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疑惑之处

高士廉急匆匆的回到了府上。

他到了府上的时候,三饼已经在等着他了。

此时的三饼跪在雪地上,整个人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了,高士廉走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流了一脸的鼻涕。

高士廉露出些许鄙夷, 喝道:“怎么回事,让你做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都做不好吗?”

如果昨天晚上三饼做成了那件事情,他儿子现在只怕已经到家了,可惜三饼没有做到。

把鼻涕擦掉的三饼一脸的无奈,道:“大人,京城晚上巡逻的衙役实在是太多了, 我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啊, 而且,现如今长安城的那些人家都提高了警惕,属下实在是没有找到机会。”

听到这话,高士廉一脚就踹了过去,骂道:“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到,如今事态更加的严重了,朝中大臣都认定我儿子是杀人凶手,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三饼脸色难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去自首吧,他还不想死。

可这个时候,高士廉哼了一声:“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你今天晚上再去做,不过要让衙役将你抓捕归案,去了之后承认一切, 救我儿子出来,如若不然,你现在就得死, 你的家人,我也绝不会放过。”

“老爷……”三饼十分的痛苦,虽说事情是他做的,可是高士廉指使的啊,他就没有见过这么过河拆桥的人。

可他的家人都被高士廉给掌控着,他能有什么选择?

所以思虑过后,三饼也只能连忙领命退下,只等今天晚上前去赴死。

看到三饼如此,高士廉并没有什么感觉,作为他高士廉的死士,就是要随时去死的,他现在这样安排三饼,并无什么问题。

救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情,并不算什么难事,就算自己儿子真的做了一些事情,那李世民卖他一个面子,也不会要自己儿子性命的。

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就是无法针对秦天,来为自己报仇了。

不过现如今,先救自己儿子再说。

长安城内,各种议论之声不断,仍旧有人讨论那天晚上的命案。

入夜之后,天气依然寒冷。

风呼呼的刮着,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给冻结。

街头巷尾,仍旧有衙役不停的巡逻。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黑衣人突然翻身进入了一家庭院,巡逻的衙役看到之后,顿时就冲了过来。

很快,那家庭院里响起了几声犬吠。

不过,就在那名黑衣人动手之前,衙役已经冲了进去。

黑衣人看到衙役之后,没有再继续动手,转身就向另外一个方向逃命而去,这些衙役那里肯放过他,带着人就又追了过去。

夜色下,寒风冷。

前面的黑衣人跑的很快,后面的衙役穷追不舍。

“站住,站住,不然弄死你……”

衙役在后面喊着,这个时候,前面突然又出现了几个巡逻的衙役,他们是听到声音之后跑过来的,他们跑过来后,直接就拦住了那个黑衣人的去路。

黑衣人被双向夹击,只稍微挣扎了几下,便被那些衙役给擒拿了住。

“带走,押入大牢,连夜审问。”

那天晚上的命案已经惊动了天子,他们这些做衙役的,自然不敢怠慢,想要尽快破案,所以抓住了这么一个嫌疑人后,他们便要立马审讯。

京兆府大牢,吴剑在审讯室看着这个叫三饼的黑衣人。

“说吧,你可是那天晚上行凶的采花贼?”

三饼哼了一声,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吴剑眼眸微凝,挥手道:“用刑。”

话音落下,立马有人拿了两个刑具过来,刑具不多,但一个是剃掉指甲的,一个是在身上烙印的,每一个都能让人痛不欲生。

三饼看到这些刑具之后,就想要招认了,他来就是送死的,做出不理睬的状态,只是想要让事情看起来更像是真的而已,若是被抓之后,立马就招认,怕是要被人怀疑吧?

不过,不等三饼开口招认,那些衙役就立马在他身上用上了刑罚。

在他们看来,不管犯人招认不招认,先用刑再说。

三饼痛不欲生。

“我招了,饶命,饶命啊……”

三饼不停的喊着,但吴剑还是让那些衙役在用完了两个刑罚之后,才终于停手,他就是要让三饼知道,在他们这些衙役面前,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然他们有一万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说吧,你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采花贼?”

三饼额头冒汗,手上却满是血迹,他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不过此时被询问,他是不敢迟疑的,连忙就点了点头:“我……我是那天晚上的采花贼,我潜入进去之后,便要对陈晚做那个事情,那陈晚不允,我便强行弄了他,可谁曾想他就算被我欺负之后,也还是不肯罢休,想要喊救命,我一怒之下,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三饼是这件事情的经历着,他的叙述自然是没有丝毫问题的,而且十分的清晰,让人听了之后,生不出半点怀疑来,让人觉得,他就是那天晚上的凶手,不然他怎么可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

三饼这样承认之后,吴剑多少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衙役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道:“捕头,这家伙今天晚上要去的那户人家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家,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户人家里面只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妇人,其余的全是男子,这三饼说自己是采花贼,难不成他要去菜那个六七十岁的老妇人?说实话,那老妇人我也见了,满脸的褶皱,看了之后别说动手动脚了,我觉得我连饭都吃不下去。”

衙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多少有一点嫌弃,但更多的,还是疑惑啊,这采花贼的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要么,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采花贼。

吴剑在听到自己这个属下的话后,也同样生出了疑惑。

他又坐了回来,望着三饼道:“你喜欢六七十岁的老妇人?”

(本章完)

第1634章 惊闻

“你喜欢六七十岁的老妇人?”

三饼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了?

