年轻人切磋。”宁海平招了招手:“清河。”

傅清河踏前两步,抱拳道:“傅清河,见过法空大师,请赐教。”

法空笑道:“贫僧的剑法确实一般,比不得天海剑派的剑法,还是不献丑了吧。”

傅清河淡淡道:“大师可是怕了?”

法空道:“我确实是怕,万一真胜了傅施主,岂不有损贵派的脸面?我一个擅长佛法不擅长剑法的人,竟然胜过天海剑派的剑法,实在是……”

他笑着摇摇头。

感应到了傅清河的杀意。

这傅清河果然是想杀自己的,绝不会留手。

傅清河冷冷道:“不会有这样的事。”

宁海平皱眉,他觉得法空不像大家所说的那么仁厚,那么温和。

反而一肚子坏水,步步进逼。

这话让法空说得好像傅清河胜了是理所应当,败了就是丢尽天海剑派的脸面。

法空摇头道:“贫僧身为出家人,委实不喜欢争强逞狠,还是算了吧。”

“大师看来确实怕了!”傅清河一脸不耐烦。

他没想到法空如此磨叽,反复横跳。

“此例不可开,”法空微笑道:“我平白无故接受挑战,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前来挑战?那我哪来的时间修持佛法佛咒?”

“大师到底想说什么?”

法空道:“你若败了,便做我的侍从吧。”

“不可能!”宁海平沉声喝道。

白暮雨瞪大眼睛,没想到法空如此无耻。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法空笑道:“平白无故的上门挑战,没有私仇,我若来者不拒的话,岂不是一天到晚要应接不暇了?凡是想上门挑战的,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答应便算了。”

“这你条件太过苛刻。”宁海平沉声道。

法空看向傅清河,微笑道:“宁施主可是觉得傅施主不是我对手?傅施主可是怕了?”

“我若败了,可以做你的侍从,但我会每年挑战你一次,我若能胜,那便不再是你侍从。”傅清河冷冷道,双眼幽光闪烁。

法空笑着点头:“可以。”

他看向宁海平,再看看其他人,微笑道:“这个条件你们天海剑派可答应?”

“不必他们答应,我自己答应即可!”傅清河冷冷道:“我能做自己的主。”

宁海平脸色阴沉,嘴里发涩。

没想到法空如此奸诈。

这还真是把傅清河逼到了墙角,不答应,法空不比,答应了,万一……

没有万一!

法空再强也不可能强得过傅清河。

傅清河拔出剑来:“动手吧!”

法空却看向宁海平:“宁施主,如何?可答应?”

白暮雨咬着牙道:“你若败了呢?”

“败了便认输。”法空微笑道:“难道我也要成为傅施主的侍从?这是不可能的。”

白暮雨发出冷笑。

宁海平看傅清河脸色阴沉,知道已经不耐烦之极,再不答应,傅清河恐怕会转身就走。

“好!”宁海平沉声道:“我答应这条件!”

林飞扬嘿嘿笑了。

法空道:“如果傅施主成为我的侍从,那将不再是天海剑派的弟子。”

“这是自然。”宁海平沉声道:“如果他成为你的侍从,不能再是天海剑派弟子!”

天海剑派弟子成为大雪山宗弟子的侍从,这话说出去,天海剑派的颜面何存?

难道天海剑派就是比大雪山宗低一层?

所以一旦傅清河落败,那便不再是天海剑派的弟子,相当于逐出门派之外,这确实有点苛刻了。

法空看向傅清河:“傅施主,你可答应?”

“可。”傅清河冷冷道:“何必废话,直接动手便是!”

法空笑道:“好得很,那便开始吧。”

他袖中飞出一道清光,宛如一泓秋水般清盈盈,亮汪汪,直直刺向了傅清河。

傅清河横剑于胸前,便要挡住这一剑。

看似轻盈从容的一剑,速度却奇快,瞬间到了近前,让他没办法闪避的同时也出招。

“嗤!”法空的剑尖刺穿了傅清河的剑身,剑尖已经抵在他的喉咙前。

“承让。”法空抽剑回来,微笑道。

“你……”傅清河怔然。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剑,已然断成了两截。

法空的剑是竖着刺过去的,宛如刀一般斫在剑身,傅清河的剑没能挡得住。

“你……”傅清河难以置信。

宁海平脸色大变,死死瞪着法空,沉声道:“大师好锋利的剑!”

