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朱月的邀请

理所当然的,罗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考虑到母女关系的羁绊,他并没有将爱尔特璐琪带过来。

因此,现在罗兰的周围,除了宛如睡美人一样的斯密蕾外,就只剩下了落针可闻的静默。

不过,就算带过来,在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化成表情上的失态之前,黑姬小姐恐怕已经怒气冲冲的先咬过来了吧。

没能成为朱月的正统后继者本来就是她几千年都未曾消解的执念,可罗兰居然对着区区一介死徒之祖,用月之王来称呼对方。

换做其他人敢如此妄言,别说咬过来了,哪怕把对方喉咙咬破,身体的每一寸都撕碎,爱尔特璐琪的怒火也不会减少分毫。

但罗兰会如此笃定朱月的意志就潜伏在斯密蕾身体里的原因,自然也不是毫无凭据的主观臆测。

事实上,在看到斯密蕾的资料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毕竟……能打破诅咒的变种死徒,理应根本不会存在才对。”

在世俗中,常会有这样的观点。

克服了诅咒的死徒会更加强大。

但这其实是一种经典的误解,因为提出这个结论的人,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人类的视角上。

死徒从来都不是正常的生命,而是依靠不死的诅咒才能存活的怪物,于他们而言,弱点与力量是一体两面的,

正是因为经历了上千年的历史,仍然有着会被洗礼咏唱克制的弱点,死徒之祖才能用这份沉淀的诅咒,将自身的原理扩展到原理血戒,成为污染行星的活体特异点。

将这份诅咒的弱点去除,和自断经脉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能勉强保证现有的力量不流失,也会丧失掉所有的潜力,并在未来逐渐弱化。

但那时的罗兰,也只是有些怀疑而已。

这世间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了,在那么多条世界线中,总会有几个奇葩出现。

圣杯战争这种世界线都能变成卫宫家的饭,死徒之祖中诞生了一个克服了流水诅咒的狂人,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

但在发现空想具现化的出现后,罗兰就迅速发现了其中的反常之处。

所谓的魔术,就是对神秘的解析与钻研。

正因如此,就算时代在变化,科技在疯狂进步,星球的大源未来会枯竭,魔术师们的身影也未曾消失过。

神代魔术超纲了,就用西元后的新参魔术来替代,新参魔术落伍了,就用现代魔术作为主力,当大源彻底枯竭,就化身灵子骇客,以灵子魔术去月球继续延续。

所以,虽然魔法无法被复现的铁律从未被打破过,但魔术师们依然创造了许多无限接近魔法领域的术式。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将境界记录带降格为英灵召唤,还有间桐脏砚利用圣杯的魔力构建的令咒系统,在支配之余,连长距离瞬间移动也可以在一瞬做到。

真要细究,荒耶宗莲的起源技术,和橙子的人偶技术,都配得上这个称呼。

然而,即使是这样傲慢,这样狂热的魔术师们,在已经创造出了固有结界这一宇宙卵雏形的术式,并承认了它作为魔术究极奥义的地位后,仍然在概念上将其当成亚种的空想具现化。

从这点上就足以看出,空想具现化这一能力的含金量。

因为本质上,它已经超出了技术和概念的范畴,是一种类似编制一样的特权,不是你去钻研就能够得到的。

一般来说,如果你出生不会空想具现化,那么这辈子你都和这一能力无缘了。

即便是以罗兰这根本没关的成长速度,也是在五战后正式成为了完整的第六之兽后,才获得了空想具现化的能力。

要知道的,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凭借杀手皇后初步接触到了修改真实的层次,身上不仅牵涉着型月一半世界线的命运,上头还有着黑气妈妈做保。

就算放在fgo里,当个终章的异闻带boss都绰绰有余。

只是死徒之祖的斯密蕾和当时的罗兰比,纯纯路边一条。

既然如此,对方凭什么能在这么弱的情况下,就获得了空想具现化?

