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秋收的季节!

李靖连忙躬身:“陛下考虑周全!臣只想着练兵要精,却忘了我大唐‘兵农合一’的根基。”

“此书的‘选兵之法’,得改改才能用,精壮者练主力,老弱者练辅助,各尽其用,才合大唐国情。”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殿门口,语气里带着感慨:

“萧然这小子,怕是自己都未必懂,他给你的这本书,藏着多少能补我大唐军制的宝贝。”

“虽有不合时宜之处,可那‘细治兵、实练兵、敬百姓’的道理,却是万金不换。”

李世民和李靖聊了很久,至于兵书,李靖没有带走。

李世民要留下,找人抄录一下才行。

这种好东西,李世民也眼馋。

几天之后,李世民把原来的书给了李靖,自己留下手抄本。

作为日理万机的帝王,李世民的时间也不富裕。

现在看兵书就爱好,主要还是处理朝政。

但是有时间,李世民都在看,晚上这些也会挑灯夜读。

其他的都好,就是长孙皇后不在,李世民有点孤独。

有些时候,看到精采的地方,没办法和长孙皇后分享。

长孙皇后不在皇宫,李世民就不去立政殿,而是去了自己的甘露殿。

“陛下,太晚了,早些休息吧!”张阿难小声提醒。

“无妨,再看看,现在也睡不着!”李世民看向外面,“等看完兵书,朕还得去一趟栲栳村”

去看看长孙皇后,也想和萧然聊聊。

没有长孙皇后在身边,确实让李世民很不习惯,

李世民指尖捏着《纪效新书》的纸页,目光却没落在字上,而是飘向殿外的夜色。

张阿难的提醒还在耳边,可他握着书的手没松,心里的空落感反倒越来越重。

他之所以不习惯长孙皇后不在身边,从不是缺人照料起居。

而是缺了那个能懂他、陪他、劝他的“自己人”。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是少年结发。

从他还是秦王时,她就陪着他走过玄武门的刀光剑影,熬过夺嫡的步步惊心。

那时他在外领兵,她在府中安定内宅。

他被兄弟排挤,她悄悄进宫为他缓和与李渊的关系。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打天下的苦,还是坐江山的累,他只要回到立政殿,看到她,心里的紧绷就会松下来。

如今立政殿空着,他连看兵书看到精彩处,想转身说句“皇后你看,这法子竟能补我军短”都没人应。

夜里批奏疏到眼酸,也没人心疼地劝他“明日再批也不迟”——这份“想说的话没人听”的孤独,比熬夜理政更让他难捱。

长孙皇后从不多干政,却最懂他的“难”。

魏征屡屡犯颜直谏,他气得回宫说“要杀了这个乡巴佬”,是她说“陛下有直臣,才是天下之幸”。

劝得他消了火,也更重视纳谏。

他想给长孙无忌封更高的官,是她以“外戚掌权易乱朝纲”为由坚决推辞,帮他避了朝堂非议。

现在她不在宫里,遇到像“边军试点新兵法”这样的事,他虽能和李靖、房玄龄商议,却少了个能从“帝王家”的角度帮他想周全的人。

比如试点会不会让士兵家眷不安?

会不会让地方官觉得朝廷苛责?

这些细碎却关键的“人心考量”,长孙皇后总能比大臣们先想到,也总能用最软的话点醒他。

现在内侍们虽也按规矩照料,却只知“陛下该休息了”“陛下该进食了”。

不懂他看书时喜欢在案边放一盏凉透的菊花茶,不懂他批奏疏时听不得殿外太吵。

这份“没人懂的细节”,让他觉得宫里的日子都少了几分暖意。

李世民知道栲栳村安稳,有孙思邈在,还有丽质、兕子陪着她。

可终究是离了皇宫,离了他身边。

他总忍不住想。

李世民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栲栳村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位帝王,统得了天下,管得了朝堂,却管不住对一个人的牵挂。