法空微笑看向他:“宁施主的意思,是我仗着宝剑之利吧?”

“正是!”

“嗯,我的剑确实是不错,却并非神兵宝剑。”法空颔首,伸手一招。

宁海平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飞到空中,飘飘落到法空手上,轻轻一抖。

“嗡……”剑声如一百只蜜蜂一起飞舞。

法空笑道:“再来。”

他再次刺出,清光盈盈如一泓秋水,速度看似不快,其实奇快绝伦。

傅清河原本翻涌的思绪在看到剑光临身的一刻马上平静,横剑再次挡在身前。

只剩下半截的剑身仍旧精准的挡住了法空的剑尖。

“嗤!”轻啸声中,剑尖再次刺穿了他的剑身,抵到他喉咙之前。

法空收剑微笑,轻轻一抛。

长剑顿时精准的插回了宁海平的腰间剑鞘。

宁海平拔出刚刚归鞘的长剑。

他捧剑到跟前,看看剑尖,毫无痕迹,好像刚才刺穿长剑的不是它,是另有其剑。

法空道:“我这也是一门剑法,无坚不摧,威力还算可以吧?”

众人惊奇无比。

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剑法,有了这剑法,还学什么招式,就练一招便行了。

傅清河呆呆看着自己只剩下一小截的剑身,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噗”的吐出一道血箭,直直往前栽倒。

白暮雨早有准备,看到他剑毁的时候便知道不妙。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是斩情剑一脉的致命缺陷,外人不知。

他早就留意傅清河,一看他吐血忙上前,堪堪扶住了往前倒的傅清河。

“傅师侄!”宁海平沉声道。

他深深看一眼法空。

法空笑道:“傅施主现在开始便是我的侍从了,已经脱离天海剑派了吧?”

“……是。”宁海平咬咬牙:“不过大师不觉得太过歹毒了吗?”

“歹毒?”法空露出惊诧状:“此话怎讲?仅仅坏了他的剑,并没伤及性命,怎么歹毒了?”

“你……”宁海平一滞。

他不能将天海剑派断情剑一脉的致命弱点说出来,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可不是断情剑一脉的弟子太过爱剑,伤心而亡,殉剑而亡,而是断情剑的心法所致。

心法反噬,从而导致走火入魔而没命。

现在傅清河只是第一阶段,随后的一个时辰之内,他会承受断情剑心法的反噬而逐渐断绝生机。

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任何灵丹妙药都没有办法挽救,必死无疑的。

法空道:“他受了伤,是先随你们回去呢,还是直接归我,算是我的侍从?”

宁海平稍一沉吟,便缓缓说道:“我天海剑派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输了便是输了,傅清河现在便是大师你的侍从,……如果大师心怀嫉恨,杀了他,我天海剑派也无话可说!”

傅清河必死无疑,那便将他的价值利用到最大,死在天海别院不如死在金刚寺别院,也能损一损法空的名声。

法空轻颔首,看一眼林飞扬。

“是。”林飞扬上前接过傅清河,冲白暮雨笑笑,拍一下他后背:“保重。”

白暮雨一震,脸色大变。

林飞扬已经接过傅清河,来到法空身边:“住持,他快不行了。”

“扶回去喂服神水吧。”法空道。

他合什对宁海平微笑:“宁施主,可还有什么指教?”

“……大师好手段,佩服!”宁海平咬着牙,缓缓说道。

“我们比的是剑法。”法空笑:“剑法有很多种,总不能一味的讲精妙吧?”

宁海平深深看他一眼,合什一礼:“告辞!”

他转身便走。

白暮雨死死瞪着林飞扬。

林飞扬却扶着傅清河,笑嘻嘻的看着他。

“白师叔……”周文靖轻声道。

白暮雨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本章完)

第485章 用意(三更)

周文靖跟在白暮雨身边,待离开两百多米,转过一个弯,拐进玄武大道之后,低声道:“白师叔,怎么了?”

“是他。”白暮雨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肌肉扭曲,双眼如喷火。

自己绝不会弄错,一定是他!

尤其是那刚刚的一拍,还有那戏谑的口气,都透露出了他的身份,那晚上出手偷袭并废自己武功的便是他!

“那个我们追踪的人?”周文靖沉声道:“是林飞扬?”

