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脸呢?

手机那头沉默了,

老道没再说话,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老子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供你们学费供你们生活费,

还得供你们玩手机泡妞?

你们怎么不说跟老子姓呢?干脆来个认祖归宗?

哪怕当个九千岁,

也好啊。

在通城上大学,也没见你来买一袋水果来看看我,现在这样来要挟我,当老子老年痴呆了?

你跳就跳吧,

大不了给你做顿好的,

来书屋时给你践行。

别人来书店只能吃套餐,

给你优惠vip待遇,可以点餐,

你还要咋滴?

你跳啊,

你他妈倒是跳啊。

“嘟……嘟……嘟……”

手机被挂断了,

哦,

那就应该没跳吧,

没听说谁跳楼之前还得挂断手机的,

让手机跟着人一起纵身一跃下来,

然后“啪嗒”一声,

碎裂的声响,

想想都挺有画面感的。

老道继续给猴砸擦拭着身子,他现在也只能做这些,如果猴子现在没出事儿,他可能还会出去看看那个寻死的宝宝,但现在猴砸都躺床上这个样子,他再出去?他有病啊他。

“小猴子还没醒么?”

莺莺走进来问道。

“嗯,还没醒,烧还没退。”

“放心,它不会烧坏猴脑的。”

“……”老道。

“你继续看着吧,情况有变化了打电话通知一下,老板很关心大家。”

老道点点头,虽说莺莺的精神传达很生硬。

“老板怎么样了?”

“老板还好,就是不能吃东西,我再去看看别人。”

“好,你去忙吧,这里有我看着。”

转过头,

老道又看着猴子,埋怨哼起来:

“你赶紧起来啊,千万不要让我白发人送黄发人啊……”

“噗哧!”

莺莺还没走,听到这里忽然笑了出来。

“咋滴咧?”老道有些疑惑地问道。

“还好猴子没去染毛做杀马特。”

“嗯?”

“否则你就得哭,你赶紧起来啊,千万不要让我白发人送赤橙黄绿青蓝紫发人啊……”

老道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然后,

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莺莺又去把别人都看了一遍,老实说,最可怜的还是躺在隔壁药店里的郑强他们仨,不过他们虽然还没醒,但身体状况都趋于良好,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这帮鬼差来到这里后,说实话也没帮上什么忙,直接被料理了。

但仔细想想,自己似乎也没资格用这种想法去想他们,因为包括自己在内,真正在这件事上出了力的,似乎也就是老板和老许两个人。

莺莺是不知道老道在整件事中所起到的“中流砥柱”的作用的,

事实上,

连老道自己本人也不晓得。

查看了一圈后,莺莺又走回了卧室,老板还靠在床上,看着电视。

莺莺平时电视看的不是很多,也就偶尔陪着老板一起看看,其余时候不是玩游戏就是在看书。

今天她决定去找几本菜谱看看,

总觉得一路走来,

道阻且长,

革命尚未成功,自己还需努力。

电视里,一个男子站在自己家里,面对着一群拿着枪对着自己的人。

男子本能地举手做投降手势,

但他体内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为什么举手?”

“投降啊!”

“为什么投降,丢人!”

然后男子的手不停地举起放下,

接下来,

男子开始“大杀四方”。

莺莺觉得这个情节有些莫名其妙,

但老板却看得津津有味,不顾牵扯自己的伤口还笑了起来。

“这电影好看么?”莺莺走过来问道。

“还挺有意思。”

是挺有代入感的。

看着《毒液》里主角和那位的互动,

周泽很快就能联想到自己和铁憨憨。

“那我找时间再自己从头看一遍,老板,需要咖啡么?”

“不用了。”

猫屎很贵,喝一半流一半,太糟蹋东西。

莺莺上了床,靠着周泽跪伏了下来。

伸出手指,

在周泽的胸口上轻轻划动,

打着圈圈儿。

嗯?

“怎么了?”

