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干得漂亮,犬父出息了啊!

马车上,纪伯礼板着一张与世无争的大贤者面孔,有心无力道:“找为兄相亲的是昭王府,昭王那个人,雄才大略,绝非平庸之辈。别人不知道,为兄清楚得很,他这个八州之主大行台来者不善,朝廷准备对我们三家动手了。”

三家即天宗三分后的天剑、天刀、天武,整个西楚最能整活的三大一流势力。

以西楚朝廷的能力,对外要防备北齐、南晋,还有邪魔扎堆的南疆,对内还有诸多不服管教的一流势力,不可能一次挑衅三家,无非是老一套,空手套白狼,驱狼逐虎,拉拢一批再打压一批。

纪伯礼侃侃而谈,昭王萧衍这个关山道大行台就是朝廷的第一步,此次相亲是昭王府对天武派释放的善意,表明朝廷没打算对天武派出手,具体针对谁……

也不排除声东击西,假意给天武派吃一颗定心丸。

向远眨眨眼,二师父济无舟在天刀宗混饭吃,师兄纪伯礼出身天武七脉之一的纪家,未婚妻子萧令月出身昭王府,也就是西楚朝廷,他夹在大势乱潮中间,突然变得里外不是人了起来。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往好的方面想,还没和天剑阁扯上瓜葛。

“贤弟莫要多想,我天武派不是给人当枪使的蠢货,昭王府想拉拢我做无本买卖,多少有些小觑了天宗三家的深厚情谊。”纪伯礼冷笑道。

“师兄,不对,表哥,我在外面都听说了,关于天宗正统在谁家这个问题,天宗三家日常互动,不是很愉快,确定还有深厚情谊?”

向远汗颜,互动是委婉的说法,真相是关起门来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若不在乎,岂有争执。”

纪伯礼有理有据道:“没有外敌的时候,天宗正统的确是个绕不开的矛盾,可一旦出现某一家无法对抗的外敌,天宗正统的矛盾完全可以搁置,击退外敌再商议不迟。”

“既如此,表哥何必去相亲,给其他两家看到了……”

“看到了更好,那两家都是疯狗,打疼了才老实。”

纪伯礼慢条斯理道:“再有便是天武七脉,看似一家却分了七口锅,各自养活了不知多少人,我不去,他们也会去。”

太乱了!

向远耸耸肩:“待会儿我要干什么,表哥可有定计?”

“吃个饭而已,哪有什么定计,我过去露个脸就已经达成目的了,相亲的结果如何不重要,你看着发挥就行。”

“那我可就发挥了。”

“嗯,咦……等等!”

纪伯礼突觉不妙,话说太满,容易打脸,抬手掐算了起来。

向远一脸羡慕,习得天地法理之后,他现在也能掐算,只是手段远没有纪伯礼这般信手拈来,需要融入天地之中,消耗大量元神精力。

而且,因为天地法理并非一成不变,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得出的结果不一定准确。

唯有和自身相关的大事,缘分到了,才能算出些许端倪。

好在融入过天地之间,得了天地认可,先天期预知凶吉的精准直觉打款到位,也算一门趋吉避凶的神通。

“我算了一下,待会儿你还是收敛一点为妙。”

纪伯礼眼角抽抽,虽未算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能放向远自由发挥,否则他要,不,纪家要跟着倒霉。

……

昭王府的相亲阵容搞得很大,定在了高麓县最大的一家酒楼‘金樽楼’,天武派的产业,直接包场,也没瞒着谁。

不仅没瞒,还整了个非常隆重的阵仗,恨不得传遍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妥妥的阳谋。

金樽楼外,数十名金甲卫士持枪挎剑。

腰间长剑剑鞘漆黑,缭绕金银两色纹路,枪尖锋利如霜,散发着冷冽寒气,枪杆上缠绕红缨,随风飘扬,更添英武之气。

守住金樽楼入口两侧,如同两排金色雕塑,庄严肃穆之气散开,引来路人围观驻足。

相较之下,纪伯礼这边就低调多了,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一个平平无奇的表弟,病恹恹的身子晃悠悠走进金樽楼,确保围观群众看了个清楚。