“是他!”白暮雨脸色铁青,身子轻轻颤抖着。

他气得发抖,恨不得把林飞扬千刀万剐。

他原本猜到是林飞扬,只是不能断定,可不管是不是林飞扬,都当成林飞扬。

他终于确定这个猜测的同时,愤怒如火山爆发一般无可遏止。

愤怒的关键就是林飞扬刚才竟然故意表明身份,戏谑、挑衅、蔑视,这让他愤怒欲狂,痛恨如火焰焚身。

周文靖扬声道:“那个偷袭之人便是林飞扬?!”

众人纷纷看过来。

他们现在心情低落。

原本是志得意满,要扬眉吐气,压法空一头从而一展天海剑派威风的局面,竟然一下变成了损兵折将,灰头土脸。

从没想过会落败。

期望太高,导致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个个都愤怒憋屈,一肚子的火气。

正压抑憋屈时,听到周文靖这么大声说话,更觉心烦,于是纷纷抬头怒瞪向周文靖。

周文靖忙道:“宁师祖,白师叔能确定那个偷袭的家伙便是林飞扬!”

“那又如何?”宁海平淡淡道:“确定了又能如何!”

“报仇啊!”周文靖道:“他们竟然先向我们动手,先废我们武功,这是对我们天海剑派的挑衅。”

宁海平道:“林飞扬会说我们是诬陷,是欲加之罪,是要报落败之仇。”

“可是……”周文靖还是不服气。

宁海平缓缓道:“法空的实力要重新弄清楚,这次犯了轻敌的错,是我的错!”

“傅师兄他……”周文靖迟疑。

宁海平冷冷看他一眼。

这个周文靖,真是不够机灵,这个时候非要提起傅清河,哪一壶不开提哪壶!

周文靖轻声道:“傅师兄是不是必死无疑?”

“你说呢?”宁海平冷哼道:“他是法空杀的,这个仇不能不报!”

“对,报仇!”

“报仇!”

众人压抑的情绪顿时激昂。

“报——仇——!”白暮雨咬牙切齿,缓缓道:“宁师伯,报仇且先从杀林飞扬开始!……此人不除,实是大患!”

“……白师弟,此话虽有公报私仇之嫌,但这话确实没错,林飞扬确实是个麻烦,影子刺客,名不虚传!”

“嗯,且先灭了他,既是给傅师侄报仇,也是给法空一个教训!”宁海平缓缓道。

林飞扬站在一座酒楼的墙根下,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撇,露出冷笔在,随即一闪消失。

他很快出现在金刚寺外院。

放生池旁,傅清河正呆呆而立,看着水里的乌龟,一动不动。

他好像与水里的乌龟动作同步,乌龟动一下,他动一下,乌龟不动他不动。

而乌龟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动。

林飞扬一闪出现,看到他这样,来到近前:“喂,老傅,想什么呢!”

傅清河一言不发,呆呆不动。

林飞扬道:“感慨?失落?痛苦?惆怅?……被天海剑派逐出宗派,成为了孤魂野鬼,是不是不习惯?”

傅清河仍旧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林飞扬道:“今天往后,你便是金刚寺的人啦,不是孤魂野鬼,即使死了也有住持帮你收魂呢,放心吧,就安安心心的当差,听候调遣便是。”

傅清河仍旧不动。

林飞扬冲他摇摇头,来到内院,对正拿着净瓶观赏的法空笑道:“住持,这帮家伙叫嚷着要报仇。”

法空眼睛盯着净瓶,不在意的颔首。

林飞扬扭头看一眼门口方向:“住持,我不明白,为何要收老傅那家伙?明明他要杀住持你的,不但不杀他,还要救他,这也太……太……”

“太过仁慈了?”法空微笑。

林飞扬用力点头。

这一点很不符合住持一向的行事风格,谨慎而狠辣,该下杀手的时候绝不手软。

谁想杀他,他一定先杀了对方。

可这一次竟然饶过了傅清河。

难道是顾忌傅清河的身份?

