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箱子里有鬼(二合一!求订阅!求月

一路向北。

地势逐渐开始蜿蜒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下午。

温热的阳光透过两座山头之间的间隙,投射在银色跑车上。

苏北桥不由地打起了盹。

吉山区顾名思义,是一片比较大的山区,因为这边的本地人古早时期信奉这里住着山神,并且代表着吉祥。

所以取名叫吉山。

当年联邦为了开发这一片区,也是费了很大的劲。

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勉强让吉山区稍稍提了速。

不过相比较其他四个区,也还是比较落后的,这片区域主要以农业为主。

不过路上询问了关于阿潇的事情,王小袅说自己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听过自己的父亲提起过。

时千略微思索,看样子跟王小袅无关。

甚至包括王根硕的那些志怪小故事,王小袅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他父亲也没有说过。

时千微微叹息。

心中也不奇怪,毕竟他连自己的爷爷面都没有见过。

“千哥,这条路右拐一直走就到我家的村子了。”

顺着王小袅一路指过来的方向。

时千开着车,穿过长长的新修建的水泥路,来到了一个竖着蓝底白字牌子的村落。

裕祥村。

好在现在的联邦基建很好,农村也都是修建的水泥路连接着各个村落,不像以前那种土路。

所以时千的车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开了进来。

进入村子范围,两侧路旁开始出现大块大块的玉米地,被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田埂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区域。

不过也只有靠近村子边的地带,在往远处就是山头,山上只有一些松柏树什么的。

但是时千注意到,虽然现在是秋收时节,但是却看不到有人在地里劳作。

心中有些奇怪。

或许是那些高耸翠绿的茎秆,将人淹没了也说不定。

这些玉米茎秆很高大,估摸着能有2米,靠近路边的有一些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压弯了。

甚至有一些弧度过于夸张的地都探头来到了水泥路面上空的范围。

看上去有股莫名的压迫感。

银色的车身也时不时被摩擦几次。

“怎么你们家这边种的都是玉米,怎么不种水稻?”

听到苏北桥的疑惑,王小袅知道这大少爷不清楚这些农村的事情,于是解释道。

“北桥哥,我老家这里是山区,水源稀少珍贵,所以都会种植相对需要浇水比较少的玉米,水稻之类的弄不起来嘞。”

似乎因为回到了自己的老家,王小袅连说话都带起了丝丝口音。

不过时千注意到,在两侧大片的玉米地里,时不时从间隔中,会出现几个黑色杆径绑扎的稻草人,身上挂着一些红红绿绿的破布,随着微风飘荡。

可能是由于地里没有劳作的人,所以显得有些孤独。

“就是那里!那就是我家!”

很快王小袅目光一亮,指着前方一块两间平房的位置喊道。

在平房的门口有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

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坐在小板凳上,手中还在掰着玉米粒,看到车子开过来,顿时站起了身子目光有些疑惑。

时千看着妇人的模样,跟王小袅有几分相像,不过相比较王根硕,时千还是觉得更像他爷爷一点。

“记住之前路上说的话了吗?”

时千缓缓将车子开到了平房门前的水泥地上。

之前在路上,几人已经商量过了。

王小袅告诉他们,自己的母亲虽然很多事情都听自己的,但是因为是这里传统的本地人,对于一些忌讳习俗看得比较重。

尤其是这种挖祖坟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告诉自己妈妈的。

苏北桥倒是好解释,小时候妈妈也是跟爸爸一起去过苏家的,所以在车上王小袅就打过电话说要带着苏北桥来老家玩两天。

随行的还有一个朋友。

关于王小袅的妈妈,时千通过他的介绍,大概知道是一个传统的农村妇女,本身话就少,尤其是在王小袅的父亲去世之后,就更加沉默寡言了。

唯有在王小袅回来的时候,才稍稍话多些。

“妈!我回来了。”

“阿姨好!”