他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有她的“懂”和“暖”。

如今这份习惯被打破,才知道“不习惯”的背后,全是藏了半生的依赖与在意。

两天之后,李世民看完兵书,带着不少东西去了栲栳村。

带的东西算是给萧然的赏赐。

兵书是好东西,但是李世民没有以朝廷的名义赏赐,而是自己的。

不需要张扬。

李世民没有带其他人,就是自己和张阿难。

还有一群送东西的。

听到李世民来,萧然和李丽质几人都出去迎接。

看到好几车东西,萧然打趣道:“世伯,看你这个架势,你也要搬过来啊?”

“你小子少来!”李世民指了指,“搬进去吧!”

李恪,程处默等人也跟着过来搭把手。

李世民把兵书递给萧然,萧然不明所以,“世伯,这是啥?”

翻开了几页萧然就知道了,“这不是给李世伯的书吗?你抄了一本啊?”

“嗯,我打算让四郎多印刷点出来,这是好东西。”

李世民和萧然朝着水潭旁边走。

看到李世民和萧然谈话,李丽质和其他人都没有靠近。

“嗯!”

萧然看不懂,也不感兴趣,把兵书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萧然,此书里‘抗倭练水战、选精壮弃老弱’的法子,你该知道,于我大唐未必合用吧?”

李世民语气平和,却带着帝王审视利弊的沉稳。

之前与李靖早已议过,抗倭的背景与大唐边患截然不同。

书中某些法子生搬硬套只会适得其反,此刻问萧然,既是确认,也是想听听这书的“原主人”是否有过类似考量。

萧然握着潭边的草茎,笑着点头:“世伯看得明白。”

“这书的作者对付的是沿海小股倭寇,大唐要防的是漠北骑兵、西南獠族,战场不一样,法子自然不能全学。”

“而且大唐是‘兵农合一’,农忙要种地,农闲才练兵,哪能像书里那样只留精壮、常年练兵?”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指尖点了点手抄本上“伍长管兵心”的批注:

“你倒不糊涂。”

“我想问问你,书里说‘每日查士兵冷暖、记家眷安危’,这法子虽好。”

“可我大唐边军分散在万里边境,各州府户籍、军需各归其管,伍长要管这些事,会不会乱了基层的规矩?”

“你可有想过,这法子该怎么改才合大唐的情?”

他没问“这法子是谁想的”,也没问“你从哪得的书”。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将有用的东西落地。

作为帝王,他更关心“可行性”,而萧然是书的源头。

或许能给出不一样的视角,哪怕萧然不懂兵法,也能说出些“原思路”的初衷。

萧然想了想,随手捡起颗石子扔进潭里,溅起一圈水花:“世伯,我不懂兵法,我就是个臭钓鱼的,这些你别问我。”

李世民笑起来,差点忘记之前认识萧然就是因为钓鱼。

萧然继续说道:“我就知道,按兵书里说的练出来,数量不多,但是贼强,战无不胜那种。”

“当然前提是领兵的人,得是和训练的人差不多的水平。”

李世民一阵无语,“你净说废话!”

“能写出这种兵书的人,自然是军事天才。”

“这些士兵,从兵源到训练,到特殊装备这些,都不是一般军队能比的。”

“这种军队,大唐之前不曾有,大唐也没有。”李世民很清楚,自己的玄甲军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至于以后,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世民玩味的看着萧然,“你说以后会有这样的军队吗?”

萧然弯腰捡起块扁平的石子,往潭里打了个水漂,看着石子在水面蹦了三下才沉下去,才慢悠悠开口:

“世伯这话问我,我哪说得准?我连鸳鸯阵怎么摆都搞不清,哪知道以后有没有这军队?”

