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6章 精英中学第一人(二合一)

天涯论坛。

2016年的BBS还没有被视频网站彻底干趴,不过已经开始走下坡路,除了豆瓣、虎扑、艾泽拉斯这些偏小众和特色的社区,那些综合性的,大而全的论坛可以说每况愈下。

主标题:《江州精英中学学生踢馆江北拳王葬礼》

副标题:《继砸场院士寿宴后,非洲平头哥又一力作》

这是当天最火的帖子。

作者用了洋洋洒洒上千字,并配以图片描述当时的场景,最后还把拍摄的视频分享给大家。

“艹,酷毙了!”

“我勒个去,都干趴下了?这江北拳王的招牌砸了呀。”

“这小子也太能打了吧,真就一个打十个,当代叶问吗?”

“怪不得总爱惹事,他也确实有本钱干,太厉害了,看得我都想过去拜师学两招了。”

“你们以为能在非洲那么乱的地方混到如鱼得水,大酋长登门求亲的人会是一般人吗?我早就说过,这货聪明的很,绝对不是一根筋的愣头青,他敢惹事就有平事的能力。”

“是是是,你说得对,马后炮阁下。”

“最后被劈晕的那个是杜灵吧,去年在BJ举行的全国自由搏击比赛拿了个第五名,两下就给干趴下了,这你能信?”

“去年精英中学运动会5000米长跑的事谁还记得?这家伙的体育细胞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就不信这次事件后,教体局的那些人还能坐的住。”

“楼上的,幼稚了吧,坐不住也得坐,就这种不服天朝管的刺儿头,伱想让他干什么?参加奥运会拿金牌吗?团队协作,谦虚谨慎,宽以待人什么的,不存在的,但凡受点委屈,信不信他能把国际奥委会的桌子给掀喽。”

“要命的江湖规矩,大街上给人一巴掌都得赔几万,他把人揍成那样居然不追究,迂腐!”

“你懂个屁,打不过那叫技不如人,要是因为这个把人告去蹲拘留所,江家班这群人的名声就臭了,以后别想在相关行业混,而且那个叫欧阳健的是江州首富,别人不要脸,他还能不要脸?”

“就是,江泉陵好歹号称江北拳王,对方一个人来踢馆,二三十个弟子被干趴下一半,还要让警察出面报仇解恨,信不信老头儿能被他们气活过来。”

“原视频我看了,要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喊江泉陵太叔公的那小子了,讲话不留余地,以为身后站着一群练家子,很牛掰,可是没想到非洲平头哥实属不是猛龙不过江。”

“那也不能打女人啊,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畜生!”

“好臭,好臭,几天没刷牙了?打擂台还分男女?自知打不过你别上啊。”

“这事儿我知道,说到底杜灵那些人属于躺枪的一方,整件事就怪两个人,就那女的,听说还是一所高校的排球老师,为了不让自己女儿喜欢林跃,跑到非洲的工地去找人父母大吵大闹,现在人家也来找她师父要说法了,结果又碰上一个说话没轻没重的大孝孙,得,这下丢人丢大了。”

“……”

高二理科实验班教室,好几位同学围着梁云舒的手机,认真观看网上的留言。

因为贴得太近,孙串出的眼镜被田旭鼻子呼出的热气搞起雾了都没心思去擦:“我去……是不是真的?林跃这么厉害啊?”

就咔咔踢杜灵那两下,换成他的话,不死也得植物人。

他说起话来都哆嗦,要知道之前住校的时候,他没少在林跃和江天昊之间反复横跳,现在想想,真应该感谢舍友不杀之恩。

韦昕迪也有点后怕,因为她和梁云舒没少在背后嚼舌根,说林跃的坏话。

田旭说道:“怪不得江天昊把空调开到最低吹了他一宿,第二天咱们全感冒了,他屁事儿没有。”

又一位同学说道:“这就解释了他的体能为什么那么变态了,咱们班……去年运动会输得不怨。”

“你们谁还记得高一打篮球那次,董江新和张永辉真是运气不好吗?”

“江天昊危矣。”

“危什么危,江公子好歹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而且这是国内,你当是乱哄哄的非洲呢,还危矣,危个屁。对了,江天昊?江天昊呢?”

一群人聊到这里才想起整个事件的关键角色,毫不客气地讲,没有江公子,事情绝不会闹这么大。

没有,找遍整间教室都看不到影子,要说没有议论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钱三一。

嗯,他跟江天昊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一个间接导致爷爷中风住院,一个把太叔公坑得棺材板都压不住。

……

江天昊一下课就钻进体育馆了,虽说也有避风头的意思,但这不是重点,是张永辉和董江新叫他来这里见面的。

“嗨,江天昊,你没事吧?”