“阿姨好。”

下了车,王小袅当即对自己的母亲喊了一声,苏北桥也是笑着叫了一声阿姨,时千当然也礼貌的问了声好。

他心中有愧啊。

“啊真是小袅回来了!儿啊……你怎么又胖了,这个就是北桥吧,这么多年没见,长这么高了,来来来,快带你朋友们进屋吧。”

妇人看着车子开到自己的家门前,然后从车上下来了自己的孩子,当即欣喜道。

王小袅的妈妈名叫张翠蓉,跟他的父亲是通过同村的人介绍认识的,因为王小袅的父亲年少的时候就去当警卫兵了。

一直在联邦的部队上,所以鲜有认识同龄女生的机会。

好不容易几年回来一趟,自然就走上了相亲这条路。

不过倒还好,他父亲跟母亲,以经人介绍就看对眼了,之后没几年小王同学就出生了。

之后王小袅的父亲就一直在部队上,家里的一切都是靠着这个务实的女人撑了起来,直到将王小袅养大成人。

“来,坐。”

张翠蓉从木质大桌下方拿了两条小板凳,招呼着时千跟苏北桥坐下。

王小袅自然是自己寻了一条。

“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是跟着小袅过来玩玩。”

“是啊妈,我跟北桥哥,还有这位时千大哥,都是很熟的朋友,在市里也是经常受到他们的照顾,不用跟他们客气。”

听到自己的儿子的话,张翠蓉当即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别人好不容易来家一趟。”

随后转头笑着对时千跟苏北桥开口:“家里没什么吃的,这些山芋干都是我自己种然后做的,很甜的,你们尝尝。”

只见张翠蓉从桌上拿起一个筲箕,里面放着一些晒干的不规整的山芋干,递到了苏北桥跟时千的面前。

“千哥,北桥哥,你们尝尝,我妈妈弄得山芋干可好吃了。”

王小袅丝毫不顾及形象,直接从里面拿了一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边还招呼着时千跟苏北桥。

“你这孩子……小袅朋友别见怪,小袅这孩子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呵呵。”

“没事阿姨,您太客气了,我们都是很熟的朋友了,嘿嘿,习惯了。”

苏北桥见状目光一喜,笑着回应,然后快速,从筲箕里拿了几根山芋条吃了起来。

从医院出来之后,一路上千哥并没有停车吃饭什么的。

他们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王小袅跟苏北桥都有些饿了。

丝丝甜味在在苏北桥的嘴巴里回味开,苏北桥有些讶异。

看这个东西的样子,他并没有抱有什么期待,权当是用来暂时果腹。

没想到还挺好吃,当即含糊不清的说道。

“千哥,味道真不错,你也尝尝。”

虽然时千对食物并不感兴趣,不过听到苏北桥的话,加上看到王小袅妈妈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也拿了一根。

“谢谢阿姨。”

见到孩子们都开始吃起来,并且还挺爱吃,张翠蓉更加高兴,然后将筲箕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站起身。

“那你们朋友在这聊聊天,饿了就吃点垫一垫。”

“估计你们这些年轻人吃饭时间也不规律,况且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去厨房准备准备。”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会说什么话,在这里你们别有什么顾忌,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千万别见外哈。”

“阿姨,你可别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很熟的朋友了,晚上随便对付一下就行了。”苏北桥吃着手中的山芋干,对着张翠蓉说道。

“是的阿姨,多有打扰了,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去帮您打个下手还可以的。”时千刚准备站起来帮忙,就听到张翠蓉急忙道。

“那怎么能行,来阿姨家做客,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听阿姨的,你们在这坐着聊天,小袅,有什么事情就叫妈,好好招待朋友么。”

“知道了妈,你去忙吧。”

闻言张翠蓉笑着进了后屋厨房里。

才四十岁的脸上满是褶皱,跟城市里的一些贵妇没有办法相比,但是却有着最为纯朴的笑容。

时千不自觉的也跟着涌现淡淡微笑。

“你妈妈真热情,看这样子,你小子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吧!”苏北桥见到阿姨离开,当即冲着王小袅不满道。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忙着工作挣钱,希望能在我妈还没有老的时候,能在市里买上一栋房子,这样就可以接她离开这个已经没有多少人的村子了。”

王小袅眼神有些黯淡,丝毫没有刚才自己妈妈在场时的轻松无谓。

自己在市里上班,租住的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单间,还是跟被人合租,接妈妈过去,以现在他的能力还做不到。

