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184章 院子给谁住?(6100二合一)

第184章 院子给谁住?(6100二合一)

要是放在平时,二憨还是有机会躲开身后袭来的大爪的,

但偏偏前两天戴松搂着它的圆肚肚,夸赞它体格儿又涨了,

以至于这会儿它干饭干的格外认真;

别说俩小眼睛眯屈成缝,耳朵也随着下颚的开合动个不停,

等到母熊蹒跚着步子,一巴掌结结实实糊在它脑袋瓜上时,才猛地一团身子,张着嘴捂着脑瓜在地上打滚不停。

“……吭~”

也太疼咧~

被母熊盖了帽的二憨小眼泪汪汪,

眼瞅着对方吼吼着再次朝它靠近,干脆闭上眼睛,俩爪搭着嘴筒子,整只熊都趴缩在雪里,就和一个大猕猴桃似的。

而这般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似乎将大母熊安稳住了,

准备好挨打的小二憨久久没等来下一掌,不由得有些好奇,缓缓睁开小眼睛,竟见那母熊摇摇晃晃到那半扇炮卵子旁,兀自吃起肉来。

“噗噜噜~”

二憨小眼睛滴溜溜一通乱转,撅起唇皮子,爬起身,鬼鬼祟祟地朝着母熊靠近;

母熊毛皮上挂着不少深褐色的血痂,

这些血痂此刻仿佛贴身的板甲,将母熊瘦骨嶙峋的身板清晰地勾勒出来,看的二憨好一阵心疼(如果它能理解这种担忧导致的悲伤)。

而和一干饭就心无旁骛的小二憨不同,母熊时刻保持着警惕,

哪怕没有回头,俩只耳朵也是时刻朝向身后,将年轻熊的脚步尽收于耳,

等到对方的脚步靠的足够近,母熊猛地一个回身,本想再赏二憨一掌,

但因为撕扯到背部伤口,剧烈的钝痛让它瞬间脚掌一软,趴窝在地,同时不由得发出痛苦哀嚎。

小二憨大急,下意识蹿到母熊身旁,用矮矮胖胖的身子支撑大母熊。

等到对方好不容易站直溜了,它便露出那副标志性的单纯憨傻模样,撅着唇皮子,朝母熊一个劲的昂头。

结果自然是又结结实实吃了母熊一掌……

若戴松在场,见到母熊这般,真就气不过,要拽着二憨离开大母熊;

明明辛苦挨冻,费了老大劲给母熊救回来,对方咋这么四六不分呢?

可小二憨不会这么想,

被一巴掌扇倒在半扇炮卵子上的它眨巴了下小眼睛,瞅着惊怒交加的母熊,

第一时间不是撒丫跑路,而是晃晃脑袋瓜,从炮卵子那冻硬了的后腿上,硬拔下来一条梭子形的肌腱,叼在嘴里、埋低脑瓜,小心翼翼地送到母熊面前。

“吭~吭~”

二憨抬眼偷瞄着母熊的反应,

见其只是“呼呼”地喷吐着白气,没有再干它的意思,两小耳朵都因为激动,情不自禁地蒲扇两下,

然后连忙迈动小短腿,略显笨拙地从炮卵子身上爬过去,哐哐撕扯起炮卵子。

母熊皱起的唇皮子渐渐平缓,取而代之的是脑瓜上的毛皮皱起一道道褶子,

它缓缓坐在雪地上,扒拉两下那条梭子形的腱子肉,

确认没啥异样,确确实实是一条非常不错的好肉后,便两爪捧着,

边盯着在炮卵子背后忙碌的年轻熊,

边斯斯文文地嚼吧着掌中肉条。

似乎是感受到了母熊的视线,肢解炮卵子的二憨更加卖力;

