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他将升起,也将落下

“这里的所有人,都进食了我——月之子会摄食自己的血奴,而我则让我的爱人摄食我。”

莱比锡伯爵缓缓说道:“随着那积年累月的爱、当他们吃下了足够多的我,也就渐渐变成了另一个我。并非是夺走他们的灵魂,而是让他们的灵魂与我融合在一起。

“因此他们都不完全是自己,而是另一个我。换言之,我是将我自己做成了这些样子。难道星锑有谁规定,人不能雕刻自己的断肢吗?亦或者说,谁规定了人们不能将自己做成艺术品?他们可都是自愿的——并非是献上躯体,而是自己也参与其中的那种程度的自愿。”

莱比锡伯爵话音落下,那个“花瓶女”便睁开了眼睛。

她发出了沙哑而空灵的声音:“你如果不信的话……”

紧接着,那被子弹追逐的鹿角少年也收起了恐惧之色,回过头来:“那我可以换一个人。”

被缝于树中的圣女也艰难的望了过来:“跟你说同样的话。”

“来验证这件事的真假。”

“来证明这份爱的炽烈、粘稠与致命——”

“……哼。”

卡尔将军冷哼一声,眉头紧皱、狠狠吐出几个字:“真是怪物。”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雕塑也就都各自复位。

而莱比锡伯爵则乐呵呵的走到他身后,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月之子是这样的……不过,你刚刚说,你是第五能级的超越者?如今……恐怕已经不再是了吧。”

“没错。我现在是‘战士’,是‘攥火者’。”

卡尔将军平静的说着,微微偏过头来。

他那原本暗金色的瞳孔变成了燃烧着的熊熊烈焰。就仿佛那只是两个窗口,而从中能够望见正在燃烧着烈火、在黑夜中的建筑物一般。

“怎么,你要杀我?”

卡尔将军反问道:“因为我知道了我不该知道的事……比如衔尾之环仪式?”

“红相曾经是这么要求的,但是我保下了你的性命。”

莱比锡伯爵拍了拍卡尔将军的肩膀:“你得感谢我。”

“那还真是感谢——那我收回你像是十几岁的小孩那句话。”

卡尔将军倒也不怎么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着不知道是讽刺亦或是赞扬的阴阳话:“起码你还是能和自己的家长谈条件的……你家长那边怎么说?”

将军并没有提及具体的什么事,但莱比锡伯爵已经知道了他想要问的话。

“我当时刚准备回莱比锡,就被父亲叫了回去。”

莱比锡伯爵抱怨着:“最开始是阿尔冯斯那个蠢货出了事……父亲又开始发火砸东西了,这次连天花板都砸穿了。不过也幸好他有这样的好习惯,至少不至于将怒气真正发泄到什么人身上。

“而就在父亲稍微平静过后,便是宴天司晋升那件事——他当时更为暴怒、逮着什么扔什么,甚至把我都直接扔飞了出去。毕竟道恩伯爵的那块龙肝他垂涎已久……当我阻止了灭口你之后,他就要求我把道恩伯爵列为衔尾之环的牺牲者。”

“……牺牲者?”

卡尔将军愣了一下。

而莱比锡伯爵坦然道:“嗯,衔尾之环仪式的一个秘密,就是必须选择一个第五能级的超越者作为牺牲者——本来这个位置是你的。既然你现在不是超越者了,这个秘密告诉你也就没有关系了。”

“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告诉蔷薇十字的其他人?”卡尔将军很是讶异。

“呵呵,”莱比锡伯爵笑了,“有没有可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除了你?他们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对你说……甚至都没有跟你讲过衔尾之环仪式的细节。你应该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哼。”

卡尔将军冷哼一声,也知道莱比锡伯爵又卖了自己一个人情。

相对于恶魔学者来说,他显得过于正直、因此显得格格不入。同样也正因如此,相比较其他第五能级的恶魔化身,他是对体内恶魔的控制力是最弱的……而在这个“需要挑一个人牺牲”的环节里,自然就是最不受欢迎的卡尔将军得到了人们的“共同推荐”。