周泽伸手,把莺莺搂住。

“老板,人家觉得自己好没用啊,这次,都没能帮上什么忙,只能站在外面看着。

那个结界起来后,人家不停地捶打着它,但就是捶不破,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架声音和爆炸的声响。”

明明就在眼前,

明明真的不远,

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种无力感,

确实让莺莺的心情很失落。

“有些事儿,是没办法的,这次的事情,有点复杂。”

其实,

周泽醒来后也仔细想了一下,

尽量没有漏过一个细节,

但还是觉得很多地方有些“雾里看花”,似乎事情的发展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曲线,到底是谁在这里拨动了琴弦,

周泽真的是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

似乎和自己与铁憨憨一起走奈何桥前很相似,

记得当初铁憨憨说过,

有人会帮忙开路,

然后自己就真的从奈何桥走出来了。

而这一次,

老头儿的行为方式明显就像是已经悄无声息间把三路的高塔都推掉了,

结果却又改变了方针,开始秀操作,然后被秀团灭了,反被打出了一波抗推。

而且,这次的事情,哪怕没有赢勾最后阶段的苏醒,自己如果运气好一点的话,也不见得会输。

还是自己被老头儿的阵法破了煞气,导致自己失去了大部分的行动能力,最后不得不靠着拼一把的态度去不停地咬和吞咽陈警官的鲜血,希望赌一把,赌从上次吸食了海量尸毒之后,赢勾距离苏醒只差一丢丢了。

一念至此,

周泽最多的还是怅然,

还是自己的操作出了一些纰漏,被老头儿抓住了机会啊。

“老板,我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现在都很难帮上你什么了。”

“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真心话,不是敷衍,这辈子苏醒不久,莺莺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许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促成了二人现在的关系,但不得不说,在周泽心里,莺莺的位置真的很重很重。

人总得有点在乎的东西,也总得找点在乎的人,否则这样子的人生,得多空虚和无聊。

“下次,也这样吧,我叫你不要出手时,你就不要出手,让我去前面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

或者,

或者我被解决了,

你得帮我继续活下去。

上次说好了的,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姓‘周’,以后给我烧点纸钱。”

“其实,老板,当时我是真的想到这个的,但我还是宁愿…………”

“其实,有时候死很简单,活着反而不容易,你就让我自私一下吧,反正我一向都很自私的,对吧?”

莺莺想了想,似乎也没想通什么,只是继续把手指放在周泽胸膛位置画圈圈。

画着画着,

莺莺发现自家老板胸口位置的两个点,

石更了。

咦,

有趣,

继续发动攻击!

周泽抓住了莺莺的手,

继续道:

“其实我真的很不想搭理那些事儿,但现在我算是看清楚了,哪怕我躲得再厉害,也终究躲不过去。

所以这件事,你必须得答应我,咱们不是拍电视剧,没必要整得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套路,懂吧?”

“嗯,我懂了。”

“嗯,乖,叫一声听一下。”

“嘤……”

“叫两声听一下。”

“嘤嘤……”

“嘿嘿。”

“不过,老板,你这次真的好厉害哦,我看见许娘娘被KO了之后,我都觉得一切都完了。

结果没想到老板你力挽狂澜,结界消失之前,其实人家都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一个结局。”

“其实,都是些跳梁小丑吧。”

“嗯,是的呢,那些家伙在老板你面前,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所以,我一直很反感安律师他们的那种看法,他们总是认为老板最大的依靠是体内的那位祖……”

莺莺想了想,

“祖宗”那个词,还是不想说出口,

但“小三”似乎也不合适,

只能道:

“那个家伙,他们都以为老板你是靠他,但我不这样想,人家一直觉得,老板才是最厉害的。

不管是那位还是那座泰山什么的,都只是给老板你打下手的角色。”

“你这个想法很健康阳光,要一直保持下去。”

“对嘛,你看这一次,那个还没醒来,但老板你还是能变得这么厉害,把他们都解决了,这才是老板你的真本事呢。

以前,只是自己既然养了狗,干嘛不放狗打架,自己乐得轻松,对吧?”

周泽并没有告诉莺莺他们,

赢勾已经苏醒的这件事,

一来是没机会聊天,大家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二来,是这次周泽自己的私心,哪怕是对待自己最亲近的人,保留一张底牌,往往能让自己更有底气一些。

而这次老头儿的结界,也的确是把赢勾苏醒的这件事,给隐瞒下去了。

“对,我们家莺莺说什么都对。”

周泽伸手,在莺莺鼻子上刮了一下。

莺莺笑得很开心,“所以我才会跟着老板你的啊,因为老板最棒了,跟着老板你,有安全感。”

“嗯。”

躺在床上,

享受着自家女仆真心实意且“不顾实际”的马屁,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

我孰与城北徐公美?

