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终南山神,决心以功成

却说大雄宝殿,如来将魔罗降伏后,即是召见孙悟空。

孙悟空驾云入了宝殿,礼拜如来,遂问魔罗,在得知魔罗已教如来降伏之后,他心有不解,说道:“世尊,老孙自知世尊法力高深,降伏魔罗,乃是易事,然此间为何教魔罗将灵山地界万千生民,悉数为魔罗之从属所害?”

如来摇头说道:“今我法而去,禅法而立,此乃必然之事,纵无魔罗,亦有其他,此乃定数。”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老孙不知甚定数不定数,但那万民消亡,教老孙见之,心中难安。”

如来笑道:“斗战胜佛今时亦有慈悲,胜从前多矣。此万民之消亡,终是再临,正如涅槃再生。斗战胜佛,你今时能来相助,教我喜说,然此间事了,你可归往静修,灵山乃二法交替之时,恐难有安宁,待是尘埃落定,你若欲上灵山,那时再来不迟。”

孙悟空欲要再说些甚,但瞧着如来模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出,沉默许久,终是不曾开口,而是拜别如来,即是离去大雄宝殿,一驾筋斗云,返回斜月三星洞中。

……

少顷间,孙悟空即是归于斜月三星洞,他行入洞府瑶台之中,便是见着真人正在此处。

孙悟空上前拜礼,问道:“大师兄如何在此?”

姜缘坐于高台,说道:“方才教导于正慈,此间方了,悟空归来,可是事情已了?”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此间事情已了,魔罗教世尊镇压于灵山之下,深渊之中。”

姜缘闻听,有些诧异,即是说道:“你且将事情与我细细说道,我方听之。”

孙悟空不敢有违,遂将魔罗之事,一五一十与姜缘说了个清楚,其中包括灵山信徒被屠戮,他灭杀那些妖魔之事,皆是说出。

孙悟空说完,问道:“大师兄,老孙多有不解,为何世尊会纵容魔罗屠戮信徒?那世尊更是不对灵山设防,教灵山佛陀尽去,若是灵山佛陀在,任那魔罗有万般本领,皆难以奈何得灵山,为何要教魔罗轻易攻入灵山。”

姜缘闻听,沉吟许久,说道:“此因果种种,我亦难知其中门道,但世尊既有此行,则定有其理,我今未有大法力,窥探不得,你若是欲要知得,可问得师父。”

孙悟空摇头说道:“罢,罢,罢。不必为此间之事惊扰师父,但灵山之事已是定局,老孙不去理会便是,接下来有些年头,恐灵山皆是虚弱,西牛贺洲妖魔当是猖獗。”

姜缘笑道:“西行大路不乱,馀者便无须理会。”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且安心,但老孙常以巡视西行大路,定教西行大路无有妖邪侵犯,若妖邪敢入以西行大路,老孙定教其知老孙利害。”

姜缘点头说道:“如此有劳师弟,若是遇着难以匹敌之妖邪,可归来府中与我言说,我定是亲自前往降伏。”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今时西行大路,怎有须大师兄亲自降伏者,却是多虑。”

姜缘笑了笑,未有多言。

师兄弟二人在此处谈说,待是许久,二人方才离去,真人再是归于静室清修,孙悟空则是去往西行大路,巡视西行大路可有妖邪。

……

光阴巡视,不觉五六载馀而去。

话表终南山中,王重阳始终于此钻研符箓,在五六载后,他终是有所得,似乎他明白了符箓其中蕴藏的力量。

王重阳明得生字符,教他身子轻盈许多,他心中有感,他似乎年轻了许多,此教他知得符箓之能,更是感激于吕洞宾。

王重阳望着地上的符箓,深有感叹,说道:“此一符箓,明明数笔可成,但其中却蕴藏万千学识于其中,此一符文,自有‘生死’其中。草木凋零化春泥,星火寂灭归太虚,知死,方知生之可贵;悟灭,乃懂存之庄严。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此一符文,足以教我钻研多年,钻研其中,自有力量,教我延年益寿。”