更何况自己之前被医生诊断的结果,他也一直没敢告诉自己的妈妈。

毕竟这种事情搁在哪个身为儿子的身上,都是如此。

“不是我不想回来,而是没有脸回来啊。”

这句话王小袅的语气有些低沉。

显然他并不想让在厨房准备晚饭的妈妈听到,在外的人都不想让家里的父母知道自己过的并不好。

时千心中微微叹息。

这种感觉他懂,穿越之前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听到王小袅这个话,引起这个话题的苏北桥也有些沉默。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到气氛变得古怪起来,王小袅哈哈一笑。

“哈哈,好了好了,不说那些民间疾苦的话题了,我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也没有什么其他招待的,对不住了时千大哥,北桥哥。”

“我们来着又不是骗吃骗喝的,瞧你说的。”王小袅主动转移话题,苏北桥当即接了过去。

“对了,来的时候在车上,你说你父亲去世之后,生前的遗物都放在了一个小房间了是吧?”

见到气氛有些缓和,时千也直奔主题。

来的时候,他详细的询问了王小袅对他父亲身前提到有关他爷爷的细节。

毕竟王小袅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爷爷的。

“对!我父亲之前提到过一次,不过我当时还小就没放在心上,好像是他小时候爷爷给他弄来的小物件。”

“但是我父亲当时太小了,就把那些东西都当成了玩具,之后他跟我说过,那些玩具似乎有些太古怪了,在他记事之后,就被封存起来了。”

“直到我出生,都一直没有再打开过。”

“现在知道我爷爷的特殊情况,所以我怀疑那些玩具是不是也有些特殊。”

“毕竟我父亲是没有诅咒之血的。”

王小袅仔细回忆父亲的话,关于那些封存的玩具,他只提到过一次,当时王小袅刚好小学升初中。

在决定去市里走读的时候,父亲说到过,那些东西就不带了,将那些玩具塞进了一个箱子,安放在了后厢房。

时千跟苏北桥对视了一眼。

“古怪的玩具?”

说着王小袅直接站起身。

“千哥,北桥哥,你们跟我来。”

两人顿时起身,跟着王小袅穿过堂屋,来到一个露天的院子,院子的中央还有一口井。

在吉山区的农户家中,每一户都有一口井。

这也是这里村民吃水的主要来源。

因为村子的自来水供应,时有时没有。

院子里有一些张翠蓉养的鸡鸭,不过数量很少,相互争抢着吃食。

三人的到来,将这些鸡鸭惊动的到处乱窜。

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透过这一方天空,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巅已经被夕阳晕成了暗红色。

穿过小院子。

在一台破掉的犁田机旁边,是一栋低矮的红砖房,窗户是封死的,老旧的木门上贴着去年的春联,不过已经被风雨褪去了颜色。

木门是上锁状态。

王小袅熟练的从窗台上摆放的布鞋里,掏出一把破旧的钥匙。

时千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虽然在这栋屋子里感受不到任何异常。

但是里面毕竟放着王根硕留下的东西。

“吱呀……”

随着王小袅轻轻推开木门,常年没有活动过的铰链发出哀嚎。

小院子的阳光顿时洒落在漆黑的屋子里。

一股霉败的味道扑面而来,并伴随着有些阴冷的气息。

时千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随即他的目光微缩。

一股隐隐约约的厉鬼气息,竟然飘荡了出来。

脚下的影子顿时扭曲戒备。

而一旁的苏北桥更是身体颤抖,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甚至额头上的酒杯印记都开始淡淡闪烁!

除了时千以外的两人,借着斜照进来的光线,看清了屋子里的陈设。

一张卷着蚊帐的单人床在最里侧,顺着床边是一张有着四个抽屉的桌子,桌子上摆着颇有些年代感的黑色旧电视。

在桌子另一边,则是放着一个硕大的暗黄色木箱子。

箱子上有些古怪的花纹。

当时千看到这个花纹的时候,顿时目光冷厉。

这跟副本中用金希的猫眼打开的那扇诅咒之门上的,十分相似!

而时千感受到的淡淡厉鬼气息,赫然也是从箱子里传递出来的!

