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第407章 一场误会引发的风波(中)

在确定了“江南”同志的危险的处境后,张安平冒险做了一件事:

通过安插在76号的特务,向边季可提供了一条有用的线索,免得他在小野正盛掀起的第四轮线索征集中出事。

因为时间很紧迫,张安平便违规干了一件事——通过安插在76号内的钉子,向边季可提供了这条线索。

之所以说是【冒险】、【违规】,是因为他使用的渠道是军统的渠道!

而边季可的身份是地下党!

但张安平没有办法,先不说地下党那边具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就是通过地下党来完成线索的传递,时间上也来不及。

所以他只能用军统的渠道。

这条线索会暴露上海区的一个交通站,但交通站本身就有地下密道,不会被日本人得逞,且他还会在交通站内准备一些“有用”的情报,这些情报的份量足以让边季可度过难关。

边季可的难关是度过了,但怎么才能将边季可营救出来?

思来想去,张安平决定从源头解决这件事。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制造问题的人是小野正盛,那就想办法让小野正盛滚蛋。

【该如何让小野正盛离开龙华营地?】

采取暗杀之类的办法,只会让日本人意识到在小野正盛控制的千人队中有大鱼,这种方式不可取。

最好的办法就是由松室良孝、姜思安或者冢本下令将小野调离,但小野是土肥原自东北调来的特务,目前还属于土肥原的人,三人是可以将小野调离,但这等于现在就跟土肥原撕破脸,没有足够的理由的情况下,根本不能这么做。

怎么样才能合情合理的让三人调走小野?

张安平思索了许久后,终于有了一个大致的方案:

让小野能妨碍到松室良孝他们的计划,这样松室良孝和冢本就不得不想办法将小野弄走。

这样的好处是姜思安不会参与太多——在张安平设想的日军上海特务机关的权力政斗中,姜思安是站在松室良孝这边的,但也不能彻底的得罪土肥原,甚至要做到即便是帮助松室良孝,也不会在土肥原心里掉太多的分。

这样才能保证土肥原不会在事后对满是黑料的冈本会社动手。

所以姜思安不宜直接下场。

具体的话该怎么做?

张安平思索许久后,决定让小野变成如鲠在喉的那根鱼刺——就让小野先败坏掉明楼拿钱放人的名头。

具体的操作如下:

在被捕的人中选定几名有足够经济实力的人,在他们被释放后由小野根据线索查到他们有抵抗分子的嫌疑从而再度将人抓获。

这种事情一旦闹腾起来,必然会严重影响到明楼操盘的【榨油计划】,被敲诈勒索的对象自然而然的不会轻易掏钱,免得前头花钱出来后面又被抓进去当下金蛋的母鸡。

这是松室良孝和冢本清司绝对无法容忍的!

如此一来,两人势必要将小野弄走。

只要小野滚蛋,在金钱的刺激下,他的线索征集计划也定然会中止,边季可也会因此安全,到时候只要花钱就能将边季可营救出去。

确定了计划以后,张安平便秘密实施了起来。

而在此时,一件让张安平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陆桥山失踪了!

陆桥山是张安平从关王庙带出来的第一波学生,也是特别组的元老。

但相比同时来上海的其他同学,陆桥山的进步速度实在是慢的离谱。

跟他同期的余则成以中校的身份去了滇缅站领导武装力量;

年前出事的林楠笙更是早早的成了一个情报组的组长;

就是宫恕、齐思远、于秀凝等人,也都成了上海区的一方诸侯。

就连他看不起的陈明,也在前不久混成了中校。

而他才堪堪提到了少校军衔,职务更不过是一个情报小组的负责人——在一个情报组中,这样的情报小组通常有五六个起步!

陆桥山的能力不行吗?

当然不是!