王重阳深知符箓之能,到底有多利害,此给他打开了一扇新门。

三家之学说,远不止如此,道家自有符箓,金丹那等学识在其中,佛与儒,当是皆有那等高深学识。

王重阳心中忽有念头,此三家本是一体,若是这等高深学识,悉数可融合,或可成一门道。

他想到此处,又觉有些荒谬,他如今不过侥幸得一符文,那等融合三家,乃是异想天开。

王重阳起身,正是要走出此处,去屋中歇息,这些年来,他除却修行,还在山巅搭建一茅草屋,供他在里边歇息。

王重阳方才走入里边,忽是闻得外边有呼喊声,他心中困惑,此处终南山甚少有人而至,他已有二三载不曾见得有人到来。

上次有人近前来,还是一批欲要寻宝之人,但知得山上无宝后,也就离去。

王重阳走出茅草屋,方才见得二三人衣衫褴褛的走上山来。

那二三人瞧见王重阳,唬得一惊,险些跌落山道去。

王重阳说道:“三位自何处而来,不必惊慌,我不曾有恶意。”

那三人见王重阳一身书卷气,不似强人,方才安心,三人战战兢兢,慌了道:“先生,我等自山下刘家村而来,因有恶人作祟,烧杀抢掠,我等无有法子,故逃上山来,避得灾难。”

王重阳闻听,有所不解,问道:“此处乃雍州终南山,乃宋朝所在之处,何故有恶人作祟?朝堂不管不成?”

三人惊慌道:“先生有所不知,那恶人乃是个辽国之人,这些辽人三五成群而来,若是遇着兵马便逃,等兵马退去便对我等村庄之人烧杀抢掠,朝堂如何奈何得,我等无有法子,只得上山避难,躲过灾殃。”

王重阳叹息道:“到底为百姓苦难,那些辽人可有上山?”

三人答道:“未有上山,但终南山甚广,我等逃上山,恶人便不曾追,望请先生能教我等在此安歇,好教我等避过此灾。”

王重阳说道:“此山非我之地,你等上山便是,无须过问于我。”

三人战战兢兢的道:“先生居所在此,此处自是先生之地,我等当是过问于先生。”

王重阳闻听,多看三人一眼,总觉着三人似乎有些畏惧于他,他叹息一声,未有多言,只道教他等随意留下。

三人唯唯诺诺的寻了个地儿留下。

王重阳本要与三人多说些甚,但见三人惊恐模样,只得放弃,返回茅草屋歇息。

这般有数日馀。

王重阳钻研学识许久,忽是回味,他欲要开宗立派之事,他本要走去问那三人,可有习学识之心。

但他出得茅草屋里,却是见不得那三人所见,那三人似乎早就离去。

王重阳只得叹息,打消念头,他正要走回室中,研究三家学说,他又见那山腰处有青烟枭枭,此教他困惑。

他朝山腰处走去,欲要见那山腰处有甚。

王重阳行得不久,便走至山腰处,他朝那处张望,便是见着许多人正在祭祀,诸多祭品摆放在此处,青烟枭枭便是香火之气。

他在那些人之中,见到了之前那三人,他稍加思索,便是明白,此处之人,乃是那山下村子之人。

村子教辽人所抢掠,村子之人四散而逃,躲避灾难,如今辽人离去,村子之人便再次聚拢在一起,且在此处祭祀山神,祈求得山神庇佑,让他等不再受抢掠的灾难。

王重阳细细的望着村人祭祀。

那些村人不知从何处,请得一道人,此间正在摇头晃脑的念诵祭文。

“天运戌辰年六月十七,夏气清和。终南山下百姓,谨以清醴时果,敬献于巍巍终南之山神:

伏惟终南,龙脉蟠踞,横分秦川之野;神峰擎天,直贯紫微之穹。春滋百菌,秋护嘉禾;夏蓄云岫以润田畴,冬凝霜雪而封虫孽。兽循其径,鸟安其巢,四时之序默运,万物之机潜通。神之德泽,既厚且丰,凡我生民,仰沐恩光,敢不肃然怀崇?

