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吹吹

夜,愈发寂静。

原本一人躺下十分宽绰的拔步云床,在躺下三人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再加上只有一个枕头,香菱最懂事,只枕着她折叠起的夹袄睡。

晴雯则背对着贾琮, 头在床上,什么也没枕……

香菱心思最单纯,没什么杂念,也困的很了,躺下没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而另一边,晴雯的呼吸还是一抽一抽的……

贾琮心中一叹, 手伸过去,揽着她的肩头, 感觉她身子一僵,便轻声道:“枕到枕头上来。”

晴雯似犹豫了下,才缓缓抬头,往后靠了去,落到枕上才放下,却依旧背对着贾琮。

贾琮好笑,本来握着削肩膀的手往下滑去,攀至一处香软滑腻时,就感到身边身子猛然绷紧,然后又瞬间软绵,倒进他怀中……

晴雯身量很苗条,但又和黛玉那种因体弱多病而消瘦的瘦不同。

晴雯削肩细腰,但该有肉的地方,却并不吝啬……

感觉到晴雯愈发急促的呼吸后, 贾琮轻声笑道:“还和我闹脾气?”

晴雯不说话,却蓦地转过身,将头死死藏进了贾琮的怀里。

贾琮呵呵笑着揽她入怀,感受着她在自己脖颈处抽噎, 笑着宽慰道:“好了,不委屈了。本来好好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你非跳着脚和我吵,还殃及无辜。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可你这脾气也忒爆了些吧?得亏咱们家里没亲长,不然你早晚要吃大亏不可。打重了没有?”

晴雯听着贾琮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只觉得心都要酥了,听他发问,抬起一张流满泪的脸,委屈道:“快疼死了……”

贾琮轻轻的亲吻着她脸上的泪,最后又在她唇口上点了点,问道:“还疼么?”

晴雯晕晕乎乎的,听他问话后方稍微回过神来,又将头埋进贾琮脖颈处,闷声道:“紫鹃那小蹄子是故意的。”

贾琮不否认,道:“她许是有这个心思,但也没恶意,只一心为她姑娘着想……你和她也吵了?”

晴雯哼了声,道:“我就那么不识大体?咱们还住在人家家里,我也不能给三爷丢脸,不过脸色肯定不好看……”

贾琮呵呵笑道:“不好看就不好看。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仔细伤了和气,我心里有数。对了,你刚才说宝姐姐刺血抄经书是怎么回事?宝姐姐可不信这些哪。”

宝钗是红楼中少有的不迷信之人,她外热内冷,心里极为明白事理。

金钏跳井后,她主动将自己的衣服献出来给金钏的遗身穿。

这等事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在后世,女孩子们也忌讳不已。

就是男人,心里也会膈应。

宝钗却坦荡自然,不畏因果。

一本红楼中,贾母王夫人信佛,王熙凤虽不信会坠阿鼻地狱,但巧儿病了她也以为是撞客了。

黛玉更是几度念佛,求菩萨保佑。

唯有宝钗,再大的事,也没听她念一句“阿弥陀佛”。

万万想不到,她会刺血抄佛经……

晴雯气道:“是二楼那些婆子们嚼舌头时瞎扯的,宝姑娘素来最明白不过的人,竟也信了她们。不过她也是太担心你了,我们这些没读过书没什么见识的丫头不知道三爷在外面到底做什么,宝姑娘似都明白,所以她比我们更担惊受怕。她每日里……”

听着晴雯靠在他怀中絮絮叨叨的说着宝钗的好,贾琮心中大为感动的同时,也有些迷糊了,他记得红楼中,袭人喜欢宝钗不喜黛玉,可晴雯却是反过来的。

贾琮隐约记得,晴雯还抱怨过宝钗:“有事没事的来坐着,叫我们三更半夜不得睡觉”……

可如今似乎很不同了。

贾琮问道:“你也很喜欢宝姐姐?我记得之前在家里,你亲近林妹妹啊。”

晴雯似乎犹豫了下,道:“林姑娘也好,说话直,嘴巴毒,但心好。”

贾琮笑了笑,道:“这点你们俩很像。”

晴雯又往贾琮怀里挤了挤,然后道:“林姑娘也很好,可是……三爷已经和宝姑娘好了啊。若是变了,那岂不成了负心薄幸的男人?我们都好不喜欢琏二爷的,这样的男人最可恨。”

贾琮笑着道:“好了,这些我心里都有数。咱们一起好几年,你瞧我是那样的人么?”