一个演戏,一个吆喝,两边颇为默契。

入了二楼宴客厅,有两男一女恭候已久。

向远目光望去,青衣女子面容精致,气质出众更显清丽脱俗,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佳人。

不愧是段王爷,呸,不愧是岳父大人,生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好看。

“表哥,这位女子是谁?”向远传音询问。

“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纪伯礼乐呵呵传音:“你若有意,为兄可替你拿捏一二,保你抱得美人归。但丑话说在前面,神都萧氏不是寻常人家,你若采了他们家的花,被赖上了可别怪我。”

“表哥误会了,我就好奇问一下。”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纪伯礼很是干脆,昭王萧衍命中有九十九子,有亲生的儿女,也有义子义女,这么多人,即便调查过,他也没心思去记。

接着传音道:“为首的那个是昭王嫡长子,世子萧潜,莫看他只有先天期修为,在武道上算不得顶尖,为人思虑周全,行事果断,各方各面都游刃有余。据传,昭王最为器重此子,凡处理重大事务,必与此子商谈。”

这么厉害,那不是把萧何比下去了?

向远好奇看去,入眼是个面容干净的白胖子,双下巴微微颤动,眯眯眼一团和气,憨态可掬,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亲近之意。

这形象不行啊!

以貌取人最不应该,向远明知如此,还是忍不住心下吐槽。

主要是对比过于悬殊,他见过不少萧家人,颜值没得说,哪怕最不正经的萧何,都因颜值出众,犯二时也有一股子潇洒不羁。

胖子都是潜力股,这位长子萧潜瘦下来肯定也是一个美男子。

向远这么想着,再看萧潜,果然有种异于常人的出众气质。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我去,好圆的玉!

向远上次看到这般君子风度,还是在月还江身上,可月还江什么容貌,美到向远恨不得他有一个姐姐或妹妹,萧潜……

哦,他老子厉害,真有妹妹,还不止一个。

向远一阵摇头,在萧潜身上看到了月还江同款君子风,表示有些姐受不了。

向远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再打量他,两男一女无声传音,疑惑情报中并无向远的存在,一时摸不准纪伯礼的心思。

纪家英才无数,纪伯礼一个没带,唯独带上了向远,还是情报中没有的人物,究竟有何深意。

难不成这小子另有来头,身份不凡,是纪伯礼用来谈判的筹码,准备打昭王府一个出其不意?

两边各有心思,寒暄一番后入座。

酒桌上,佳肴珍奇,琳琅满目,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两边都不是来吃饭的,故而没人拿筷……

“稀里哗啦———”

“哼哧哼哧————”

向远埋头干饭,食量惊人,眨眼的工夫便扫空了半张桌子,见萧潜三人没胃口,站起身将他们面前的美食挪到了自己面前。

“……”x4

纪伯礼眼角一抽,感觉向远在为排队的事情报复自己,传音询问,不是让你小子收敛一点吗,为什么还乱来?

已经收敛了呀,不信你看。

向远一脸混不吝,对屋外喊了一嗓子:“再来一桌,再备两桌,剩下的人去买菜!”

“……”x4

纪伯礼一阵无语,感觉气氛都被向远毁完了。

对面,萧潜微微一笑,举杯道:“纪先生,这位小兄弟为人直爽,真诚坦率,真乃世间少有的清流,萧某有心结识,还望纪先生引见一二。”

低情商:缺心眼,还能吃。

高情商:爽快人,有器量。

“纪某的远房表弟,名叫向远。”

“言近旨远,为大善,定是英才。”

萧潜张嘴就夸,一个名字都能被他夸出花样。

同时思索向远这个名字,未有结果,不清楚是哪家弟子。

前段时间,微服私访的昭王萧衍返回家中,白天晚上忙着安慰家里的醋坛子,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安置女掌柜,好不容易见了萧潜一面,也只提及王氏花钱买凶,没有多说向远是谁。

除了不喜,懒得说,还有一个原因。

向远和萧令月的亲事是萧何牵线搭桥,萧潜和萧何素来不和,提及向远必然绕不开萧何,索性提都不提,就当无事发生。

萧衍不说,萧潜便不知道对面坐着的那头猪是自家妹夫,绞尽脑汁猜测身份来历。

究竟哪家子弟?