甚至没有一个人前来告密。

卡尔只得点了点头,将这个廉价的过期人情收入囊中:“我记下了——不管是你,还是他们。”

“别怪我。你也知道的,我能加入蔷薇十字纯粹是因为父亲的影响。整个结社里,就没有人不知道我并非是原本的海因里希亲王。我能继承前身的社会关系,纯粹是因为我代表的是红相……”

莱比锡伯爵笑了笑:“也正因如此,他们也不会把我当成绝对的自己人。至少关于月之子的计划,都会避开我。这点来说,或许我的情报还不如你……”

“确实如此。”

卡尔点了点头:“我这里有一些情报,你或许会感兴趣。”

“我这里也有——你先说如何?”

莱比锡伯爵温和的说道。

“不仅仅是蔷薇十字内部。现在整个学会,都认为道恩伯爵是被红相亲自所杀——学会内部对此非常不满。而红相的儿子则是被施普伦格尔进行了对等报复,而红相对此选择了沉默。

“有几个学会内部等级比较低的恶魔学者,被上面的人吩咐着要对红相进行挑衅,要求他对此进行回应……他们中包括警界与媒体界的成员,将‘红相涉嫌杀人’的新闻扩散了出去。顺势还有不少人接到了命令,纷纷开始写声讨月之子的新闻、宣扬月之子的诸多恶德。

“当然,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大实话。至少他们没有撒谎,只是把之前不让写的东西写出来了而已。”

卡尔将军锐评道。

“就这些?”

莱比锡伯爵笑了笑:“这些我都知道——那你想知道那些人的下场吗?”

“什么?”

卡尔怔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拐杖:“你说……下场?”

莱比锡伯爵挑了挑眉头,悠然道:

“父亲在第二次冷静下来之后,心情却反而变好了。他就跟我说……我们已经不必忍耐,因为属于我们月之子的神明已然诞生。

“无论是血天司、亦或是恒我,都不会轻易回应我们的祈祷;恶魔学者所信奉的堕天司,也同样是恶德之神,都无法给星锑寻来庇护;通灵塔所信奉的灵珀天司也同样不会为生者提供庇护;炼金术士们更是连个扯得上关系的神圣庇护者都没有。

“如今我们月之子,才最适合成为星锑的主宰——宴天司与那些对物质界态度冷漠的天司不同,龙主是我们的先祖、更是出了名的热情好客之神。祂想必能够庇护星锑,如同银冕之龙庇护阿瓦隆一般。”

“……所以呢?”

“所以你说的那些‘声讨月之子的结社下属成员’,已经被我们全部杀掉了。”

莱比锡伯爵答道:“全部吸干了血,准备明天早晨统统倒吊在莱比锡的市政广场。以后莱比锡就是新首都了……我给你在首都的最中心买了一套房,开心吗?”

“……全部杀了?”

卡尔将军吃了一惊:“还吸干了血?你们不怕人们对月之子的抵抗意识进一步增加吗?”

“抵抗?他们拿什么抵抗?”

莱比锡伯爵闻言,笑了出来:“敢抵抗的,那就全杀了呗。

“父亲说,如今法律、舆论与新闻不必在意——属于月之子的血月已然降临,我们必须把握住这个时机。星锑人期待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神明已经太久太久了……而全世界的月之子渴求这一天也已经太久太久了。

“如今,时辰已到。是时候举行一场迷醉的狂宴来恭贺吾主升格了。

“现在谁敢发声,就吊死谁;谁敢反抗,就杀了谁……不管道恩伯爵到底是被谁杀死,都意味着冬魔已然绝迹,我们已经没有了天敌。

“要知道,当年在帝国时代,炎魔、冬魔和夜魔这种级别的恶魔可都是被愚昧的民众当做神明供奉的……它们都是堕天司的使徒,可不是想召唤就能临时召唤出来的。”

“那……陛下呢?”

卡尔将军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还有……黑相呢?通灵塔那边怎么说?”