而是因为他在特别组的初期,选择当彼时戴处长的眼线。

张安平以张世豪的马甲在上海“浪”的时候,他不好针对这小子,但张世豪“死”后,他即便不针对陆桥山,失去张世豪庇护的他就成了无根浮萍,自然难以快速升迁。

所以他只能看着曾经的同学成为一方小诸侯而直流口水。

自认为能力不弱于同学的他,当然不认命了,可惜戴老板仿佛遗忘了他,而他也跟着上海区高层中间隔了几层,想升迁都没法找门路。

但机会,往往就这么不经意间砸到了他的头上。

一份自龙华营地送来的情报,让陆桥山嗅到了非比寻常的气息,而这,也正是他突然失踪的原因。

而这份“情报”的来源,就是边季可!

……

小野正盛对千人队的线索征集还在继续。

第四轮中,最终第九组因为线索排名最末,被随机挑出来了五个人当着全队的面被日本人枪杀,而小野正盛也趁机开始了第五轮的线索征集。

手段和第四轮类似,但线索垫底的三个小组将会执行十抽一——而在第四轮“表现”出众的小组,也获得了食物的优待。

但这些人能提供的线索是有限的。

第五轮结束,边季可从日本人的反应中推测这一轮收集到的线索应该极少,因为日本人说好的是对三个小组执行十抽一,但实际执行的时候,却发泄似的枪杀了21人。

对此日本人宣称多余的六人提供了假线索。

【应该是提供了假线索的缘故——也就是说这些人能了解到的线索已经到头了,日本人再怎么压榨也榨不出了,那接下来日本人会怎么做?】

边季可思索起来——他不相信日本人会在无法压榨出线索后放人。

更大的可能是将他们当做劳……

不对!

边季可长期代表新四军跟各地的地下党见面,经历过长征后苏区最惨烈的白色恐怖时期,见识过国民党反动派各种手段,此时的他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可能:

【当日本人无法再从他们这千人中获取有用线索的时候,所有提供过有用线索的人,会成为日本人重点压榨的对象!】

嘶——

想到这个可能,边季可头皮发麻。

这根本就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外面的同志明显低估了日本人的残暴,自己在收到外面的同志暗中传来的线索后,大意了!

而外面的同志传来的线索,必然是有用线索。

那就是说,他其实已经上了日本人的重点“关照”名单。

意识到这点后,边季可后悔的想撞墙,这线索就不应该提供!

想到日本人顶多再经历一两轮无果的线索征集后,就会对自己这种提供有用线索的人图穷匕见,边季可之前升起过的念头越发的强烈了。

我可以死,但这张不记名存单不能出问题!

之前好几次边季可都想将存单转交给通过窝窝头给自己传递线索的“特务”,但临了他都选择了放弃。

原因很简单,钱帛动人心啊!

这不是六十三块,也不是六百三十块,是足足六十三万日元——这笔钱,足以将天使变成魔鬼,他不敢赌。

但现在,他却不得不赌。

此时的边季可,根本就没有想过给他传递线索的其实不是同志,而是军统的人,也正是因为认知的盲区,才有了这一场风波。

不得不赌的边季可,在夜晚的时候悄悄找到了一根枯枝,在黑暗中耐心的打磨,将枯枝掏空后,将藏在衣领中的存单拿了出来,塞进了枯枝中,开口的一端又用窝窝头的残渣拌水密封。

短短的一节枯枝拿在手中,却仿若千钧之重!

终于到了白天。

按照惯例要开启的第七轮的线索征集并没有如约而至,忐忑不安的被捕者们因此长松了一口气,但边季可却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只有一个可能,第六轮的线索征集,日本人根本没有收集到有用的线索,所以日本人要决定结束了!

那接下来不就是对他们这些有用线索的提供者,进行压榨跟拷问吗?

意识到这点的边季可,佯装出一副庆幸的模样,但在内心却在向漫天的神佛、逝去的战友、忠诚的信仰祈祷,中午放饭的一定得是隐藏的同志啊!

许是感受到了边季可的祈祷,中午放饭的特务,果然还是那个给他传递了线索的“同志”。

其实这也是必然的事,此人是通过换班的方式获得了那一日向19组放饭的任务,不可能在完成任务后就立刻结束换班——如果真这样干,日本人是很容易意识到其中有问题的!