从爱尔特璐琪那里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后,这个疑问就一直徘徊在罗兰心里,直到见到斯密蕾本人后,他才理解了一切。

教会给的资料没错,对方的确是货真价实,克服了流水诅咒的变种死徒。

但是,因果关系反了。

她是因为成为了变种死徒,才克服了流水的诅咒。

如同斯密蕾原理的表现形式一样,水蜘蛛是蜘蛛里惟一能下水的,作为智力型角色的她,早就对自身进行了改造。

但身为祖,她自然不会不知道死徒的本质,所以为了避免反噬,她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诅咒,而是另一种改造形式。

——对生命本质的升华。

尽管死徒经常被叫做吸血鬼,但仅凭它们,可远远无法指代所有吸血种。

南美的吸血动物,中华的飞头蛮,甚至就是作为它们原版的真祖,都属于吸血种这一大类中,斯密蕾选择的就是利用这种性质上的微妙差异,对自身进行提升。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黑白姬君的先例在前,只是死徒之祖的她并没有好高骛远的选择真祖,而是另辟蹊径,选择了另一类吸血种。

星球的触觉,盖亚的宠儿,地球内海用于管理表层的终端。

也就是……受肉的精灵们。

虽然提起这一类型的存在时,因为她们错综复杂的经历和职责,让人往往会被盖亚开小号,锻造圣剑的湖之仙女,以及某位著名的岛之魔女给吸引,从而形成固有印象。

但在精灵的存在方式中,是存在吸血种的可能性的。

严格来说,精灵们不分动植物的吸收生命能量的吸血方式,与通常意义上的吸血是有差别的。

但在肉体的分类上,她们确实相当接近真祖。

就罗兰所知的情报中,那位虞美人就是其中的代表。

如果通过这样的改造形式,成功让自己的生命本质变成了另类的精灵,斯密蕾能克服流水的诅咒,并且刚刚在陆地上也没有被反噬,反而气势暴涨,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这样的理由,仍然不是斯密蕾能获得空想具现化的理由。

罗兰看的非常清楚。

纯种的精灵也就罢了,以斯密蕾的潜力而言,这种半路出家的死徒,就算用偷渡方式成功改变了身份,理应也无法得到盖亚的支援。

除非……有除了盖亚之外的存在,给她开了后门。

“朱月·布伦史塔德。”

罗兰蹲伏下身,望着少女的娇俏的小脸,慢悠悠将那柔顺的头发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喃喃自语般说道。

“你应该能感知到这片异界已经隔绝了抑止力的视线吧,居然还在装睡吗?”

“面对他人的盛情邀请,却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这可不像月之王应有的风范啊。”

斯密蕾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看上去完全沉浸在了幻术中的噩梦里。

见状,罗兰也不恼。

他直接甩下手中的发丝,一只手揽住少女的腰,另一只手则摸着少女的小腿,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嗯,以公主抱的姿势。

一边无意识的抚摸着斯密蕾光洁的双腿,罗兰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而是顺着柔软而有弹性的肌肤逐渐向上探去。

到最后,他已经把脑袋完全埋进了女孩的怀抱里,让那若有若无的幽香尽情的萦绕在呼吸之间。

明明上一刻还拒绝了对斯密蕾这种懒洋洋的女孩子玩睡眠play,现在却如此肆意妄为。

这当然不是罗兰在xp上的原则出现了变化。

而是此一时,彼一时。

就像同样用一具躯体,真名和莉莉丝的爱好与反应根本不同,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现在也是同理。

在斯密蕾的心灵被蔷薇之魔眼完全捕捉的情况下,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露面,他手中这具温软的躯体,除了本能外,就只剩下了朱月的潜意识。

而戏弄斯密蕾,和戏弄高贵的月之王,在心理上给罗兰带来的刺激也是截然相反的。

终于,可能是因为他正在抚摸大腿的举动太过放肆,也可能是他注视着唇瓣的目光太过灼热。

忽的,幽幽的叹息蓦然的从空气中传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会被异星之神发现了余的巫女……”

罗兰歪了歪头,眼帘低垂。

只见心灵仍然沉浸在蔷薇之魔眼中的斯密蕾,赫然已经张开了眼睛。

尽管样貌和身体都没有变化,但由于公主抱这样的亲密的姿势,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少女的不同。