冻硬的毛皮不好开口,它就一点点将表面划拉出一个小口子,肉冻瓷实了不好撕扯,它就贴着骨头缝,直接将整块儿肉都从骨头上掀下来。

完后两爪捧起肉块儿,将其直接投到母熊身前。

看着面前逐渐堆积起来的肉块小山,母熊似乎是接受了二憨的好意,完全投入到干饭当中,不再抱有警惕,

当炮卵子两条腿上再也拆不出任何一条肉以后,二憨便眨巴着小眼睛,将脑瓜枕靠在炮卵子的肋排上,撅着唇皮子,美美地看着大母熊吃肉,

就好像吃着香喷喷的腱子肉的是它似的。

母熊吃的很慢、很斯文,

或许是受了伤,爪子不灵活,也可能是身体虚弱,

二憨很快拆出来的肉,它愣是吃了很久很久。

而看着母熊渐渐饱满起来的肚子,二憨很是开心,情不自禁地舔舐起野猪的肋排,这一幕被母熊看在眼中,它竟将两爪中的捧着的最后半拉肉条丢了过来。

“咚”的一下。

肉条敲在二憨脑袋瓜上,砸的小熊浑身肥肉为之一颤,

而下一刻,小熊那双放哨的眼睛瞬间就聚焦,追着那根一路滚落的肉条,噗的一下扎进雪里。

叼起肉,再抬头,就见吃饱了的母熊一步一打晃地朝着熊崽走去。

“呼~”

二憨心疼母熊,忙蹿蹦着贴到母熊身旁,放缓脚步让它依靠着自身。

看着熊崽残破的躯体,母熊面容愁苦,瘦削的嘴筒子渐渐抽搭起来,

那双在二憨眼里宛若夏季澄澈湖泊般的好看的眸子,很快涌出一汪清水。

可就在母熊情绪到位,悲伤即将决堤的时候,没成想它身旁的年轻熊反倒先一步情绪崩溃,

“吭~!吭~!”

二憨冷不丁嚎嚎了两嗓子,然后“噗”的一下岔腿坐在雪里,昂着脑瓜,嚎啕起来。

母熊懵圈了;

咋回事?挂了的不是它的孩子么?

咋这只年轻熊还嚎啕上了?

母熊被二憨嚎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想离这只没太多边界感的熊远些,结果刚往旁挪了挪,二憨就蹭的一下贴了上去,搂抱着母熊因为吃饱而粗壮的腰身,将小脸儿埋进它结满血痂的毛皮里,更加的撕心裂肺,

二憨完全放飞自我了;

狼妈妈再疼它,再偏袒它,也终究不能在体型上给予二憨安慰,

此刻投入母熊大姐姐的怀抱,它才真切地回忆起小时候在“妈妈”怀里蛄蛹的感觉。

而且,随着它的蛄蛹,一股熟悉的香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二憨下意识伸出小舌头呱唧了一下,小眼睛顿时放光。

是乳液!

正常来说,母熊至少会哺育小熊一年甚至一年半的时间,

二憨属于情况特殊(戴松当时那条件,真搞不到奶水哺育它),

换做正常情况,这时候说不定还处于断奶阶段。

不过它倒也没失了智地“顺杆往上爬”,只是搂紧了大母熊的同时,很有分寸地呱唧着淌到嘴边的半透明乳液。

可即便如此,也给大母熊造成了巨大的窘迫,

它忙忍痛按住小二憨脑门,使劲往外推的同时,不断尝试着拧身逃跑。

奈何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小二憨呱唧地入迷,俩耳朵都快起飞了,一个劲地往大母熊怀里蛄蛹,后者发现推不动这只趁熊之危的小流氓,顿时怒从心头起,嗷嚎着,打算抡圆了膀子给对方一掌,从而让它长长记性。

可就在它强而有力的一爪即将落在年轻熊脸上时,爪子却是硬生生止住了势头。

只见年轻熊紧闭着的俩小眼睛流出两道清澈泪痕,

与此同时,它还在缓缓舔舐梳理着周围被乳液浸湿的毛发。

动作之轻柔,再加上之前对方的嚎啕,几乎是刹那之间就让大母熊理解了它为何会有如此举动。

它的爪子按在二憨敦实的后背上,

理解对方同样可怜后,它再也生不出抵触与愤怒,

反而借着对方胖墩墩的身形,悲伤悼念起一旁的熊崽。

二憨将母熊怀里的毛发梳理顺溜,胸中的思念也尽数抒发干净,

它抽了抽鼻噶,缓缓坐起身子,见大母熊还侧卧在雪地上抽抽哒哒,也不忍心打扰。

眨巴了下小眼睛,脑瓜迅速运转,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蹭一下挪动屁股,对着身下的雪地咵咵就是一通刨;

它记得戴松就是把那三只小狼放在这样的坑里的!

