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真香定律

三月十一日,张虞成为临时主帅第六日。

下午时分,阳光驱散乌云,三岔沟胡尸横陈,汉骑从四面聚拢而来。

张虞驻马于丘,眺望已是废弃的匈奴营地。

昨夜自他斩杀须卜单于之后,匈奴兵因失去了首领,在汉骑的冲杀下陷入了混乱。

单于大营被破后,张虞将主力汉骑分成两部,分别驰援左右两营。

如左营被张杨、吕布二人冲击,二人所部兵马虽少,但格外骁勇,将匈奴左营搅得天翻地覆,在后续什翼的支援下,二人击破了左营,将战火烧到别部。

匈奴右营,郝昭与柯比二人虽发起冲锋,但却陷入营地鏖战之中,张虞、张辽二人在击溃单于营寨的匈奴兵后,从突袭右营的侧翼,通过一晚的苦战,这才帮助郝昭、柯比二人击破右营。

是夜,汉骑连续突破匈奴四部营寨,直至天将亮时,当各部匈奴兵陆续来援,汉骑这才不甘心而撤走。

待汉骑撤退之后,匈奴各部首领得知单于被斩,无不为之震惊。

很快,因栾提莫车与去卑二人的争吵冲突缘故,诸部贵人顾不上为须卜单于报仇,为二人协调矛盾之后,便匆匆各自带兵撤退。

匈奴各部离开之后,张虞率部回到三岔沟,清理昨夜战场,看是否有遗漏战功。

“奉先,今可有遗漏军功?”张虞用鞭指着吕布,问道。

“多斩了三十余首!”

吕布朝张虞拱手,笑道:“我军夜袭匈奴营,斩首九百余级,俘虏匈奴贵五人,君侯又夜斩单于,是谓大胜,布恭贺君侯力建奇功!”

张虞向吕布回礼,谦逊说道:“昨夜若无奉先骁勇,大破匈奴左营,我军安能取胜。是役之后,虞当会为奉先表功。”

“多谢君侯!”

望着张虞离开的背影,吕布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与隐隐的嫉妒之情。

若他有张虞那般资源,他或许不会比张虞差多少。毕竟论骑射,他的射速同样精湛;论陷阵之勇,他可不差张虞多少……

之前他拜张冀为叔父,便是想和张虞攀交情,希望能让张虞举荐下他,可他发现张虞迟迟没有动作。

今他虽说随军立下功勋,但区区从破胡酋之功,安能与力挽狂澜,率兵击退匈奴,夜袭斩单于之事迹比较。世人仅会记住统帅张虞之名,而不是他吕布之名。

张虞因傍上了好岳丈而发迹,不知他的贵人何在?

吕布的想法,张虞不得而知。

吕布自与张虞发生交际以来,张虞不敢过分亲近吕布。毕竟历史上可是连董卓都控制不了吕布,更别说以他今下的情况。

故对待吕布上,张虞有他的准则,内忌而外用,仅用其武而不用其人。

这也是为什么张虞迟迟没有征辟吕布,若他征辟吕布,他能给什么位子?他若给予资源于吕布,能确保吕布不会反他而走?

因此与其征辟吕布,倒不是因吕布之才而用,利用吕布骁勇陷阵,在军功封赏上,公平公正表奏,与吕布结个善缘。

毕竟若吕布不改历史上所为,迟早会攀附上他人。而他与天下争霸,难免需要些盟友帮衬。

张辽策马来寻张虞,说道:“兄长,据俘虏汇报,昨日有汉军追击,却被去卑所败,斩俘数百人。应是留守诸公不听兄长之言,贸然追击被匈奴所败!”

张虞微挑了下眉,淡然说道:“追击受挫,总比兵败被破好。今匈奴单于身亡,叛胡或会安顺数年。”

在局势明确的情况下,张虞巴不得王泽多出点丑,以好衬托他今下的战功,毕竟有对比才能有差距,才能让并州士民对他敬重。

张辽神情敬服,说道:“大军兵败,众人惶恐,兄长临危不惧,受领退敌之任。今不仅退敌,更袭斩单于,今后汉匈民众将无不畏服兄长。”

张虞面露傲然,说道:“畏服不足以称道,今后如能令匈奴臣服,方是我心之所愿。”

破匈奴之役,其实对张虞的意义不言而喻。

张虞凭是役将能名震北疆,更能跻身入大将行列。他今任校尉,若无意外,按常理而言,他将会被授予中郎将。而中郎将的地位与校尉比较的话,二者可谓截然不同。

校尉权利可大可小,具有率兵征战之权,但就今下情况而言,若有大规模动乱发生,东汉至少会选用中郎将统兵,下辖各部校尉或都尉。故若有了中郎将的官位,张虞便能掌握更多的兵马。

若从后续影响上看,张虞在并州内部的声望将会拔高,在乱世动荡时,并州不会对张虞的统治排斥,甚至若遇见危机,并州官吏说不准会喜迎王师!