纪伯礼微微一笑:“世子不必多虑,我这位表弟的确颇有身份,他是天刀宗门人,拜师济无舟济长老。”

“可是那位无悔刀?”

萧潜面上恭敬,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无悔刀’济无舟早年也是名震一方的人物,不知何故,据说是情伤,自甘堕落,沉迷书画艺术,被天刀宗高层外派,就此沉寂。

去年十月,突然返回山门总部,展现出无人能敌的强大实力,一连干翻十余个长老,刀锋直指天刀宗宗主,吓得宗主连夜闭关,直到现在都没现身。

天刀宗已经变天了,济无舟打下半壁江山,凡有不服,一天三顿胖揍,凭借强硬手段,干碎一片道心,打得天刀六脉人心惶惶。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真打不过。

如无意外的话,宗主出关之日,就是济无舟登顶之时。

这么一看,向远作为济无舟唯一的弟子,有朝一日便是少宗主,地位水涨船高,还真是个大人物。

天武派和济无舟搭上了关系,两边准备结盟了!

不,还不能下定论,可能只是天武七脉之一的纪家和济无舟私下结盟。

萧潜心思起伏,再看向远的吃相,当真豪迈不羁,有几分英雄气魄。

“稀里哗啦————”

“怎么回事,第二桌还没上吗,就这还高麓县最好的酒楼!”

“……”x4

四人面皮齐齐一抽,萧潜压下复杂心思,转而道:“这位是舍妹萧令烟……”

向远的身份让萧潜始料不及,不好继续试探,转而介绍起了今天的主角萧令烟,萧衍的儿女中位列二十七,边上的男子是六子萧参,也是萧令烟的同母兄长。

兄妹二人都有不俗资质,先天期修为,性格随母亲,都是武痴。萧参因为年长几岁,修为更高,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化神期。

纪伯礼眼前一亮,拍着向远的肩膀道:“表弟别吃了,说词儿……”

“哼哧哼哧——”

算了,你接着吃,还是我自己说吧!

“表弟,你武学资质一般,十六岁才初入先天,难成大器,有两位萧氏英才当面,还不赶紧向他们请教几招。”

正有此意。

向远果断放下筷子,目光灼灼看向萧参,阁下可有天地法理借向某抄一下?

萧参对于切磋并无异议,但眼下的场合似乎有些不合适,扭头看向萧潜,让他拿个主意。

“这位向小兄弟出身名门,拜得名师,你虽有境界优势,还习得诸多绝学,但也不能大意……”

萧潜嘴上不偏不倚,私下传音,让萧参切磋时务必全力以赴,试一试无悔刀弟子的手段,只是试刀,千万不要伤人。

两边带头大哥都没问题,向远和萧参起身下楼,去往金樽楼后方的大院。

“令烟,你也过去看看。”

萧潜吩咐一声,待萧令烟离去之后,这才拱手道:“天武派和天刀宗握手言和,化去千年积怨,当真可喜可贺,但不知纪先生可否通报了其他七脉?”

“其余七脉暂时不知,成败与否还要看天刀宗那边谁是宗主。”

纪伯礼扯着虎皮张口就来,向远是济无舟的弟子不假,济无舟有可能问鼎天刀宗也不假,但这和两家结盟有什么关系。

你小子继续猜,猜对了算我输!

听着屋外噼里啪啦的响声,他心下赞叹,缺心眼师父这也不好,那也不行,选徒弟的眼光真是没得说。

如料不差,切磋的情况下,萧参绝不是向远的对手。

生死相搏,死得更惨。

片刻后,向远返回二楼,衣衫略有狼狈,坐下后也不说话,埋头只管干饭。

打输了,化悲愤为饭量!

萧潜笑而不语,回头看向自家兄弟,入眼是灰头土脸的萧参,以及一脸震惊的萧令烟。

萧潜心头咯噔一声,急忙传音询问:“怎么回事,是输是赢?”