虽然之后母狼都不知道将小狼叼到哪里去了,但这是它当下唯一能为大母熊和熊崽做的事。

二憨刨的很卖力,

它的爪子因为前两天刨棒槌,再加上此刻挖坑,中间的三根已经磨损的和边上两根一样长。

要是戴松看见了指定会心疼地拍它脑瓜,埋怨它到底是怎么把爪子磨的血线都快露出来的。

而当它好不容易刨出一个和熊崽身子差不多大、且足够深的大坑时,一抬头却傻眼了。

准确地说,小二憨是被吓傻了:

就见刚刚还温温柔柔体谅它、任由它宣泄思念的大母熊,

此刻却是踩着那熊崽的尸体,刺啦刺啦地撕扯着它那幼小且破损的躯体!

“吭!!”

小二憨瞳孔巨震,脚下一滑,瞬间跌坐在刚刨出来的坑里。

它圆咕隆咚的大屁股刚好将坑填的满满登登,一时间,竟产生了一种埋尸坑到底为谁而挖的恐惧。

大母熊却只是抬起头看了它一眼,旋即继续低头撕扯熊崽。

熊崽本就幼小,胸背又被开了个大洞,在母熊爪子底下,没一会儿就被吃干抹净,只剩下一些残存的毛发。

“呼”

二憨麻爪了,它连滚带爬地从坑里爬了出来,坐在坑边,被吓的不敢动弹。

它见过狼吃狼。

也见过大炮卵子吃小花啦棒子。

所以哪怕是被戴松养大,它也对同类相食有着很强的接受能力。

但偏偏,对大熊吞吃自己幼崽这件事无法理解。

此刻面对朝它缓缓靠近的大母熊,更是吓的四个爪子都在微微发颤,

两只小眼睛也情不自禁地躲避起大母熊的眼神,

就连下巴磕子都在难以控制的哆嗦着,

嘴里的牙齿不断发出清脆且连续的叩击。

母熊晃悠到二憨身边,闻了闻二憨脖子里的小项链儿,噗的一下侧卧在地,

一点点团起身子,艰难地靠近集中在后腿和臀部的伤口,

闻了好一会儿,它才缓缓坐直身子,朝着二憨哼哼两声,似乎是在向二憨确认这些伤口与它脖子里那串儿玩意儿之间的联系。

“吭?”

二憨还处在惊恐造成的大脑短路中,见大母熊脑瓜皮再一次皱起,它顿时回过神来,一骨碌从雪地上爬起,晃悠着小尾巴,嘚嘚瑟瑟地展示起脖子里小项链的同时,绘声绘色地表述着戴松当时是如何给大母熊进行治疗的。

当然,二憨指定是不理解啥叫手术。

不过它依旧用大母熊理解的方式,将脖子里小项链的制作者和伤口上残留的气味信息给链接起来。

同时不忘了显摆自己与戴松的亲近关系。

那股嘚瑟劲,就差把小尾巴转飞了。

大母熊安静地看着年轻熊表达完,站起身,一路晃到二憨身前,一掌按住二憨后腰,凑到它后面一阵闻嗅。

二憨撅着唇皮子,感受着对方湿漉漉鼻噶带来的冰凉刺激,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噗嗤~”

大母熊闻完了,打了个喷嚏,眸子里似乎流露出一股不屑。

看得小二憨悬着的心落地的同时,顿时有些泄气。

可就在它低眉耷眼时,大母熊又用大它近一半的身躯拱了拱它。

“吭?吭?”大母熊朝眼前的沟子山昂了昂脑袋瓜。

二憨原本愁云密布的小熊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阳光——对方是要去它的领地!!

它的唇皮子很是拟人地朝着耳朵咧开,扭头朝山吼吼了一嗓子,又立马跃过坑洼,跑向地上那些残存毛发。

大母熊见状,几乎是瞬间变脸,可就在它准备给这只不知好歹、给机会也不懂珍惜的年轻熊一些教训的时候,就见对方用前掌,笨拙地搂起地上那些散碎的皮毛,脚步麻利地蹦跶到跟前,将之尽数洒落坑底。

大母熊愣住了,原本等待爆发的愤怒渐渐平息,旋即又被好奇所取代,

除此以外它甚至还产生了一丝丝期待;

吃掉幼崽遗骸终究是无奈之举。

在这冰天雪地,每一点热量都弥足珍贵。

另外则是因为眼前这只不知道在忙活啥的年轻熊。

抛去有过一面之缘且留下了足够好的印象不说。

对方看上去完全不像缺少食物的样子。

要知道,在自然界,慕强是所有雌性生物的本能。

哪怕对方还未成年,但这不恰好意味着它的潜力很大?!

