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关系

“李乐平?你在那里做什么?”

忽的。

就在李乐平混迹在人群之中偷听的时候,一声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语气很是疑惑。

寻声看去。

一名穿着工作制服,身材姣好的女子抬起了警戒线,走了过来。

她一边走来,一边取下戴在脸上的防毒面罩,露出的美丽容颜顿时将围观群众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让人惊叹不已。

这位美女的容貌令人感到惊艳,白皙如玉的皮肤光洁而有弹性,五官如同精致的瓷器,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此刻她那微微蹙起的绣眉更是表现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人们在看到美女脸上流露出的困惑之色以后,不由得下意识地跟着她的目光看去,想要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能够引起这样一个美女的注意。

结果让人有些失望的是,往那边看去,最后却只看到了三个站在树荫底下晒太阳的男子。

一个是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穿着白背心和短裤,头发已经有谢顶的迹象,就连肚子也是中年人常有的啤酒肚。

一个看着倒是年轻,只是此刻这人就像是没有见过美女一样,在女子看过来的瞬间,这个年轻人明显是直接呆住了,手里夹着的香烟都已经快要燃尽,火势眼看着就要烧到他的手指上了。

然而面对这样炙热的温度,年轻男子还是傻乎乎地看向女人所在的方向,似乎还是没有从那一抹的惊艳之中回过神来。

至于剩下的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大热天居然穿着件黑色大衣,而且长得也是相貌平平,一副普普通通的样子,除非他家里很有钱,不然想来这位大美女是看不上他的。

都说宝刀配好鞘,然而眼下的这三个人似乎都不符合众人美女配英雄的幻想。

“有意思,隔着这么远,你都能感受到我么?”

这个时候,在众人眼中看起来非常普通,没什么特点的李乐平上前几步,走向了何雪砚。

他的语气漠然,仿佛根本不在意正在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位光靠颜值就能吸引无数人目光的美女。

“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附近围观的大爷之中有人替何雪砚抱不平起来。

“说不定是这小伙子很有钱呢?又或者他的活儿特好,这才能让美女把他放在心上。”

一名围观的大妈此刻更是出言大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谈起很多私密话题起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了。

“呵呵,活儿好?你看他那身板,皮肤白得跟鬼一样,估计都快被榨干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我这样一柱擎天。”

身旁,大妈的老伴有些不乐意了,怼了一句。

大妈一听顿时冷笑一声:“就伱还一柱擎天?不是早成阉鸡了吗?”

“我……”

被这么一回怼的大爷当即涨红了脸,消瘦的脸上青筋暴突,想要辩解什么,最后却还是把话憋回了嘴里,不敢跟川渝婆娘争辩,免得自己的一张老脸全部丢在这里。

然而,当周围的吃瓜群众把话题从死人身上转移到眼前颜值不对等的二人身上之时。

何雪砚却对周围的闲言碎语置若罔闻,她看着迎面走向自己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只要你在我附近,我都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她的笑容如同清晨刚刚升起的阳光,轻轻地洒在周围,令人舒缓而宁静,感到温馨而亲切。

不少人见此一幕更是屏住了呼吸,仿佛置身于美好的梦境之中,回想起了自己年少时谈的第一场恋爱,那时青涩的自己在看到同样年轻的女孩露出这般纯真而又甜美的微笑之时,心中又何尝不是这般痴迷得陶醉?

没有成年人之间的物质,不需要去想那些令人糟心的车贷、房贷,以及生儿育女之后应该如何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那时的自己身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压得令人喘不过气的东西,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因为一次看对眼而谈了第一场恋爱。

这就是曾经拥有过的,现在却已经被年岁抹去了,遗忘了的属于初恋的美好么?

“我真该死啊。”

不少人心中暗暗自责,觉得自己不应该用如此物质、如此现实的观念去看待这样一对年轻的少男少女。

这种单纯的,纯粹是因为喜欢而展露出的笑颜,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看见过了?

否认他们,不就等于是在用罪恶的眼神来看待曾经美好的自己么?

“有没有搞错,至于么?”

经常与灵异事件打交道的李乐平已经养成没事仍要留意周围情况的习惯,结果就在他暗自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刚刚还在聊八卦的大爷大妈们此刻竟然有了些许自我反思的意思。

就因为一个微笑?