话虽如此,他大抵已经猜到了结果。

“大哥,这小子有问题,他,他手里有……咱们家的惊岚刀。”

“什么?!”

萧潜腾一下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抱拳请教道:“向小兄弟,可否将爱刀一示?”

向远一边干饭,一边取出惊岚刀,啪一声拍在桌上。

见得此刀,萧潜倒吸一口凉气,犬父在外面干了什么,何时和天刀宗扯上了关系,这么重要的事为何私下做主,不和他商量?

干得漂亮,犬父出息了啊!

不同于萧潜的大喜过望,纪伯礼愣愣看着惊岚刀,心头隐有不祥预感,奇道:“表弟,这把刀有什么讲究吗?”

“没什么讲究,岳父相赠,与我做个定亲的凭证。”

“你岳父是……”

“昭王萧衍。”

向远指向对面三人:“不只岳父,还是义父,我为昭王第九十一子,都自家人。”

“……”x4

你不早说!x4

“你不早说!”

纪伯礼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快被坑死了,天可怜见,他只是来赴宴,走个过场演给外人看,真没想和昭王府走太近。

“表哥,你也没问呐。”向远一脸无辜,嘴角还有饭粒。

“我不问你就不说了?”

“你可以算呀!”

“……”

我没事算你岳父是谁干什么,又不是我岳父,再说了,我也算不到这个啊!

纪伯礼抬手捂胸,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感觉今天要倒霉。

天杀的本心道,天杀的缺心眼,一个个就会坑自己人!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日子还能好吗!

(本章完)

第191章 纪某表弟一表人才,可与这位萧家小

“表哥,有什么问题吗?”

“别叫我表哥,我不是你表哥。”

纪伯礼黑着一张脸,只恨不能咔咔乱杀,把这对缺心眼师徒都给突突了。

说起来,纪伯礼虽是本心道弟子,但和向远一般,都在西楚境内修行,又因为天武七脉的出身,从不对人提及道号通明,严格意义上,他是一个世家子弟。

现为纪家家主,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从家族的利益出发,权衡得失也不能全凭个人喜好。

站在纪家的立场上,天武七脉虽有明争暗斗,本质是一家人,站在天武派的立场上,天宗三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大敌当前,理应联手御敌。

结果,师弟不是自己人,是卧底!

吃顿饭,叛徒竟是我自己!

纪伯礼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算不出未来,但看到了纪家上了神都萧氏的贼船……

不急,问题不大,先别慌。

纪伯礼暗暗告诫自己,他和向远是本心道的师兄弟,此事他不说,向远也不会说,区区一个表兄弟的关系,纪家不至于受到影响,况且表兄弟的身份还是假的。

但也不对!

昭王府无法拉拢天武派,可以去找天刀宗。

向远是济无舟的弟子,如果济无舟成了天刀宗宗主,昭王府再把联姻的消息放出去,不管是真是假,天宗三家都没法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说话。

就跟豆腐脑是甜是咸一样,本就内部矛盾重重,这下更加无法意见统一了。

注定要完的节奏啊!

只拼武力,纪伯礼自恃天宗三家不惧神都萧氏,可坏就坏在天宗三家分裂多年,但凡其中一个被拉拢,都是不攻自破的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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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礼抬手擦汗,必死之局,如何是好,要不把师弟杀了吧?

不行啊,本心道只是坑,不搞同门相残的。

况且杀了向远,只会恶了济无舟,事态更加棘手……

话说回来,济无舟究竟什么意思,为什么同意和昭王府联姻,这家伙突然沉寂,又突然崛起,强行夺权又谋划众多,到底在想些什么?

“表哥,你流了好多汗。”

我为什么流汗,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看向远这一脸纯洁,纪伯礼浑身难受,仿佛看到了缺心眼师父当面,一口一个贤徒。

很想问上一句,咱们到底是本心道,还是幻灭道,为什么搞人心态这么厉害?

说好的遵循本心,率性而为……

懂了,你们这对缺心眼,遵循本心一起来玩我!

好好好,那就大家一起玩,遵循本心而已,谁不会啊!

那个谁,天剑阁,就决定是你了!