而且从气味上判断,对方再过半年差不多就要成年了,这些时间对熊来说完全不算什么,时间段也卡的刚好。

这也是它会选择当着对方的面吃掉幼崽残骸、并打算跟着对方一通前往领地的原因。

当下,大母熊看着二憨将毛皮撒进坑里,再用冻土渣将坑填平,最后更是用一块从坑里挖出的石头压在表面。

不知怎么地,大母熊突然觉得这只略显笨拙,体型也暂时不够大的年轻熊蛮可爱,怪招它稀罕的

……

团结屯的会议顺利结束,各个屯的人员酒足饭饱各自回家。

齐顺利找到戴松,约定了喂熊的野猪钱和苏毛狼标本钱一块儿给,然后刚想去帮着自家老娘们一块儿收拾残局,就被戴松叫住。

“屯长,有个事儿和你汇报。”

“嗯?”齐顺利还以为戴松要说郑晓健和袁凯的事儿,刚想宽慰两句,就听戴松道:

“前两天咱不是又拖了一只大炮卵子上山么,我看时候差不多了。”

齐顺利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但在知道对方说的是小人熊后,表情陡然一变,

“真哒?!”

说完他做贼似的看了看身旁,见仍有外屯人在周围走来走去,干脆就拉着戴松进了仓库,

“松子!那小人熊的感情培养好啦?!”

“嗯,大差不差了,我那天把炮卵子送到它窝边,正好撞见它了。

起初我俩都蛮警惕的,但是看它轻手轻脚过来,然后哐哐吃肉,吃着吃着就放开了趴在地上。

我就试着摸它了。”

“怎么样?”齐顺利眼睛里都快往外蹦小星星了。

“挺软乎!”戴松故意勾起齐顺利的期待,“比狗毛硬,但又比野猪毛软,关键是有好几层,就和水獭毛似的,密不透风,我摸了没几下,手心都出汗了!”

“嚯!”齐顺利激动地苍蝇搓手手,“这么说,是不是快能带屯子里来了?”

“emmm”戴松观察着齐顺利的脸色,墨迹了半晌,憋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只能说,试试吧。”

“诶,好啊!有机会就好啊!松子你可千万注意完全啊!不强求!”

“嗯,要是能往屯里带的话,有几点我得先和屯长你打好招呼。”

“你说你说!”

“首先就是小人熊的安顿问题。”

“这个你放心”

齐顺利刚想一口应下,所有开销和住处屯部全权负责,就被戴松打断,

“这个问题,只能交给我。

到时候我就养在我家,它的吃喝拉撒也由一并由我家负责。

不用屯部再负责任何花销。”

齐顺利傻眼了,“咋啦松子?是有人搞得你不痛快了?”

“不是的屯长,单纯就是从安全考虑。

我能和这小人熊相处,不代表乡亲们也可以,如果把小人熊放屯部,它面对一大堆陌生人,谁也保不齐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另外,屯长你也应该也感觉出来了,乡亲们大部分是稀罕小人熊的,但也有一部分人害怕它。

没有靠谱的,懂的人照看着,就怕它被人折腾出什么事儿。

最后,我想问一句,如果这人熊放在屯部,那它算什么呢?

算屯子里的居民,和大伙儿一样?

还是算屯部的财产?

咱们初衷是希望它帮着保护屯子,万一屯子里遇上野猪进屯这种情况,它能直接上去把野猪给干了。

可如果它属于屯部,哪怕暂时不会被算作屯部的财产,只要有人动心起念,在里头撺掇,那早晚有一天,小人熊的生死都可能被别人掌握。”

“这”齐顺利失焦的双眼中似乎看到了那天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利益,

或许是因为好恶,

昔日深得乡亲们喜爱,还帮着屯子赶跑了好几次炮卵子的人熊被一群人无情干死。

取胆、剥皮、熊掌被变卖,熊肉成了饭桌上的菜肴.

