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吃水不忘挖井人

华国,越中市区,西郭门外,越中四院职工小区。

今天的辕门桥格外热闹,往西出城的道路甚至都堵车了,这在八十年代的越中绝对是罕见的一幕。

环城河边,一个现代化的、崭新的、气派的住宅小区正式落成了。

小区门楼上,“越中四院职工小区”的招牌格外明显,上面还被挂了大大的红花。

小区门口,这时候已经人山人海了,仔细一瞧,主要都是以越中四院的职工,以及职工家属为主。

今天越中四院除了保留部分门诊外,其他所有职工能来的全部都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不少人还在热烈讨论着房子如何如何。

黄瑛看了下手表,正是上午9点,吉时己到,于是转过头,示意了一下总务科的人。

一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放,所有人都跟着欢呼了起来。

不得不欢呼呀,已经是1987年了,还在造职工小区的企事业单位几乎已经没有了,因为这个时候国企已经进入了最困难的时期。

至于说ZF机关单位想建职工宿舍,那也是千难万难,这年头的ZF哪有钱呀,连公务猿收入都是企业高。

问题是财政困难,可职工们对住房是有极大需求的。

尤其是越中四院,老职工几乎都是南下干部,老家全在北方,在越中是没有根基的,虽然当年医院提供了住房,也都是小平房。

这批老职工就面临着多个子女结婚,有第三代诞生,一家人居住在一个平房里,这个矛盾就凸出了。

而年轻职工分配到越中四院,因为买不起房只能租住在老百姓的家里,或者十人一间的大通铺宿舍,居住条件可想而知。

结婚要有房,这个要求可不是后世才有,八十年代同样流行。

当然八十年代要求的房子也不说是什么学区房、大平层、别墅排屋啥的,女方一般就要求有一间20平米的房子就成。

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很多四院的年轻职工也完不成,因为房地产市场没有开放,你就算有钱也没地方去买。

何况在没有药扣红包讲课费的年代,医生能有几个钱?

全靠死工资买房,再过40年一样是个笑话。

而福利分房又轮不到他们,于是也就成了最惨的一代人(后来是一代比一代惨)

华国人对于自己家,自己的房子是有执念的。

租房过日子,那叫寄人篱下,没有安全感,没有归属感,谁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女孩子的口头禅)

陈棋在越中四院当院长才2年多,为什么短短时间内的威望能达到那么高的程度。

一来是他业务水平高,临床技术是国际级的,大家不得不服。

另外最重要一点,是他这个院长能搞到钱,愿意给职工发钱,甚至还千方百计自筹资金,替职工建造了一个可以说是越中最豪华的职工小区。

这样的院长谁不支持?

可惜这样的好院长被调去援非了,2年后回来升一级,大概率不会留在四院,这让四院的职工们好一阵失落。

“四院小区”的设计,陈棋是参考了后世商品房的户型,这样就做到了有别于筒子楼的格局,让人眼前一亮。

另外,楼房与楼房之间预留了非常大的间距,暂时造了宽大的绿化带,

用陈棋的话说,未来小区汽车多了,这些绿化带可以缩减一半改造成停车场。

还有,小区设计了一个文体中心,有一个小公园,一个蓝球场,一个羽毛球场,一排乒乓球桌。

最领先于这个时代的设计,是陈棋规划了一个社区服务中心。

一楼是宴会中心,最多可以摆40桌,将来谁家有个婚丧嫁娶办酒就这里,甚至搞个文艺汇演都行。

二楼是老年活动中心,小型图书馆,社区办公楼。

另外就是全越中独一个的“医疗中心”,里面医疗设备、抢救药品和日常药品齐全,丝毫不亚于一个乡镇医院,只要有医生,随时可以提供医疗服务。

四院别的不多就是医生多,

这个医疗中心门诊大家轮着去坐,所产生的医药费可以计入职工公费医疗,不用个人掏腰包,极大方便了“家属们”,以及晚上的急诊就医。

谁不怕死?谁不在乎自己的健康?