李乐平搞不懂,只将其归咎于人与人之间的共情能力。

“你还是把防毒面具戴回去吧。”

走到何雪砚面前的李乐平犹如钢铁直男一般取走了她手上拎着的防毒面具,随后一把将其摁回到了何雪砚脸上。

“嘿,这小子还真是不懂得珍惜。”

不知在何时已经重新挽起手的一对大爷大妈见此立刻替何雪砚打抱不平起来。

“大爷你想多了,这是我下属。”

李乐平解释了一句。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听到这句话的何雪砚却是悄悄低下了头,神色黯然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下属?谁家下属用这种眼神看人啊。”

大妈有些不乐意了。

李乐平:“……”

算了。

李乐平知道,论处理灵异事件,整个大川市无人能及他,但是论起街边口角纠纷,谁能斗得过这些一上头就什么难听话都给你骂出来的大爷大妈。

“赶紧走。”

连厉鬼都敢正面硬抗的李乐平此刻却认了怂,一边低声催促何雪砚赶紧离开,一边撩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小区的道路有些坑洼不平,何雪砚走在前面带路,李乐平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气氛不知为何有些尴尬。

李乐平倒不觉得尴尬,他仍然在专注于观察这片被封锁的区域,事实上这地方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因为如果这地方还留有什么危险,那么早就该在封锁的这几天出现了。

至于走在前面的何雪砚,李乐平有很多种办法可以看到她此刻的神情,甚至可以强行读取她的记忆,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但是,李乐平并没有这么做,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除非那人的隐私有可能危害到自己。

“你知道吊桥效应么?”

冷不丁的,走在她后面的李乐平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走在前面的何雪砚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回答道:“知道,吊桥效应是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吊桥的另一边碰巧有着一个人,那么她会错把这种由环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成是对方的出现才使自己心动,故而对对方滋生出……情愫。”

说到这的何雪砚似乎已经明白了李乐平的意思,仍然自顾自地往前走,同时说道:“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李乐平没有把话说开,他知道何雪砚是个聪明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心是冷的,身体也是冷的,整个人跟一具行走的尸体没有区别。

但是他的眼睛没瞎,意识也还存在,自然能够看出一些不应该出现的苗头。

“那就好,就像我说的,如果没有灵异事件的话,你我其实本来不该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家境优越,未来一定会是前途光明,而我只是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充其量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学生。”

李乐平补充了一句。

“但你的假设本来就是有问题的。”

然而,一向听从李乐平安排的接线员却在这个时候反驳道:“你自己也说过,灵异时代是每个时代的人都要面临的问题,撑得住的人才能活下去,没撑过去的人就会死。”

“既然一切都是注定的,是必然发生的,那么就不会有什么‘如果’,就像你回不去当你的大学生,而我也无法让死去的家人复活,去当什么所谓的天之骄女。”

说到这的何雪砚回过了头,眼睛不知在何时有些红了,泪珠在她的眼角打转,嘴唇颤抖,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哽咽,流露出令人心碎的哀伤。

风轻轻吹过,拂过她的发梢,仿佛将她心中的悲伤带到了脸上。

这副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令李乐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看着极力控制情绪,绷紧面部的她,李乐平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抱歉。”

“不,该道歉的是我。”

何雪砚回过头,手背轻轻抹过眼角,擦去了泪水。

“我是你的接线员兼联络员,你是我负责的大川市队长,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也只会是这样。”

说完这句宛若在警告她自己的话以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平复了心境。

随后,何雪砚宛若无事发生般重新走向那栋疑似发生了灵异事件的单元楼。

一路上,二人没有再说些什么。

“到了,就是这。”

来到单元楼前面的何雪砚停了下来,声音恢复到了那种工作中的语气,非常专业,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绪。

李乐平打量了一眼整栋老旧斑驳的大楼,想了想,然后说道:“你跟我一起上去吧,做好记录。”

“好。”

何雪砚没有多问,也不担心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如果有危险的话,那么这栋单元楼就不可能只是那么一个人,而是整栋楼都不会有一个人活下来,就连后续过来调查、收尸的工作人员也很有可能把自己填进去。

二人交换了一下位置。

李乐平走在前面,何雪砚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门口的警卫见到他们之后之后只是敬了个礼,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问什么问题。

他们就这样走进了这栋单元楼,最后在五楼的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单元楼的最高层,一般这种位于顶层的老房子租金都很低,因为没有电梯,租户上下楼一次就要爬上爬下十层楼,而且由于建筑材料不佳,屋顶又容易积水,一场大雨后,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看到自己家变成泳池。