不过,他见吴剑去而复返,便知道出现了问题,于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这女人啊, 越老越有味道。”

听到这话,吴剑和其他衙役都差点吐出来,说出这种话的人,肯定是个变态。

不过,那天晚上的受害者,明明是个妙龄少女,凶手喜欢老妇人, 显然无法说服他们。

这其中, 怕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剑眼眸之中, 突然露出了一股杀气,紧接着,他也没有逼问三饼,只是又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人又拿了两个刑具上来。

一个是手夹,专门用来夹手指头的,这个东西看起来并不恐怖,但真的夹起来的时候,那可是能够让人痛不欲生的。

另外的刑具,很简单,就是几张白纸。

这白纸的用途,可是狠绝的一个刑具,比夹手指的还要让人觉得恐怖。

两个刑具拿上来后,吴剑挥手, 很快,就有人拿着夹手指的东西,夹起了三饼。

三饼的手指甲盖本来就已经被拔掉, 很疼了,现在又被夹手指,他的手也就更痛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审讯室内,惨叫声不绝于耳。

“饶命,饶命啊,我都已经承认是采花贼了,你们怎么还对我用刑。”

“饶命啊,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啊。”

“我就喜欢老妇人,我不仅喜欢老妇人,我还喜欢男人呢。”

“…………”

手指被夹的生疼,三饼不停的嗷嗷叫,为了免除刑罚之苦,更是什么话都说了,但就是没有说高士廉的事情。

他的额头冒着冷汗,整个人的脸色发紫,嘴唇都忍不住要抽搐起来。

吴剑却是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一幕,作为一名捕头,审讯多年,什么样的场面他没有见过?

就三饼这种情况,他已经算是司空见惯了,所以他的内心并无丝毫波澜。

只不过在夹子用完之后,看到三饼仍旧不肯招供,吴剑的眼眸之中露出了一丝轻笑。

“还真是个挺硬的人啊,既然这夹手指的东西不能让你开口,那我们就换一个吧。”

三饼苦着脸,道:“我都已经承认了,你们就不能饶了我,杀了我也行啊?”

吴剑摇摇头:“不,你没有说实话,你为何要跳出来故意让我们抓到你,还承认说自己就是采花贼?”

“我……我就是采花贼。”

“我不信,今天你不说实话,我让你痛不欲生。”

三饼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是那个杀人凶手啊,怎么这些衙役还都不信了?

他想骂人。

但这个时候,一名衙役拿着一张白纸走了过来,白纸虽然是白纸,但却放在水里湿了一下,看到这个的时候,三饼的脸色比看到刚才夹手指的刑具都要难看。

他只是看到了这么一张白纸,就有一种浑身上下想要窒息的感觉。

白纸沾水之后,贴在脸上,把鼻子也给盖住,会让人呼吸困难的,那种感觉很难受,一时半会间死不了,仿佛有很重的东西盖在了脸上一半,生不如死。

三饼的脸色发紫,他很犹豫,是接受折磨,还是把高士廉给供出来?

不过,不容他做出选择,吴剑已经命人给他贴上了第一张湿了的白纸。

第一张白纸贴上来的时候,已经让人觉得有点难受,有点呼吸困难了。

三饼的内心极其的恐惧,他想要挣扎,但他的四肢已经全给控制住了,想要动弹,都是不得。

“再加一张。”

吴剑吩咐了一声,很快就有人又给加了一张,这个时候,三饼越发的难受起来,但他并没有将高士廉给供出来。

吴剑也是不急,就这样命人给慢慢的加,很快,纸张就增加到了六张,这个时候,三饼基本上只敢呼气,不敢吸气了,一吸气的话,纸张就会把他的鼻孔给完全的覆盖住,那一刻,就真的与窒息差不多了。

他甚至连张嘴说话都不敢,那种滋味,难受的让人心里痒痒,可他此时的心里不仅痒痒,还有一种憋着气,想要爆炸开来的感觉。

“招,我招……”

他用尽了所有气力,才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吴剑听到这三个字后,才挥了挥手,让人撕开了那几张纸,这几张纸撕开之后,三饼立马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而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觉得舒服。

不过,不等他有喘息的机会,吴剑就已经开口了。

“说吧,你是受何人指使,要做这件事情的?”

三饼想死,但他不想受折磨,而他知道,如果他不把实情说出来的话,那他还会继续被吴剑折磨。

没有办法,他只能将高士廉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我是高士廉高大人的人,那他晚上的命案,的确是我做的,跟我家少爷没有什么关系,不过那件事情,是高士廉吩咐我做的,他想要让人觉得放开宵禁不安全,如果发生了这样的惨案,大家一定会对付秦天,反对放开宵禁,今天晚上也是高士廉吩咐我做的,目的是想要我投案,然后救他儿子……”

三饼把情况给说了一下,吴剑他们听完之后,都有点震惊,似乎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在听完之后,便没敢怎么停留,急匆匆的就去找了包不同,把情况跟包不同说了一下。

这样说完后,吴剑问道:“大人,如今事情算是水落石出了,只是这个情况,能在朝堂上说吗?”

若是把这事说了出去,那可就彻底得罪了高士廉,高士廉是长孙皇后的舅舅,跟长孙家族的关系不错,而且他自己也是大唐功臣,是国公,随便一个身份拿出来,都不是他们敢与之对决的。

秦天敢,那是因为秦天有这个直奔,他们一个京兆府府尹,一个捕头,那里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包不同在思虑了片刻之后,却是浅浅一笑:“我们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既然案子已经查清,明天早朝,我去大殿上陈述就行了,这是我这个做京兆府府尹的职责所在,谁能奈我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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