越是有钱人,有权的干部就越怕死。

现在整个小区都是医生,还有一个“医疗中心”,各方面配套齐全的新小区,不知道多少人觊觎,看着直流口水。

住进了这个小区里,就跟住进了一个保险箱似的,这有个身体不舒服敲敲邻居的门就行。

你要是半夜发生了急诊需要抢救,小区广播一放,恐怕各科医生,主任专家全部都能到齐,你就算想死也死不了。

也就是现在不准房屋买卖,这要是能卖,四院小区恐怕房价早就翻跟斗了。

做为四院院长,职工小区的首要功臣,陈棋不能亲临,但兰丽娟做为领导家属亲自来了。

陈棋这次分到了最大,楼层最好的三室两厅。

其实他在缓非之前并没说这个房子要不要的事情,是兰丽娟拍板决定要拿下这套房子的。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兰丽娟穷人家出身,不会贪别人的东西,但自家的东西也盯得紧。

根据行内潜规则,无论陈棋将来去了哪里,现在还是在职院长,这房子就有他的份,而且就算他调离了,这房子也不会收回。

等过上几年开始“房改”了,陈棋只要掏出少量的购房钱,这房子产权就彻底属于陈家了。

这就是福利分房的好处,是后世的职工们享受不到的。

兰丽娟和妹妹兰丽红站在了人群里,时不时还要跟周围的老同事打着招呼。

兰丽红的丈夫周统,也就是陈棋的连襟,在陈棋援非后,组织上为了照顾家属,被提拔为了总务科副科长(主持工作),也就是预备科长。

一个农村娃就算是跃了龙门,提了干。

还好周统是上过高中的,文化水平不低,又有四院领导们的全力支持,当个总务科长是绰绰有余。

这次分房,周统也分到了一套三室一厅,100平米的大房子。

本来他的工龄只能分一套两室两厅,但谁叫他是院长连襟呢,大家肯定需要额外照顾一下的。

这要是其他领导家属在开这个后门,职工们非掀桌子不可,可是陈院长这里例外,谁也不敢吭声。

做为妻子的兰丽红是真的兴奋坏了。

周统和兰丽红结婚后,还是住在农村里。

在农村里,伱太窝囊要被人欺负,但是你会赚钱有出息,同样是一件烦恼的事情。

人家亲戚邻居问你来借钱,你借不借?

求你办事,你办不办?

兄弟妯娌一大堆,住在一起,这日常的是非多不多?

此外还有说不灵清的婆媳关系。

现在好了,丈夫周统分到了房子,还是城里的大房子,兰丽红就可以搬出农村住到城里,踏实过自己的小日子,这让她整个人都要幸福的飞起来了。

同样想飞起来的,包括了围观的上千个四院职工和家属们。

等锣鼓鞭炮声差不多了,黄瑛走到人群最前面,开始念稿子了。

在稿子最后面,黄瑛深情地说道:

“今天我们能住上这样的新房子,除了上级领导大力支持外,最大的功臣就是陈棋陈院长,是陈院长亲自找领导要的地,亲自筹足建设资金,甚至亲自参与设计的小区规划。

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个小区的建造过程也是一波三折,先是省里给了50万,后来市里县里的配套资金一直没到位,是陈院长自己垫付了工程款达100万,这才让工程得以继续。

另外陈院长还将医院多年的积蓄全部都拿了出来投到了这个职工小区里,一边要建小区,一边要给大家发高福利,一边还要维护医院正常经营,这可都是钱呐。

陈院长太难了,你们是不知道,他有时候做了一天手术,累得腰都快断了,还得马上赶到市里、县里去汇报工程进度,其实是去要钱,小区建成之前,他去要钱要了绝对不下50次。

陈院长虽然援非去了,不在越中四院了,但我们这些吃水的人,千万不能忘了那个挖井人,正好,今天院长夫人,也是我们的老职工兰丽娟同志也在现场。

我提议,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向兰丽娟同志表达我们全院职工和家属们最诚挚的感谢,同时也希望陈院长能平安顺利归来,最好还能继续担任四院院长,带领我们再创辉煌!”