然吾辈草芥,托命于神君之怀:采药人攀援幽壑,仰赖神君驱瘴护途;耕夫挥汗于梯田,全仗神君沛雨调风……”

“今虔心拜祷,伏惟神君:

愿垂听兮在云衢,长镇此山兮福吾土。

疫疠不侵兮邪祟远遁,五谷蕃熟兮仓廪常充。

岩扉无险兮采樵安稳,涧水长清兮汲饮甘丰。

四境咸宁兮老少康泰,千秋仰赖兮神德永隆!

再拜顿首,神其来格!松明代炬,照我精诚;涧风为信,达此丹衷。伏惟尚飨!”

王重阳听着祭文,不觉喜说,他低声道:“若是山神闻听此祭文,定是欢喜。然山神若果真能相护,也不至于教辽人烧杀抢掠。”

说罢。

不等他多想,忽闻身后有声传来。

“非是我不愿相助,但此到底乃是人间之争,辽人也好,宋人也罢,归根结底,乃是南瞻部洲生人,我怎能相助?”

王重阳朝身后张望,瞧见有一白发老者走来。

王重阳闻听其言,已知此白发老者乃是山神,他到底见过仙人佛祖,也见过菩萨,此有些惊讶,但并未慌乱,拜礼说道:“小子拜见神君。”

老者笑呵呵的说道:“谈何神君之说?你唤一声山神,便有敬意,不必称神君。小友可愿随我去山间一叙?”

王重阳拜礼说道:“神君相邀,小子自当遵从。”

山神笑了笑,朝山上缓步走去。

王重阳紧随其后。

二人行得半时辰,行至山巅一青松石上。

山神邀王重阳在青松石上落座,王重阳欣然应允,自青松石上落座,可观终南山全貌,他朝下张望,但见‘云涛翻涌势若沸,足底群峰列画屏,罡风削骨声裂帛,星斗垂檐光欲滴。’

王重阳感叹说道:“我在此山居住甚久,今方窥全山之景,果真非凡地。”

山神笑道:“我素日便在此处修行,此处有些难走得近前,故不曾有人知我在此。小友,你却莫怪我不曾护佑山下之人,到底乃南瞻部洲生人内斗,若是妖邪作祟,我定当庇护。”

王重阳说道:“如神君所言,乃我狭隘,目光只在国朝之间,神君之目光,乃在人妖之间。”

山神摇头说道:“你能谅我,便是足矣。你入山之际,我便有察觉,你今在山中居住时候不短,不觉此山中居住如何?”

王重阳答道:“甚好。然请神君恕我无礼,在山中居住那般长时日,不曾祭祀于神君,讲说缘由。”

山神说道:“我乃一山之神,此山却非我个人所有,你居住便是,无须我知得。但我知你在山中苦读书籍,又在修习道法,近来你身中生机勃勃,料想修行有成。”

王重阳闻听此言,即是将他修行符箓的事情与之说出。

二人于修行之事谈说,较之山神,王重阳到底于此道知之甚少,故大多乃是山神在谈说,王重阳在听从。

于山神之言说里,王重阳收获颇丰,得之许多,教王重阳十分感激于山神。

王重阳在听得山神谈说许多后,将自己所思所想,悉数与山神言说,希望能得到山神的指点。

山神在听闻王重阳欲要将三家合一,不禁捋须,有些赞叹,说道:“小友,你之所想,甚是了得,然其中难度极大,若非有大毅力,大运道,不可成之。”

王重阳说道:“为此而行,纵死不悔。”

山神笑道:“你若欲成你所想那般,三家合一,此说说可不成,你修行之时,必拿出决心,以决心而功成。”

王重阳听闻,沉吟许久,深以为然,点头说道:“神君,你所言甚是有理,我当记下神君所言,以决心而功成。”

山神说道:“你既是知得,便是足矣。此间与你相谈甚欢,但我尚有职责,当是离去,来日若有缘,你我再叙。”

王重阳自不敢拦,拜礼说道:“神君慢行。”

说罢。

他躬身一拜,抬头之时,山神早已不知所踪,教他惊讶不已,暗叹山神本事高超,来无影,去无踪。

(本章完)