几秒钟后,齐顺利长叹一口气,

“松子,你说得对,如果这小家伙能进屯,那咱肯定要好好管教它,不能让它伤人,同样的,我们也要保护它,不能白瞎了它对我们的信任。

人心这玩意儿啊,我见多了,有的和蜂窝煤似的,又黑又碎啊,不能指望这种人有良心。

那小人熊只能交给你照顾,不过松子你也用不着自己全抗。

你也说了,初衷是为了在保护屯子的时候多个帮手,保护屯子是大家伙的事儿,

所以,你要是遇到啥难处要帮忙,尽管开口就是!”

“嗯呢!”戴松颔首,“那行,有难处我指定说出来!”

二人走出仓库,戴松松了口气,

本都准备放弃那几只炮卵子的钱,好凭此说服扣扣搜搜的齐顺利,没想到对方觉悟挺高,还没说到那就直接同意了。

心情正好的他自发地送老舅还有林场厂长去了屯南,

上车前,厂长还抓着机会和戴松攀谈了几句,虽然说的都是标本的事儿,但言语间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无不透露着老一辈对年轻人的欣赏。

送走了未来领导,戴松麻溜回家。

在正屋看电视、唠嗑的几人见戴松回来了,连忙出屋招呼,

小丫头在炕头上耍的汗津津的,一见爸爸回来了,衣服都顾不上穿,

出溜下炕,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到戴松跟前,搂住了他的小腿就不撒手,同时仰起粉嫩的小脸儿,“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戴松忙抱起闺女儿,拍掉她脚地板的灰尘,逗得小丫头咯咯直乐。

江卫琴顺势给孙女披上小棉袄,“老儿咂回来啦!

快快,炕都热乎着呢,抓紧时间休息吧!

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去巡屯了!

大家都在堂屋待着吧,别吵着松子了。”

后半句显然是说给南春婉和戴松听的。

这段时间南春婉和戴松基本没时间亲热,也就中间两天,俩人都憋得不行了,就趁着睡午觉的机会过了把瘾。

而今天多少刚巡完屯又赶上了屯里开大会,将近连轴转了一天一夜,老母亲哪里还能继续“装聋做哑”?

于是直截了当地给两人下了死命令。

“不用,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儿要忙。”戴松摆摆手,使劲香了香宝贝闺女儿,旋即将其抱给媳妇儿,

“我把咱家院子收拾收拾。”

“嗨呀!这鸡毛院子不是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

你抓紧时间睡觉去!”江卫琴一听就不乐意了,顿时拧着眉毛一巴掌拍在戴松胳膊上。

“还真得今天就收拾,晚了说不定就耽误事儿了。”戴松笑着抬起胳膊,阻挡着江卫琴接二连三的拍打。

“哎呀!你咋这么犟呢!啥时候收拾不行啊!非得这个时候收拾!

你要住院子里还是咋滴?!”

“不是我住,是小二憨住。”

众人:!!!

(本章完)

187.第185章 得亏有味儿(二合一)

第185章 得亏有味儿(二合一)

短暂的震惊过后,江卫琴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得一声拍手叫好,

“收拾什么院子呀!

大冷天滴!就算小二憨它一身毛膘,也扛不住在外头冻一晚上呀!养屋里!必须让它住屋里!”

“嗯嗯!养院外感觉不安全啊哥!万一让人隔着院子吓着了咋整啊~”

戴小茜也拉着戴松胳膊使劲晃悠起来,引得他嘴角一阵抽抽,

这小人熊还没回家,俩人的魂就已经快不在身上了,而且看样子是一点都不担心小二憨悄摸把原麝给干了。

其他人的反应虽然不如母女俩夸张,但也差不离了,纷纷收拾起堂屋琐碎家什。

能堆叠的尽量堆叠,

能规整的尽量规整,

可即便如此,收拾出来的空间也十分有限,也就堪堪够二憨进屋打两个滚吧。

“把这小床收拾咯!”

江卫琴见实在压榨不出多余的空间了,终究把主意打到了这张见证了戴松夫妻俩艰苦岁月的小床上。

“反正也不睡人了,放这也碍事,拆咯拆咯!”