“父亲说……”

费恩·海因里希·冯·莱比锡平静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会亲自处理掉小阿方索,不会有任何问题。他决心已定,就算是‘校长’来了也拦不住他。”

“由他所拉开的大幕,总要由他落下。他将升起,也将落下。一如日月星辰,永恒轮转,昼夜长明……

“——这叫,有始有终。”

更新完毕!求票喵!

(本章完)

第769章 阿莱斯特:我也是红相的人?

“——出大事了,殿下!”

西雅尔多王子所信任的星象学家芬里尔,突然跌跌撞撞从走廊一头冲向了另一头、惶恐的声音几乎颤抖:“出事了——你睡了吗,殿下!”

此时已然接近凌晨,阿莱斯特喝了点酒正准备睡下,就听到了外面芬里尔那惊恐到破了音的叫嚷声。

……这是怎么了?

这个点,芬里尔应该去占星了。这莫非是占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她眉头微微皱起,为计划被意外打断而感到些许焦躁……

那是来自月之子的躯体所自带的、难以遏制的暴躁情绪。阿莱斯特努力压制下心中想要摧毁些什么东西的欲望,重新换下了睡衣,穿上了能见人的衣服。

以防万一,阿莱斯特还是将小乌鸦也一并抱在了怀里。

当阿莱斯特出门的时候,穿戴整齐的蜜獾正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而阿莱斯特对此毫无知觉。

蜜獾对着阿莱斯特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便并行前往了西雅尔多王子的卧室。

此时卧室并没有关门,而里面却悄无声息。两人走到门口之时,阿莱斯特象征性的敲了敲房门,示意自己已经来了。

只见西雅尔多王子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而旁边的芬里尔坐立难安——那是物理意义上的坐立难安。他一会坐下,一会又站起踱步,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直到阿莱斯特她们抵达,芬里尔才松了口气。

“两位已经到了,”芬里尔急声道,“我可以说了吗,殿下?”

“请讲,芬里尔先生。”

西雅尔多王子微微点头,回头看着阿莱斯特解释道:“我觉得你们肯定也会来,不如一次解释清楚。这样最不容易出现误解。”

“是真的出了大事——我今晚日常观星,突然看到了凭空出现的大凶之兆!”

芬里尔的嘴唇煞白、指尖都在哆嗦。

他尽可能的强调道:“是我从未见过的凶兆——整个星锑都将陷入战乱之中!”

“你都看到了什么?”

西雅尔多王子耐心询问道:“都详细说一下。”

“我看到红堡的那些月之子都疯了——他们谋杀了道恩伯爵、又通过神圣仪式将宴主托举升空,如今开始对所有试图攻击月之子的人进行恐怖的清算了!”

芬里尔努力说道。

此时,阿莱斯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

……什么意思?

红相主动背了锅吗?

不是,有一说一……这两件事不都是我做的吗?

阿莱斯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乌鸦。

……我也是红相的人?什么时候的事?

但这位能够看到部分未来的星象学家,没有看懂阿莱斯特的表情,而是在努力描绘他所见到的恐怖未来、力度渲染一种能被人所重视的氛围:“我还看到了,我们的国王也将在这场纷乱中死去!”

“什么?”

西雅尔多王子愣了一下,顿时严肃了起来:“你都看到了什么?”

“是红相——他亲自杀死了国王陛下,然后发表了演讲、动员了全国的月之子发起内战!”

芬里尔的瞳孔微微颤抖:“而学会与协会此时一同出兵抵抗,实际上则是想要在准备篡夺权力的阴谋。在这种关键时刻,通灵塔与黑相却是一动不动!

“我还看到了,整个星锑都陷入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战之中。就像是昔日的赫拉斯尔帝国一样土崩瓦解。

“水仙领所发起的内战瞬间停止,叛乱组织和整个公国都加入了红相的阵营、紧接着是整个黑鹰领——事实上,黑鹰领的控制者也早就已经被红相麾下的月之子完成了渗透。之前的平叛战争推进缓慢,只是因为他们在和水仙领一起演戏!