第403章 性命相关,赤须龙

却说终南山中,王重阳得了山神之说,决心以修行他所想‘三家归一’,他在与山神分别后,下了青松石,重新走回山顶住处。

王重阳将茅草屋拆掉,未有继续居住之意,他转而下山,购置一锄头,再是上山,寻得一地,挖掘起来,他意要挖出一墓室,购置粮水,入住其中,若不得有成,绝不出来,意在于表决心,以墓与凡尘决断,一心修三家学说。

如此挖掘,光阴迅速,不觉一载馀而去。

王重阳终是在此处挖出一墓室而来,又备足粮水,他望着前方平平无奇的墓室,古井无波,说道:“今我得那符箓,越发长寿,昔日暮气尽去,生机而存,正似壮年,而我今壮年却要入墓室,真是奇也。”

“墓者,亡人所归。从土从莫,莫者,日冥草莽之象。土覆其体,草蔽其封,此造字之意。今我生人入墓室,决心以修行,此墓可称‘活死人墓’,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王重阳定此墓名,他即是朝墓中走入,在入得墓室后,他又似想到些甚,取一木牌,上书‘王重阳之墓’五字,将之奉在墓中,此王重阳乃昔年在凡俗之王重阳,而非今时之王重阳。

王重阳入得墓中,潜心修行,欲要琢磨出三家学说如何归一。

半空之中,猪八戒瞧着王重阳走入墓中,瞠目结舌,说道:“这正微,挖了许久,便挖出个坟墓来,自己入住其中?此是个甚理,以此为决死,修得功成,不功成则不出,直至死在墓中?”

猪八戒教王重阳的决心感到心惊,有如此之心,何愁修行不得功成,活死人墓,决死而成,断俗世尘缘,此乃真数也。

猪八戒忽是回味,他曾有听闻,昔年广心真人入道修行之前,乃是俗世之人,更是有种贵族,后父母离世,遣散下人,以火焚故居,以表再无归意,决心修行,不成功则死在求道之路,方才有得缘法,以拜菩提老祖为师。

今时王重阳以活死人墓,决心修行,与广心真人不正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有大决心,舍弃生死的坚定。

猪八戒沉吟许久,叹道:“我不如正微,昔年老猪若有正微之心,定能功成,然老猪未有其心。此可该如何是好,今时,正渊胜我多矣,正微转生三世尚且胜我,正慈若论武艺,我亦非是敌手。老爷开府之日,近在眼前,老猪已教老爷三位弟子胜得,若是来日再教更多人胜得,岂还有颜面?”

猪八戒心中略有着急,但做不得甚,只得干着急,然他暗暗下了决心,待护法之事结束,他定是要寻个出路,修得功成。

金丹正道已得不到,他不可在此多加顾恋,他是该改变。

猪八戒心中思索之间,不敢大意,即便他看不到王重阳,但亦是抡着九齿钉耙,看护活死人墓,若有妖邪胆敢近前,他定会上前驱逐,或是打杀。

正当猪八戒思量时,他忽是瞧见下方有山神在朝他拜礼。

猪八戒有些困惑,他来此山后,未曾与此山神相见,怎个此山神今时来拜他。

他即是按落云头,行入一树林之中,与此山神相见。

猪八戒方才落于地上,山神即是拜礼,说道:“终南山山神,拜见天蓬元帅。”

猪八戒惊道:“你如何识得老猪昔年官职?”

山神笑道:“天蓬元帅,昔年我曾上过天庭,见得你之威风,故曾识得你。”

猪八戒摆手说道:“但你识得老猪,当是知得,老猪今时已非为天蓬元帅,乃是灵山净坛使者菩萨,若你不弃,可称我一句菩萨。”

山神拜道:“菩萨。”

猪八戒不解问道:“山神,不知你为何来寻老猪?老猪与你却未有甚交情。”

山神答道:“昔年山上曾有妖邪作祟,更煽动山中之兽,我那时于天庭之中,甚少归来,便是归来,亦在处理许多杂事,未有照料其中。幸是菩萨相助,降伏妖邪,劝导山中之兽好生修行,我得知此事,一直有意来感谢,今时料理诸多往事,便来此处感谢于菩萨。”