掌声如雷般响起,外围的锣鼓声也再次被敲响。

每个人都冲着人群中的兰丽娟行注目礼,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真诚。

兰丽娟同样饱含泪水,不停向四周的职工们鞠躬,脑子想的是,自家的冤家不知道在干嘛?感受到了四院职工们的敬意了吗?

陈棋在干嘛?

这时候正是塞拉利安时间凌晨1点多。

陈棋还在埋头进行着自己的“臭豆腐植皮术”的实验。

“纱布四个角拉好,对,慢慢往四边拉开去,别太用力,小心,再小心,啊呀,笨蛋,又拉过头了。”

臭豆腐实验又失败了,这让易则文和张兴有点沮丧。

陈丽和杨秀秀互看了一眼,“陈院长,要不咱俩试试?咱们的手劲小,力道控制均匀一些。”

陈棋一想也是:“对哦,女同志心灵手巧,不像这两个大老爷们只会用蛮力,来,你们试试。”

说完,陈棋从“尸体”上切下一块皮肤,然后横着竖着切割成惹干份,放到了湿纱布上。

“来,就跟之前看到那样,你们拉住四个角往四个方向拉,对,继续拉,好停。”

陈棋拿出精度尺测量了一下:“好,非常好,这就达到了1:3的效果了,接下来咱们试试1:5……”

整整一晚上,小团队几人做了一遍又一遍的试验,帐篷里的灯光一直亮到很晚很晚。

终于到快天亮的时候,无论是陈丽杨秀秀,还是张兴易则文,都初步掌握了“臭豆腐植皮术”最关键的薄纱扩展方法。

陈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陈院长,那我们先去睡一会儿。”

“去吧去吧,辛苦了。”

易则文看着满屋子的尸体,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陈院长,国内的大体老师尸源紧张,你看这里尸体跟白菜一样,有多少要多少,咱们要不要在这些尸体上做些别的临床实验?”

陈棋一边清理着自己的“棋刀”,一边缓缓摇头:

“算了,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你们心里也清楚,咱们这么做已经伤天理了,如果还要继续解剖做实验,恐怕那些叛军俘虏都要不够用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行,你听的,那这几具解剖过的尸体怎么办?”

“让拉奥多他们来处理吧,咱们救的是他儿子,他就有义务帮我们擦屁股。”

第二天,拉奥多是怎么做的?

人家狗大户的做法非常简单粗暴,就是让手下将5具尸体扔到了海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今天是给特奥多罗Z司令进行一期植皮术的时候,不但拉奥多家族来了很多人,塞官方、军方都来了很多探病者。

现在特奥多罗Z司令已经被塑造成了塞拉利安的国家英雄,关注的人自然就多了。

手术室里。

所有人都换上了手术服,戴上了手套,臭豆腐植皮术能不能在活人身上成功,就看这次手术了。

陈棋跟麻醉师何富乐点了点头,何富乐打开了已经架设好的摄像机,做了一个OK的动作。

“大家好,我是华国援非医疗团的医生陈棋,现在是1987年7月20日中午10时,手术台上的是一位深2度和3度烧伤患者,全身烧伤总面积达到了82%。

现在我们要进行一台植皮手术,由于患者大面积烧伤后,可供植皮的正常皮肤太少,所以我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术式,叫臭豆腐植皮术,简称STSG术式。

这种新术式具有皮片着床速度快,易成活的特点,缩短手术时间,降低手术风险,减少医护人员的劳动强度,提高治疗效果,减少医疗费用等优点。

下面,由我和我的助手,共同示范手术过程……”

(本章完)

第489章 道德绑架你医生

陈棋要准备手术了。

这是一台大家都认为无法完成的手术,结果这个华国医生准备上手了,这让弗里敦国立医院的医生们都惊讶万分。

于是将这个简易的手术室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都来瞧热闹了。

不同于别人的围观者心态,拉奥多酋长是真心关心儿子的手术能不能成功,因为他的家族现在太需要这么一尊神了。

只要特奥多罗能够活下来,那就是活着的国家英雄,到时谁不卖给他们拉奥多家族几分面子?