眼看着戴柏甩开膀子,就要给小床的给干折叠了,戴松急忙拦住,

“没事儿,不用拆,非要让小二憨住家里的话,收拾出来一个够它窝的地方就足够了。

它不和原麝似的,吃饱了吃胖了,就不寻思动了,它进屯可是带着任务的……”

戴松拉住了戴柏,将之前和齐顺利商量的事儿和家人说明,引得戴家人纷纷露出几分不悦神色,

“咋还这样捏!咱家松子养大的小人熊,咋带回家里还要给屯子里‘当牛做马’?!”江卫琴暂时没地儿说理去,心里那点瘀气顿时都涌到脸上,将脸色瞬间堵成了猪肝色。

“松子应该也是没啥好办法。”汤丽萍解释着,“毕竟屯子里人多嘴杂。

人熊又不像原麝这样养在家就能行,松子以往都是将它散养在山上的,估计突然弄家来,还不一定适应呢,指定是要出去溜达的,不然在家闲不住,那不得把家拆咯?”

“嫂子说的对啊,妈,哥这么干,还是为了让小二憨名正言顺的留在屯子里?

现在非常时期,要是冷不丁弄到屯子里来,指不定哪天就出什么乱子。

让二憨为屯子里出点力,把它和大家的利益捆绑到一块儿,

到那时,想护着二憨的自然就不止咱们一家,而是屯子里大部分乡亲,

那样的话,就算有一些乡亲不喜欢或者害怕二憨,也要顾及其他乡亲,肯定不会为难或者悄悄伤害二憨。”

顺着汤丽萍的话茬,戴小茜进行了详尽的分析,很快就抚平了其余几人心中的不悦。

戴松也趁机补充道,

“所以我说家里只要收拾出一个够小二憨卧的地方就够,

就是因为二憨大部分时间都会跟着我在屯里溜达,就算回来了,除了睡觉,在屋里也待不住,

毕竟在山上长大,自由惯了,老关在这么小的地方,它哪里受得了?

而且院子里肯定也是要规整规整,至少得归楞出来一片足够它活动的地方。”

“行!那我们几个人去收拾就行了!

你和柏子赶紧休息!”

江卫琴说着就往身上穿戴起罩袍,旋即张罗着妯娌俩和戴小茜要往屋外去。

小丫头又被抱到戴松怀里,见一群人“全副武装”地要出屋,也不安分地蛄蛹小身子,奶声奶气地叫喊着“玩雪~玩雪~盈盈也要~”

“好好~那就玩一会儿儿,奶奶和妈妈这是干活儿呢~”

戴松不忍让闺女儿失望,紧了紧小丫头身上的棉袄,出屋给她团了一个大大的雪球。

小丫头如获至宝,黑葡萄似得大眼睛眨巴着,伸出两只小手,“哇哇”地将其捧在手心,“爸爸~球球圆~”

听女儿这么说,戴松脑海中仿佛亮起了一道光,忙跟在院中用爬犁规整雪地的几个女人身后。

“玩一会儿得了,外头怪冷的,快带盈盈回去吧!”

江卫琴心疼儿子,也不舍得说到宝贝孙女,只得皱着眉,苦口婆媳地劝道。

戴松嘴上应承着,依旧我行我素地低着头寻找着什么,而他怀里的小丫头也是露出小奶牙,乐呵呵地期待着。

很快,他便在雪中找到了一根玉米囊子,

将其装在雪球前端,又抓了两搓雪,分别焐化些许,由此整成略带弧度的圆片状,充当“雪球”的俩耳朵。

忙活的几个女人这时候也都看出了戴松的意图,纷纷过来帮忙;

不知道从哪抠来俩黑色的小石头,用来当“雪球”的眼睛。

“成了!还真有那么点像嘿!”江卫琴很是得意,将扫帚倒叉在雪里,姿势豪迈。

“脸可以再圆一些!”戴小茜说着,从雪地里抓起俩把雪,小心翼翼地糊到“雪二憨”脸上。

小丫头全程瞪圆了眼睛,被问起小手冷不冷,也是一个劲地晃着脑瓜,直到手里的大雪球在小姑勾勒下,形象愈发趋于熊,这才惊喜欢笑起来。

“这下才像样嘛!”