猪八戒摆手说道:“不须感谢老猪,老猪乃灵山菩萨,更是斜月三星洞真人护鼎道人,自当如此,此乃本分之事。”

山神说道:“任是如何之说,皆该言谢。”

猪八戒见山神执意道谢,只得受之。

二人遂在此处谈说,期间谈到猪八戒到来之意,又言及王重阳的身份。

山神听得猪八戒所说后,恍然大悟,说道:“我料那书生自何处而来,隐有真修之相,不曾想乃是广心真人之弟子转生。早有闻广心真人之名,但一直不曾与之相见,今自广心真人之弟子,足以见广心真人风貌。”

猪八戒笑道:“此间正微乃是转生,尚未归位,不及真人百分之一的神韵,若是你果真见得真人,方才知真人乃何等之风采。”

山神说道:“此乃憾事也。”

猪八戒摆手说道:“若来日有缘法,你自是可见得老爷,然今时老猪须得离去,看护正微,便且先是离去。”

山神拦住猪八戒,说道:“菩萨餐风露宿,终有些受苦受难,今蒙受菩萨相助,山中安宁,我愿相助菩萨,是以护法于真人弟子,菩萨可去寻个地儿,享得安宁。”

猪八戒听得其言,身子之中,升起倦意来,护法这般多年数,他岂能不累,若能教山神为他看护,给他些许时间歇息,定是美极。

此倦意之念一生,便如野草般,迅速蔓延,教他动容。

正当猪八戒欲要应下之时,忽是回味真人昔年种种教导。

功成垂败。

木母祸心。

此乃取难之道,寻死之路,断不可为之。

猪八戒即是开口,说道:“罢,罢,罢。山神,你亦有职责在身,岂能教你担了老猪职责?此万万不可,此事不必再提,老猪亲自看护便是。”

山神诧异少许,说道:“菩萨,我虽有职责,但尚有些空闲,我见菩萨疲倦,故可为菩萨看护,请菩萨不必拒绝。”

猪八戒笑道:“此非是我拒绝,而乃职责之意,你如此尽心为职责而行,老猪又岂能耽搁职责,此为老猪之职责,老猪定要尽心看护。山神之意,老猪在此谢过,然老猪果真须亲自看护。”

山神闻听,深有感慨,昔年天蓬元帅今时却是不同,他朝猪八戒深深一拜,遂不再多语,起身离去。

猪八戒抡着九齿钉耙,驾云行至半空,再是护持着活死人墓,为王重阳修行保驾护航。

……

玄关朝暮叩,鼎火岁时迁。隙过驹留影,莲开瓣落肩。不觉十数载馀而去。

王重阳始终于活死人墓中修行,半步不曾外出,正如其言,不功成绝不出,决心坚定。

此十数载修行之中,王重阳逐渐得到更多的学识,他说不上来这些学识自何处而来,但自他入活死人墓中第五年而来,有些时候他昏沉睡去,自梦中总会见自己身处一古老洞府之中,他在洞府一室之中品读书籍,那些书籍无不皆有高深学识。

王重阳不知为何会有这等梦,但他十分珍惜入梦之机,一旦入梦,他即是得到高深学识。

如此往来十数载馀,王重阳身中的学识越发高深,他乃至于自学识之中,得到许多修行之法,身中积攒不少本事。

王重阳欲要融合三家之学说,亦是大有进展。

一日,王重阳仍是在墓中苦修,他昨夜梦入神机,又得许多学识,此教他融合三家之学说,大有进展。

王重阳沉吟许久,说道:“此三家之学说,各有不同,皆有精妙之处,正所谓是‘儒门佛户道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然到底乃是以佛,儒之妙,融入道之中,此以道为主也。”

“我自梦中所观,修行甚难,妙法许多,然到底以修得所谓金丹为主。我不知金丹为何,但知其乃大道所在,定是以此为主,进而修行,三家之学说,得之皆为修得金丹,金丹亦是最高之学识。”