纪伯礼深吸一口气,淡淡看着萧潜:“人言昭王殿下处事周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最擅把握先机,纪某起初不信,今天不得不服。”

萧潜闻言沉默,纪伯礼搁哪听的谣言?

什么,他让人散播出去的,那没事了。

“昭王已和无悔刀结盟,天宗三家不攻自破,纪某无力回天,这局是我天宗三家内乱,输得心服口服,怨不得旁人,但是……”

纪伯礼话音一转:“纪某只能代表天武七脉之一的纪家,代表不了整个天武派,而且此事成与不成,还需审时度势,看天刀宗结果如何。”

犬父好算计,此前是孩儿小觑你了。

萧潜暗暗点头,萧衍瞒着他和济无舟有了合作,着实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惊喜,可为什么不早说?

哦,想起来了,他曾劝过犬父,遇急要缓,遇大要静,遇难要变,遇顺要敛。想来是犬父听进去了,济无舟那边没有盖棺定论之前,不可把话说太满。

犬父不仅出息了,还成长了,萧潜深感欣慰。

这就回去好好夸他两句!

萧潜端起酒杯,敬向纪伯礼:“纪先生的意思,萧某猜出了三分,但还有七分不解,望纪先生明示。”

纪伯礼端起酒杯,心头唏嘘满是无奈,果断把没来开会的天剑阁踢了出去:“天刀宗事了,济无舟若成,纪某愿劝说其余天武七脉,届时与神都萧氏合作,一同打压天剑阁。”

萧潜眼前一亮,不管纪伯礼所言是真是假,得了这般说法,此行不虚。

他没看错,天宗三家果真一盘散沙,只要拉拢其中一个,剩下两个不足为虑。

萧潜胸口大石落地,举杯便要饮下。

“别急,纪某也有一个要求!”

“纪先生请说。”

“济无舟和昭王府联姻,你二者关系亲近,我天武派该怎么办,是不是打压了天剑阁之后,就该轮到我天武派了?”纪伯礼面无表情道。

“纪先生说笑了,朝廷从未想过打压谁,只是统合全局,以防北齐虎视眈眈。”

“这种话,纪某听太多了,真真假假不敢轻信,我只知道,别人答应我的是别人做主,我能做主的才真算数。”

“纪先生不妨直言。”

“天刀宗联姻,天武派也要联姻!”

“……”

萧潜愣了一下,相亲只是一个说辞,没想到对面来真的。

“怎么,天刀宗能娶昭王的女儿,我天武派娶不得?”

“纪先生说笑了,朝廷对两家一视同仁,岂有偏颇的道理。”萧潜硬着头皮答应,传音萧令烟,询问她有什么想法。

萧令烟没有想法,兄长安排便是。

“那好,纪某表弟一表人才,可与这位萧家小姐定亲!”

“噗!”

向远一口饭菜喷出,无语看着纪伯礼:“表哥,我已经定亲了,就是对面那家,一根筋两头堵不合适吧!”

“是啊,你和对面定亲了,可那是天刀宗定下的,是济无舟定下的,和我天武派有什么关系?”纪伯礼冷哼道。

卧槽,你说的好有道理!

可你这挖坑埋雷的嘴脸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们这些混一百四以上圈子的人也不咋地,聪明是聪明,就是疑心病太重,放个屁都要琢磨半宿。

咱就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这里面压根就没济无舟什么事,都是你自己脑补的。

向远一阵无语,知道定亲纯属打击报复,缺心眼的师兄见不得师弟夫妻和睦,转而看向萧潜:“九十一弟向远见过大哥,我表哥他……”

“言之有理!”

萧潜当场举杯:“纪先生快人快语,萧某也不是拖泥带水之辈,这门亲事便定下了。”

不是吧,这就定下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昭王府究竟谁说了算?

向远目瞪口呆看着萧潜,再看其左右两旁的萧令烟和萧参,萧参面无表情就算了,萧令烟你为什么也……我去,你脸红干什么,我可是你妹夫。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理应如此。”

“请!”x2

纪伯礼和萧潜同时举杯,商议天刀宗事了,济无舟掌权之后,天刀、天武、萧氏便结为盟友,一同打压坏事做尽、目无法纪的境内不安分子。

酒宴结束,宾主尽欢。

纪伯礼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向远想跟上,得到一个叛徒的眼神,立在金樽楼大门口,冷风一吹,委屈极了。

但别说,坑了师兄一把,真痛快,比吃了人参果还舒坦。

让你这个缺心眼害我排一个时辰的队,该!