“书里的法子是好,可世伯你不也说了,得改改才合大唐的情?”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眼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就像我钓鱼,不是下了钩就有鱼,得等,还得看水情、看鱼饵对不对口。”

“练兵估计也差不多,只要世伯肯慢慢试,不着急一下子全铺开,再找些像李世伯那样懂兵法又肯较真的将领盯着,以后说不定真能练出来。”

萧然没把话说满,只顺着李世民之前的“试点”思路往下说。

既没暴露自己知道未来的秘密,又暗暗把希望落在了李世民的行动上。

毕竟这位帝王最吃“务实”这一套。末了,他还不忘打趣一句:

“反正真练出来了,世伯可得叫我瞧瞧,我也想看看,比那玄甲军还厉害的兵,到底是啥模样,是不是真能‘战无不胜’。”

潭风掠过,吹得萧然衣角晃了晃,那副“事不关己却又有点好奇”的模样,倒全然不像在讨论大唐军制的未来。

反倒像在说“下次钓鱼要不要换个地方”般轻松,恰好掩去了他话里藏着的“知道未来可期”的小心思。

看到东西这些搬运的差不多,两个人也就回到院子里面。

李世民去找长孙皇后几人,之前长孙皇后和杨妃也在收拾东西。

出来的太久,也该回去了!

虽然很喜欢栲栳村,但是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不可能一直在外面。

说不过去!

李渊和萧皇后情况特殊,长孙皇后是后宫之主,自然得回去。

杨妃的身份也敏感,也就是说萧皇后和李恪在这里,情有可原,李世民也不在乎。

听到长孙皇后要回去,李世民还是挺高兴的。

中午的时候,几个小丫头也回来了。

长孙皇后没有着急走,而是等午睡结束,又去学堂之后,这才跟着李世民离开。

入秋的栲栳村,最先变的是风。

清晨推开院门时,再没有盛夏的燥热扑脸。

反倒有股清凌凌的凉意裹着露水的潮气,沾在衣袖上,得搓搓手才觉暖和。

老榆树上的叶子不知何时染了黄,风一吹,就有几片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院角的陶盆里,漾开一圈细浅的水纹。

田埂上的草也褪了劲,从油绿变成灰黄,踩上去沙沙响。

最惹眼的是村外的玉米地,往日里青得晃眼的玉米叶,如今像被晒褪了色。

边缘卷着焦黄,风一吹,叶尖互相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倒比盛夏的蝉鸣更显秋静。

玉米秆也不再挺直,有的弯着腰,穗子垂下来,上面的穗须早干成了棕褐色。

萧然这几天天天来看,跟着萧然一起的还有李丽质。

萧然捏了捏玉米棒,又看了看旁边的土豆。

之前的种子,李丽质全部摘走,存放起来了。

等来年李丽质要育苗,看看能种出多少来。

“小郎君,是不是可以了?”李丽质问道。

“嗯,差不多了,明天应该也是好天气,五娘,叫世伯来,让他多带点人来。”

李丽质不解,“小郎君是带人干活吗?”

萧然指了指玉米,“这玉米的味道,五娘也知道,这个产量比粟米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种事情,需要更多人见证一下。”

李丽质恍然大悟,“小郎君,我明白了。”

“红薯和土豆这些也差不多了,到时候一起收了吧!”萧然补充道:“带上测量的工具来,测测这里的面积,还有亩产这些。”

“好,我记住了!”李丽质看了看,“可惜现在不能吃。”

“现在还是太少,确实不能吃!”

萧然轻轻撒开玉米棒子看了看,里面的玉米粒很饱满。

这些做种子完全没问题的。

这些来年全部种下去,就是一小片了。

回到家里,李丽质第一时间给李世民准备书信。

让李五送去皇宫给李世民。

看到书信,李世民笑了笑,递给旁边的长孙皇后:“皇后,看来又有大惊喜了!”

“这个小子,让朕多带点人去呢!”

长孙皇后点点头,“玉米的味道不错,之前陛下饿看到了,产量比粟米稻米这些高多了,就是不知能不能作为主粮。”

这个问题李世民也不知道,“等明日问问看.”(本章完)

第166章 掰玉米!