王重阳一提到金丹,神色便有所动,他很想要知道金丹之门道,但他知得,此间时机未至,他尚不能得金丹之学识。

王重阳低声说道:“我虽不知金丹为何,但我大抵自梦中书籍,观读过一二,金丹者,乃身中之修行,但更是心之修行。所谓身之修行,无外乎‘命’也,心之修行,无外乎‘性’也,性命交关,此二者不可缺失。”

王重阳琢磨了许久,但他始终无法明白金丹二字,到底蕴藏着何等学识。

他思量之间,不禁回味起他常常入梦的地方,他不知那是何处,但那处给他一种亲切感,

王重阳沉思许久,忽是一笑,若是时机到来,他自会明得,苦思无用,他遂闭目习得学识。

……

却说西行大路之中,孙悟空照例巡视此处,若有妖邪胆敢入内,便会教他驱逐。

这些年数以来,靠着孙悟空的威名以及真人的法旨,西行大路一向安宁,无有任何妖邪胆敢进犯,此教许多生人皆靠拢在西行大路生存,更有甚者,迁都至此,建立国家,祈求不受妖邪侵犯。

孙悟空并未在意这等,他只在乎驱逐妖邪,不在乎西行大路有无人居住,故而西行大路越发热闹。

一日,孙悟空驾云四处张望,见着前方人气腾腾,无有半点妖气,他抓耳挠腮,说道:“此处之人越来越多,妖气恐会藏匿在人气之中,教老孙却是不好找。”

孙悟空正是思量法子,他总不能驱逐这些国度之人。

孙悟空沉思许久,未有思量出个甚法子来,他说道:“不若回去请示大师兄?大师兄有大智慧,定是能说出个法子来,不然若是妖怪藏在国度之中,老孙不好找寻。”

正当孙悟空有意转身回斜月三星洞,找寻真人时,他忽是瞧见前方地动山摇,隐有龙吟声炸响,扰乱西行大路。

孙悟空睁圆火眼金睛,朝那处张望而去,那儿乃是西行大路与南瞻部洲接壤之处。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老孙方见乃是何处之龙,胆敢在西行大路作祟,果真不将老孙放在眼里,昔年四海龙王尚给老孙三分薄面,今竟有龙敢于作祟。”

说罢。

孙悟空即一驾筋斗云,朝那处而去。

少顷间,他即是行至西行大路始端,他那处张望,便是见着有头赤须之龙在那处搅山覆江,大闹一通。

孙悟空喝道:“那来的是何人,为何在西行大路大闹?”

那赤须龙未有听得孙悟空所言,仍是在山河之间大闹,似在发泄怒火。

孙悟空见之,心有怒火,即是掣出金箍棒,朝赤须龙打去,但其一棒打落,教赤须龙惊叫连连,竟是转身朝孙悟空扑去。

孙悟空反身又是一棒打在赤须龙背上,势大力沉,教赤须龙无有扑击之力,跌落于山间,难以动弹。

孙悟空见状,便要追击而上,抡棒再打赤须龙。

那赤须龙惊恐万状,怎知他连孙悟空一合都撑不住,即是变作人身,跪伏在地,战战兢兢的说道:“大圣,大圣!棒下留情!我乃天宫赤须龙是也。”

孙悟空闻听其言,收回金箍棒,说道:“你这厮,方才老孙好声好气,问你乃是何人,你怎个不曾言说,非要知老孙利害,这才言说。”

赤须龙惊道:“大圣,非是有意,乃是怒火攻心,一时糊涂,不曾听得大圣所言,这才不曾理会大圣。”

孙悟空骂道:“你这赤须龙,不听老孙言说之事,也就罢了,你既是天宫之龙,莫非不知西行大路,有真人法旨在此,万邪不侵?你竟敢在此作祟,非要引真人亲临,你才安心不成。”

赤须龙左顾右盼,似才知此处乃西行大路,他惊恐万状,慌了道:“大圣恕罪,我不曾知得此处乃是西行大路,我乃因怒火攻心,故而糊涂,非是有意闯入此处。”

孙悟空问道:“你既是言说怒火攻心,做出这般多事,你且与老孙言说,乃如何怒火攻心,若是说不出个好歹,老孙定要捉你去天宫,治你个罪,拉你去那剐龙台上走上一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