“他确实是个奇才,就这么杀了很可惜。”法空道。

最关键的是,傅清河是斩情剑一脉,与天海剑派的瓜葛既深又浅,是可以成为自己手上锋利的宝剑。

如果天海剑派其他各脉弟子,他是断不可能将其收入麾下,免得有二心。

傅清河却不会。

都说天海剑派青年一辈第一人是司马寻,可这司马寻比起傅清河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两人的辈份一样,入门时间也差不多,但两人的前途是截然不同。

关键便是傅清河是斩情剑一脉。

斩情剑断不可能成为最高层,只能成为虚职的长老,不能成为掌门与副掌门及其他各实权位置。

傅清河是天海剑派新一代的最强的剑,而司马寻有望成为下一代使剑的人。

这便是两人未来的差距。

现在唯一的麻烦是毁了傅清河的剑,相当于杀了他的爱人,仇就结大了。

但自己又救了他的命,否则,心法反噬就直接杀死了他。

毁爱剑之仇,救命之恩,两者纠结在一起,傅清河现在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那他不会反水吧?”林飞扬不放心:“他毕竟是天海剑派的弟子。”

法空微笑摇头:“不会。”

“嘿嘿……”林飞扬忽然笑了:“不过够刺激过瘾,天海剑派弟子成为住持你的侍从,他们天海剑派还怎么在住持你跟前狂起来?永远矮一头嘛!”

法空露出笑容。

这也是把傅清河收入麾下的原因之一。

这么做确实过瘾,算是把天海剑派踩到脚底下。

他们想拿自己当垫脚石?

看看谁是垫脚石?

不露一露獠牙,恐怕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笑口常开大肚能容的弥勒佛呢。

林飞扬道:“住持,要不要我再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灭一灭他们威风?还真以为想报仇就能报仇啦。”

法空想了想,看一眼皇宫方向。

林飞扬顿时明白了。

住持这是在顾忌皇上呢。

如果不想开罪皇帝,那就得占住道理,而想占住道理,就不能先发制人了。

要等他们报仇,再反击回去。

只是这样很憋屈,明明能先把他们收拾一顿,还要等他们出手才能收拾,忒不痛快。

法空道:“他们如果真要继续,那便奉陪吧。”

“是。”林飞扬道:“那我去那边盯着。”

法空摇头:“不必了,那边你不用管了,还是先哄好朱姑娘吧。”

“嗨,哄什么呀,她自己会好的。”林飞扬装作毫不在乎的摆摆手。

朱霓正在生闷气呢。

他知道缘故,是嫌自己逞强冒险。

他觉得冤枉得很。

“赶紧去,别闷在心里,现在不哄好了,她会记着你一笔,将来再吵架便会翻旧帐,不停的翻旧帐。”

“……不会吧?”

“去吧。”

“……行,听住持的。”林飞扬不再嘴硬。

他其实也想赶紧哄好朱霓,看朱霓闷闷不乐,强颜欢色,实在心疼。

他来到塔园,站在月亮门前招招手。

朱霓正在跟周雨说话,看到了他。

她对于林飞扬的身影格外敏感,目光其实一直在搜索追逐林飞扬。

而且耳朵也竖起,看林飞扬是不是回来了,说了什么话。

只是法空院子经过了特殊的布置,在塔园是听不清法空院子里说话的。

待看到林飞扬出现,她心中欢喜,脸上却不变颜色,反而装作没看到他,装作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林飞扬轻咳一声,招招手。

朱霓仍装作没看到。

正跟楚灵动手的徐青萝嘻嘻笑道:“朱姐姐,赶紧去吧!”

众人看向她。

朱霓顿时红了脸,忙匆匆来到林飞扬跟前。

林飞扬咧开嘴嘿嘿笑道:“走,我有话跟你说。”

他转身便走。

朱霓迟疑一下。

徐青萝笑道:“朱姐姐,赶紧跟上,我们不会偷听的,放心大胆的说话便是。”

朱霓扭头瞪一眼徐青萝,脸红得更厉害。

徐青萝笑得更欢。

朱霓红着脸跟上林飞扬,来到藏经阁前的莲花池上。

“妹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林飞扬开门见山,笑道:“其实你多虑啦。”

朱霓蹙眉看向他。

林飞扬道:“你难道不知道住持是有天眼通的吗?”

“……天眼通真的那么准吗?”

“肯定准啊。”林飞扬笑道:“每天都要看上一两次,有什么变化都能及时知道,我一旦有危险,住持岂能不说?”

“……行吧。”朱霓想了想,觉得法空行事还是靠谱的,让人放心。

林飞扬道:“住持手段厉害得很,即使我真阴沟里翻船丢了性命,住持也有办法救回我的。”

“林大哥……”朱霓急道。

“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林飞扬笑道:“我也只是说万一,真有危险,住持就会提前知会我,然后想办法扭转,避凶趋吉,放心吧。”

朱霓舒一口气,随即白一眼他。

林飞扬道:“其实我更担心你,要不然,你想办法脱离神武府吧。”

“不可能的。”朱霓轻轻摇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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