原本懒散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仿若女王般的华贵与优雅。

而且,这份雍容感与爱尔特璐琪那种因血脉而来,生而高贵的姬君气质有着的极大的区别。

不需要任何外在之物,仅仅是注视,就会令人感到自卑渺小。

不需要什么多余行动,仅仅是存在,就仿佛让整个世界都在呼应。

如同她的高贵已经是另一个领域的产物,超脱了这个星球评判标准一样。

但比起这份浑然天成的美丽,更引人注目的是少女的眼眶。

——那是以暗金色打底,深处却仿佛蕴含着七彩之光,鲜明而耀眼的瞳孔。

这双绚烂的瞳孔并非什么珍稀的魔眼,而是对方降临时的征兆。

宛如雷霆降下前的闪电,又好似契约契灵时显现的表征。

虽然在没醒来的时候不会那么剧烈,但斯密蕾估计也是察觉到了这种不受控的变化趋势,才会清楚自己在陆地上抽干水分时更强,却仍然选择呆在水中吧。

罗兰暗自想道。

“你刚刚说,斯密蕾是你的巫女?”

“作为蒙受了余之恩赐者,又不够容器的资格,当然只能作为献身给神的祭品,也就是巫女的形式存在。”

朱月歪了歪头,她的声音很优美,甚至可以说动听。

只是由于那毫无顾忌,仿佛深渊之底一般,要将一切都彻底吞没的威势,恐怕大多数人都没有去欣赏的余力而已。

不过,罗兰自然不在那个大多数之中。

他摸着下巴沉吟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斯密蕾对你的存在一无所知,也没有彻底转换成精灵。”

本来他还在奇怪,以朱月的纯度加上精灵的身份,就算只是一部分意志,斯密蕾也应该会逐渐脱离掉变种死徒身份才对。

原来对方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斯密蕾其作为棋子,只是把她视为还没采摘的祭品而已。

然而,听到这样的回答,朱月却愣了一下。

“奇怪,你不是因为知道了这种可能,才那么笃定的特地让余现身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发觉了疑点,就过来看了一眼而已,莫非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

罗兰盯着朱月讶异的表情,反应了过来:“啊……抱歉,你好像真的是这样想的,我似乎说了多余的话呢,真是不好意思。”

按照根源式的告诫,为了避免把未知变成了已知,从而让晋升高阶多元的目的功亏一篑,所以罗兰并没有直接通过阿卡夏记录去观测新世界走向与抑止力的小动作。

可即便如此,因为在魔禁获得了完全公式者的的视野,他还是有些凡尔赛了。

对于抑制力这种未完成的星灵来说,死徒本来是游走灰色边缘的毒素,不可能将其收入麾下,自然也无法像对人类一样,准确的预估其潜力与可能性。

如果连斯密蕾自己都不知道,朱月也不主动现身,从表面上看,她就是一个打破了诅咒,并借此获得了空想具现化能力的幸运儿而已。

“……”

朱月深深的看了罗兰一眼。

虽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被无形的diss了一下,但她却并不在意,身为月球的意志,这种事情还不足以让她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她只是静静凝视着正在运转的蔷薇之魔眼。

这双魔眼在开启时会无差别捕捉与其对视的存在,但显然影响不到她。

“能将原理血戒完美的再现到比原版还强悍的地步吗——这的确是余的失策”

朱月颌首,轻声说道。

“太过专注于关键的目标,忘记了这个时代既然能酝酿着让余重新登上舞台的契机,自然也会存在颠覆这个舞台的灾祸。”

“但既然你阻止了抑止力的视线,证明对余而言,情况虽然不算乐观,但也没有到绝境。”

面对意料之外的事态,她却并不感到慌张,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如何,要成为余的盟友,和余一起分享这个世界吗?”(本章完)

第605章 Type:MoonEarth

第605章 [Type:Moon/Earth]

……你是哪里来的征服王吗?