“就是这了。”

何雪砚指了指一扇贴着封条的房门。

她刚想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周围的场景骤然一变,她和李乐平瞬间穿过了这扇老旧的防盗门,直接出现在了屋子里。

一进来就能嗅到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尸臭味。

死尸虽然已经收敛完毕,但是由于尸体死得实在太久了,气味早已如同胶水一般渗进屋子的每个角落,特别是死人的那间卧室,尸体流出来的尸液更是流到了那把电竞椅之中,浓浓恶臭挥之不散。

已经习惯跟这种味道打交道的李乐平毫不在意地走进了死过人的卧室里,随即看清了屋内的摆设。

卧室不大,刚好够摆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个紧靠墙壁的衣柜。

屋里的一切看起来都会普通。

只是,飘荡着空气中的阴冷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前来此处的人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里发生过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大致确认卧室情况的李乐平走了进去,大步走到那张血迹斑斑的椅子旁边。

鲜血早已干枯,呈现出一种黑褐色,椅子也早已被鲜血完全染黑,看起来尤为骇人。

显然,有人曾经坐在过这把椅子上,不知为何触发了厉鬼的袭击,被直接杀死了,而且死法很是凄惨,是任何一名男性都无法接受的死亡方式。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乐平端量了一下这把现代风格的电竞椅,很肯定这把椅子没有沾染上灵异气息,只是因为上面发黑的血渍而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

一旁的何雪砚以为李乐平是在询问自己,于是脸色一红,有些扭捏地说道:“法医给出的鉴定表明他是……下面遭受撕扯,因失血过多而死的。”

“不,我不是问他的死因,而是在问他被盯上的原因。”李乐平道。

厉鬼杀人是要遵循杀人规律的,尽管一些特殊的厉鬼现在已经隐隐有了不再受限于规律的情况,但是这种厉鬼非常罕见,不太可能这般容易就碰上。

李乐平更愿意用最基本的逻辑来推测眼前的这起事件,只是他现有的信息太少,他无法确认关键之所在。

(本章完)

第708章 窥视过去

走到椅子旁边查看情况的李乐平非常确定,这把椅子只是一把普通的椅子,根本没有丝毫灵异力量存在。

至于坐在椅子上会不会招来厉鬼的袭击,李乐平不敢确定,但他觉得椅子应该不会是关键,否则那个时候整栋单元楼里坐在椅子上的人那么多,为何偏偏只会有这么一个人遇害?

李乐平试着打开那台摆在桌子上的电脑。

结果电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坏掉了。

“电脑被灵异侵蚀过了么?”

自己获取新信息的可能似乎也就此被掐断了。

“没有情报支撑的猜想终归只是瞎想,既然这地方现在看不出什么问题,那我就之前去看看事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环顾一圈,确认自己没有什么疏漏,也没有办法用正常方式掌握新的信息以后,李乐平打算用更直观的方式地了解到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跟我来。”

他往后退了几步,带着何雪砚退出了卧室,不过他没有走远,而是停在了卧室的房门处。

跟着李乐平退出卧室的何雪砚问道:“怎么?你是有什么发现了么?”

“现在还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了。”

李乐平没有多解释什么,此刻的他抬起手,手中竟是凭空浮现出了一个好似缩小了无数倍的月亮。

这个月亮的形状犹如一钩弯弓,悬浮在他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诡异的气息将月亮释放出的光芒都给衬托得有些清冷,让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是……”

一旁的何雪砚看着李乐平手中浮现出来的弯月,如此神异的一幕令她有些惊愕。

尽管她清楚李乐平的手段诡异,驾驭的灵异力量也远非寻常驭鬼者能比拟,但是这样手中握月的形象,在任何人眼中看起来都太过诡秘。

月光如同银色的轻纱一般照拂在他那冰冷的脸上,给他那本就令人感到陌生的脸上添上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这一刻,李乐平身上除了驭鬼者这一层身份以外,还多了一丝因为月光缭绕而看起来有些神圣的光晕。

不过李乐平本人显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他控制着鬼月的光芒,将照向四面八方的光亮不断收拢,最后只留下了一道直射正前方的光芒。

一瞬间。

这道直射前方的月光迅速照向了卧室。

皎洁的光芒好似萤火虫一般附着在卧室里的每一寸地板、每一件家具上。

也正是在这样地覆盖之下。

一种难以言明的诡异变化出现了。

死过人的椅子在月光的照亮之下,上面的血迹骤然消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恢复到了最初的崭新模样。