所以他只能继续这个任务。

此时的边季可强忍激动,不动声色的排到了最后,在接过优待的两个窝窝头的时候,悄摸的将只有十三厘米的枯枝塞到了放饭者的手里。

接触到枯枝,放饭的特务身形明显的一僵,深深的看了眼边季可,看到边季可眼神中的嘱咐意味后,放饭者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做出了他的承诺。

随后,将这一小节枯枝藏了起来,无事人似的带着空筐子和空桶离开了19组的囚区。

事实证明边季可的猜想完全没有问题,下午的时候,小野撕下了他的伪装,没有按照约定对线索排名最后三个小组进行十抽一,而是挑选了足足32人,以对方提供假线索的名义进行了枪决!

在鲜血汩汩的流淌中,小野没有掩饰的开始派兵抓人——和边季可预想的一模一样,所有提供了有用线索的人,都在这一次的抓捕中,边季可毫无意外的被带走了!

一脸惊慌失措的边季可混在茫然、惊慌的队伍中,心中暗喜:

幸好我将存单交给了我的同志!

他不经意中遥望着远方,心道:

我的同志啊,请把它带出去交给组织!它将会变成一支支崭新的武器、将会变成一颗颗射向敌人的子弹!

我的同志啊,不要辜负了我的期盼啊!

……

放饭的“特务”没有辜负边季可的期盼。

他甚至没有打开这节枯枝,而是按照规矩,在下班后将这节枯枝交给了他的上线。

他做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问题出在他的上线这里。

面对下线送来的情报,这名上线为难了起来——前不久启用他的下线向龙华营地的被捕者传递情报的事,是区本部越过了他的上线直接接触的他。

现在得到了回应,按理说他应该将情报交给区本部。

可他根本无法联系到区本部,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这份密封的情报交给他的上线,情报小组的负责人陆桥山。

这一切都符合规矩。

而按照规矩,陆桥山也应该将情报交给区本部。

但陆桥山没有,他选择了私自打开这份情报。

原因很简单,他对区本部越过他直接向下线下令的事很反感,再加上他自认为在上海区拥有不错的背景(我一帮同学都是大佬),所以便违规打开了这份情报。

当这张存单被他用镊子从掏空的枯枝中抽出来展开后,陆桥山被上面的数字惊的合不拢嘴了。

六十三万?

日元?!

面对着这个惊天动地的数字,陆桥山的整个身躯都在颤栗。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笔庞大的金额?

为什么还是日元?

无数个疑问出现在了陆桥山的脑海中,面对不记名的这种存单,陆桥山的心中不断升腾出贪意。

这绝对是他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

但很快贪意就被理智压制,同时一个更大的疑问浮现——上海区,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笔恐怖的日元进账?

阴谋?

或者说别有内情?

在控制了自己的贪念后,陆桥山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想:

难道是有人在跟日本人……暗中交易?

无数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伴随着这些猜想,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从他脑海中升起:

不管他有没有阴谋,我……为何不去找戴老板?

只要找到戴老板,不管这其中到底有没有问题,自己面对六十三万日元的巨额不记名存单,在这样的诱惑下都没有选择拿钱跑路,那岂不是要在戴老板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个想法让陆桥山癫狂起来,只要能获得戴老板的青睐,有了权,这钱,自己必然是会有的——没必要为了这些钱而葬送一切,甚至还要面临被追杀的风险!

想明白这些后,陆桥山彻底的将贪念控制起来,同时也有了决定:

去重庆!以怀疑的名义去找戴老板!

搏一搏,单车变飞机!

拼一拼,从此青云直上三千里!

于是,军统上海区直属情报组第六情报小组组长陆桥山少校,携六十三万日元之巨额存单,失踪了……(本章完)

421.第408章 一场误会引发的风波(下缺)

打入敌人内部的钉子是分等级的。

以76号举例:

比方说明楼这一级别的,是张安平亲自负责。

而到了明诚这一级别的处级,除了处于静默状态的【死子】外,通常则是由各情报组组长直接对接。

而到了科级,重要些的是各情报组组长对接,次一些的则会由各情报小组的组长负责对接。

级别再低一些,就得是情报小组成员(情报组的下辖单位)负责。

就像给边季可传递线索的钉子,便是由情报小组下辖的情报员负责。

概括下,就是按照所处位置的不同交由不同级别的情报人员负责对接。

张安平这一次就是以上海区区本部人员的身份,越过了陆桥山这一级而跟钉子的上线直接对接,下达了传送纸条的任务。

这些行为是计入档案的,风险系数其实很大。

不过作为上海区的区长,张安平有足够的信心做好扫尾工作,所以他冒险这样做了。

在暗中完成了对小野的布局后,张安平这时候获得了新的情报——小野结束了线索征集,将所有提供过有用线索的人都单独关押起来并开始了利诱、审讯和辨别,想要揪出其中的抗日份子。

【草,这家伙真他妈阴险!】

张安平忍不住对小野破口大骂。

在他的算计中小野尝到了甜头,还会再来几轮的线索搜集,等到小野使用别的方式的时候,他射出的箭也该正中小野的脑门,这小鬼子会被调离龙华营地。

但他低估了小野的手段,也低估了被捕者们被小野PUA的程度,没想到只进行了六轮便结束了线索征集。

且天杀的小野也太他妈阴险了,前脚从这些人口中获知线索,后脚就把人全单押起来,开始了针对性的刑讯和利诱。

相比一次性对付上千人,单独对几十人进行刑讯,难度差了好几个量级!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他不得不加快布局,同时又秘密见了转交线索的钉子的上线,让他通过手里的“钉子”向边季可传递一个信息:

撑住,小野马上会被调走。

伪装后以区本部成员身份秘密约见对方的张安平,在布置完任务后准备离开,没成想对方问:

“老板,货收到了吗?”

听到这话,张安平心中不由格登一下。

他反问:“什么货?”

伴随着对方低声的解释,张安平的内心变得汹涌了起来。

一瞬间他便在脑海中还原了真相:

边季可意识到了危险,冒险将存单交给了给他传递过线索的钉子!

能值得边季可冒险的,只有存单!

但是……

张安平心里跟哔了狗似的。

关键是边季可是地下党,而他交予东西的对象,是国民党啊!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

张安平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并没有回答是否收到——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了另一个可能,天杀的陆桥山可能违规拆了枯枝,八成是携款跑路了!

【我尼玛!】

算无遗策的张安平内心像是让一群羊驼蹂躏了一年似的。

他张安平算无遗策,把日本人和中国的特工之王当猴耍,皇亲国戚的孔家被他算计没了官职,中统听到他的大名就跟鹌鹑一样!

结果,居然被手下的学生给……坑了!

【我尼玛,这可是姜思安跟许忠义这两娃一分一分的攒了好几个月攒下来的,陆桥山,你还真的是……狗胆包天啊!】

此时的张安平还只是认为陆桥山是携款跑路了。

虽然愤怒,但能在他接受的范围内,他自信无论陆桥山跑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他还是去了陆桥山的居所,进行了勘查,以防止是出了意外。

陆桥山作为情报组下辖的情报小组的负责人,在上海区也是中层领导,且因为自身的安危事关一个情报小组,所以住所、身份都是经过情报组准备的,拥有相对安全的环境和逃生出路,这也意味着他的两个住所、工作地都在区本部的掌控中。

张安平秘密勘查了陆桥山工作的一家书店,确认两天前陆桥山便“失踪”了,然后又去了陆桥山的两处住所勘查。

这一查,查的张安平冷汗淋漓。

因为他在陆桥山的住所发现了隐藏的现金和几件贵重的衣物。

尽管现金的数额不多,但一个可怕的猜想却因此浮现:

陆桥山不是鞋款跑路,否则住所内绝对不会遗留现金,贵重衣物也绝对不会留在住所!

因为陆桥山根本没必要仓皇的跑路。

这也就是说,他没有携款跑路!

但秘密住所的暗格中准备的证件却不见了。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他……去重庆了!

有六十三万日元的巨额存单,而他本身就是直属老戴的暗子,在老戴冷落了他这么久后,以这张存单为媒介向老戴“夸功”,确确实实是一种幸进的法门啊!