王小袅丝毫不觉得异常,直接踏进了屋子里,然后将吊着的灯泡打开。

屋子里顿时有些亮堂起来。

不过还是有股别样的冷。

“这箱子就是我父亲将爷爷给他的那些物件,集中放的地方。”

王小袅一边朝着黄箱子走去,一边对着门外站着的时千跟苏北桥开口道。

箱子没有上锁,有一个半圆形的把手。

王小袅来到箱子边。

作势就要打开。

“等等!”

时千眉头皱起来,当即喝止了王小袅。

后者有些疑惑不解,刚刚弯下去的腰重新直立,然后看着时千。

“怎么了?有什么异常么千哥?”

时千没有回答王小袅,而是看向一侧身体有些颤抖的苏北桥。

“你感觉到了什么?”

此时王小袅才注意到苏北桥的面色变化,以及他额头上闪烁的微光。

“那不是北桥哥的厉鬼……我擦,不会吧!”

王小袅的神情从不解变成了震惊。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

但是北桥哥额头上的光芒不似作假,包括自己已经有些敬佩的时千大哥,也是出声。

这不由得他不谨慎。

苏北桥点了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暗黄色的木箱子,郑重道。

“里面有股跟我小人很熟悉的气息,但是似乎被木箱子隔断了,我感受并不清晰,但是可以肯定是在里面。”

得到苏北桥的肯定之后,时千看向一脸懵逼的王小袅,沉声:“你确定这箱子里,只你爷爷跟给你父亲小时候的玩具?”

王小袅一时间有些不确信了。

没等王小袅回应,时千一步踏进屋子,脚下的影子瞬间从外围一同探了进来。

将淡淡萦绕的阴冷驱散。

而原本有些亮堂的屋子里,似乎随着他的进来,好像都暗了几分,甚至连门口映射进来的光线都退了不少距离。

而那口箱子中的淡淡诡异气息。

也瞬间消失。

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时千面色凝重,走到王小袅的身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这箱子里,有鬼。”

(本章完)

第252章 开箱!(二合一!求订阅!求月票!

王小袅的面色剧变。

“千哥,你的意思是,这箱子……箱子里有一只鬼?”

他从来没有想过就在自己的家中,就一直藏着一只厉鬼,尽管自己有阴阳眼,但是这么多年,甚至自己还在这间屋子里睡过,都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异常!

虚掩的淡黄色木箱,看起来十分寻常,除了上面镌刻着的那些古怪的花纹。

时千缓缓点头:“至少我跟苏北桥的感受是如此。”

此时闻言的苏北桥也走进了屋子里。

他体内的小酒鬼在门口的时候就有些躁动。

箱子里有自己体内的小人渴望的东西,但是那股气息有些杂乱,影响了他的判断,所以他想要靠近些。

然而一进到屋内,那股属于房间里的阴冷气息,瞬间就要侵袭到了苏北桥的体内。

时千嗅了嗅回头。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酒香味飘散。

盯着苏北桥,时千眉头微皱。

他能看出来,此时的苏北桥,正在动用自己体内的厉鬼在抵御这红砖屋子里冷意。

苏北桥面色微红,像是喝了一点酒,不过比昨晚的状态要好上太多。

此番进来之后,他才更加深切地感受到,这箱子里面似乎……

“甚至我怀疑里面不止一只鬼。”

淡淡的酒气勉强能接受,时千再次看着王小袅有些怔怔的表情,将心中更加恐怖的猜测吐露出来。

他在那股杂乱气息当中,的确感受到了不同的鬼。

但是这些气息,似乎绝大部分被这淡黄色的木箱子给阻隔了,所以时千的感受并不真切。

他保守的用了怀疑这个词。

只是大概率是真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箱子都必须打开,现在里面不仅藏着有关王根硕的东西,甚至跟苏北桥的鬼还产生了牵连。

“那……那怎么办?”王小袅一时之间僵硬住了。

“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感受到过异常?还有你的家人,都没有出现过奇怪的事情吗?”

