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9章 示敌以弱(感谢“小脾气”的盟主打

你还好吗?

可曾忘却了我?

你……有了家人,怕是已经忘记我了吧……

我是谁?

你知道吗?

……

要弟渐渐的恢复了精神,和以前看似并无二样。

只是欢欢的倒霉依旧,每日不是碰头就是撞腿,或是吃饭打嗝不停,拉粑粑拉到裤子里……

莫愁开始忧郁了,当欢欢不小心被养的一只鸡啄了一下小牛牛之后,莫愁终究是忍不住了,就带着欢欢去了方家庄。

……

——我看着城门许久了,却没看到你的身影。

当到了方家庄时,要弟突然觉得自己就是方醒说的神经病,脑壳痛的毛病。

但她依旧不能理解方醒有三个妻妾的事实,所以神色僵硬,只是护着莫愁母子。

“这样啊?”

张淑慧和小白都有些不解,不过对于未知的力量,她们并没有方醒的蔑视和不屑,所以很是慎重的叫人去问了解缙。

“夫人,解先生说此事怕是有些夙缘,寺庙道观里可能消磨不去,非得要老爷用煞气磨一磨才行。”

张淑慧一听就有些懵了。

她相信解缙,这是方醒的交代:在他不在家时,除去家丁之外,第一可信任的人就是解缙。

小白犹豫了一下,看到被端端带着在外面玩耍的欢欢后,心中一软,说道:“夫人,要不去庆寿寺请明心大师看看吧。”

张淑慧摇摇头,想起自从上次在庆寿寺遇刺之后,方醒对庆寿寺的警惕,就说道:“夫君说佛道不可凭,自强才是真,这样吧,让人……要弟去一趟?带着欢欢去,去河间府。”

莫愁马上就拒绝道:“夫人,老爷是有军务,万万不可为了欢欢的事去坏了规矩。”

张淑慧却没有什么顾虑,说道:“让土豆带着欢欢去,没人会说什么。”

她是大妇,方醒不在,土豆和平安未成年,那么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所以莫愁忐忑之余,却只能看到土豆被叫了回来,然后要弟跟着,几名家丁护送着马车,随即呼啸而去。

“夫人,土豆还小呢!这一路要是有贼人盯着……”

小白觉得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昏招迭出。

莫愁已经是失魂落魄,频频望向外面。

“夫君在河间府有些尴尬,这次去的时候陛下就没给夫君旨意,所以这就是陛下在善待夫君,让刘观去做事。如今京城中多少人在骂咱们家?那就把孩子送去,让陛下和天下人看看,咱们家不会退!”

张淑慧的面色冷冷的,方醒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着。

——别担心,陛下不会卖了我,河间府只是对弈,为夫只是看戏的,只要确保忠心就无事。

而方醒才走,京城就有些风云不定,其中数对方醒的诽谤最为夸张。

留下平安,这是人质,不是对皇帝,而是对京城各方的交代。

土豆带着欢欢去河间府,这就是姿态!

……

“陛下,兴和伯家的长子出城了。”

俞佳有些忐忑的偷瞥了一眼,却看到了冰冷。

“方家的家丁护送,还有那个妾生子也去了,据说是因为他比较倒霉,兴和伯夫人就让送去河间府,让兴和伯镇压邪祟。”

俞佳忐忑,朱瞻基放下奏章,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宋老实见他出来,就喜滋滋的道:“陛下,有花开了,好香!”

朱瞻基见他的双手有些皴裂,就皱眉道:“给宋老实看看手。”

后面的俞佳心中一震。

以前大家以为宋老实只是皇家的吉祥物,陪衬而已,所以没人欺负就算是给了面子。

可朱瞻基刚才的礼遇却不大寻常。

“陛下,不冷呢!上次公主给了奴婢肉干,娘说好吃,奴婢家中欢喜了许久呢!”

朱瞻基微笑道:“那就好,记得不许把点心放坏了。”

宋老实顿时就像是遇到了人生难题,愁眉苦脸的道:“陛下,奴婢想留给娘呢。”

可那会坏啊!

而朕不可能为你再次坏了规矩,隔几日就让你娘在宫外等着,而且还有赏赐。

“陛下,公主好像瘦了呢!奴婢问了是不是没肉吃,公主还笑了,陛下,公主好看呢!比奴婢见到的女人都漂亮……”

这个蠢货,真是找死啊!

谁敢议论婉婉?

宫中没有,哪怕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孙氏也不敢。

因为皇帝会为了这个妹妹受委屈而勃然大怒,然后谁的面子都不给!

俞佳的眸色微冷。

“能吃饱吗?”