篮球队的人看到他过来,远远地打招呼。

这话问的,心是好心,可是时候不对,听起来像讽刺。

他能有什么事?非要说有事,那就是成了坑太叔公和缩头乌龟的代名词,因为他,江泉陵的徒弟们被打得满地找牙,最后发现自己是小丑,躲在父母的屁股后面不敢出来,这跟他以前营造的体育生人设完全不同。

不说学校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从葬礼回到家里,江奇龙夫妇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晚上江泉陵的儿子,也就是江奇龙的堂叔打电话过来,要跟他们家断绝亲戚关系,要问为什么,因为有知道内情的人多嘴,说了他跟林跃在学校里关系不和的事,简而言之,别人意识到他在玩驱虎吞狼的把戏,最后把江泉陵一家给害得成为全国人民的笑话。

在江天昊看来,这都是林跃害的,王八蛋扮猪吃虎!

虽然运动会上干过类似的事,但是谁能想到这货还会功夫啊。

艹!艹!艹!

他在心里把林家祖宗八辈儿问候了一遍。

“江天昊,这儿,这里……”

更衣室门口,董江新冲他招手。

“什么事这么急?”

董江新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拽着他进了更衣室,在储物柜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张永辉也在,还有两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起来是刚刚运动完毕的篮球队成员。

“咱们篮球队的新教练去找林跃了。”

“朱思皓去找林跃干什么?”

2015年秋季运动会之前,篮球队的教练是卢浩天,运动会后因为事业感情双失意,转岗到别的学校了,朱思皓就接手了校篮球队,说实话,大家不怎么喜欢他,因为见风使舵,给领导拍马屁的本领比指导篮球队的本领强很多。

张永辉说道:“他准备请林跃来篮球队当主力。”

“什么?请林跃进篮球队?”

江天昊险些跳起来。

董江新说道:“他看了殡仪馆的视频,也不知道谁告诉了他刚上高一时我们跟他竞技的事,他认为是我们从中作梗,导致校篮球队错过了一个好苗子,这不,亲自去高二办公室找唐元明了,希望能做通表侄的工作来校队打篮球。”

张永辉在旁边补充道:“教练还说,这不马上跟霍奇中学比赛了嘛,如果林跃能够加入校篮球队,百分百可以一战扬名,摘掉咱们学校在市里万年老二的帽子。”

“朱思皓这个老王八。”

江天昊很激动,忍不住骂了一嘴,因为和霍奇中学打对抗赛的机会是他争取来的,半个月前教体局的领导慰问市青少年运动会获奖选手,他知道美国霍奇中学会来江州访问,还要同江州中学打一场友谊赛,便跑去和领导软磨硬泡,要求把这个机会让给市里排名千年老二的精英中学,因为如果精英中学赢了,那领导脸上多有光彩,就算输了,也可以说是给客人留面子,没让冠军队上,领导一想是这么个理儿,便痛快地答应了。

人家是美国中学,很重视打篮球这项运动,为了让精英中学不丢面,不被比下去,他去校长那里求资金,想给篮球队换装备,再组建一支啦啦队,中场休息的时候往球场一站,长腿翘臀大胸,咔咔性感,咔咔养眼,谁知道谢维州那老家伙不批,还照他说了一顿,讲他马上读高三了,要把精力用在学习上,不要老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打篮球怎么没用呢?打篮球在他心目中不说神圣,那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他好不容易争取来了和美国中学对抗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弃,学校不给预算,那没关系,他是富二代,爹妈有钱,于是江天昊从江奇龙那儿软磨硬泡来两万块,给球队换了装备,又为女神准备了啦啦队队服。

他做了这么多,现在朱思皓去请林跃过来打主力?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知道林跃那家伙不是人,让丫上场的话还有他什么事?

“唐元明那边怎么说?”