晴雯哼哼了声,道:“那谁又看的透?林姑娘生的和仙女儿一样,那双眼睛还会说话,连女孩子看了都觉得美。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那还不一捅就破?”

贾琮坏笑道:“我连你都还没捅破,哪会捅旁人?”

“哎……呀!”

晴雯也是接受过贾琮“启蒙教育”的,听他说的这么粗鲁这么刺激,整个人都觉得快烧了起来。

正扭动腰肢不依,不想碰到了要处,屁股生疼,“哎哟”的低声惨叫一下。

贾琮居然还笑,原本搂着小腰的手下滑,道:“我给你揉揉?”

晴雯差点没哭出来:“我的爷,可别折腾我了,哪里还经得起揉?火辣辣的疼。”

贾琮问:“那怎么办?”

晴雯脱口而出道:“你给我吹吹……”说完就后悔了,一下将头藏进枕头里。

贾琮小哈哈的笑道:“这么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要求……我喜欢。”

晴雯“噗嗤”一声,伏着脸狠劲的抖着肩头。

不过感觉身上被子被掀起,然后腰下的锦裤又被拉下去,唬了一跳,忙抬头回首,反手抓住贾琮的手,眼睛水灵灵的道:“爷,我是顽笑话,我哪里当得起……”

贾琮却已经俯身吹了起来,确实下手狠了些,隔着纱帐外幽幽的灯火,都能看出是肿了起来。

吹了第一下时,晴雯就软的连脖颈都支撑不住,重新软倒在枕头上。

等吹了五六下后,晴雯却又忽然有了力气,抓着贾琮的手拼命往回拉,不准他再吹了。

贾琮也不强拗,仔细的给她将锦裤提上去,替她盖好被子后才躺下。

就见晴雯静静的平息好呼吸后,忽然竟然挣扎着往被子里滑下去……

贾琮见之“噗嗤”一笑,忙把她重新拽上来,道:“今儿就算了,等你养好了伤,我再好好教你。”

晴雯不敢抬头,小声道:“我不碍事的。”

贾琮还是搂着她不放,笑道:“我又非色中饿鬼,你养好屁股再说……好了,睡吧,这么晚了。明儿让人买些猪屁股肉回来给你补补……”

晴雯在贾琮怀里不依的闹了两下后,忽然道:“以后我再不骂人了。”

贾琮笑着紧了紧揽人的手,道:“强要你改性儿,未必是好事,我也喜欢你这火脾气,不做作。只是要守住一个底线,要讲道理就好。另外就是,不能欺负无辜的人。香菱打小受了那么些罪,所以胆子小,你那样骂她,虽然没有恶意,可对她还是一种不小的伤害……不要哭,我在给你讲道理,不是责备你。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的晴雯是最聪明伶俐的,我相信你以后会注意的,乖,睡吧。”

“嗯……”

……

翌日清晨,贾琮早早起床。

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晴雯和香菱,他穿好衣服后,出门而去。

“大人。”

贾琮刚出二门,就见展鹏、李蓉站在那里说话。

想来是因为展鹏进不得二门,所以约李蓉在二门处约会……

贾琮好心道:“以后没大事你们可以寻个地方坐坐,有事让下面人招呼你们一声就可。”

饶是李蓉是江湖儿女,还是忍不住红了脸,狠狠瞪了眼嘿嘿高兴的展鹏。

展鹏忙老实了,正经道:“有事。大人,盯着的那位一大早派人送了张请柬来。”

贾琮接过手后,打开看了眼,嘴角浮起一抹讥讽,随手将请柬丢给展鹏,道:“你父亲他们走了?”