时千没有轻举妄动,涉及到灵异事件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王小袅仔细回忆自己在这里居住过的每一个细节,斩钉截铁道:“没有啊,我甚至还跟父亲在这个小屋子睡,真的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我的阴阳眼也没有在家中看到过……鬼。”

听到王小袅的话,苏北桥眼睛都瞪直了。

“你还在这间屋子里睡过觉?你不感觉这里有什么问题吗?有一股……很冷的感觉。”

王小袅一脸茫然。

“啊?我没感觉啊,这里很冷吗?我感觉挺暖和的。”

时千有些意外,看王小袅的样子不似说谎,应该跟他是王根硕的后人有关系。

血脉传承。

王小袅的父亲跟王小袅自己,都是不受箱子里散发的气息所感染,所以当年他爷爷才放心将这些东西给王小袅的父亲玩。

更别说王小袅现在还有一身浓郁的诅咒之血。

“应该跟你的血脉有关,所以你父亲当年也没有受到影响,你现在试试能不能打开这个箱子。”

时千略微思索,然后示意由王小袅开箱。

“啊这……千哥,你们这么一说,我有点不敢开了。”王小袅面露难色,眼神投到淡黄色的木箱上,那些之前不觉得古怪的花纹,此时似乎都变了味道。

人就是这样,不知道的时候,就不会害怕。

但是知道里面有鬼了,即使再熟悉的物件也会产生畏惧情绪。

“你怕什么,千哥在这里出不了乱子,而且事关你的父亲跟爷爷,本身也是你爷爷留下来的东西,他不会害你的。”

“你不是说了,叔叔小时候还玩过这些东西,如果对你们有害的话,你爷爷也不会交给你父亲了。”

苏北桥见到王小袅犹豫了,忍不住出言怂恿道。

时千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只见苏北桥的额头印记闪烁越来越快,整个人散发着酒气,眼神死死的盯着箱子。

面部有些微微泛红。

“厉鬼的影响已经这么深了吗?还是说是进来之后才产生的变化?”时千脚下的影子扭曲朝着苏北桥蔓延过去。

显然这是成为了厉鬼附身者之后带来的影响,不知不觉中诱导着苏北桥说一些不太符合自身性格的话。

散发的酒气瞬间收缩,一股冰冷在苏北桥的体内晕开。

“嘶……我刚才怎么了?”苏北桥一哆嗦,整个人恢复了神智,刚才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叫他打开箱子。

他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那些怂恿王小袅的话。

“别被体内的鬼影响到情绪了。”时千见到苏北桥清醒,鬼影重回回到脚下,严肃开口。

“可恶,王小袅你自己想清楚,刚才就当我是放屁,那箱子里可能有关于我驾驭的这只鬼的东西,所以有些失态。”

苏北桥有些抱歉的朝着王小袅开口。

后者摇了摇头,随后转头看着脚边的淡黄色木箱子,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时千大哥,你说得对,这些东西是爷爷留下的,我终究要面对,就算他是鬼,我也不怕。”

随着王小袅的话音落下,他直接用手握住了箱子上的半圆把手。

就在这时。

整个屋子里的灯光都忽然开始闪烁,原本从梁上悬下来吊着的散发着昏黄光线的灯泡,开始间断的发出滋滋滋的轻微响声。

带动着整个屋子里忽明忽暗。

外面开始卷起了不明的狂风。

小院子里的鸡鸭缩在棚子里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叫声。

原本还有些露头的夕阳似乎在快速地落下,肉眼可见的斑驳阳光,开始撤离院子的水泥地,阴暗迅速笼罩大地。

木门上的褪色春联被不明妖风刮得猎猎作响。

“啪嗒,啪嗒。”

门闩击打在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同时,屋子里的阴冷明显更重了。

似乎有什么大恐怖即将要出现了一样!

“停手!”

意识到不对的时千当即喝止了王小袅,这个变化超出了时千的预料。

“怎么了千哥?”松开了半圆环把手,对刚才一切有些不明所以的王小袅问道。

可是就在他松开的瞬间,一切瞬间回归正常。

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时千没有过多解释,沉声:“别在这里打开,阿姨就在隔壁厨房做饭,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的话……”

王小袅内心头一跳。

自己差点就要打开这个古怪的箱子了,如果真的有鬼跑出来,自己是爷爷的后代拥有诅咒之血。

千哥是附身者,北桥哥也是。

那么最有可能遭受袭击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你说得对。”

一旁的苏北桥忍着冲动没有说话。

刚才外界的环境异常,他也注意到了,唯独拉着箱子把手的王小袅什么都没有察觉。

而就在这时候,前堂传来张翠蓉的声音。

“咦?人呢,小袅!小袅!”