虽然想这么吐槽,但罗兰却并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静静的注视着怀中的月之王。

朱月也丝毫不惧的与他对视着。

这片异界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光芒,就像宵夜时乌云密布的天空,可少女的脸庞与虹色的瞳孔却依然熠熠生辉。

她脸上的微笑也并不带什么情绪,就像只知道微笑一样微笑着,但那份笑颜却足以令周围的景象都黯然失色。

虽然连转生都没成功,只有意志存在,但如此狂妄的话语从她嘴里吐出时,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不过,从她月球意志的身份上来看,这也并不算胡言乱语。

在型月中,尽管时代变迁,众星如云,但真正统治世界的,始终都是星球们。

在太阳系内,不只是最繁荣的地球有着盖亚意志,金星也有金星的星球意志,水星有水星的星球意志。

虽然星球意志这种东西放在其他世界往往都是充当背景板的作用,但放在现实中,它能带来的影响力无疑是不可小视的。

即便在地错中,连从天界降格而来,封印了力量的神明们,都从根本意义上改变了人类的生存方式。

它们不仅令冒险者,派阀这些词语变成了司空见惯的常识,甚至在欧拉丽之外的地区里,国家的发展方式都变成了依靠神明的恩惠来变得富强。

更何况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星球本来就是世界的同义词。

尤其因为型月这脱胎于根源之涡,发展却越来越歪的世界衍化中,星球意志的诞生更是一飞冲天。

即便只是未完成的生命形态,盖亚意志也已经摆脱了单一世界线的束缚,不将所有世界线的代表它的天体全部摧毁,就无法真正消灭它们。

不过——

“我对于你们这些星球意志的生命形式,的确有着不少的好奇心,但到目前为止,这份好奇还没有正式下注,成为赌桌上的沉没成本。”

罗兰一边如此说着,一边伸出手抚摸着朱月的脸庞,悠然的顺着弧度下移,轻轻按住了少女的脖颈。

朱月可以肯定,在她的意志托管了斯密蕾的身体之后,这具躯体的力量可以说是直线拔升。

就算抛开空想具现化,只比较身体强度,现在的斯密蕾甚至不会输给自己过去创造的第一位黑色的女儿。

可如今罗兰只是把手指搭了上来,都未曾用力,少女就感觉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就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沉重无比。

“以你目前大部分意志都处于沉睡中,连复活都做不到的状态,却这样大放厥词,只会惹人发笑而已。”

俯视着全身僵硬的吸血姬,罗兰的声音仍旧十分平静,仿若在阐述事实一般。

“但由于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杀你,所以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一个能打动我的理由。”

“你就把这当成我对最强UO之一的期待吧——”

每一位星球意志,都可以自由的操纵身体内部生命的潜意识与自然现象,这是它们作为世界这一混沌系统的集体潜意识拥有的特权。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权的来源,虽然在很多方面都与常人无异,但星球意志并不具备常规的思考能力。

因而遇到一些特殊情况时,比如足以对星球造成威胁的巨大外敌,或者世界内侧的变化已经超出了它们的调控能力,变成了棘手的病症时,它们往往会变得有心无力。

所以,为了更好的守护自身,名为星球的唯一,即Ultimate One的生命体诞生了。

顾名思义,作为星球意志直接体现,为了更好履行职责的代行者,UO是星球能孕育出来,实力最强的生命种。

不仅拥有超越该星球所有物种的能力,并且不存在死亡的概念。

只有用更强的力量将它在物理上彻底消灭,才有可能击败一位UO。

因为这样个体就是独一的种族,既是守护者,也是执行者,两面一体的存在方式,UO们的名字也相当独一无二,直接以星球本身的类型作为分类。

火星(Mars)的UO就是Type: Mars,金星的UO则是Type:Venus。

而目前还沉睡在水晶溪谷中,有着死徒之祖,大蜘蛛等诸多外号的外星侵略者,真实的名字也应该被称为TYPE:Ort。

而作为月球的UO,除开朱月·布伦史塔德这一属于月球意识的自称外,朱月也有着这样的代号。

——{Type:Moon}

是的,所谓型月世界,正是以她的名字来命名的。

虽然要说世界的起源于此肯定是夸张的,但无可否认的是,她存在的意义,贯穿了整个型月本身。

这也是罗兰对她抱有期待的原因。

但比起兴致勃勃的罗兰,朱月就没那么轻松了。

听到那不似作伪的话语后,少女脸上的微笑都收了起来。

她并不感到愤怒,但还是有些疑惑。

于情于理,罗兰都不应该拒绝。

——至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拒绝结盟的邀请。

先不谈给外人分享地球主权,这是抑制力绝对无法开出的条件。

就算出于利益最大化的思维,二人同属异星的侵略者,阵营相同,两位抑制力则是还如日中天,多一个互相利用盟友,再不济也能起到分散火力的作用。

但虽然无法理解,在敌强己弱的局面下,朱月也没有什么隐瞒。

反正现在的她还处于复活时间,在巫女被抓住的情况下,跟着当前的线索顺藤摸瓜,对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余会取代已经陷入停滞的抑制力,给予这颗星球,给予这个世界新的未来……这个回答,足够让你动心了吗?”