展鹏将请柬攥在手里成废纸团后,嘿嘿笑道:“昨儿连夜回金陵去了,说不敢耽搁了大人的大事。如今我爹也成官儿了,说不能辜负大人的信任,还训了我好一会儿。”

贾琮点点头,轻声道:“你父亲是个好人,所以有些事我不好对他直言。这次他回金陵,会召集你家在江湖上的旧交相识,愿意吃皇粮的都可以来。但这些人必然是形形色色,鱼龙混杂之辈,想大用,就要清理一遍,才能试出真金。

第一次出镖,我料定必有人下狠手阻击。所以这一趟,你要劝说你父亲,不能把好事都让福海镖局占尽了,让其他势力多出些力,因为第一回有重赏,千金买马骨……”

展鹏也是心怀狭义之辈,听贾琮这般算计,怎么都觉得不光明,登时为难起来,一脸的纠结。

贾琮的心思若是让他老子知道,展天寿必然一万个不会答应,宁肯福海镖局多流点血,也不能让朋友吃亏……

贾琮喝道:“慈不掌兵义不生财的道理没教过你吗?不是我卑劣,而是官没那么好当。

你展家能得这次机遇,是因为我看你展家人忠义,我将身家性命都托付你们,所以才会回报你们做官。

其他人与我何干?随便就能得一个官,那满天下读书人又何必头悬梁锥刺股的十年苦读?

我知道你们展家人不怕死,但我希望就算你们去死,也死在更重要的地方,而不是被一些魑魅魍魉之辈所害。

事后若有人因此指责你们,你们只需往我身上推便是。

一切罪因罪果,我贾琮一力承担。

明白吗?”

展鹏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大人,卑职明白了,会劝我爹把第一次机会让给旁人的。”

贾琮嗯了声,道:“只有经历后烈火焚烧,才能试出哪个才是真金。”

一旁李蓉一直旁观着,看看贾琮再看看展鹏。

忽然觉得,尽管展鹏比贾琮还大好几岁,可在贾琮跟前,和个二憨子没啥区别。

不过,相比于城府深不见底,心机无算的贾琮而言,她更觉得简单直爽光明磊落的展鹏才是最好的。

若是遇上贾琮这样的,怕是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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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6章 凤凰大营

用过早饭,贾琮在展鹏并八十亲兵、一百缇骑的护卫下,赶往扬州城外凤凰岛。

昨日黄昏时,一千五百原金陵千户所的校尉力士,终于步行至扬州,被接送上凤凰岛。

这一千五百人, 多是金陵人士出身。

若让他们留在江南,势必被人想尽法子去掺沙子。

所以,贾琮将这一千五百人用来置换其他五省千户此次各自带来的三百人。

虽然仍难免有疏漏,但已做到尽力。

其他方面,再设法拦截便是。

沈浪如今不分昼夜所为者,便是组建南镇抚司缇骑营, 专司纠察锦衣卫内部违法乱规之事。

南北镇抚司建成后, 锦衣卫大体框架也就成立了。

凤凰岛是扬州城东面大运河上的一处岛屿, 大运河分出一支名唤凤凰河,因而起名凤凰岛。

占地和一个小县城差不多,岛上还住着些打渔为生的百姓。

显然,凤凰岛大营的建立,让这些百姓极为惊恐担忧。

乘船登岛后,贾琮看了眼不远不近漂浮在凤凰河上的十来条小渔舟,对迎上来在岛上帮着处理杂务的管家薛故、杜江问道:“他们几天没靠岸了?”

薛故答道:“老爷,自大军进驻大营以来,他们就不敢上岸了。”

贾琮看了眼不远处驻扎的兵营,和正在挥舞着铁锹锄头劳作的囚犯,问道:“那些白家盐丁们可还老实?”