面子就是金钱,面子就是黄金和钻石矿,面子那都是花花绿绿的美元。

非洲土著人高兴了就是载歌载舞,不高兴也是载歌载舞,于是一群穿着各种民族服装的土著人,在友谊医院的院子里开始跳起舞唱起歌来。

估计是一种祈福仪式吧。

拉奥多酋长觉得自己给陈棋10万美元和50公斤黄金还是不保险,人越多他越紧张,于是拉住了祁云明的手,着急地说道:

“祁团长,你是领导,帮我跟陈医生说说,就说手术一定要成功不能失败,还有,还有整个手术团队,整个友谊医院所有华国医生,我愿意给你们赞助费,给你们每人半斤,噢不,是一斤黄金,只要我儿子能手术顺利,能活下来……”

黑老头啰哩啰嗦,说话都有点说不灵清了,但祁云明算是听明白了。

只要手术成功,这老头就送每个医生一人一斤黄金,而是是每个人都有。

“妈的狗大户,出手又是50公斤黄金,妈的,以后谁要是再说非洲人穷,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祁云明心里吐槽道,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惊喜:

“这个这个,黄金嘛,呵呵,治病救人是我们应尽的义务,这个这个,我去催催,我去催催陈医生。”

祁云明嘴上说着客气,但哆嗦的嘴唇和快速的脚步,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一人一斤黄金呀,回去给媳妇,给老娘一人打个金手镯都有富余。

前面说了,传统华国人对于自己家的房子有一种执念,其实对于黄金也有一种执念。

当初陈棋娶媳妇的时候,给兰丽娟拿出三金来,不知道羡慕死多少围观的人,这可是娶媳妇的最高聘礼了。

手术室里,陈棋他们已经在去黑痂了。

三度烧伤的时候,表面结的一层焦痂就跟牛皮一样,或者说跟皮革一样,摸起来硬绑绑的。

如果伱不准备植皮,这种焦痂其实有好处,相当于是一层保护膜,防止污染或病菌感染之类。

但如果你是准备植皮的,那么这种焦痂就必须去除,而且要越早去除越好。

晚了焦痂里面就会形成疤痕组织,这个对植皮是不利的,然后就需要先用激光或者手术刀把疤痕割掉才能继续植皮。

这多一道工序,多受一份罪,也会影响植皮的美观。

很多条件成熟的植皮,都是在烧伤后第三天第四天就开始了,陈棋这个10天才开始植皮就已经晚了点,谁叫他还要先试着做几个呢。

用越中话说,这叫“污急造茅坑”……

这也是陈棋迫不及待要对这位“烤鸭司令”进行植皮的主要原因所在,再晚都拖不下去了。

去焦痂的过程,那就痛苦了。

医生需要将焦痂湿润后一点点剥下来,但焦痂的渗水性不好,常常跟创面粘连得很紧。一剥开,刚露出粉红色的创面,血就哗一下流出来。

而且因为特奥多罗身上的焦痂太多了,陈棋他们不得不加快速度,丝毫不顾及这位烤鸭司令痛不痛了。

这么形容吧,这个痛苦程度,跟之前陈棋给那个什么叛军团长活活剥皮是一样的。

只能用8个字来形容:“痛不欲生、惨不忍睹”。

因为“烤鸭司令”的声带咽喉都已经被烧伤了没有恢复,所以他惨叫的声音不是那处嗷嗷直叫,而是嘶哑中带着气流的回声,让人听了全身肌皮都来了。

被捆绑的双手双脚也因为剧烈的挣扎,开始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那真是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特奥多罗的惨叫声,也把在玻璃外旁观手术的黑医生们吓得半死,至于家属根本就不敢来看,拉奥多酋长躲得远远的,特奥多罗夫人是一边流泪一边继续卖力跳舞祈福。

就边陈丽和杨秀秀都吓得直往旁边躲,陈棋看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样子你怎么植皮?