而在这把崭新的椅子上,一道略显虚幻,同时颜色显得有些黑白色,看起来非常不真实的人影出现了。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普通,身材有些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是那名受害者。”

何雪砚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清了那名突兀出现的人影长得是何模样。

这个人的相貌跟那名早已死去的受害者完全一致。

不,不只是相貌上的一致,此刻二者的行为甚至都是一致的。

“哒哒哒。”

这个人影一出现,就开始坐在椅子上敲打起键盘,对于站在房门口的二人置若罔闻,仿佛跟他们根本就不是处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的,无法看到他们,更不可能干涉他们。

“这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你就当是在看一场电影就好。”

李乐平一边跟身旁惊讶不已的何雪砚解释,一边迈步走到了那名男子的后面,只是坐在电脑桌前的男子好似太过专注,根本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

事实上,这个出现的男子根本不是真实的人,只是残留于过去的影像,现在通过灵异手段方才呈现了出来。

原本因为遭受灵异侵蚀而损坏的电脑也在这一刻恢复了运作,透过亮起的屏幕看去,李乐平看清了这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正在做着什么。

这人正在写大纲,看大纲的内容,应该是关于某本小说的主要剧情以及重要人物的描写。

“是在写小说么?”

李乐平随便瞄了几眼文档里的内容,觉得这家伙写书扑街是很正常的,用的套路基本都是十几年前的套路了,诸如退婚流、兵王流之类的题材,现在的书友基本已经不吃这套了,甚至看到这几个字就会直接跳过这本书,成绩自然起不来。

不过,即使李乐平现在有心,也无力提醒这名作者了。

毕竟这名作者已经跟他书中写的龙套一样,凉凉了。

现在,李乐平能做的就是安静等待。

鬼月照亮了这间卧室的过去,一些发生过的事情将会在月亮的照亮中重新上演。

就如李乐平对何雪砚说的那句话,这只是一场电影。

李乐平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一样,以第三者的视角见证这一切,从中看清那只杀人的厉鬼并且分析出鬼为何杀人。

时间渐渐流逝。

这场电影似乎也即将达到尾声。

这个时候,坐在电脑桌前的男人似乎码字码得有些累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十二点了,准备上床看手机。”

身后,李乐平就坐在床铺上默默观察着打算结束今天工作的男人。

对此毫不知情的男人继续码字,不过码字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像是已经进入到了临近下班时间的摸鱼状态。

“我不是很了解写网络小说的人一天要写多少字,但是磨蹭一小时只写了八百字的人,真能去写网文么?”

靠着门框,同样在观察情况的何雪砚似乎是等待得有些无聊了,此刻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人各有志,他就算一天只能码十个字,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李乐平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垫上,等待着恐怖来临的那一刻。

忽的。

“噗嗤——!”

房间像是突然断电了一样,天花板上的电灯以及桌子上的电脑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室内瞬间暗淡了下来,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靠,怎么回事?又停电了?”

然而这名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却没有多想,他只是出于本能地侧过身,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熄灭的电灯,像是习惯了这地方的经常性停电一样,随口骂了一句。

然而与此同时。

坐在他身后的李乐平却是目光一凝,眼睛紧盯着男子面前的电脑屏幕,好似看到了什么值得他关注的东西。

那是一双手。

一双惨白枯瘦,长着尸斑,好似已经死去多日的手。

这双死人般的手好似穿过了平静的水面一般,竟是硬生生地从电脑的屏幕中伸了出来。

可是,对于如此骇人的事情,那名坐在电脑桌前的男子却是毫无察觉,环境的黑暗令他失去了对外界的观察能力,最多就是感觉到空气变得阴冷了一些,同时鼻子还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什么东西那么臭?我今晚没点臭豆腐外卖啊。”

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到来的男子甚至掏出了手机,打算魔神启动。

反正现在都停电了,正好有理由不用继续码字了,那么现在自然是掏手机玩乐的时间了。

然而。

当手机屏幕点亮的那一刻。

“啊~!”

男子发出了惊恐得吓破了胆地尖叫。

他看到了什么?

一双惨白,带着尸斑的手掌缓缓从电脑屏幕中探了出来,伸向了自己。

如此近的距离,男子根本没有逃跑的时间,瞬间被这双伸出来的死人手抓住了下身。

“啊——!”