“晚上带出去远离村子打开。”听到动静的时千,低声快速对着王小袅说道。

“好!”

随即三个人退出了屋子,老旧的红砖房重新归于黑暗中。

院子里依旧是夕阳红的状态,饲养的鸡鸭恢复叫唤见,到三人出来,再次快速跑动起来,其中有些一边跑还一边拉着屎。

之前的乌黑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们三个人在院子里啊,还以为你们去村子里玩去了,过来吃饭了。”此时见到三人从院子里走来的张翠蓉脸上挂起笑容。

“妈,我带他们看看你养的鸡鸭。”

“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带你朋友们过来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千哥北桥哥,去吃饭吧。”

……

“啊,太香了!”

堂屋里,张翠蓉特意将木质大桌子移了出来,烧了满满一桌子菜。

苏北桥坐在桌子的一方跟王小袅同坐一条板凳。

闻着飘散的菜香味,忍不住感叹。

桌上有草鱼汤,红烧鸡,玉米烙饼,蒸鸡蛋还有些自己家种植的无农药蔬菜。

时千也好久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这鸡显然是张翠蓉特意为几人到来现杀的,农村人的质朴表露无遗,虽然家里条件不太好,但是只要有客人来,都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

“呵呵,鸡都是现杀的,快尝尝,这几条鱼是早上村子里的老刘头下笼子弄到的,我听小袅说有朋友要来,就买了几条。”

“别嫌弃阿姨手艺就行,来吃菜。”

“阿姨你太客气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正儿八经做的饭菜了。”时千当即说道。

“就是就是,唔……这鸡太香了,阿姨的手艺简直绝了,还是农村的土鸡好吃。”

苏北桥端起碗,夹起一块鸡肉嗦起来,含糊不清的说道。

“妈,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菜了。”王小袅此时也有些感慨,他真的有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

“你小子还知道有个老妈在家,都不知道常回来看看。”听到小袅几个朋友都对自己做的菜赞不绝口,张翠蓉脸上的笑容更甚。

对于王小袅,她还是有些责怪。

不过她也挺理解自己孩子的,知子莫如母。

“嘿嘿。”王小袅傻笑着,没有回话。

很快一顿有说有笑的晚饭结束。

是夜。

张翠蓉睡在主房,王小袅将预留给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时千跟苏北桥。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

自己还是选择,睡在那个放着淡黄色箱子的后厢房。

当然这也主要是为了晚上方便行事。

“爷爷您一定要保佑我……”

此时的偏房里。

额外搭着一张简陋的床铺上,苏北桥好奇地看着正在浏览惊悚论坛的时千。

原本属于王小袅的床自然被时千霸占了。

“千哥,那个阿潇到底是谁啊?”

“你这么关心阿潇干嘛?”

“没啥,就问问。”

时千看着苏北桥,这小子不知道闷着什么怪屁。

“阿潇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我家里养的那只鬼。”

“啊?你家里养的是女鬼?!”苏北桥一下子翻身,震惊道。

“是的,阿潇是我遇到的一只鬼,她当时被一个诅咒圆环控制着杀人,就是红花小区的那件事。”

“之后我救了她,而且她的来历似乎也跟王根硕有关,只不过记忆有些缺失,所以一直放在家里。”

“卧槽,红花小区那只鬼,原来是被你弄走的?”苏北桥猛的爬起来。

关于红花小区闹鬼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

并且联邦政府内部关于这件事还一直是模棱两可的状态。

似乎有股力量在干扰。

好在那个小区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死亡事件,之后因为一条新闻视频的曝光,那只鬼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想起那段视频里的包臀裙女子,苏北桥恍然大悟。

“那你别说,那个阿潇是挺大的。”

时千诧异的瞅了一眼苏北桥,也没有过多解释。

“睡觉吧,到点我叫你。”