薛故道:“都老实,沈大人不是个好脾性的,之前也有带头闹事的,说干不动。沈大人就当场砍了脑袋,还派人去将他家人都抓了来, 继续干。其他人再没敢闹事的了……”

正说着,远远的来了数骑骑兵,靠近些一看, 正是沈炎、沈浪父子和张赫、白齐、李谦三大千户。

除却之江省临安千户周青外, 外省五大千户皆至此矣。

“给大人请安!”

众人下马见礼。

贾琮叫起后,问道:“兵员都挑好了?”

沈炎答道:“回大人话,都选好了。”

贾琮点点头,又问:“可还满意?”

这下,都不出声了。

贾琮也不见怪,道:“自古以来,城市兵丁就不如乡下农户兵丁好用。而这些金陵千户所的力士,更多是油滑之辈,自然难以让人满意。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沈炎、张赫、白齐、李谦四大千户忙请教:“请大人指点迷津!”

贾琮摇头道:“无非是恩威二字罢了。”

沈炎皱眉道:“赏功罚过的道理属下等也明白,可是若有人花重金收买……我等所能给予者,无论如何比不过有心人。毕竟锦衣卫需要负责全部校尉,而心怀叵测者,只用收买其一便可。”

贾琮笑了笑,道:“老千户这话却是差了,外人能给的,锦衣卫也能给。外人不能给的,锦衣卫还能给,而且,还是普天之下唯一能给的。”

沈炎眉头一扬,道:“大人是说……天子亲军的身份?”

贾琮笑着看了沈炎一眼,道:“正是如此。你们可以告诉手下人马,正式加入锦衣卫后,便是天子亲军的身份。除却锦衣卫内部,无人能将他们如何。连其家人,也都是天子亲军的家眷。苛捐杂税一概免除,破家县令灭门府尹之说,也对他们再无意义。

只要他们自己不触犯国法家规,他们便是世上最自在最有尊严的一波人,谁也欺负不得!

任何敢欺负锦衣卫和其家眷者,都是我锦衣卫的生死大敌。

他们可以前往任何一个锦衣卫千户所或是百户所告状,都会有人为他们做主。

百户所做不得主的上报千户所,千户所做不得主的直接报与本座!

这个待遇,普天之下除了我锦衣卫,谁还能给?”

沈炎、张赫、白齐、李谦四人闻言对视一眼后,目光中无不出现振奋之色!

沈炎抱拳道:“大人,若果真能做到这一步,锦衣卫内必然士气如虹,假以时日,当为铁板一块!”

贾琮并不如此乐观,摇头道:“总有人心不足之辈,欲壑难填。所以,除却施恩外,还要有威。

沈浪你们都认识,他现在正在组建南镇抚司缇骑,建成之后做什么,你们也都当明白。

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们都是锦衣卫老人,锦衣卫家法为何物你们也都清楚。

我只警告你们,当年视家规国法如摆设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刘昭之辈的下场,你们都看在眼里。

沈浪在公事上不是个讲情面的,我相信他会执法如山。就是他老子沈老千户犯了过错,他都不会视而不见。

所以,等他翻脸不认人时,你们也莫到我跟前告状,更不要对抗家法,那只会让后果更严重。”

沈炎、张赫、白齐、李谦等人忙道不敢,也都表态,会严厉执行家法,严肃军纪。

一行人走至一处半坡高地,可以居高遥望凤凰河,也可俯瞰兵营。

一千五百个“稀稀拉拉”的孬兵站没站相的散落在兵营各处,看到这一幕,沈炎、张赫、白齐、李谦四人老脸都抽抽了起来,只觉得面上无光。

倒也不是没有好的,在东北角,大概有三四十人的人数,笔直的站着一伙兵。

看起来并不是最强壮的,也不是最高的,但很稳。

贾琮见之笑了起来,对沈浪道:“这是你选的兵吧?”

