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甲卷 指向,追击(1500票还差点儿,

听得崔少雄说已经查出了一些线索来,佟童是喜出望外,而陈淮生却是惊疑不定。

他赞同吴天恩的看法。

这样一场蓄谋已久的袭击,绝非一时之事,也绝不可能是什么一群草头班子乌合之众的散修能组织得起来的,其中必有阴谋,而且是针对重华派来的阴谋。

但对手所谋为何,一时间却也看不清。

尤其是联系到整个弋郡都是风起云涌的状态下,更是感觉重华派像是陷入了风暴中,或者说就像蛛网中被粘住的一只猎物。

这张蛛网上似乎猎物还不止一个,凌云宗,甚至白石门,都有可能在其中挣扎。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猎物,现在还不好说。

现在这样一场阴谋,才十天时间,就被查出了端倪?

尤少游和许暮阳这么厉害?

尤少游负责总体龙岩坊市的重建,许暮阳在负责调查遇袭的事宜,那也就是说许暮阳那边有了进展。

来不及多想,陈淮生和佟童立即就跟着崔少雄就到了龙华坊的后院。

法阵已经重新建立起来了。

尤少游他们来岩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龙华坊,重建龙华坊。

龙华坊具体损失有多大,其他人并不清楚,除了尤少游、许暮阳和吴天恩三人外,也就只有当时主持龙华坊经营业务的主事人了。

五雷显明清微大阵为主,内里还有三个小型法阵,在大阵外围还设立有几个禁制,算是预警。

比起之前设立的系列法阵,更加宏大严谨。

陈淮生注意到前院大殿和后院中殿上鸱吻鸱尾上隐藏的五雷轰天珠,前二,中二,后一。

五雷天心阵法是这个显明清微大阵的核心,而五雷轰天珠也是重华门的镇门重器之一,原来一直藏于山门中,现在也顾不得了,用在了龙华坊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不过给陈淮生的感觉,重华派在阵法、丹药、匠作、符箓这些方面始终还是轻慢了一些,像贝槎整个宗门就三艘,现在被毁了一艘,只剩两艘,弥补都很困难。

或许这就是中等宗门的短板吧,太过注重弟子的修行去了,在这些方面投入就很少了。

龙岩坊市也会是关系到宗门经济基础才会如此,其他都不太重视。

像自己呆过的天云宗,不但副门支派就有不少,而且这些副门支派也都各有特色,颇有底蕴。

以自己呆了不短时间的青木门为例,虽然只是一个主要负责灵植、采矿和驯兽的副门,但人家实力并不差。

虽然距离重华派还有相当距离,但是如果天云宗肯放手支持,陈淮生觉得花上三五十年好生经营,青木门未必就不能赶上重华派。

赶到后院,不过却暂时只能在院子里等候着,几位大佬还在商议。

看到陈淮生和佟童他们进来,袁文博等人也都是点头示意。

寇箐却是脸色微微一变,冷了下来,没有理睬陈淮生。

陈淮生没有注意到寇箐脸色变化,他的心思都在崔少雄带来的消息上了。

内院并不小,自然而然也分成了几个圈子。

外堂的一帮人走到了一堆,中堂的人有两三个圈子,而内堂的除了两名炼气巅峰的也进了内殿,其余几名炼气高段的则两三人一拨说着话。

“袁师兄,听说有了大的进展?”陈淮生走近圈子便问道。

袁文博稳稳地点了点头,但眉宇间也还有些阴郁:“如果我们查到的线索没错,应该是这帮人,他们应该筹划了许久了,而且纠合的人也很庞杂,以南楚那边散修为主,也有咱们大赵、吴越和巴蜀的。”

“谁是主事的?”陈淮生直接问及关键:“能纠合这么多人,不是等闲之辈,他们预料得到一旦泄露,肯定会遭到我们重华派的追杀,寻常人不可能做得到!”

袁文博摇摇头,“现在就是没查出来主事者是谁,但知道应该是有三个人在牵头召集这些散修,其中一人应该是南楚散修。”

按照许暮阳前期调查掌握的情况,参与对龙华坊袭击的凶徒大概在十七八人左右,三名筑基,炼气巅峰也有四五人,其余也大多是炼气中高段的修士。

另外还有十余人参与了对其他龙岩坊市坊店的洗劫。

但那些修士水准就参差不齐了,既有炼气高段的,也有炼气初段的,但无一例外,都用了隐匿气机的法术或者灵符,也都遮掩了面目。

殿中的商议很快就结束了,紧接着炼气高段几位师叔进去了,大概是要分配任务了。

依然轮不到袁文博和陈淮生这等微末角色置喙,他们只能继续等。

哪怕是袁文博、佟童这等眼高于顶的角色,但你再绝才惊艳,那都是一二十年后的事情,现在在这种重大事情上,依然要看大佬和能扛得起大梁的炼气高段师叔们。

就连赵嗣天这种要日天的角色,虽然能进去,但估计大多时候都只能旁听。

看到袁文博、佟童、寇箐和赵无忧,甚至秦泽巨等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赵嗣天心中微叹。