没错,晚上吃过饭之后,三人商定好,等半夜的时候将箱子搬离这里,去到村外将其打开。

这样如果有厉鬼跑出来的话,可以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时千此时只有三个骨皮盒。

如果里面的鬼也是现实中存在的灵异,自己吃不掉,只能对其进行关押。

“希望不要超过三个吧。”

“千哥,你不睡吗?”苏北桥闻言一愣。

“我不睡。”

而就在时千说完之后,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缓缓扭曲到了床头上面的墙上。

如同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样。

只不过通体是黑色的。

苏北桥知道,这就是千哥的鬼,同时也是苏老的。

“人皮鬼影,苏老。”

看着这道影子,虽然千哥没有动用厉鬼能力。

但是苏北桥依旧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诡异。

随后他想起今天白天一整天,千哥好像就吃了一点点食物,甚至晚上那么香的饭菜,也只不过是浅尝了几口。

苏北桥心中暗暗惊叹。

“看样子千哥的厉鬼完整度已经很高了,才会改变如此之大。”

关于附身者被厉鬼侵袭越深,一些日常的行为就越脱离人的范畴这一点,苏北桥当然是只晓的。

随后闭上了眼睛。

月上眉梢。

裕祥村的夜里是没有路灯的,好在今晚的月亮分外皎洁。

整个大地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村子外围,大块大块的玉米地反射着晶莹的月光,地里还时不时有些虫鸣,一片乡村夜晚的静谧景色。

不过因为深夜加上秋季,玉米地里有些雾气氤氲,伴随着点点寒意。

红绿破布挂着的稻草人安静的待在纵横交错的田埂上。

从远处望过去,就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在注视着夜幕下发生的一切。

“这箱子这么轻的吗?”

一道比较宽阔的田埂上,几道人影绰绰。

正是时千三人。

苏北桥跟王小袅两个人抬着箱子,前者已经从刚开始的恐惧不安,转换成了好奇。

这个箱子白天在红砖屋子里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似乎在王小袅手中,它变得有些‘安静’。

那些厉鬼的气息也没有丝毫泄露。

不过更让他奇怪的是,这箱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重,反倒是异常地轻。

“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放了几个比较小的物件,就是你们说的关于……鬼的气息,我是丝毫没有感受出来。”

王小袅瞅着前方的时千,低声道。

这月幕下,三个人就好似做贼似的。

不过这箱子被时千大哥脚下的影子直接一裹,就从自己家里被带了出来。

那个场景,到现在依旧还在震惊着他。

“这就是厉鬼的能力么,属实有些太诡异了。”王小袅心中暗暗称奇。

虽然自己也经历过两次副本,但是真正的鬼,他是一个都没见过。

三人一直朝着田间深处走去,因为玉米杆很高的缘故,哪怕就是通往村子的水泥路上有车经过,也看不见这边的发生的事情。

直到远离村子大约几百米的地方。

时千示意两人停下来。

“可以了,就在这里吧。”

然后时千给了苏北桥一个骨皮盒,如果有多只诡异跑出来的话,苏北桥可以帮忙关押一只。

至于王小袅,就算给他,也没法用,总不能让他放血吧……

淡黄色的箱子随着两人放在地上,在月光下,那古怪的花纹更显得有些神秘。

“真的没问题吗?”王小袅有些紧张。

“开吧。”

时千脚下的影子时刻戒备着。

“好!”

王小袅深吸一口气,用手握住半圆把手,继续着白天没有完成的开箱。

苏北桥更是面色凝重,这是除了在霍奇基斯学校外,他第二次正面接触诡异。

副本里最多就碰到过崩坏的生物。

用系统兑换的药剂就足够碾压了。

就在王小袅握住把手的瞬间。

玉米地里忽然起了微风。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朵乌云,欲势就要将原本皎洁的月亮给遮蔽。

黑暗从远方开始吞噬大地。

时千当然注意到这个跟白天如出一辙的异常变化。

这一次王小袅也发现不对劲了。

“直接打开!”可是时千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

这句话如同给了王小袅勇气一样。

他牙一咬,猛地将箱子打开!

黑色!

如潮水般涌出!

瞬间席卷三人!

强烈的怨气汹涌而出,在空气中直接形成了一张扭曲人脸!

恰好此时天空上的乌云完全将明月遮蔽。

整个玉米地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