戴小茜拍拍双手,“盈盈~你挑个地方摆吧~”

小丫头还沉浸在欣喜中,听到小姑这么说,只是有些迷茫地眨眨眼,

江卫琴心疼宝贝孙女的小手,忙抱过她,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通。

小盈盈还是没完全明白大人们的意思,但她听懂奶奶说的一句,

“这个雪球摆在哪里,小熊就在哪里安家了~”

她顿时踢蹬起小短腿,要往房子边靠。

江卫琴抱着孙女走向房屋边,众人簇拥着跟上。

小丫头伸出小手,略显笨拙“嘿哟嘿哟”地将雪二憨的角度稍稍偏转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窗台上,然后软软糯糯地喊道,

“好啦~小熊,很快就要,住到咱家来啦!”

在一家子殷切的期待中,戴松悄悄拉拉南春婉的小手,

“媳妇儿,能麻烦你个事儿不?”

……

第二天一早,刚结束巡屯的戴松来到屯部。

齐顺利正蹲在门口刷牙,见戴松急匆匆跑来,忙抿了抿嘴,把嘴里的沫子咽下,

“松子!你这是要去山里了么?!”

戴松咧了咧嘴,心说对方还真是上心,昨天提了一嘴,之后就念念不忘上了。

嘀咕归嘀咕,他还是从怀里拿出了昨天麻烦媳妇儿赶工做出的一副嘴套。

“嗯呢,我现在就出发,争取给它带回来!

绳子多半是能栓着的,要是可以的话,我顺便把这玩意儿也套它嘴筒子上!”

“好呀!”齐顺利激动的不行,刚想说这样大伙儿就不怕了,就听戴松打断道,

“齐屯长,虽然有绳子还有嘴套这些防护措施,但人熊终究是熊,和狗不一样,那么大个子,万一发起飙来你指望我一人拉住它也不现实,

而且丑话说在前头,我目前只能保证大伙儿不添乱的情况下,给那小人熊安稳住了,

万一有人添乱,给熊惹得发飙了,我指定不能不管不顾地去阻止人熊,

不管咋说,真到那时候,我的第一要务也是自保。”

“嗯嗯!明白的!”

齐顺利点头如捣蒜,“我一会儿就去广播里知会乡亲们一声,让大家不要惊慌,也不要太过激动,不要惊扰了小人熊!”

戴松满意点头,当干部的思维就是明澈,自己只说一半,对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真是省时省力。

之后,他又谢绝了王土豆子跟随的好意,坚持自个儿一人上山“抓”熊。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照二憨的性子,只要母熊没挂,这会儿指定陪着那只母熊。

小二憨他能控制住,可那母熊就不好说了,

刚没了崽子,正是暴躁的时候,

真要起冲突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累赘,就算到最后无人受伤,也会极大增加“收编”二憨的阻力。

寻思着,戴松便肌肉记忆般走到了沟子山树窝,反应过来时,距离树窝已不足一里地,

他刚想转身往秃子山走,却看到了不远处的雪地上有着两道雪沟。

一大一小,一深一浅。

其中较大较深的那条沟里还残存一些深棕色的“碎屑”。

戴松拿起一点,不用搓捻便知,这是凝结在母熊身上的血痂。

“嘿!还真救活了!

小二憨可以啊,这是把大母熊都拐到树窝里了~”

不知怎么的,戴松心头突然产生一种欣慰之感,可欣慰过后,他的表情又愁苦起来,

这种情况,二憨还会愿意离开母熊,跟着他进屯子么?

就算二憨愿意,母熊又愿意放二憨离开么?

……

戴松暗暗叫苦,不禁后悔起当初没直接说母熊救不了。

现在好了,当初出于好心,现在反而是给自己埋下了隐患。

顺着雪槽来到树窝周边,戴松这次不敢叫喊了,反而是小心翼翼地朝着树窝靠近,同时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生怕那母熊从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窜出来。

看着树窝低下的两条雪槽,戴松眯起眼,

“啥情况?都钻树窝里去了?

不能啊,树窝里也不够俩熊并排窝在里头,

除非叠罗汉,

但这样也太不舒服了,而且母熊一身都是伤口,指定不能待下边……

挖槽,小二憨不能被它压死吧!”