在二人聊天间,什翼快马而来,拱手说道:“君侯,王泽、郭缊二人率兵将至!”

张辽不屑而笑,说道:“王泽知君侯大捷,今来怕不是抢功!”

张虞朝东而望,见河一连串的黑点朝他而来,笑了笑说道:“抢功又能如何,今能兵退匈奴,王君是有大功!”

说罢,张虞抽马前迎王、郭二人。

张辽撇了撇嘴,谓什翼说道:“君侯心胸倒是宽厚,舍得分功,不愿与同僚争执。”

什翼耸肩说道:“君侯胸襟如苍穹,志如雄鹰临空,王泽目光短浅,君侯怕是不愿与之计较。”

且不言张虞属下不满王泽今时前来分功,而今张虞刚与王泽、郭缊二人见面。

张虞态度和善,说道:“昨日军情紧急,虞不能向二君细言缘由,还望二君勿怪!”

见张虞这般言语,郭缊神情惭愧,说道:“恨未听校尉衔尾之语,昨日贸然追击,不幸遭去卑所败,空损帐下兵马!”

张虞给二人台阶下,笑道:“若无二君追击拖延去卑脚程,虞岂能趁单于营寨空虚,率兵袭破之,故今虞能立得大功,当有二君一份功劳!”

闻言,王泽不禁也是红了脸,昨日他质疑张虞贪功,故不愿听张虞衔尾追击之语,非要拉着郭缊追击。

在遭到去卑击败之后,王泽顿时后悔自己非要追击,遭到不小的损失。而今听到张虞表示他所立的军功里有他们的功劳,这让以小人之心以度君子之腹的王泽同样有了惭愧之情。

郭缊看了下打扫战场的汉骑,好奇问道:“不知校尉斩获如何?”

张虞以平淡的口吻,说道:“据今下统计,昨夜我部突袭匈奴营垒,斩俘近千,并斩单于首级,获单于纛及祭祀金人!”

“什么?”

王泽惊呼出声,震惊说道:“校尉可是说昨夜斩单于?”

“嗯!”

张虞随手而指,说道:“王雁门若是不信,今可取须卜单于首级观之。”

用淡定的话,讲牛逼之语,这让王泽与郭缊对视了一眼,二人眼神中除了震惊,便只有震惊。

追击建功或许算不上什么,但追击斩胡酋而归,其含金量可就不同凡响了,今下二人已被张虞所立功绩给惊骇到了。

郭缊率先反应过来,问道:“敢问校尉怎知匈奴有精锐殿后,而校尉又能追击匈奴得手,并斩杀单于?”

张虞笑了笑,说道:“匈奴中知兵者不少,今时撤军当畏我军追击,故必留精锐于后。而我知匈奴或会留精兵殿后,故潜行山岭,避其精锐,于夜深之时,趁其不备而突袭。”

“至于斩杀单于,仅是昨夜侥幸所得!”

王泽忍不住暗忖:“若是有意计划斩杀单于,那岂不是逆天?”

想到张虞愿意将破胡之功分于他们,王泽对张虞负面感观一扫而空,仅剩下敬佩张虞用兵能力。毕竟斩单于可以归咎为运气,但袭破匈奴则就不能用好运来解释了。

抱大腿真就是香!

管张虞辈分与年龄干嘛!

今有了这份‘从破虏’的功绩,常年不动的屁股或许便能挪挪!

王泽态度大有变化,赞叹说道:“张校尉能料匈奴用兵,泽敬佩不已!”

郭缊感慨说道:“若张校尉生于世宗皇帝时,必能与卫、霍二将军出塞,为我汉室北击匈奴!”

“二君谬赞!”

张虞谦逊说道:“今能破胡,皆赖诸公鼎力相助!”

三人互相吹捧了下,张虞则以军务为由先行离开。

待张虞走后,郭缊捋须而叹,说道:“济安有大将之略,我早已知之。张使君战没,我便力荐为帅,今不负众兵吏希望。”

“嗯!”

王泽神情了然,感慨说道:“济安击鼓张势,吓退匈奴追兵,我便知其有名将之资。今统率我并州各部,击退匈奴,追击而战,又斩单于,今可谓我并州名将矣!”

说这句话时,王泽便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反对,而是随大流同意张虞暂为督帅,否则他今下就怕没脸说这句话了。

《唐书·太祖本纪》:“……攻黄芦岭,太祖命诸将选劲弓强弩,分番迭射,连发不绝,虏死伤惨重,踩尸登岭,不克。会大雨,虏因困而走。太祖潜至岔沟,雨夜,纵骑奋击之,虏大败,斩单于。胡虏惊畏,不复入掠并州。”

ps:今天腰疼的很,只能暂一更,看明后天天能不能补上!