一名球员说道:“林跃今天没来学校。”

张永辉说道:“昊子,你也别急,他要参加校篮球队早就参加了,不会等到今天。”

董江新表示赞同:“说得没错,他要参加早就参加了,不会等到今天。”

江天昊手捏下巴沉吟不语。

……

另一边,乡村花园小区14号楼。

林跃瞄了窗外对着自己住的房间指指点点的行人一眼,摸摸全身白毛气质爆表的海双布偶猫的头。

“如果夏侯在的话,不知道它会不会吃醋。”

猫这种宠物吧,在嫉妒心这一点跟狗狗没啥区别。

“会的,会的,会把它吃了。”尖刻的嗓音响起,打断房间里的和谐氛围。

呜……

呜……

原本非常乖巧的布偶猫转过头,对着客厅那边古代灯杆造型的鸟架上站立的红嘴绿毛鹦鹉呲牙咧嘴,充满敌意。

“别吓我,黑瞎子都不怕,你算老几,啊,你算老几?”

夏侯是黑猫,瞎了一只眼,所以叫黑瞎子,这是它“面壁百年”思考所得。

大反派说完这句话还转过身去,对着它晃晃尾巴,一副有种你咬我的臭屁像。

林跃拍了拍布偶猫的头,望大反派说道:“可闭嘴吧你,信不信我再关你几十年。”

猫咪的威胁它不怕,一说关禁闭,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扬起翅膀,用喙理了理腋下的毛,老实了。

被塞进随身空间关了几十年的它,想起那段黑暗时光,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布偶猫一看嘴贱鹦鹉怂了,它也重新伏下头,趴到茶盘旁边,尾巴左一下右一下扫来扫去。

林跃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刚要喝,突然间眉梢轻挑,又把茶杯放下。

“唉。”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拨通唐元明的电话。

“喂,表叔,告诉朱思皓,他的提议我很感兴趣。”

“你小子……刚才我问你还……说,你是不是又憋着要使坏呢?”

“怎么会,像我这么老实的人……”

“你说这话不害臊吗?”

“不害臊。”

“……”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自己给他打电话。”

“行行行,我说。”

“谢了。”

林跃挂断电话,起身走到阳台,端起地下放的浇水壶,给那朵开出娇艳小花的虞美人洒了洒水。

“自作聪明的家伙。”

……

落日时分。

裴音送走了前来学琴的学生,到不远处的菜市场买了一斤青虾,两斤西红柿,还有一捆西芹,提着塑料袋返回小区,路过的大婶跟她打招呼,她也点头回应。

说起在小区的人缘,她觉得自己还是蛮不错的,只是最近因为钱守中的事,大家看她的目光多了一点可怜。

毕竟嘛,现在全江州的人都知道钱钰琨在外面养女人的事,而且一养就是十几年,是她独自一人把钱三一拉扯大,培养出一个无比优秀的孩子,但这也意味着她独守空房十几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讲,不得不说很残忍。

当下社会流行的婚恋观是什么?不行就散,看不顺眼就换,谁会跟她一样,在一个男人身上傻乎乎地吊死。

她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可若说即刻去民政局离婚,又觉得不应该,因为钱守中还在病房躺着,情况刚刚稳定,万一知道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了,情绪一激动,病情出现反复怎么办?虽然……老头儿应该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这个险她不愿意冒。

还有三一……

就这样,她一路胡思乱想着回到14号楼,前脚走进楼梯间,后脚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楼上传来一阵拉小提琴的声音。

这曲子……

萨拉萨蒂的《卡门幻想曲》?

作为乐团的女高音,钢琴弹得也很好,在音乐上的造诣自不必说。

她当然知道这首《卡门幻想曲》号称小提琴手的试金石曲目,能拉好这首曲子的,基本上都是职业吃小提琴这口饭的乐手,而且多是童子功。

这栋楼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小提琴手?从演奏的流畅度来看,比她所在的乐团的小提琴手还要强很多。

谁啊?

她带着好奇的心思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一楼半,二楼,二楼半……

到二楼半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很复杂了,因为可以确定声音是从三楼西户传出来,也就是林跃的屋子。

慢步到自家房门前,她停住脚步,看着房门大开的邻居家,犹豫一阵后还是没有忍住好奇,把菜放到地下,小心翼翼地朝对门走去。

随着拉小提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在玄关的位置看到了之前林跃搬家时看到的性感美女木雕,而在它的对面,是同款材料雕琢的爱神维纳斯,不过不是断臂的那位,是提着裙摆回头望的那位,据说是那不勒斯考古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虽然是木雕,但是表情栩栩如生,曲线平滑优美,细节精致得让人咋舌,她想来想去,形容词试了无数个,脑海里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个“好”字。

便在这时,一阵激昂的旋律将她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走过来的目的,看向乐声传来的地方。

(本章完)

第2267章 这位日本网友你冷静一下(二合一)