沈浪依旧是冰山脸,道:“是。”

贾琮点点头,没有多说,还是对沈炎等人道:“要维持好军功晋升制度,从平时训练起就要培养好这个意识。认真训练的,训练效果好的,就要积功。小旗与小旗间,总旗与总旗间,百户与百户间,乃至千户所与千户所间,都要比!以此为晋升的基础,也以此为淘汰的基础。你们莫要以为坐在千户的位置上就可以安享富贵了,一年之后,若成绩果真太差,我想你们自己也没颜面再坐在这个位置上。”

说罢,贾琮不理会面色纷纷凛然的众人,抬脚往下走去。

前面凤凰河边,一直没有靠岸的十来条船里,有三条这会儿靠岸了,上来几个人,往这边赶来。

贾琮一动,展鹏、沈浪先一步带人冲了过去。

这般阵势,唬的来人直掉头往回跑,可哪里跑的过展鹏、沈浪二人?

被围起来后,上岸之人就跪倒在地,磕头求饶起来。

展鹏、沈浪二人却不理会,一起动手搜身,仔细检查上岸的三人身上有没有携带兵器或是暗器。

好在没有……

而河岸边,见一群官兵欺负渔夫,船上他们的家人,多是内眷妇孺,哭喊着跳下船上了岸,跑了过来。

展鹏或许会因为那些是妇孺有些为难,可沈浪却不会,再度上前阻拦。

见沈浪上前,展鹏也不犹豫了,一咬牙带人去拦。

江湖上靠妇孺动手害人的,又不是一起两起……

见官兵冲向他们的妻儿,原本跪地求饶的三个黑瘦男子,拼命挣扎而起,想要去救。

可周围围着的可不是兵营站着的那些孬兵,而是贾琮从黑辽战场上带回的亲兵。

三个亲兵两下就将渔夫给按倒在地,这时,贾琮也带人过来。

摆摆手,道:“放开他们。”

三个亲兵忙松手,贾琮又对后面的沈浪、展鹏道:“都放过来吧。”

等那一群妇孺也带过来后,看着他们一家人团聚后惊怕啜泣的模样,贾琮这边人都觉得没意思的紧……

贾琮问道:“你们不要害怕,并不是要对你们不利,他们只是负责我的安危,担心你们会害人。”

或许是贾琮的卖相太好,也或许是他温声言语起到了作用,本来极度惊恐的三家人终于能缓缓呼吸了……

三个男子跪地,用扬州土话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美女说这等话叫吴侬软语,十分悦耳。

中年黑汉说就如同天书了……

好在展鹏是金陵人,他听了后,对贾琮嘿嘿笑道:“他们是见大人像大人物,富贵,所以想问问这军营要不要鱼?他们说,看到有人从外面买鱼回来,其实他们就能供鱼。”

贾琮闻言,哑然失笑道:“你们还真是大胆,要钱不要命啊?”

周围一遭人附和着大笑起来,那三人又叽里咕噜说了好长一串,展鹏翻译道:“大人,他们说打渔并不能赚多少钱,就是为了老婆孩子。他们要么老婆有病,要么孩子有病,耽搁不起。”

众人不笑了,贾琮对薛故道:“给他们一人二十两银子,当做定金。以后每天往兵营里送鱼,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现在临水,就要吃水,要保证校尉们的伙食。

什么时候送完二十两,再拨付银子。”

展鹏给他们翻译后,三家人又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贾琮叫起后让他们跟着薛故去领银子,回到坡地,再看了眼稀稀拉拉的孬兵后,笑着摇摇头,对沈炎、张赫、白齐、李谦四人道:“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还能做的,就是保证你们粮饷草秣不缺。剩下的,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能为了,我不会再插手,给你们最大的自主权。

一年之后,就在此时,就在此地,我还要再检阅一遍。

到那个时候,若还是这些孬兵……

呵,黑辽瑷珲城那边还缺一些打扫城池冰雪的辅兵,我给你们留着位置。”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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