因为是一期植皮,植皮范围并不是太大,所以陈棋没考虑全麻,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老何,你准备一下,马上进行全麻,这样子下去只会耽误时间。”

“马上执行全麻。”

何富乐听到后,立即将麻醉药物用上去了,这个事先都有应急方案在那里,不会手忙脚乱。

易则文听到有些担心:

“陈院长,这才一期植皮就全麻,后面还要进行三到四期,短期内次次全麻,这人怎么受得了?”

陈棋撇撇嘴,用越中土话说道:

“你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国家英雄?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凭家里关系上台的公子哥而己,杀的还是自己的同胞,这种人只要暂时活着就行,后面爱死不死。”

易则文没吭声,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了。

全麻一上,病人不动了,手术进程就加快了。

易则文和张兴去痂,陈棋则取皮,三人分工明确。

正常的皮肤取下来,因为没有绉纱,陈棋只能用普通的棉纱布代替。

只见他先是将一小块皮肤放在无菌玻璃上面,然后先手术刀切成均匀的3mm小块,然后将用生理盐水湿润的棉纱盖在玻璃上,取下皮肤。

没办法,其实米克疗法需要有一套专用的工具,

比如割下正常皮肤需要有刻度设计的“皮刀”,分割皮肤都需要用到“皮片切割机”,另外还有背面有铝膜的绉纱等等。

陈棋啥都没有,只有一把手术刀。

但我党历来的光荣传统都是小米加步枪,医生手术重要的是技术,而不是工具。

“好,扯住纱布四个角,去,慢慢往外扩展,张兴你慢点,好,继续……”

等纱布扩张到了大约5倍的时候,陈棋就喊停了,然后大家再小小翼翼将含有小块皮肤的纱布覆盖在烧伤伤面上,马上进行包扎。

过程很快,说破了也很简单,但这个创意就不简单了。

随后一上午,陈棋的手术团队利用这个最新的“臭豆腐植皮术”,大多数烧伤创面都做了植皮,最后特奥多罗整个人包得跟木乃伊一样。

等陈棋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唰一下就围满了。

祁云明第一个跑过去,在陈棋耳边轻声问道:“手术怎么样?”

陈棋以为有啥事,也轻声回道:“应该没问题,只要不感染,这个植皮应该能成功。”

祁云明白了陈棋一眼:

“什么叫应该呀,这是必须,我跟你说,人家拉奥多酋长可是说了,只要手术成功,咱们医院里每个医务人员都能分到一斤黄金,大家吃香的还是喝辣的,可全看你了。”

陈棋比了一个大拇指:

“妈的,真是狗大户,为了大伙儿的黄金,老子也拼了。不过祁处,你们这正大光明收黄金,当心回国后受处分噢。”

祁云明若有所思:“对噢,咱们这算不算收红包?这算不算违反纪律?”