立政殿的烛火已燃得半短,帐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只有巡夜内侍的脚步声偶尔从殿外掠过。

李世民翻了个身,锦被在身下揉出褶皱,他望着帐顶绣的流云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枕角。

白天李五送来的那封短笺还压在案头,上面只有丽质的几行字。

让李世民带人携众往栲栳村一观,需带测量之具。

就这短短一句,却让他心里像揣了团暖火,怎么也睡不着。

身侧的长孙皇后被他的动静扰醒,声音带着刚醒的柔缓,像浸了温水:

“陛下还没睡?是在想栲栳村的‘惊喜’?”

李世民侧过头,借着烛火的微光看向她,眼底还亮着未褪的兴味:

“皇后,你说萧然这小子,又能弄出什么新鲜事?”

“上次他说‘有好玩的’,是带咱们看硝石制冰。”

“这次说‘有惊喜’,还特意让带测量的工具,倒让朕猜不透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几分凉意,却握得紧:“这孩子夙来不弄虚的,之前西红柿,看着不起眼,尝着倒酸甜,这次要带测量的,莫不是和产量有关系?”

长孙皇后反手回握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

“陛下也别猜了,明日去了便知。”

“不过萧然做事素来妥帖,他既敢说‘惊喜’,定是真值得一看的。”

“玉米这些事情,萧然一直很上心。”

“是啊!”

李世民想起之前去栲栳村,见萧然蹲在田埂上,盯着地里发呆,连程咬金喊他钓鱼都不应,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随性,骨子里比谁都较真。上次给药师的那本兵书,后来朕细想,怕也是他‘藏着的好东西’,只是他自己不说罢了。”

李世民坐起身,披了件素色外袍,走到案边拿起那封短笺,就着烛火又看了一遍。

李丽质的字迹娟秀,末尾还加了句“小郎君说‘人多见证才好’”。

他指尖在“人多见证”四个字上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能让他说‘人多见证’,想来不是小事。若真是跟百姓生计有关的事,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长孙皇后也起身,走到他身边,为他拢了拢外袍的领口,轻声道:

“陛下心系百姓,才会这般在意。不过夜已深了,明日还要早起,带文武百官他们过去,若此刻不睡,明日怕是要精神不济。”

李世民被她劝得笑了,转身握住她的肩:“有你在,朕才敢这般‘任性’。”

“之前你不在宫里,朕连个说这些话的人都没有。”

“上次看那兵书,看到精彩处,想转身跟你说‘这法子能补军短’,才想起你在栲栳村,心里倒空落落的。”

“往后妾不离开陛下便是。”长孙皇后柔声道,“明日见了萧然,自然就知晓了,陛下早些休息,不早了。”

李世民点点头,把短笺放回案头,拉着她往床边走:

“朕省得。只是这‘惊喜’太勾人,倒让朕想起当年带兵打天下时,盼着胜仗的心情了。”

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李世民靠在枕上,想着明日的栲栳村、萧然的“惊喜”,还有身边人的温软,心里的兴味渐渐化作了踏实。

他轻轻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背,声音渐轻:“明日.定要早些起。”

长孙皇后“嗯”了一声,往他身边凑了凑,渐渐也没了声响。

窗外的夜色更浓,只有烛火还在静静燃着,映着帐内两人相握的手,暖得像要融进这秋宵里。

立政殿的晨光比夜色软,透过窗纱洒进来时,还裹着入秋的清劲风。

风卷着殿外老槐的落叶,轻轻碰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世民已起身,内侍捧着的不是明黄朝服,而是件石青色粗布襕衫。

领口绣着简单的暗纹,下摆裁得略宽,方便走路。

他抬手拢了拢衣襟,指尖触到布面的糙感,倒比丝绸更自在:“就穿这个,轻便。”