这是没经历过血火生死的历练啊,看看陈淮生站在一旁一脸严肃谨慎的模样,就知道入门悟道之前在外历练过的人毕竟不一样。

不过事到临头,既然都已经决定了,自然就只能去执行了。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袭击我们龙华坊的人现在已经分成了几波人,主要隐匿潜入了紧邻我们大赵的吴越国四空山以及南楚的蠡泽一带了。”

许暮阳看上去很年轻,看得出来年轻时候应该是一个浊世佳公子,哪怕现在年已过百,但依然看上去只有五六十岁的模样,比才八十余岁的吴天恩却显年轻许多。

“之所以两拨人一直没有分散离开,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应该是分赃不均,他们前期为了躲避我们的侦察,一直潜伏藏匿起来,一直到三日后才开始向东向南逃窜,……”

“四空山在大浮山以东大概三百里,已经是吴越之地,但那一片人烟稀少,最近的城镇都在东面四百里了,吴越那边对这一片穷乡僻壤不怎么重视,……”

“蠡泽那边有些麻烦,一来已经是要靠近南楚腹地了,另外蠡泽烟波浩渺千里,这帮凶徒潜入蠡泽,我们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还需要进一步搜索,……”

“另外就是有些零散的散修,他们主要充当了帮凶,基本上是最后才加入进来的,他们参与了对龙岩坊市几家店坊的抢掠,而且还杀了不少凡人,……,他们的去向主要是逃往了霍州境内,……”

为了防止这些凶徒逃窜,另外也要查明具体细情,对两拨主要凶徒都必须要予以歼灭抓捕。

但为了保险起见,也专门从门中招来了一名筑基长老和一名客卿筑基。

进入南楚和吴越都已近超出了大赵范围,考虑到这两拨凶徒中都各有一名筑基,所以都采取了以二对一的办法。

尤少游亲自与一名客卿筑基带着五名炼气巅峰和高段弟子前往蠡泽追杀。

许暮阳则与另外一名来增援的筑基长老一起带着八名炼气巅峰和高段中段弟子追击四空山这一批凶徒,这一批凶徒人数较多,极有可能很快就要分赃逃跑,所以也是事不宜迟。

吴天恩要带着几名弟子坐镇龙华坊,防止敌人调虎离山来一个反噬,虽然这种可能性较小,但是现在重华派的名声已经经不起再一次折损了,不敢再冒险了。

零散的这帮逃往霍州的凶徒散修并不多,只有五六人,都是炼气中段和炼气初段的,就由赵嗣天率领传功院中堂和外堂的弟子来负责处理。

这帮人应该是一伙儿的,要么就是一个落魄家族或者小宗门的弟子,或者就是来自一个地方相互熟识的散修。

陈淮生都没想到这一场历练会来得如此之快,自己先前还在给吴天恩和郭崇道建议要让门中弟子多加历练,但没想到一眨眼这样一场风险巨大的历练就马上落到了自己头上。

按照许暮阳这边得来的消息,这六七人中大部分是一个睢郡那边一个小宗门的弟子,其中还有一两个应该是与他们相善一起准备来打秋风的散修。

小宗门的弟子还是让陈淮生有些不太放心。

无筑基不成宗门,也就是说再小的宗门,门中都会有一二个筑基修士。

就像最早自己一度落脚的玄火门,门主也是筑基,但也只有这一个筑基,但遇上了登云派,瞬间被灭。

现在自己一行人要跨府追击,去霍州那边,略微算一个意外因素,好在这个宗门不是霍州的。

就算是这群凶徒里边实力最强的也只有一个炼气六重和一个炼气五重,其他都是炼气二三重,论实力不算什么。

自己这边人数多一倍,而且除开赵嗣天外,还有一名炼气六重,两名炼气五重弟子,再加上一帮炼气二三重,怎么都够了,像自己这帮人更多的还是去见见世面,历练历练。

但陈淮生还是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担心,太上感应术那不妙感觉的一面,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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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0章 甲卷 遭遇,陷阱(求几张月票!)