朱瞻基却再次出乎了俞佳的预料,并没有觉得宋老实越矩。

宋老实皱眉道:“陛下,好些肉呢,奴婢说太多,他们才肯分些给别人。”

这就是个憨货啊!

连和衷共济都不懂的憨货!

那些人是怕你在皇帝的面前告状啊!

“…….奴婢听他们说,吃肉多了会胖,然后就能做掌印太监,可……”

宋老实的话让人发噱,可朱瞻基却眉头轻皱,嘴角似乎带笑。

冷笑!

“……奴婢觉得自己不行呢!若是奴婢做了掌印太监,肯定会耽误事…….想了许久,奴婢几宿没睡好,最后觉得还是不了,就扫地最适合奴婢……”

俞佳的面色渐渐的有些变了。

尴尬!

朱瞻基看着远处那些太监在洒扫,几个宫女抱着花瓶走过。

花瓶里插着刚摘的花,红绿相间,搭配的很合适。

“红花终究还得绿叶陪衬……”

朱瞻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截话,然后说道:“兴和伯……昨夜提议带土豆过去,你可知道这里面的用意?”

俞佳脱口而出道:“示敌以弱?”

说完他就后悔了,正准备请罪时,朱瞻基却赞许道:“你倒是有些眼力。”

瞬间俞佳连肠子都悔青了!

作为皇帝身边的太监,被这么夸奖可不是好事!

“因为动了河间府,京城权贵们恼火了,连兴和伯这等重臣都只能带着长子在身边,担心被人给害了,你……说说,这是谁的大明?”

朱瞻基微笑道:“朕连兴和伯的长子都保不住,害的他要带在身边,你说……这是谁的大明?”

俞佳的脸上全是汗水,他跪在地上,在宋老实诧异的眼神中,垂首说道:“陛下,奴婢妄言,有罪。”

朱瞻基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森严,淡淡的道:“有眼力是好事,但要……管住自己的嘴。”

俞佳急忙请罪,他想起了昨晚自己和一个小太监无意间的对话……

“公公,大晚上的兴和伯还进宫,这是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没有的事……”

他当时不该搭话,而是应该呵斥那个打听消息的太监,进一步要让人去调查他的背后是否有人。

朱瞻基出去了,俞佳爬起来,低声吩咐人去查昨晚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太监,然后才跟了出去。

走下台阶,他就看到朱瞻基在前,宋老实在右侧方落后一点,正喜滋滋的说话。

朱瞻基不时点点头,显得很是惬意……

(本章完)

第2100章 我是奶爸

“这不是什么清理士绅优待,看错的人将会被朕丢弃。”

“大明真正的控制者是他们,他们就是一条条绳索,在渐渐的往朕,往大明的脖子上套去,那绳套无比坚实!”

朱瞻基认真的说着,而听众就只有一脸懵懂的宋老实,。至于俞佳,他在后面看着这个画面,觉得非常的协调,自己就像是个多余的,所以没敢靠近。

“不想被慢慢的绞死,就必须要用长刀割断那些绳索,然后顺着摸过去,把制造绳索的人揪出来,毁灭掉他们制造绳子的能力,如此,大明方能长治久安……”

这不是朱瞻基第一次和宋老实一起溜达,也不是第一次近乎于在自言自语。

宋老实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朱瞻基,他虽然不知道皇帝说这些的意思,却觉得很厉害。

“吩咐人去传话,那是朕许了的。”

……

刘观亲自坐镇河间府,随后来了十多名御史,其中就有李二毛。

“老师。”

李二毛越发的沉稳了,一双眸子看着深不见底。

两人在后面的小山脚下散步。

太阳不大,晒得人微热,却在忍受范围之内。

蝉鸣已经没有了,林中不时传来几声鸟鸣。

“刘观在站队,你们也得站队,这便是无奈。”

方醒看着李二毛无动于衷的神色,无奈的道:“你的城府最深,大概也是最不喜欢站队的吧。”

李二毛赧然道:“是的老师,弟子不喜站队,不过此事与社稷息息相关,弟子却是无惧。”

方醒负手往前,右边的山脚不时吹来一阵凉风,带来阵阵凉爽。

“你说说此事的根源。”

方醒给李二毛出了个题目,很含糊。

李二毛想了想,说道:“老师,其实弟子觉得清理士绅优待只是一个选择,可您在河间府突然动手,把事态提升,目的很明显……”

方醒侧身,含笑问道:“目的是什么?”