“紧接着,就连教国都插手到了这场混乱的战争之中。

“那些牧师们率领着失业的平民,伙同黑鹰的流窜佣兵们一起,开始袭击银行、绞杀地精;

“被炼金术师们逼到极限的那些植物学者们也纷纷投奔了月之子,目的是希望他们帮助自己报复王立炼金协会。有了植物学者们的要求,控制了治安部队的月之子直接出动了要塞与月之子、进行协同进攻。

“而那些炼金术师完全没有骨气,也根本没有团结可言。面对格外占优的红相势力,他们可以说是一触即溃。几乎是在接战的瞬间就投降了,甚至还有许多的炼金术师在接战前就已经溃败……”

戴着有很多镜片的头盔型眼镜的芬里尔,正如梦呓般碎碎念着他所见到的可怕未来。

最开始的时候,西雅尔多王子还是眉头紧皱、正在积极面对困难、努力思考解决办法。

但他听着听着,只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完全放弃了思考——假如星锑的局势真的要混乱到这种程度,那仅靠人力根本不足以完成翻盘。甚至西雅尔多身为王子,却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难以保证……

毫无疑问,红相假如成功夺权……以防万一,他们必定会考虑将瓦伦丁七世的孩子全部铲除。

唯一有可能幸存的,大概也就是露易丝王后的第三子路西恩——也就是西雅尔多的弟弟了。

路西恩是露易丝王后在已经被红相复活成月之子后,所诞下的后代。毫无疑问,他与红相的关系会更加亲近……假如红相想要自立为王,那么连路西恩都不可能幸存。

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红相不会站在台前。

毕竟以月之子的激烈性格,他们并不适合作为一名君主。或者说,如果月之子成为君主,那么他们必然会是一位暴君……那是来自柱神与天司的影响,不是仅靠个人的理性与意志就能与之抗衡的。

——毕竟昔日水仙公国的统治,就是这么垮塌的。

即使有着理性又聪明的法师们作为核心权力的主体,然而法师们却并不喜欢处理那些复杂的政务。对他们来说,研究与思考都比政治与权力有意思的多……于是最终权力却反过来落在了月之子们的手上。

结果就是这些任性妄为的月之子轻而易举就把国家玩崩了——昔日在赫拉斯尔帝国分裂初期,水仙公国曾与邻国的黑鹰公国结盟。

而因为水仙公被一个黑鹰公国出身的杀手佣兵刺杀、对方在完全没有伤害到他的情况下,只是用剑将他的衣服在众人面前划破。

于是水仙公恼怒之下,直接对整个黑鹰公国进行了宣战。

可问题在于,那人虽然是黑鹰人……但他的行动根本与黑鹰公国无关。

整个黑鹰公国都在山林、荒漠与峭壁之中,贫穷而匮乏资源、因此几乎整个国家都是雇佣兵,就靠在其他国家给人打架或者当保镖来维持生计。还有一些前往其他国家出卖身体的,或者从事其他违法行业的……比如说绑架、拐卖、欺诈、抢劫、杀人越货。

在黑鹰,只要过路客富有又弱小,每一个白天热情的村落、在晚上都可能随时化身为土匪窝。

面对这种风气,黑鹰公国根本没法剿匪。要是连土匪都不让当,那就干脆是不让人活了。

所以黑鹰公国是赫拉斯尔诸国中,法律最为宽松的国家——宽松到了你根本不需要去了解他们的法律。因为在这里杀人都不会判死刑,至多也只会被充军;而如果只是犯些偷窃之类的小罪,也很有可能会被充军,区别也就是兵种与作战强度的不同。

而如果你是在众人面前与对方发起了赌上性命的公开决斗,那么就算杀死对方都不会被逮捕——因为弱者有罪。

整个黑鹰公国,就突出一个“战斗!爽!”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知道——甚至可能水仙公自己都知道,他被黑鹰人袭击和黑鹰公国根本就没关系。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带着一个国家掀起了战争。

如果红相考虑到了这个情况,那么路西恩·瓦伦丁就会被推举成为第八代瓦伦丁。

在这种情况下,西雅尔多王子倒是大概率不会被杀……但肯定会被抓回去转化为血奴。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西雅尔多王子不管做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毕竟红相与黑相本身就是超然于世的至强者,其力量能够与阿瓦隆的大仲裁者梅格相提并论,都是在这个道途上站在物质界最顶端的至强者。