阳光穿透玻璃窗,洒在鲜花盛开的阳台上,年轻人平托着一把枚红色小提琴,闭着眼睛忘我地拉着,温柔的夕照为侧脸的线条铺上一层暖色,淡淡的黄在琴弦与弓弦间雀跃,在距离他的右脚不到一米的地方还有一只通体雪白,特别干净漂亮的布偶猫半蹲着,像是听得入神,又似眺望窗那边,外面吹来一阵风,拂动娇嫩的花骨朵,也扬起它背上的毛发,仿佛绵软的水波。

一人一猫和这日落晚景特别和谐。

裴音看呆了,没有想到这家伙小提琴拉得那么好。

她听钱三一讲,林跃在运动会上跑瘫了体育老师,还是一个木雕能手,会作词能写歌,没想到换成古典乐器同样驾轻就熟,再加上前天发生在殡仪馆的事,毫不客气地讲,除了学习成绩,几称全能。

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呢?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比起宝贝儿子钱三一,撇开学习成绩的话,他确实超过很多。

不,不,不……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就像昨天看到他去江泉陵葬礼踢馆的视频,放在以前,那肯定要大加贬斥,讲他没有道德的,但是看到最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帅”字了。

她是文艺工作者不假,可是说到底也是一个女人,对拳击、MMA这种赛事不感兴趣不代表看到阳刚美不会动心,不会分泌多巴胺。

“来客人了,啊,来客人了。”

突如其来的尖刻叫喊将她惊醒,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客厅那边还有一只红嘴绿毛鹦鹉,羽毛泛着光泽,眼珠子转来转去的超有精神,养得特别好,关键是说话字正腔圆,没错,她从未见过普通话说得这么标准的鹦鹉,惊讶之余,她还注意到鹦鹉后面的背景墙上挂满了具有异域风情的艺术面具,应该都是非洲货。

乐声戛然而止,布偶猫第一个转过头来,对称的斑纹和又蓝又清澈的眼睛实实在在电了她一下,以往觉得养宠物太麻烦,而且钱三一小时候被猫抓伤过,多少有点心理阴影,但是看到他养的宠物,情不自禁生出一种想养的冲动。

“咦,我没关门吗?”

林跃放下小提琴,面带“惊讶”看着她。

裴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点……难为情,紧张且尴尬地指指打开的房门:“你没关,我……听到有人拉小提琴,就好奇……过来看了一眼。”

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上次这小子闯入自己家,这次自己在没征得同意下过来他家,可以说是扯平了,完全没有必要难为情,更没必要慌张。

林跃偏偏头,确定一下她说的真伪,发现门确实没关。

“可能……我没关好吧。”

裴音说道:“你小提琴拉得真好,从小学的?”

林跃稍作沉吟:“算是吧。”

算是吧?

这是什么回答?

“进来坐吧。”林跃指指客厅的沙发,邀请她落座。

喵……

布偶猫冲她叫了一声,似在发出邀请。

那只多话鹦鹉更是舌灿莲花地问道:“喝什么?啊,喝什么?COFEE OR TEA?”

说普通话就说普通话吧,它还冷不丁来个英汉结合,真不知道这鸟儿是怎么教的。

裴音忽然觉得甭管是他,还是与他有关的东西,都透着一股子神秘感。

“啊,不……不必了,我菜还放在门口呢,就好奇,过来看看,得回去做饭了。”她当然不好意思在这里做客,就算因为上次的事情,敌对情绪有所缓和,那跟朋友也差得远了不是吗?而且钱三一也绝不会接受她和林跃走得近。

林跃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提起放在地上的青虾和芹菜,回到自家房子。

先将蔬菜放进冰箱,又接了半盆水把虾倒进去,看着里面几个活力大的在虾堆里弹啊弹,溅起一朵朵水花,眼神有些恍惚。

他拉小提琴的样子,家里的陈设,还有温柔的猫聪明的鸟,无不说明他是一个品味高雅,才艺双全的人,然而再对比一下他做的那些事情,就有非常严重的撕裂感,这种人……他是怎么做到可以厚颜无耻地泡同学的妈,又能展现维纳斯的美的,他是怎么做到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又能激发动物灵性的?

她搞不懂,这些矛盾特质怎么可能集于一人之身。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惊醒,这才发现水龙头还开着,水流早就注满塑料盆,正哗哗地钻进漏水塞子。

她赶紧关好水龙头,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朝玄关走去。

是谁呢?

钱三一手里有钥匙,不会敲门,而且还不到放学时间。

林跃吗?