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

听起来,还是爽歪歪的。

就在主仆二人你侬我侬时,

周泽心底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的…………脸…………呢…………”

——————

从上海回到家两天了,很想直接爆发,但龙还是缓了两天,得把思绪整理一下,不然强行爆发只能冲字数,这样不好。

现在马上过零点了,这样吧,爆发从零点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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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20章 憋出内伤的狐狸(第一更!)

“脸不是被你撕下来喂狗了么?”

周泽在心里反问道。

“看…………门…………狗…………”

“听腻了,真的,你没听我女仆说,咱俩到底谁是谁的狗?

哦,对了,这次不对啊,以前你出来一次之后,不都得休息半个月没动静的么,这才几天啊,就能冒泡了?”

“你…………身…………体…………强…………了…………”

“一般这种话,都是女人躺床上对男人说的。”

那边,

沉默了。

周泽也不敢再继续撩拨下去,

万一把赢勾彻底撩拨炸了,

带着自己一起“切腹”,

那乐子可就大了。

前阵子在四川,小男孩趁着赢勾沉睡,还和周泽聊过当初的事儿,说赢勾非逼着他杀自己。

周泽听得后怕不已,原来自己曾经这般危险!

不过,让周泽有些意外的是,赢勾似乎直接过滤了之前的调侃,也没生气的样子;

直接道:

“那……珠……子……让……厨……子……去……寻……找……”

“确实是那个老头儿留下的东西?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头儿到底是个什么“鬼”,是周泽一直以来都很好奇的一件事。

“器……灵……”

“器灵?器灵能这么厉害?”

老头儿能被杀了之后还能回来,他自己也一直苦恼于自己永远死不掉,其实早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比如,

他的命,

其实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消失和出现,

也不是由他自己本人在控制。

“仙…………器…………”

“仙器!”

周泽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字,

‘仙’之一字,周泽最近接触了不少,凡是和它沾点边的东西,都很特殊,也都很可怕。

“那个李秀成,和那个白夫人,差点把我给弄崩盘了。”

周泽记起来那件事,

得和赢勾通个气。

你在灵魂深处布置了那么多手办,

结果你沉睡时手办居然要造反。

这个锅,你得来背。

“我……说……怎……么……多……了……座……山……”

“那个老头儿,你上次就没看出来他是什么?”

“看……出……来……又……能……如……何?”

当时的你,跟蚂蚁一样大,还想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么?

这句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大家都懂。

“但我得修养一段日子,这次大家损失惨重,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元气。”

“一……堆……废……物……”

书屋里的这么多人,

赢勾能看上眼的,

只有一个,

那就是老道。

连周泽都不在里面,

因为周泽是“看门犬”,

不算人。

在赢勾看来,

周泽是穷怕了,

所以总是有在外头捡废物回家的习惯。

“你继续休息吧,先去四川找那个曾经伤你最深的人,

还是先去找这个老头儿的东西?”

“四……川……”

“好,但还是得等我休息好,不然你不方便,我也不方便。”

“可……以……”

“那你继续睡吧。”

周泽睁开眼,

伸手轻轻地抓起莺莺的头发,

放在指尖摩挲着。

白夫人对莺莺确实是好的,至少,在利用她之前,是好的;

所以,她才能这么漂亮,每个地方,都这么完美、精致。

“对了。”

周泽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只狐狸,谁在照顾?”

“被林可送回家去了,不在书店里呢。”

………………

客厅的沙发旁,多了一个纸箱子,下面垫着一层毯子,一只白狐,正躺在里头。

王轲坐在沙发上,

在看着电视。

女儿在书店,没回来,说要在那儿玩几天,王轲同意了。

他们的父女关系,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双方之间的隐藏默契,彼此都会包容和配合,却不能强制。

王轲很明白这一点。

妻子已经洗澡上楼睡觉了,她似乎是有点感冒。

客厅里,

只有王轲和这只狐狸。

狐狸是女儿送回来的,送回来后她就走了。

但很显然,

女儿虽然没说,但肯定不是特意送一道野味回来的。

再者,

这狐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迷着,但毛发透亮,当真是可爱得紧,把它扒皮抽筋,也确实难以下手。