陈淮生一行人出行时,吴天恩只是拍了他一下肩膀,提醒了一句:“多加小心,如果局面不利,保全性命要紧。”

能让吴天恩说出这样一番话,难能可贵,足见吴天恩是真把陈淮生当自家人了。

同样也说明吴天恩还是有些担心这一次行动。

照理说,这样一场追击行动,虽然有些风险,但如果按照许暮阳他们提供的情报,应该是压倒性优势,稳操胜券的,但万事有意外。

而且这还是去霍州,霍州的最大宗门就是白石门,其他小宗门也好,本土修真世家也好,都难以和白石门抗衡,都要看白石门脸色。

不过白石门虽然和重华派不睦,但是与白石门针锋相对的主要还是凌云宗,所以现阶段白石门还不至于和重华派彻底撕破脸才对。

只是许暮阳的一些消息来自岩角这边的一些散修,这让吴天恩有些担心。

知客院在这边有些疏忽了,没有足够有力的线索渠道,这也是吴天恩最担心的。

但尤少游一力拍板,许暮阳也是态度坚决,自己若再坚持,只怕就要闹得不愉快了,何况自己也并没有其他依据。

先前还看到赵嗣天在人家气宇轩昂,信誓旦旦,但刚一出发,赵嗣天的脸色就阴沉下来,眉目间的担心挥之不去。

这一切都落在了相当低调的陈淮生眼中。

朗陵与霍州紧邻,距离也不远,从朗陵去霍州,更像是从山区向丘区的过渡地带。

赵嗣天不太看好这一场追击,或者说这场追击战也许会胜利,但是他担心可能会带来一些伤亡。

可尤少游和许暮阳都信心百倍,倒是原来一直主张加强弟子历练的吴天恩在这一场进入霍州的追击战持保留态度。

赵嗣天知道吴天恩这两年的表现没能赢得执事会的认可,包括掌院和几位执事、长老都对其略显保守的态度不太满意,所以这场事情之后,许暮阳大概率会执掌执法院,而吴天恩会转任长老,专心修行。

门中高层之间的龃龉,赵嗣天自然是管不着,但此番去霍州的责任却压在了自己身上,一旦有个闪失,自己恐怕就要背锅了。

整个一行十四人中除了赵嗣天和陈淮生内心有些紧张和压抑外,其余十人却都是兴高采烈,包括另外一名炼气六重的弟子甄云培和两名炼气五重弟子方宝玉、方宝旒兄妹。

向导是岩角这边的一名弟子,入门悟道但练气未能成功,成为门中知客院的一名弟子,对岩角和紧邻的霍州府天寨县情况十分熟悉。

一行人趁夜出发,沿着岩角东北方向奔行,一百二十里地就出岩角县境,进入霍州天寨境内。

进入天寨之后,虽然还是山区,但是地势要缓和许多。

众人要么是炼气中段,已经可以用神行术飞腾术这一类法术来赶路了,要么就主动用健步符、神行符这类灵符助力,速度都很快。

不到子时出发,丑时刚过,就已经进入天寨境内,不到天亮,已经深入到了天寨境内八十里地了。

“赵师叔,甄师叔,前面还有三十里就是天堂岭了,如果我的金眼天鹏所见没有差错,他们还应该在岭中,尚未离开。”

那名专司饲养灵禽的弟子颇为自豪地道:“我这头鸟儿,这么多年来,还从未出过差错,二位师叔尽管放心。”

赵嗣天心中稍安,还未说话,甄云培已经迫不及待地道:“现在天已经快亮了,不如我们加快进度赶到,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嗣天忍不住皱眉。

这个家伙虽然也是炼气六重,但是据他所知,基本上就是一直在山门中修行,未曾出门游历过,对外界的了解认知少得可怕。

有数的几次出门大概都是到九莲宗和洛邑宓家造访,都是彬彬有礼的切磋,何曾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搏杀?

直接冲过去杀人家一个措手不及?

想得倒是美妙,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设置有预警禁制?

一旦被人家提前发现,四散奔逃怎么办?打一个埋伏反杀怎么办?

别以为人家实力弱于己方就不敢了,这帮杀胚为了财货都敢冲入龙岩坊市杀人放火,这种情形下还不殊死一搏?

只怕灵符法宝都敢全部用上来拼命了,到时候就是要打自己一方一个措手不及了。

甄云培的话让陈淮生也是吃了一惊,这家伙疯了?

敌情不明,就敢贸然冲上去一战?也不做任何应对计划和安排?

真当是一群凡人,任你宰割不成?