想到这个名字,她有点紧张,心跳稍快。

乡村花园小区是老小区,也不知道房东怎么想的,门上没有猫眼,要知道是谁只能开门确认。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门打开,对面站的人并不是林跃,这一瞬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松了一口气呢?还有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期待落空的不痛快?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出现在对面的是安丽丽,没错,就是钱钰琨的姘头,她们两个其实早在钱三一还小的时候就见过。

“你怎么来了?”

裴音自然不会有心情让这样的客人进屋。

“裴音,事情都这样了,伱还不跟钱钰琨离婚,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原来是上门激她离婚的。

这样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

“我跟钱钰琨离不离婚是我们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裴音不是没有想过跟钱钰琨离婚,但是她很担心钱三一,儿子马上就读高三了,可以说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年,这时候和钱钰琨离婚,会不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她可是看过很多报道,也听过蛮多事例,说父母离婚后孩子成绩一落千丈,无缘上大学,反过来想想,为什么高考后是中年夫妻离婚季?就是担心子女学业嘛,所以她不想在这件事上冒险,哪怕钱三一是状元郎,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另外,钱守中知道后病情会不会恶化也是个大问题。

“裴音,你可真不要脸,知道外人怎么议论吗?裴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安丽丽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

裴音知道网上怎么议论自己的,很多女网友对她恨铁不成钢,甚至发展出她贪图钱家财产的说法,是,裴家并非院士之家,但是在江州,也属有头有脸的家族,正房夫人对男人找姘头不闻不问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古代社会和女人高攀豪门的情况,现代社会要么各玩各的,要么干脆离婚。

“那你呢?丢不丢安家的脸?”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安丽丽回头一看,只见林跃抱着一只布偶猫走出来。

“跟着一个大自己快十岁的男人十几年还没有转正,没转正你就没法主张财产,没有安全感,你们两个人其实半斤八两,大哥别笑二哥。”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安丽丽缺乏安全感,总害怕钱钰琨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娶她,而裴音是独守空房,过了十几年无性婚姻。

“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争男人是跟我没关系,但是站在门口争执吵到我家糯米睡觉了。”他用手摸了摸布偶猫的头,换来一声绵柔的“喵……”

“争男人?”安丽丽一脸鄙夷看着裴音,妥妥的胜利者姿态:“你说她跟我争男人?呵,她没这个资格。”

钱守中寿宴发生的事情曝光后,钱钰锟没有向外界否认他跟安丽丽的关系,任何一个智商在线的人都知道这意味什么,很明显,正房已经输了。

“实话告诉你,钰琨知道我来这里找你,你该不会……还拿儿子当借口吧?好巧,我这里也有一个。”这话是对裴音说得。

这话啥意思?

裴音低头扫过她的小腹,表情变得超级难看,倒不是为自己伤心,而是想到钱三一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或者妹妹,替儿子委屈别扭。

林跃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傍上一个比自己大好多的款爷十几年才拿到豪门入场券,这些你心心念念的财富,她只要委身一个年轻人就能得到,我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嚣张炫耀的。”

“你是说那个蒋昱文吗?”

“蒋昱文?”林跃笑了:“一条资本的狗,他算什么豪门。”

电视剧里把蒋昱文抬得很高,不过仔细想想挺扯的,设定是裴音大蒋昱文好几岁,就按理工男35岁算吧,在麻省理工读完博士出来30了吧,学以致用最少也得两三年,而且人工智能这种项目一般都是硅谷的科技公司在背后提供资金、实验环境及数据支持,有业界大牛的实验室里,一个博士生想要独当一面,起码也得五六年的沉淀时间,还回国发展?2016年什么环境,就六七年后的人工智能技术能都没法在社会层面广泛应用呢,本质上讲跟某度的自动驾驶一样,基本就是搞个噱头回国圈钱骗补贴的路数。

“那你说的是谁?”

安丽丽想不明白除了一直惦记嫂子的蒋昱文,裴音还能委身哪个年轻人。

林跃笑而不语。

她先是皱了皱眉,几个呼吸后眼睛一亮。

“你?!”

林跃还是不说话。

安丽丽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跑到钱守中的寿宴上闹,原来是为了刺激裴音,让她和钱钰琨尽快离婚。”

听罢她的逻辑,裴音原地宕机。

因为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样,上回她在房间里哭,林跃就说过去钱守中寿宴闹场是为了把她逼到角落,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而这货在网上的风评……最为人诟病的一点就是喜欢熟女。

那么,女同学的妈妈得到了,又看上男同学的妈妈,多正常的一件事啊。

裴音感觉脸颊皮肤发烫,完全不能应付安丽丽捅破窗户纸的操作,心砰砰地跳了半天才发出一声怒吼:“安丽丽,你胡说什么?”