左边的营地外多了马车和骑兵,李二毛看了一眼,说道:“老师,这是要斩断读书人对大明的影响……让政令得以畅通无阻,减少阻力,让以后的革新……”

方醒微笑着,李二毛接着说道:“实际上革新的最大阻力就是他们,就算此次清理成功,可他们依旧保有对大明足够的影响力,所以陛下和您应当是想削减这个影响力……”

一阵沉寂,两人缓缓往营地走去。

方醒看似有些无奈,并有些忧郁。

“你很好。”

方醒最终还是夸赞和肯定了李二毛。

李二毛仿佛知道方醒在忧虑着什么,他认真的道:“老师您放心,弟子不想做什么权臣……”

方醒有些意外,随即释然道:“马苏沉稳,你却是城府,你们之间有些重叠,不过我不会去刻意做什么,你们要自己努力,走好自己的路,不走歪……”

这是方醒的态度:你们之间的能力差异我不会管,不会刻意帮助谁,也不会刻意打压谁…….

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最后的三个字。

不走歪!

这是告诫,也可以理解为警告。

李二毛心中一凛,急忙拱手道:“弟子知晓厉害,定当走正道。”

“所谓的正道歪道只是一念之间,而欲望就是主宰,希望你们牢记初衷,好生为了大明的未来而奋斗。”

权力场上多少纷争。多少暗算,多少纠结,最终会把一个好人磨砺成一个老鬼。

方醒知道自己的弟子终究会变成老鬼,他只是希望他们能多些立场。

“没有立场和正确目标的那是政客,可耻的政客。”

方醒正准备再教育李二毛一番,却看到一骑奔驰过来。

“老爷,大少爷和三少爷来了。”

小刀明显的也是有些发蒙,方醒却很平静。

“谁带着欢欢?”

方醒大步过去,小刀下马和李二毛跟随着,说道:“大少爷和那个要弟。”

“好吧,我也有当奶爸的那一天……”

到了营中,大帐外已经围拢了不少将士,见方醒过来都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大帐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有些凄惨。

王贺迎过来说道:“兴和伯,你家的三公子可是……要个奶娘?”

“多大的孩子了?”

方醒没好气的喝骂着前方的人,然后进了大帐里。

要弟正在哄欢欢,见方醒进来就起身道:“老爷,孩子有些怕生。”

欢欢坐在方醒的床上嚎哭,土豆在边上哄着,一大一小两孩子,画面很协调。

方醒走到床边蹲下,看着眼睛有些红肿的欢欢,一直看着。

欢欢的眉毛很秀气,这是赶了莫愁的模样。

不过他的鼻子和嘴却是方醒的样子,有些婴儿肥,很可爱。

再可爱的孩子在嚎哭时,对于大人来说就是魔星。

欢欢被方醒注视着,渐渐的停止了嚎哭,然后打了个嗝,父子俩呆呆的对视着。

土豆在边上瞅着弟弟,有些担心方醒会收拾他。

在他和平安成长的过程中,方醒不断灌输着一个观点:男人少哭,哭多了就是女人。

所以土豆和平安在懂事后就极少哭,偶尔哭方醒也不皱眉凶人,但事后会仔细给他们说男人的责任和义务,以及需要的性格。

这便是传承,每一个家庭不同内容的传承,然后塑造出一代代华夏人。

这也是底蕴,一代代的传承下去,随着婚姻等形式的交融,各种观念混杂着,渐渐的融合,并渐渐的形成了普遍认可的价值观、道德观……

欢欢毕竟还小,虽然有些怕这个父亲,可要弟在,土豆在,他唯一悲伤的就是远离了母亲。

看到他有些要抽噎的意思,方醒轻松的把他抱了起来,说道:“这里很好玩,你大哥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在这里你会学会去如何做一个男人……”

他抱着欢欢走出大帐,那些将士早就被王贺驱散了,外面很清静。

“看看这些,你喜欢找蚂蚁,这边有许多,你大哥能带你去。”

“大哥…..”

欢欢在方醒的肩头看向土豆,可怜巴巴的喊道。

土豆纠结的看着欢欢,想不搭理,却心有不忍,就凑过去低声道:“爹,我带欢欢玩吧。”

方醒把欢欢放下,蹲在地上,看着欢欢一头扎进了土豆的怀里,不禁觉得自己做父亲还是有些失败。

土豆牵着欢欢去了边上,那里有一棵小树,小树下,土豆开始找蚂蚁。

“兴和伯,这是何意?”

王贺到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我害怕了,所以接了孩子来,怕留在北平被人给害了。”

王贺一怔,随即就明白了方醒的意思,他纠结万分的道:“兴和伯,你这是给谁挖坑呢?”

“没,愿者上钩。”

方醒的目光柔和,一直看着两个在树下玩耍的儿子,语气却淡漠了些。

感谢书友:“斑、驳旧颜”的万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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