“九十一弟请留步。”

身后传来萧潜乐呵呵的声音,向远眼皮一跳,回头看到萧潜身边跟着的萧令烟,见后者一脸忐忑,仿佛有话要和夫君商谈,当即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上流社会太乱了,难怪萧何打死都不回昭王府,这个家确实不能待。

且说向远一溜烟跑进人群,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留下萧潜立在原地很是尴尬。

他思索一番,见萧令烟神色不虞,传音道:“联姻之事,还需定计,九十一弟已是昭王府的女婿,为兄不会让你难堪。”

“兄长无须多言,我自小享受荣华富贵,自然要为家族和朝廷尽应尽的义务,此事你和父亲商议便可。”萧令烟简单干脆道。

见她这么懂事,萧潜颇为不忍,咬牙道:“莫要多想,我回去问问父亲,看看有无回转的余地。”

什么余地,天刀宗那边的亲不结了?

萧令烟连连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道:“说起来,父亲和天刀宗结盟,究竟安排了哪位妹妹?”

“我也不知,回去便问。”

……

向远这边,御风穿行山林上空,直奔德州方向。

虽说是纪伯礼脑补,自己坑了自己,但向远并不想解释清楚,通明师兄是自己人,昭王府也是自己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两边能结盟,免去了他站队时不知所措。

还有二师父济无舟那边,三家若能结盟,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省得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至于天剑阁,既然总要有一个人倒霉受伤,为什么不是天剑阁这个外人呢!

“嗯,以后行走江湖要小心点,千万不能一不留神拜了天剑阁的师父……”

“幸亏我不用剑。”

向远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纪伯礼那边不作解释,短时间内,他这个‘精于算计’的二五仔不好继续打扰,昭王府更不能去,游历结束,是时候返回德州奉先了。

至于第二个婚约,向远压根没放在心上,爱咋咋地,他不从,对面还能硬来不成。

“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白龙师姐面皮薄,下次见面肯定给我甩脸色,到时拿这个婚约来吓唬她……”

你不结,有的是人结。

不瞒你说,父亲又给我张罗了一门亲事,是你姐姐哩!

“萧何兄长,这次就不苦你了,新的背锅侠已经出现,你功德圆满,以后不用背锅了。”

向远乐呵呵想着,行至一片空旷草地,林边找了一棵歪脖子树停下。

他眸光一转,脚下泥土翻涌,身躯遁入其中,直下潜了三十米,才在土层之中推开一片可以容纳阎浮门进出的空间。

修行至先天,手段本领全部升级。

向远和其他先天期区别极大,五行珠开窍,筑基前便有五行俱全,筑基期的时候,又得了阴阳五行的仙丹大药,内五行生生不息,更上一层楼。

再加上无相印法的神妙,模拟无生界入手的五行先天功法,可施展五行遁术。

因为初学,眼下手段不多,只掌握了遇山开山,遇水避水,再多就没了。

“总算有点修仙的样子了!”

向远一步踏入阎浮门,出门的时候,已经抵达了降龙界。

功至先天,可窥探上界真正的模样。

“一个月没见,也不知道白月师姐在上面混得怎么样……”

想到之前的缠绵,向远有些蠢蠢欲动,下意识搓了搓手,而后仰头望天,双手张开手臂。

准备好了,飞升通道在哪,正面上我!

原地站了一炷香时间,别说飞升通道的异象,半点风声也无。

“本地飞升通道太没有礼貌了!”

向远眉头紧皱,头一回知道,飞升通道也看户口,他是外来者,大数据查不到,便不会引导他飞升上界。

“这咋办嘛,都答应白月师姐了……”

向远思来想去,问题不是很严重,他没有飞升通道,可以蹭别人的飞升通道。

季慕青!

“师侄莫慌,这就让你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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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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