时间与空间仿佛定格在了男子发出绝望惊叫的这一瞬间,没有继续往下进行了。

接下来的情节发展,李乐平根据尸检报告已经能够确认个大概了,他也不打算去窥视那足以令任何男同胞下面发凉的一幕。

更何况现在门口处还站着一位女同胞。

厉鬼已经出现,过去的影像停止在这一幕就足够了。

“结束了么?”

卧室门口的方向,何雪砚不知在何时躲了出去,此时听到卧室里面没有动静以后才从门外探了个头出来,打量起卧室内的情况。

李乐平瞥了她一眼:“你还想继续看下去?”

“不用,不用了。”

何雪砚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拒绝了。

她虽然没有那个挂件,但是如果让她看到挂件被撕扯下来的一幕,她还是会恶心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人的心理都是有一个承受极限的,就像见多了尸体的人或许心里不惧怕死人,但若是让他去收敛那些死状惨烈的尸体,任何人都会出于生理性地感到反胃,这是铭刻在基因里的烙印,是无法避讳的。

李乐平也只是随口一提,很快便把视线放回到眼前。

鬼月的照映之下,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死者的生前轨迹,画面也停留在了死者遭受厉鬼袭击的那一刻。

现在就是剖析厉鬼杀人规律的时候了。

他手中的鬼月此刻散发出的亮光突然更为耀眼了几分。

也正是在这耀眼的光芒中,卧室里的情景也往前倒退起来,直到定格在厉鬼出现的那一瞬间以后,方才停了下来。

“所以坐在椅子上确实跟厉鬼的杀人规律无关。”

看着这个面色惊恐,手中握紧手机,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电脑屏幕的男子,李乐平确认了第一个信息。

男子是死在这把电竞椅上,但是坐在椅子上并不会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律,否则这个男的应该早就被鬼杀死了,根本不可能拖到现在。

“他死的时候还在码字,厉鬼的袭击虽然发生在电器熄灭之后,但是电器的熄灭本身就说明附近有灵异出现了,那个时间段就是厉鬼盯上死者的时候。”

李乐平将手往左边一划,好似在拉动进度条一般,卧室里的情景也往前倒退了几秒,来到了卧室电脑与电脑熄灭的前一秒。

“难道码字会是他被盯上的原因?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死的应该就不只这一个人了,我到现在只收到了这么一份事件报告,并没有其他相同死法的尸体被发现。”

“更何况这家伙在死之前已经码了挺久的字,就跟坐在椅子上一样,如果码字会引来厉鬼,那么他也应该早就被盯上了,不可能码这么久之后才被鬼盯上。”

李乐平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在思考之中重新检查了一下死者临死前在电脑上打出的内容。

还是俗套的剧情脉络,没什么值得新奇,也没什么值得留意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引来厉鬼的注意。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变量,剩下的就只有时间了。”

李乐平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的右下角。

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的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所以时间才是关键?来到晚上十二点就会被鬼盯上?”

李乐平眉头微动,他觉得自己已经摸到关键点了,但是摸索出来的答案还不完整。

时间是关键,但只是关键的一环,应该还需要满足其他的条件才行。

不然若是厉鬼在晚上十二点就会盯上码字之人的话,那么现在过去这么些天了,大川市不可能只收到这样一份被鬼杀死的尸检报告。

就算在那个时间段符合条件的人不多,但是在人口基数面前,同一时刻满足条件的人绝对不会少到哪里去。

毕竟码字这个概念本身就很模糊的,晚上跟人聊天时输入的文字,又或是加班办公时输入的文字都可以被算作是在码字。

“到现在只死了这么一个人,这说明厉鬼的袭击条件还是非常苛刻的。”

李乐平暗自思索着,试着找到一个能够把搜索条件缩小,同时又符合逻辑的猜测。

蓦地。

他的眸子一动,一脚踢开挡在桌前的电竞椅,随后来到了电脑前。

他再次伸出手,碰了碰那台因为与灵异接触过而损坏无法开机的电脑。

“嗤嗤——!”

电脑发出了电流声,随后竟然神奇地恢复了运作,屏幕紧跟着亮了起来。

“伱这又是怎么做到的?”何雪砚好奇道。

“把电脑遭受灵异侵蚀的过去抹掉就行了。”李乐平漫不经心道,仿佛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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