张安平想明白后气的牙痒痒。

我他妈成道具了!

愤怒之后,张安平闭目思索该怎么应对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63万日元的存单,表舅必须是要询问的,虽然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善后呢?

这笔钱必须要统一说辞。

可要是统一说辞,他该怎么跟姜思安和许忠义之间统一说辞?

另外,这笔钱既然被老戴知晓了,纵然能回到上海区的手里,恐怕也只能变成上海区的经费,一笔被记录在案的经费。

可组织那边怎么办?

猪鬃生意因为局本部的参与,不适合截留给组织提供,而他之前将几个月积攒的分红都交给了老岑——这笔钱里就有他的一份!

姜思安和许忠义也是刚刚把钱交给了老岑,又从哪里凑这笔钱?

最关键的是还是边季可,作为这次事件中最关键的一环,他的身份又怎么办?

想到这,张安平的头不禁都大了。

他都能想象到老岑喋喋不休的样子,能想到下次钱大姐找到他时候愤怒的表情了。

【小野正盛,你他妈别落到我手里!】

张安平对此只能恶狠狠的隔空对小野正盛输送怨念。

被学生摆了一道,张安平的心态都有些崩了。

而又想到极其麻烦的后续,张安平的怒气不由熊熊燃烧。

陆桥山这个人,太他妈危险了!

生出杀机的张安平决定解决这个不成器的学生——之前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但这一次将自己置于了险地,他忍不了。

他索性决定先跟老戴打个小报告,让表舅用家法处理陆桥山。

一道电报经中转发到了重庆局本部,张安平的愤怒透过了电文展示在了戴春风面前。

看着电文上的内容,戴老板不由失笑。

自己这个孙猴子似的外甥,居然被手下给坑了?

太好笑了!

大笑之余,戴老板心里琢磨起来,自己要不要把这笔款子扒层皮?

嗯,老戴并没有对此有太多的疑虑,因为他知道许忠义和姜思安的身份,有这两人在,出现一笔63万日元的巨款,不值得惊讶!

如果一切顺利,张安平只需要向老戴轻描淡写的解释即可。

可偏偏,意外接踵而至。

……

还是重庆。

中统新家。

徐局长正在恼火的咒骂着自己的死对头朱家华——喵了个喵的,军统发展的如火如荼,但本身就是老大哥的中统呢?

因为他跟朱家华的明争暗斗,再加上中统的特殊性质,自抗战爆发至今,中统就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功劳。

这不,他又在大队长那边挨批了。

一想起大队长以军统为【别人家的孩子】批评中统,徐蒽赠的心里就一肚子窝火。

想我徐蒽赠带着党务处大杀四方的时候,他戴春风还只是一个把情报从垃圾筐里捡出来,默默的请大队长观看的可怜虫啊!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骂起了朱家华。

这时候,一名心腹推门进来了,徐蒽赠瞪起眼睛,刚要斥责心腹不会喊报告,结果心腹就美滋滋的道:

“局座,好事!天大的好事!”

徐蒽赠反问道:“姓朱的死了?”

由此可见他对朱家华的怨念之深。

心腹一愣,赶忙道:“不是,不是!是军统那边传来的消息!”

中统历经多次的改名,从党务调查科到特工总部,再到党务处、继而又改名中统,抗战胜利后的47年改名党通局,49年又改称【内政部调查局】——内政部调查局这六个字,反而完美的契合他的定位。

所以,从军统那边传来消息,对中统来说很正常——军统主军事情报,中统主党务(内政),往军统掺沙子实属正常。

“又什么事?军统那边又不声不响的干大事了?”徐蒽赠酸溜溜的,中统现在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位于上海的【日伪政治经济搜集中心】,这一点是军统的弱项,可偏偏还他妈是张安平这个瘟神指导他建立的!

“不是!”心腹神秘一笑,道:“局座,我觉得这一次军统要出问题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

“咱们在军统电讯处译电科的钉子今天翻译了一份电文,是上海那边发过来的,电文中称一名叫‘陆’的军统成员,私自携带一张63万日元的存单违规返渝,希望军统总部这边能将人拿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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