内侍刚收拾妥帖,殿外就传来脚步声。

长孙皇后端着杯温茶进来,杯沿飘着两片薄荷叶:“陛下今日去栲栳村,入秋早上风凉,喝杯茶暖暖身子。”

李世民接过茶,一口饮尽,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还是你想得周到。他们该等着了,走吧。”

此时太极殿外的空地上,早已聚了不少人。

晨光落在众人身上,没了朝会时的规整仪仗,倒多了几分家常暖意。

程咬金穿件酱色粗布褂,腰间系着根牛皮带,手里攥着个空布口袋,正凑着房玄龄絮叨:

“房相,你说陛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说议事,就说去栲栳村上次那西红柿,俺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不错!”

房玄龄闻言轻轻摇头:“程将军莫急,陛下既让带测量之具,想来不是单纯为了吃食。”

“小郎君行事素来有章法,定是有什么需众人见证的事——只是不知,是与之前的西红柿有关,还是另有新事。”

李靖站在一旁,穿件深灰布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素来习惯利落,连衣服都选方便活动的款式。

听着两人的话,李靖轻声道:“若带测量之具,或许与田亩、作物有关。”

“上次去栲栳村,见萧然在村外种了些不知名的作物,想来是有进展了。”

魏征穿件藏青布衫,手里拿着本小册,闻言点头:“若真是作物,那便是大事。入秋了,百姓正盼着新粮,若有好收成,也是民生之福。”

李承乾站在人群后,穿件浅蓝襕衫,少年人的脸上满是好奇,时不时往宫门方向望。

李泰和李恪都在栲栳村,李承乾这个太子是不能这样。

和李世民一样,根本走不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不大,却满是兴味。

虽不知去做什么,可一想到能离开宫城的繁文缛节,去栲栳村见萧然、看新鲜,倒没人觉得不妥。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众人转头望去,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走来,两人都穿得素净,倒像寻常夫妻出门。

“陛下!”众人齐齐躬身,却没了朝会时的拘谨。

李世民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一圈,见没人穿朝服,都是轻便的家常衣,心里满意:

“今日去栲栳村,不用拘礼。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程咬金率先应道,晃了晃手里的布口袋,“连装东西的袋子都带来了!”

众人都笑起来,李世民也跟着笑,却没解释去做什么,只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马车:

“车备好了,走吧。路上慢些,不急。”

房玄龄走在李世民身侧,忍不住问:“陛下,不知此次去栲栳村,是为了”

李世民转头看他,眼底藏着笑意,却只说:“到了便知,说是惊喜,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

房玄龄见状,便不再多问,只笑着点头:“也好,倒能多几分期待。”

马车队伍出发时,晨光已升得高些,风里的凉意淡了些。

房玄龄坐在另一辆车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心里却在琢磨:

“测量之具、萧然、栲栳村若真是作物,定是高产的好东西,不然陛下不会让众人见证”

李靖则闭目靠在车座上,脑海里闪过上次在栲栳村田埂上见的那片作物。

叶片宽、秆子高,当时没在意,如今想来,或许就是此次的“惊喜”。

只有李世民,坐在最前面的马车里,指尖轻轻敲着车辕,嘴角噙着笑。

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暖得像栲栳村田埂上的阳光。

他不用猜,却比谁都期待:期待众人见了那片金黄时的震惊,期待这“惊喜”能给大唐百姓带来的好日子。

马车轱轳往前,载着满车的疑议与期待,朝着栲栳村的方向去。

刚好这一天不用上课,几个小孩子都在家里。

玉米,土豆还有红薯,必定是可以造福很多人的。

出现在现在的大唐,说是功德无量也不过分。

这份功德,萧然想分小公主一份。

早早就准备工具,都是很小的箩筐,篮子这些。

到时候小公主也可以参与一下。

之前照顾,小公主也一直有参与,只要不上课,小公主都会跟着萧然去。

这一次来的人多,其他人也就没有去院子里面。

就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过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李世民长孙皇后进去和李渊孙思邈萧皇后几人打个招呼。

“萧然,人都来了,到底何事啊?”李世民喊了一声。

“世伯,别急啊!”萧然看向另一边,“兕子,三娘,走吧!”