(本章完)

第128章 恨不能亲抚卿背

左国城,诸部首领面露丧色,互相交头接耳。

在张虞袭斩须卜单于之后,加上被众人所杀死的羌渠单于,匈奴短时间内便失去了两名单于,这让本就矛盾颇多的匈奴政权内部暗流涌动。

今下各部大人撤至左国城,并聚集于王庭,便是想选出新单于,或是说新一任话事人。

“今单于被汉军所斩,眼下国中无主,不知如何是好?”日逐王乌禅幕抹着泪水,悲伤道。

日逐王在匈奴中的地位,类似中原王朝里的辅相,非栾提氏后人,而是异姓之人出任。

栾提莫车故作伤感,说道:“须卜单于受我国民众敬重,今被汉人所害,我国当重振兵马,为须卜单于报仇。”

“对!”

“为单于报仇!”

梁元和神情愤恨,说道:“过往百年,汉人驱我部民不休,今又杀我单于,岂能忍此屈辱。”

顿了顿,梁元和语气变缓,说道:“但以欲向汉人报仇,需要新单于统率,故我以为今不如选左谷蠡王为单于,让其统率我国民众。”

为须卜单于报仇仅是口号,今下众人自然是瞄准了空缺的单于位发力。

见有人推选栾提莫车为单于,去卑心中不由着急,看向了石周朱邪,使眼色示意他开口。

石周朱邪心领神会,沉声说道:“谷蠡王虽有单于血脉,但威德不如右贤王,血脉不及温禺鞮王(须卜单于之子)。故如欲以威德选为单于,我以为右贤王可继。若以血脉远近选单于,今可选温禺鞮王为单于。”

闻言,栾提莫车脸色阴晴不定,如石周朱邪所言,他虽有栾提氏血脉,具有继承单于之权,但需追溯到前两任呼征单于。

今时过了十几年,国中经历了两任单于,他所拥有的继承权微弱的可怜。故若用血脉继承制,须卜单于的子嗣更具有权利;若用威德选人,他的威望却是不如休屠胡出身的去卑。

闷了半响,栾提莫车说道:“右贤王为匈奴别种,非我栾提氏之后,今若选单于,右贤王岂能据名列之中。”

座位上的诸部首领无不颔首,认可栾提莫车的说话。在匈奴历史上,休屠胡属于是异姓部落,在三百年前又早早降了汉朝,今想出任匈奴单于属实说不过去。

去卑看出栾提莫车想剔除自己的继承权,好让自己入选单于,冷声说道:“我福小德薄,不敢窥视单于之位。但我愿举温禺鞮王为单于,以继须卜单于之位。”

温禺鞮王为匈奴王中仅次左右贤王、谷蠡王之下,须卜单于出任参与之后,碍于各种因素无法直接立子为左贤王,仅能将其任命为左温禺鞮王。

而今去卑知自己血脉关系,难以继承单于之位,今干脆放弃了继任,转而选须卜单于的儿子为单于,也不愿见栾提莫车顺利继位。

栾提莫车狠狠地瞪了眼去卑,说道:“温禺鞮王虽为单于子嗣,但却无单于威德,我绝不选其为单于。”

“那我非举温禺鞮王不可!”

去卑从椅上起身,手里按着长剑,沉声道。

“那我宁可选左贤王於夫罗为单于!”

栾提莫车按剑而起,与去卑对视,冷笑道。

之前众人反叛,虽杀死羌渠单于,但并没有剥夺於夫罗的左贤王之位,故在匈奴继承法上,於夫罗确实具有出任单于的资格。

“不可立左贤王为单于!”

有参与叛乱的胡人,忧惧说道:“左贤王若是上位,为其父复仇不语,恐会亲附汉朝,则将不利于我匈奴。”

栾提莫车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既以血脉选单于,温禺鞮王可,为何左贤王不可?”

去卑目光阴冷,之前掀起叛乱,在诛杀羌渠单于这件事上,他所在的休屠胡可是出了大力。栾提莫车今时破罐子破摔,选择奉於夫罗为单于,明显是与他作对。

见众人争论不休,乌禅幕头疼不已,为了避免出现分裂,缓和气氛,说道:“国内动荡,汉人窥视,为国事而计,今不如效旧事,以八部议政,暂代单于职权。”

满清时期的八王议政制,并非努尔哈赤独创,最早可追溯到匈奴。如呼韩邪单于的上位,便是由八部大人推举。

鲜卑时期,拓跋鲜卑沿用匈奴制,创立了八部大人制,参与军事决策,以及统兵作战;唐宋时期,契丹、西夏、金三民族,同样是采用了八部制。

今既然选不出单于,不如干脆用议会制暂代单于,以来避免匈奴内部的分裂。

有了乌禅幕这句话,之前充斥着火药味的气氛,在这片刻之内尽数消散,不选单于,大家都有机会,甚至说大家都能做主发表言论。

“我没意见!”栾提莫车坐回椅上,说道。

“我也无异议!”去卑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

“好!”