“就凭你?”

罗兰皱起眉头。

“恕我直言,别说现在抑制力无法容忍你的存在,就算它们接纳了你,你也不可能触及到这个位置。”

“没错,哪怕是余的全盛时期,就算成功取代了盖亚,这也只是痴心妄想。”

朱月微微颌首,认同了罗兰的说法,但仍然可以从撩动的发丝之间,看到她脸上那份绝对的自信。

“但……如果对象是爱尔奎特的话,这一目标就并非没有可能。尽管她是余的女儿,但她又并非余真正的女儿,而是宛如里与表一样完全不同的存在。”

罗兰闪耀着真红之光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试图观测命运之人,也会变成命运的一部分,就像人无法抓着头发把自己举起来一样。

所以遵循着互相吸引的重力前行的他,基本依靠的都是过去的经历和了解。

但由于之前身处偏向fate侧的世界线,加上原世界异军突起的fgo,导致月姬侧开发进度放缓,被挖掘出的情报并不多。

对于许多新鲜事物,诸如原理血戒的公式和本质,罗兰都是在亲自上手后才逐渐理解的。

因此,听到作为和圣主一样,多次扮演终极反派的朱月开始揭示情报,他顿时来了兴趣。

“你的意思是,爱尔奎特的特别之处,不仅仅是身为你的容器?”

“不,爱尔奎特的特别之处,就是因为是我完美的容器,只不过……她诞生的时间很特别。”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仰起下巴,眺望着原理血戒构成的暗沉帷幕。

她的目光仿佛能够透过这时空都不连续的异界,看清外界的宇宙星空。

在遥远的过去,地球诞生了与迄今为止的孩子都不同的奇怪孩子——人类。

自从诞生为止,依靠丰富的情感,得天独厚的创造力,还有几乎无法满足的欲望,人类很快就取代了其他生物,登上了灵长之座,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与成功。

而在那个时候,盖亚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太快了。

人类的发展速度太快了,他们日益膨胀的欲望已经打破了星球的平衡,超越了地球的供给能力。

在这样无节制的索取中,自己迟早会死于人类之手吧。

可即便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孩子的诞生是错误的,但由于灵长之座的特性,在于无限的时间轴中分化的历史定下后,随着阿赖耶的诞生,掌握了宇宙之理的魔法使出现,那时人类的存在,已经彻底超出了盖亚的调控。

换做其他星球,此时就该由UO出场,用有形的大手来遏制这畸形的发展了。

但遗憾的是,虽然是最繁荣的星球,甚至作为它孩子的人类都诞生了不逊色于星球意志的集体潜意识,但盖亚却并没有属于自己的UO。

并不是无法创造,而是创造不出来。

尽管也有向其他星球的UO求救这样的办法,根据天体的不同,在UO之中,甚至会存在能够将其他星球直接毁灭的强者。

事实上,型月那名为钢之大地的固定未来,就是地球意志盖亚知道自己要被人类毁灭了,结果发现自己死亡了,而人类却将依然会存活这个事实感到接受不能,于是发出求救信号,呼唤其他星球意志,召集它们的UO前来把人类灭绝的故事。

——但偏偏因为人类也是自然的一部分,是地球的孩子,保护他们也是盖亚的本能。

除非马上就要死去,或者同为自己的孩子,否则盖亚根本无法超越天性带来的悖论。

在这样进退两难的绝境中,朝着盖亚伸出援手的,是月之王。

自月球意志而生的UO,朱月向盖亚许诺:

“作为代替无法行动的你,就由我来守护你吧。”

虽然作为星球意志,对方是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个体,但由于本就是行星与卫星这样亲密的关系,所以盖亚很高兴的认同了月之王成为自己孩子的一员,并与其订下约定。