听到萧然喊,小公主,城阳小公主,三娘,阎瑶和狄仁杰都跑过来了。

几个小孩子,除了晚上睡觉和上课的时候,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的。

“阿爷~”小公主喊了一声。

“有没有想阿爷?”

李世民揉揉小公主的脑袋。

“嘻嘻~有哒~”小公主说完扑向长孙皇后。

几人出了院子。

萧然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带着一起去了地里面。

初秋的风裹着田垄的潮气,顺着村路往前淌,吹得路两旁的粟米穗子轻轻晃。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走在最前,石青色与月白色的布衫映着晨光,倒比田埂上的秋露更显清爽。

一行人偶尔惊起几只啄食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进远处的榆树林。

几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在队伍中间,小公主的浅粉襦裙像朵小花开在秋景里,时不时弯腰去够路边的狗尾巴草。

城阳公主跟在旁边,手里也拎着个小篮子,眼睛却盯着田埂上的西红柿架,脚步慢了半拍。

狄仁杰和阎瑶走得稳些,手里捧着小布包,时不时帮前面的三娘扶一下歪掉的箩筐。

村路渐渐宽了些,两旁的粟米地望不到头。

地里已有不少村民在忙活,入秋之后煤矿,工坊那边的人都少了很多。

地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再往前走,就看到了萧然说的“新作物”。

最明显的就是玉米,玉米杆很高。

旁边的土豆不起眼,上面的茎叶都枯黄了。

红薯的叶子,倒是还绿油油的。

之前还采摘些叶子去炒了吃。

一群人把玉米围的很掩饰,人数比玉米还多。

之前种的玉米确实不多。

“可以收玉米了是不是?”李世民伸手捏了捏。

“嗯,可以了。”萧然一下子掰下来一个玉米棒子。

这可把小公主急坏了,奈何小短腿踮起脚也摸不到玉米杆上的玉米棒子。

“小囊君窝也要~”小公主喊了一声。

萧然撕开外面的苞叶,金黄颗粒排得齐整,鼓胀得能捏出实感,连穗轴顶端都被挤得满满当当,透着股熟透的踏实。

萧然递给小公主,“兕子呐!”

小公主连忙抱着玉米,“嘻嘻~系窝哒~”

“都可以掰下来是吧?”李世民还是先问问萧然。

“嗯,都可以了。”

听到萧然说可以,李世民也掰下来一个。

李承乾房玄龄几人也想感受一下,这玩意人多玉米少。

站的远的,就没有了。

房玄龄拿着玉米,“哎哟,这个产量可真不低啊,这么大一个。”

“贤侄,之前吃那个很嫩,这个太硬了也吃不动啊?”程咬金拿着玉米说道。

“世伯,嫩的时候主要是是可以煮着吃,烧着吃,或者说炒,嫩的时候不能放太久。”

“想放久一点,就得和现在一样,稍微老一点,水分少一点,这个也得拿回家挂在通风干燥的地方。”

“至于吃的时候,就需要用磨盘了。”

“这玉米磨着用跟小麦差不多!”

萧然指着玉米穗上的颗粒,语气随意又清楚,“磨细了的粉,能烙饼、能煮粥,能做玉米饭,跟吃白面一样。”

“剩下的粗渣子别扔,拌上草料喂牛羊马正合适,一点不糟践东西。”

之前李世民不知道这些,就知道嫩的时候有点甜,很香,很好吃。

李世民捏着玉米穗的手指蓦地一顿,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成了郑重。

方才只觉得玉米颗粒饱满,听萧然说能磨粉当粮,才猛地反应过来。

又惊又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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