安丽丽充耳不闻,一脸得意看着林跃:“我说呢,为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蒋昱文觊觎嫂子很久了,这是为了在他还没行动前就把他的名声搞臭,以防他跟你抢女人。报复钱三一,迫裴音离婚,逼蒋昱文知难而退,好一个一石三鸟。”

林跃也不辩解,一副随你怎么想的样子。

便在这时,下面传来一个声音。

“妈?”

伴着噔噔噔的上楼声。

钱三一的脸出现在三人的视野里。

看到林跃,状元郎只是拉下脸来,满心不悦,但是看到破坏他的家庭的安丽丽,体内火气直透天灵感。

“你来干什么?走,马上给我走。”

他不由分说,紧赶两步来到三楼,抓住安丽丽的衣服就往下拉,由此可见不是第一次撞见她上门叫板母亲。

这可以理解,毕竟状元郎是从小听着父母因为这个女人吵架长大的。

安丽丽被他拉了一个趔趄,一脚踏空,不由得哎哟一声,满脸痛苦,险些栽倒在阶梯上。

林跃冷笑道:“钱三一,你要是再大力点,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了,钱钰琨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状元郎听说,整个人如遭雷亟。

安丽丽肚子里怀了他爹的孩子?岂不是说他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虽然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他很难接受这个残酷事实。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抱着布偶猫回屋了。

……

与此同时,精英中学食堂。

“小琪,小琪。”

江天昊扫视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独自一人吃饭的邓小琪。

“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呢?”

他在对面的座位坐下,才发现邓小琪用筷子在米饭上戳了很多洞,至于那两份素菜,一口没吃。

“小琪,你这是怎么了?”

邓小琪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难不成告诉富二代舔狗她跟钱三一谈崩了吗?

“是不是因为林妙妙?”

听到这句话,邓小琪抬起头来,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多少有点慌张。

难不成……钱三一把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江天昊了?

“别说你,我知道后都吓了一跳,林妙妙居然喜欢林跃,害得她妈跑到非洲去找林跃父母讨说法。谁能想到,她居然喜欢那个害了她小姨的无耻之徒,你说她脑袋是不是被门板夹了?”

听到这里,邓小琪松了一口气,江天昊应该跟班里其他人一样,是从踢馆事件的评论里知道林跃和王胜男的近期恩怨的。

她还记得同学们看两个人的眼神……超复杂。

都知道她妈是林跃的P友,而林妙妙是她闺蜜,那这关系,只能说真会玩儿。

当然,如果给他们知道了钱三一喜欢林妙妙,她喜欢钱三一,江天昊喜欢邓小琪,那这一串关系会让他们更加眼晕。

“我给你看个视频里没有的东西。”江天昊认为邓小琪因为这件事跟林妙妙掰了,便拿出在追悼会现场拍的图片,指着主持人的脸说道:“看着眼熟吧?”

网上流传的视频他看了好几遍,因为是手机拍的,像素并不高,镜头基本在林跃和那群一身大红色的练家子间打转,没有拍到林大为的脸。

“这不是……”

邓小琪原本兴趣不大,但是瞄了一眼后,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

“没错,林妙妙她爸。”

“她爸不是地产公司的副总吗?怎么跑去做葬礼主持人了?”

当初林妙妙可是很自豪地跟大家吹嘘,讲他爸是大器晚成,现在终于有了合适的平台一展抱负了。

这就是她说的平台?殡仪馆?

江天昊说道:“我当时也纳闷,还以为看错了,你说……林妙妙知不知道他爸在干这个?”

“应该不知道吧。”邓小琪想起林妙妙跟她吐槽王胜男,说父母真的离婚了,她一定不会跟着母老虎时的表情,那是没有半点犹豫和不悦的眼神:“你把照片发我一份。”

“干什么?”

“问什么,发我就是了。”

“好好,这就发给你。”女神发话了,舔狗哪有不照办的道理。

邓小琪听到手机传来提示音,刚要拿出来确认收到,江天昊突然抓住她的手,往旁边使个眼色。

她注意到汪红英正往这边走。

等生活老师走远,江天昊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小琪,其实这次来我是有要事跟你商量的。”

“什么事?”

“……”

江天昊说了一段话。

邓小琪稍作沉吟:“好,我答应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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