这时候家属和弗里敦国立医院的医生都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手术经过,哪几个步骤有什么意义等等。

看着陈棋渐渐远去的背影,祁云明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一边是黄金,一边是纪律,让这个带队团长为难了。

所以说呀,人要无欲则刚,太多的烦恼都来自欲望。

烧伤植皮手术,尤其是像特奥多罗这样的全身性大面积烧伤,植皮都要好几期,这个过程可能就长达一个两个月,不能急于一时。

至于人家许愿的一人一斤黄金,这个肯定要得到治疗成功才会发放。

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风平浪静过去了,谁知道又起了波澜。

这一天,几辆汽车开进了友谊医院,从车上下来几个黑人军管,匆匆走进了祁云明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陈棋也被叫了过去。

“祁处,怎么了?这么急把我叫过来,我那边正在烤肉呢。”

祁云明没有往日的客气,反而是板着脸比较阴沉,指着旁边几位黑人军管说道:

“我们遇到麻烦事了,他们要求我们组成一支医疗小队,自带药品,跟随他们一起参战。”

陈棋听了心里一惊,看向了那几个黑人军管:

“先生,你们的意思,是让我们充当军医?”

带头的黑军管点点头: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前线伤亡太大,而我们本国的医生数量太少,并且还缺少相关药品,华国跟我们是友好国家,帮助我们的抢救伤员我想这也是体现两国的伟大友谊。”

陈棋这脸色也不好看了,摇了摇头:

“对不起,这一点我们办不到,我们只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如果你们有伤员送到友谊医院,我们肯定会尽力救治,但要我们随军参战,这是违反我们中立原则,请恕我们难以办到。”

开什么国际玩笑,跟着军队一起去前线,这是嫌命太长了?

而且这也根本不符合国家利益,人家打的是内战,如果是反侵略战争陈棋还愿意去帮帮忙。

反击外族侵略这是英雄行为,应该受到全世界人民的帮助和支持。

但如果你打的是内战,杀的是同胞,这种行为就是傻X,是狗熊,全部应该上绞刑架,算哪门子正义战争?

黑人军管们一听陈棋一口回绝,心中自然不爽了。

其中一个年轻军管直接开口威胁了:

“华国来的医生,你们目前是受到我们的保护,如果你们不肯帮助ZF军,那么你们的安全问题只能你们自己负责,同时这也会影响我们两国的友谊。”

陈棋觉得很搞笑,手点着自己说道:

“这位先生,如果我没有搞错,我们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来帮助你们的,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们提供帮助,我现在就发电报申请回国,当然,病房里的特奥多罗Z司令接下来的治疗由你们自己全权负责。”

“你!”

这个黑人军管明显不服气,这时级别更高的军管制止了他,这才回头对陈棋说道:

“陈医生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建议,如果你们不愿意随军的话,我有另外一个建议,马克尼地区刚经历了战乱,那里有大量平民伤亡,靠我们ZF军根本救治不过来,那么贵国能不能帮帮我们?”

马克尼地图位于首都100多公里外的东方省,那边也是这次战乱祸害最惨的地区之一。

由于塞拉利安只是一个小国,地理位置也不是那么重要,又缺乏战略矿产,所以这个国家根本就不受外界的重视,就连联合国也选择性遗忘。

没有外界的帮助,马克尼地区几万普通民众的伤亡根本无人关心,任他们自生自灭。

所以这个黑人军管的请求不能不说有几分道理。

当然人家也有几分道德绑架,你不愿意帮助我国的jun队,那你总得帮助帮助我国的普通老百姓吧?

祁云明和陈棋互看了一眼,眼睛中露出了担忧和沉思。

之前陈棋等11个华国医生,去图森尔地区搞个寄生虫病研究就被绑架过一回,大家心里多少有点阴影。

现在又要去一个战乱地区,而且需要的医务人员更多,这可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死在马克尼了。

祁云明赶紧站起来:

“几位先生,这个我需要向国内请求一下再给你们一个回复,毕竟我们只是医生,我们也只服从国内的命令。”

黑人军管点点头:

“马克尼几十万人需要你们的帮助,希望你们不要像虚伪的欧美国家那样,没有利益交换就假装没看到,任由那些受伤的老百姓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然后一片片地死去了,也是考验我们两国友谊的时候了。”

祁云明一声叹息,心知这次是架在火上烤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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