经由日逐王乌禅幕的调解,众人达成协议,用六部贵人议政,直到新单于的出现。

在对汉方略上,因众人意见不统一,加上出征作战损伤不小,暂时以撤军休养为上,将离石以东地界舍弃,作为与汉的缓冲区,由羌渠部牧耕于离石。

而在匈奴诸部离开之后,羌渠部因担心遭到汉军进攻,主动将部内的近千汉民送还与并州,以来向并州的示好,希望汉军不会向西征伐。

而汉军在经张虞与众人的商议下,留下数百人守于离后,各郡兵马撤回兹氏,以等候汉朝新的政令。

在等候政令期间,张虞以西河郡无主为由,以督帅名义暂理郡事。

西河郡是为边郡,在永和年间放弃北部疆域后,其郡内人口剩余不多,在册户籍仅五千余户,百姓两万多人左右。

在南匈奴叛乱,郡守邢纪被杀,左国城周围的离石、皋狼、蔺、中阳等四县遭到南匈奴大规模劫掠,引发了流民潮。而流民顺吕梁山而下,在白波谷反叛,顺势向南劫掠河东郡。

西河郡虽被南匈奴所侵害,但并非所有县城荡然无存,还有剩下独苗平周县。

平周县本在河西,后世的米脂县,在永和东迁之后,西河郡平周县迁至吕梁山以西,位于汾水河谷,约在后世的介休市。

张虞南屯平周之后,当即派张辽率骑西进,看能否聚拢西河流民,以来安置于平周县。

军帐内,张虞坐于帐上。

张辽立于帐中,拱手说道:“君侯,仆率骑至平阳,竖旗聚民,广搜山岭,仅得老弱七百五十三人。据百姓言,之前本有两千余人,但县吏杨奉率乡民老弱千余人从叛白波军,不愿从者多留于山中。”

“杨奉?”

张虞念叨不语,似乎另有思虑。

见状,张辽问道:“君侯是否有意征讨白波军?”

“河东为司隶大郡,无朝廷之令,暂不可南下!”张虞说道。

顿了顿,张虞让张辽坐下,感叹说道:“西河郡民众不多,今能聚得流民七百多人已是不易。今加上羌渠部遣送近千百姓,今将有一千六百人左右,我军算是为西河郡留得微薄人口。”

平周在册人口约有近四千人,今下凑上一千六百名流民,差不多有五千人上下,折算成户或堪有千户之数。

“羌渠部送还近千汉民?”

张辽惊讶说道:“羌渠部归由匈奴部属,今怎会遣送汉民?莫非畏君侯之名?”

“文远西进聚民有所不知!”

庾嶷代张虞解释,说道:“君侯威名为其中原因之一,其中更有匈奴无单于之故。”

“自须卜单于被君侯所斩,去卑、莫车二人因单于之位争论不休,其部贵人为免匈奴分裂,故以六部治下。今匈奴无单于,仅有贵人、长老治国。人心不能齐,羌渠畏我军进犯,故有遣民之举。”

张辽沉吟了下,问道:“羌渠部为羌渠单于所属部民,今匈奴国内离散,不知可征否?”

“不可征!”

张虞当即说道:“匈奴以六部大人治国,其心虽说离散,但我军如若进征,其众必然联合。故如我所料,除非匈奴有饥寒之忧,未来数年匈奴将无意犯我。”

匈奴因内乱而用六部治国,故在统一出兵上不好统一意见,但是若遭遇进攻,所有人为了自保都会出兵。

今下这种情况,只要汉军无意进攻匈奴,匈奴会陷入内斗,短期内很难出兵,除非汉地内乱空虚,匈奴人见有机可图,或许会联合用兵。

“今匈奴六部治国,我军屯兵平周,不知朝廷可有诏令?”张辽问道。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朝廷于前些日来诏,将上党太守卫轩下狱问罪。至于用兵情况,或是说封赏之事,朝廷暂无政令,估计还在商讨之中。我部今下可屯兵于此,暂先安抚西河流民。”

朝廷在收到军报之后,倒是第一时间下狱问罪卫轩,并依照军中举荐的结果,暂命张虞出任主帅。

在张虞击败匈奴之后,刘宏第一时间下来诏,对军中诸将嘉奖。其中对张虞的诏令中,刘宏不仅赞扬张虞的战功,更是感慨‘恨不能亲抚卿背’,可见刘宏彼时之欣喜。

但在那之后,朝廷便无诏令下达,估计在商讨封赏问题,或是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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