当月之王降临大地之后,她要在必要的时刻,与盖亚一起让地表重新充盈真以太,让世界回归最初的真世界,从源头开始一起重新来过。

盖亚以朱月作为蓝本,创造出了除精灵之外的星球代言人,真祖一族,并将其当作自然对人类的防御手段。

然而,就像地球无法诞生UO一样,同时身居月球意志与UO身份的朱月,选择伸出援手的原因自然也不是出于姐妹情谊。

在月球已经化为一片荒芜的情况下,作为星球的本能,地与月的联系,都促使着她想去占有这美丽的地上世界,把其当成新的替代品。

不过,在看到朱月不只是调控人类的数量,对于自己的其他孩子也展开了无差别的杀戮后,盖亚也反应了过来。

于是,在阴谋暴露后,本来就被阿赖耶视为敌人的朱月,也同时遭到了盖亚的针对。

而预感到自己会被两大抑止力所修正的朱月,不得不为迟早到来的毁灭而准备新的肉体。

她开始尝试制造纯度接近自己的真祖来作为后继者,所谓的死徒二十七祖,只是她无意间的尝试所留下的足迹罢了。

可惜,在刚刚有了一些成果,创造出了不稳定的备选品,爱尔特璐琪之后。

尽管在力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但由于朱月没有及时了解魔法这种规则外的规则,还是被第二魔法使宝石翁利用初见杀给消灭了。

“因为没有合格后继者,我又不想就这样被驱逐,所以,我利用了自身的力量,创造出了{可让自我潜入的名为真祖之种族}诞生的固有结界。”

“就算余的身躯在暂时消失了,我的意志仍然会随着拥有我鲜血的造物,留存在这颗星球上。”

“而只要意志还存在,余的梦想就不会消亡。”

雍容而华贵的少女,用凛然而带有觉悟的表情如此哀叹着,哪怕是在铁石心肠的人,见到这一幕,也会从心中升起丝丝怜惜之情吧。

但罗兰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作为一开始就不怀好意的入侵者,却能如此光明正大,只能说星球意志的脑回路跟常人完全不同。

朱月最开始那想要鸠占鹊巢,结果中途暴露后被混合双打的经历也满是槽点。

但尽管如此,虽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将自身的存续全部放在真祖这一地位微妙的种族上的后手,确相当巧妙。

盖亚关心地球的存续,阿赖耶关心人类的存续。

二者固然会在外敌入侵的时候联手,但终究还是有差异。

真祖就是其中的缓冲。

尽是身为灵长之敌,是应该要抹杀的对象。但是,由于是盖亚创造的种族,真祖也是自然的调停者。

因此阿赖耶对真祖一直保持着否定却容忍的态度,不会随便出手。

而在朱月死亡之后,脱离危机的盖亚自然更不会刻意针对自己的孩子了。

可由于真祖是以朱月为原型的自然灵,本身仍然存在吸血冲动这一缺陷,加上一个种族本来就是多样且复杂的,总会出现几个无法自控的堕落者。

这样一来,那些还在坚守原则的真祖,反而可以利用灰色区域的优势,同时吃到两边的好处。

他们既能和人类与教会合作,从其中汲取自身没有的经验与智慧,又能依靠盖亚给予的能力和恩赐。

就算初衷只是为了狩猎那些堕落的背叛者,可就结果而言,真祖们的确将朱月曾经留下的技术不断完善下去,并制造出了白姬爱尔奎特这一在能力上极度接近朱月的完美素体。

由地球诞生,在规格上却等同于月球UO的生命体。

这样另辟蹊径的做法,直接打破了盖亚无法制造出自身UO的弊病。

哪怕不能被称之为完全的地球UO,但仅以雏形而言,她无疑是够格的。

只要爱尔奎特能够拥有UO的行动理念,她就是当之无愧的星之头脑——Archetype: Earth。

最妙的是,即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在身为地球UO雏形的同时,她依旧是朱月的容器。

如果作为月球uo的朱月能够在这时降生于世,成功复活的话……

罗兰神情一动,若有所思的念出了那个结果该有的名字。

“……地球姬[Type:Earth]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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