戴松大急,顾不上别的,忙抖下肩头枪,加快脚步往树下赶,

可刚到树下,就被一旁突然从雪里探出个嘴筒的二憨吓了一跳。

“呼?吭!”

二憨黑鼻嘎噗噗着往外喷鼻涕,艰难地闻到戴松的气味后,顿时来了精神,

整个熊都“DuangDuang”地从雪里钻了出来,抖擞着粘在毛上的雪坷垃,就和一个滚满了糖的黑豆包似的。

与此同时,树窝里传来一声浑厚的熊吼,

下一刻,一张略显瘦削修长的熊脸从树窝里探了出来,一看到树下人肩头的枪,它顿时双眼圆瞪,两爪扒拉着洞口边缘,眼看着就是要蹦下来和戴松生死相杀的架势。

戴松眯眼瞅着那母熊,端枪在手的同时悄然往后退。

母熊已经探出树窝,扒拉着树干,笨拙得转过身往下出溜。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二憨脑袋晃得和波浪鼓似的,瞅瞅戴松,瞧瞧大母熊,

待到母熊一下树,它忙人立起来,蹦蹦跶跶挡在母熊和戴松之间,不知所措地转起圈圈,

明明只是一只半大小熊,却愣是把“分身乏术”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母熊此刻却是红了眼,边侧步绕过二憨,边紧紧盯着戴松手中的挂管枪,

趁着二憨扭头看向戴松的刹那,母熊咆哮一声,猛地暴起,

松垮垮的毛皮抖擞着,一路留下无数棕黑色的散碎血痂,仿佛是从仇恨的火海中朝着戴松冲杀而来,毛发散落的血痂既想四散的火星,又如它凝为实质的丧子之怨。

噗——

母熊冲的太急,全然没注意二憨的动作——二憨愣是朝着母熊的行进路线上扑倒,用身子去硬别母熊腿。

而被二憨这么一拌,母熊顿时扎进雪中,刚想起身,就被赶来的小二憨从侧面扑压住脑袋。

感受着小二憨肚腹的柔软,母熊暴怒却丝毫不减,蛮力挣扎两下未果,直接叼住二憨脚掌一扯一拧,直接将其从身上反拽下来。

噗——

二憨四仰八叉倒在雪里,刚下意识想抱着jiojio嚎嚎两嗓子,却发现被脚掌并不疼痛,

它反应过来,猛地昂起头,发现大母熊已经再度奔向戴松,顿时急得不行,一个“小笨熊打滚”,从雪地里咕噜起来,紧紧追在大母熊屁股后头。

戴松撅开枪管,将子弹填入其中,看着奔向他的母熊,心跳似乎都慢了几分,

能发现留在雪里的东西么?

那东西能让它停下么?

万一不停又该如何?

思索之时,戴松本能地抬起手中枪。

追在大母熊屁股后头的二憨见此情景,彻底急眼了,

嗷嚎叫唤着,发了疯地晃着脑瓜(到底是学不会正经摇头),连带着脖子里的小项链都转成呼啦圈儿,就差开口大喊“别开枪”了。

戴松何尝不明白二憨的心痛,可看着母熊毫不迟疑地越过了他留在雪地中的“转机”,

他轻叹一声,枪管抬起,直指母熊下巴磕子。

然而就在此时。

疯狂冲锋的母熊猛地刹住脚步。

戴松本以为它是想起了被子弹支配的恐惧,却见母熊蓦的扭头,将目光停留在雪中那极不起眼地一处小坑中。

“吼~吼~”

二憨火急火燎地赶来,第一时间横身挡在母熊与戴松之间,俩放哨小眼睛瞅见戴松已经放下枪,这才“噗噜噜”松了口气,忙跟在母熊身侧,一同朝着来时路返回。

母熊闻了闻坑里事物,旋即便侧卧在地,费劲地拧过身子,闻嗅起身上那些缝合的伤口。

二憨眨巴着眼睛,看坑里放着皮套和皮绳,噗得从鼻嘎里喷出两条大鼻涕,低头在雪地里蹭干净,凑上前闻,小眼睛叮一下就亮了:

上边的味道好熟悉!

戴松救大母熊的时候,用的东西就有这个味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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