或许有人能够正面对抗红相,但是想要在他面前保护另一个人,那就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而这件事也同样在教国允许的规则之中。

按照教国自立国至今的规则,同一国籍的一切内部权力变动教国都无权、也不愿干涉。

因为那毫无疑问是偏向威权道途的情况。会偏离教国至今为止的准则。

一旦教国开始凭借自己的心意而断定一个政权正义与否,也就代表他们走上了暗中操控世界的道路。

一个新的政权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在没有外力的粗暴干涉影响的情况下,它无论是变好并被接受,还是变坏并被推翻,都是属于这个国家人民自己的未来,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

也就是说,西雅尔多甚至没法从外界请求帮助。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请来了阿瓦隆或者鸢尾花的援军,那些援军反而会被教国赶出去!

“……之前你怎么不和我说?”

西雅尔多王子不得不严肃了起来,向芬里尔低声斥责道。

“我、我之前看到的明明不是这个未来……”

芬里尔稍微抬起头盔、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就在前几天,我看到的明明还是恶魔学者与炼金术师彼此冲突,而月之子则在暗处积蓄力量。

“那时我们主要的敌人应该是学会以及蔷薇十字结社,因为我看到他们将要举行一个非常危险的仪式,而这个仪式有可能会危及整个星锑的安全……”

“——你这话什么意思?能不能严谨一点,芬里尔先生!未来难道就这样突然被轻易改变了吗?”

“不、我怎么知道……”

芬里尔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虽然未来偶尔也是会改变的,但通常来说幅度都不大。就像是天气预报一样,说明天是个大晴天会大幅升温,至少不会突然变成暴风雪。

芬里尔作为一名通过预知未来的手段、帮助自己所服务的主人躲避危险的“先知型门客”,他给出预警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这就像是一个保镖,在夜间发现有歹徒潜入进去之后,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老板,有坏人进来了。”

而实际上,老板在接这个电话的时候,歹徒已经在他身边坐了一会。

——那还要你有什么用?

唯有阿莱斯特,大概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如果按照先前的“剧本”发展,那么一切就会走向艾华斯所熟知的未来——星锑内部的力量仍旧纠结成一团,但直到恶魔学者们完成衔尾之环仪式,他们这场内战也始终没有打起来。

但阿莱斯特显然是继承了那种艾华斯独有的特性……她的身上缠绕了太多的因果,导致任何直接指向她的计划都必定会遭遇意外、一切指向她的预言都会变得不准。

既定的命运在她面前就像是一种无力的诅咒——而阿莱斯特百咒不侵。

“……怎么会这样呢?”

阿莱斯特陷入了沉思。

最初,她只是因为自己的情绪莫名变得愤怒,因此去追查有没有人举行邪恶仪式攻击到了自己。

结果阿莱斯特就像是被引到了仇恨的泥头车一样。

顺着那零头线索查到了康莱子爵,结果康莱子爵被顺手杀了;又查到了道恩伯爵,虽然不是他但还是顺手杀了;之后查到了阿尔冯思——这个倒不是顺手,但总之也痛痛快快的杀了。

结果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过后,导致宴主意外升格了!

而在艾华斯的记忆中,宴主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升格成宴天司……否则他一定能对这种重要事件产生记忆。至少他记忆里的宴主应该是“未来的宴天司”而不是“恒我的使徒”。

道恩伯爵的仪式大概率是把愚者之肝直接消耗掉了。可至少在堕天司降临之后,星锑的副本里并没有一个叫做“道恩伯爵”的BOSS存在。

所以这个稀有材料,就等于是被他这么浪费掉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察觉到了红相知道这这东西在他手上了……而他又不想给红相、也担心自己被害,于是就故意把它毁掉或者出手来保命了。

——而从这个角度来说,目前红相的大顺风局势还真和阿莱斯特有关系!

阿莱斯特意识到这点之后顿时有点绷不住了。

什么情况,我真是红相的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