王轲的妻子是个喜欢养小动物的人,以前二人刚在一起时,曾养过一条金毛犬,金毛犬后来死了,二人为此伤心很久。

真正养过宠物且不是玩票那种性质的人,大概都有这种体会,一只宠物养了上了年份之后,真的和家人没太大的区别了。

而宠物的寿命一般都比人要少很多很多,所以当它们死去时,真的和自己家庭里的一份子故去了一样。

其间的痛楚,只有亲历者才能懂得,后来反而越发不敢再养宠物了。

不过,

王轲很意外的是,

自己的妻子似乎对这只狐狸不是很感冒,

只是看了几眼,就没再在乎它,

箱子和毯子这些布置,还是王轲亲力亲为。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晚间新闻。

王轲一边看着新闻,一边时不时地瞥两眼自己身边的箱子。

狐狸身上一般都是有味道的,大部分动物身上都有味道,但这只不同,它不光没有臭味,而且会自己散发出一种类似檀香的香味,还挺好闻的。

王轲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本想过会儿就去洗澡睡觉的,谁知道越坐越精神,没办法,干脆去了办公室,拿了几个病例又走到了客厅,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开始继续工作。

看着看着,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王轲伸了个懒腰,

身子向后一靠,

居然慢慢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在梦里,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山花烂漫的地方,

流水蝴蝶,落英缤纷,

当真是世外桃源,

他还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溪水边,赤足放在溪水里,随意地拍打着水面,成熟中带着俏皮,可爱中带着妩媚。

王轲没有跑过去,

事实上,

这个画面,

这个情景,

不说是梦了,

就是在现实里,

任何男的见到了,

除了少数的那几个吧,

基本都难以无动于衷吧。

但王轲不愧是周泽的发小,

他居然就一直蹲在那里不动,

就是用眼睛看那个美丽的女人,

但也仅仅是看着。

女人的脚都快摇摆得抽筋了,

女人的脸都笑得要僵硬了,

女人的屁股都快被身下的石头给磨破皮了,

但是那只飞蛾,依旧没有扑火的想法。

女人起身,

干脆款款走来,

她光着脚,脚趾晶莹,身上穿着披肩,随风飘摇。

纣王的妲己,唐皇的杨玉环,红楼里的秦可卿,大概也就是这个姿色水平了吧。

女人走到了王轲面前,

但王轲依旧只是看着,时不时地还皱着眉。

女人弯腰,

将自己胸前那巨大的婴儿食物仓库露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呢?”

女人问道,

语气温柔。

“这是梦吧?”王轲问道。

“是的,这是梦,无拘无束的梦啊。”

女人站起身,

在王轲面前缓缓旋转,

展现着自己的天姿国色,

“在梦里,无论做什么,都不需要负责任,一切的一切,都是自由的,一切一切的规矩,也都是不存在的。”

王轲点点头,道:

“我在想,我最近的心理是不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或者是一些变化,在梦里,看见了美女,到底意味着什么。”

“…………”女人。

老娘在这里“美丽动人”了这么久,

结果你跟我说你在研究心理问题!

信不信老娘分分钟把你扒皮吃了!

王轲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金边镜框,似乎还在思考。

“你就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再深入了解一些什么?”

女人双手下方,

在自己身上摸索着,

舌头伸出,

唇边游走。

王轲却坚定地摇摇头,

道:

“都是假的,有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能变成真的呢?”

女人继续问道。

你想要真的,

可以啊!

你以为我想玩假的么!

王轲犹豫了一下,道:“我结婚了。”

“奴家知道呢,但奴家不求名也不求利,只…………”

“等一下。”

王轲打断了女人的话,

伸手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不对,这不像是梦,这像是催眠。”

他,

他感应出来了?

心理医生这么厉害的么!

王轲站起身,

还是在不停地戳着自己的额头,

“那就得醒来了,催眠时间长了,对人身体不好。”

当即,

起风了,

四周的一切,

也都开始扭曲起来,

一同扭曲的,

还有女人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不要走…………不要走………………”

女人高喊着,

挽留着。

但王轲却不为所动,反而有些疑惑道:

“下次不能看病例睡觉了,太累了。”

…………

下一刻,

王轲睁开了眼,

病例文件夹还在他手上拿着,

而他刚刚,

应该是睡了一觉。

王轲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特意看了一眼身边箱子里的白狐,见它依旧安稳地躺在里面,胸口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着,笑了笑,起身,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

在他刚起身离开没多久时,

箱子里的白狐,

嘴里慢慢地溢出一口老血,

这是,

憋出了内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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