但人家是中堂弟子,也是此次行动的两位炼气六重之一,除了赵嗣天外,就是这家伙说话最管用了。

好在赵嗣天没有附和,而是皱着眉头问道:“天鹏反馈回来的消息和之前没有变化么?”

“略有变化,好像少了一个人,但这个人哪里去了,……”道种弟子耸了耸肩。

天鹏也不是万能的,道种弟子也只能根据平素训练从天鹏那里得到一些基本情况,太过具体细致的东西,天鹏也无法理解和表达。

这种饲养的灵禽和修士恩养的灵兽还是有些区别的。

“那现在对方营地里还有五人,但也不知道那个消失的家伙情况究竟如何,我们还是得按照六人来制定计划。”

赵嗣天想了一想才拿出自己的意见。

“如果按照之前的计划,那名炼气六重,由我来对付,甄师兄负责把控整个局面,方师兄、方师姐对付那名炼气五重,要一击必杀,尽快解决,剩余四人,三名练气三重,一名炼气二重,炼气三重分别由石迁、唐文虎、易天翔你们三人择机应对,卢文申负责协助支持,文博,伱解决那名炼气二重,佟童必要时候可以协助,其余众人以掠阵观战为主,……”

应该说赵嗣天的安排还算比较严谨了。

他有信心解决和自己同境的对手,而把甄云培这个名义上是练气六重的师兄用来压阵支援,把控全局。

方氏兄妹以二杀一,应该可以迅速拿下,其余三对三,还有一个同样是炼气三重的卢文申压阵支援,也应该没有问题。

袁文博的实力赵嗣天是见识过的,准确的说同为炼气二重的话,很难有人对付得了袁文博,佟童都只能是用来预防万一了。

乍一看,就算是陈淮生也很难说赵嗣天的安排有什么问题。

甄云培这个级别最高的练气六重作为增援应急,卢文申这个炼气三重帮助另外三名尽快解决对手,而方氏兄妹二杀一,理论上也不该有问题。

袁文博这边,陈淮生是信得过的,能让曹人本和郭崇道都很看重的,炼气二重估计都能当成炼气三重用了,差的就是那一层破境了。

赵嗣天安排完,有问了一圈,看看有无什么要补充的,除了寇箐有些不忿自己只能掠阵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说的了。

不过赵嗣天目光落到陈淮生身上时,还是顿了一顿,想到陈淮生是在外边儿游历过多年,还充当过猎伕的角色,他还是多问了一句:“淮生,你觉得这个安排如何?”

陈淮生也知道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想了一想才道:“赵师兄安排得很妥帖了,但是我们这是建立在之前我们掌握的消息,以及金眼天鹏所获取的情报绝对准确前提下,可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要预留一手作为应急,……”

赵嗣天讶然,“我请甄师兄作为压阵应急,还有卢文申、佟童协助,另外你们不也……”

陈淮生摇头:“这等战事一起,就是生死搏杀,头脑一热,很难把控大局,我建议甄师兄顶替赵师兄你作为主战一角,赵师兄在一旁掠阵,最好不择手段一举击杀对方那个炼气六重,方师兄方师姐也一样,我强调一句,这是搏命,不讲情面和手段,不管是法器还是神符,能用则用,最短时间解决对手,他们是杀我们师叔师兄的凶徒,不必讲究什么道义原则,……

陈淮生知道自己这番话不太中听,但是他也要硬着头皮说。

和诡狼,和白石恶修,和狼狈,这三战,真可谓让陈淮生搏杀经验大增,他有这个资格。

他从来不惮以最恶毒的心思去应对敌人,从来都是抱着一击毙命的方式去解决对手,但即便如此,三战下来,每一场都是险些毙命,这都是经验之谈。

赵嗣天惊讶之余,也对陈淮生这番话由衷赞同。

看到场中一帮人都还有些不太服气的样子,他不得不将陈淮生的话重复一遍,以示强调和支持。

但他也知道自己重复,和自己一开始就讲这番话对这些人的作用就大打折扣了,可惜自己当时也没有考虑如此周全。

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十里地,对于众人加速前进之下,不到半个时辰就逼近了目标区域。

天鹏最后一次传回来消息,确定了一个时辰之前传回来情况没有变化,一行人开始小心翼翼地逼近那一处半山腰的营地。

赵嗣天不得不率先而行,他需要尽可能解决掉可能存在的预警禁制。

陈淮生在这方面没有经验,不敢充大能,倒是那个叫卢文申的还有些见识,协助赵嗣天从东侧靠近山腰。

一阵剧烈的心悸感险些让陈淮生身体痉挛,他下意识地想要制止大家继续靠近,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预警,会不会弄巧成拙。

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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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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