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零章 重出酒店

楼下。

顾言刚喊完话,对方警员就意识到了,他身上可能没枪。随即十几个人一拥而上,连捶带打,就将他摁在了马路上。

“他……他妈的,你们疯了是吧?”顾言趴在地上,咬牙说道:“你们想好了,好坑我,可不好送我!”

“我就是一个兵,管你他妈什么身份呢!”领头警员上去就是一脚:“再装b,老子让你躺担架进警司。”

顾言气的浑身发抖,双拳紧握地看了一眼对方,不再吭声。

……

招待酒店二楼内。

察猛再次靠近门口,探头两枪打退了黑暗中摸索着要过来的警员。

秦禹探头往外扫了一眼,拉着朱玉临撒丫子就向走廊深处跑去,并且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小白的号码。

走廊内,枪声澎湃,察猛一人力战数名警员,仗着自身枪法过硬,身体素质爆炸,与对方玩命周旋。

秦禹转了弯后,方向感极好地拿着电话喝问道:“找到车了吗?”

“我……我硬拦下来一辆。”小白喘息着回道。

“往北侧开,听到枪声就把车开过来。”秦禹立马吩咐道。

“明白。”

“就这样。”秦禹挂断电话,指着北侧方向说道:“二柱,去开窗户,咱们还是得跳下去。”

二柱闻声跑向窗口,秦禹扭头扫了一眼四周,脱掉外套裹在手上,一拳打碎消防箱的玻璃,从里面拽出了一把寒光四射的消防斧。

“我没子d了。”

察猛狼狈地后退了回来。

秦禹迈步上前,双手举起斧子,身体卡在走廊岔口,额头冒汗地等待着。

一秒。

三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噗嗤!”

秦禹下手极为果断,一斧子直接砍下去,当场砸躺下了一人。

“翁!”

紧跟着秦禹持斧横抡,将一名警员的下巴活生生打碎,后面跟过来的警员才本能散开。

“啪!”

秦禹用脚踩着s枪向后一勾。

察猛弯腰捡起,露头冲着走廊就崩了两三枪。

人群暂退。

“跑!”

秦禹拎着斧子,掉头就跑。

察猛身体正对着走廊口,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持枪压制。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二人冲到了窗口,跟朱玉临一块跳了下去。

“咕咚!”

“咕咚!”

“……!”

数声闷响泛起,三人狼狈不堪地落地。

察猛立马起身,第一时间扭头向四周看去,果然见到左侧方向冲过来十几名执勤警员。

“亢亢亢!”

察猛冲着对面连点三枪,再次打空了子d。秦禹和二柱捋着街道边,就要往街道口方向跑去。

街道上,警用微c突兀间开火,一排子d扫过来,打的墙壁火星四溅。

秦禹和二柱被憋在了门面房正门的墙壁内,一时间不敢露头。

“没子d了。”察猛咬牙吼道:“你们先走,我唬他们一下。”

察猛和小白的作用,肯定与马老二等人不同。他们跟在秦禹身边,可能一年半载都没有一次事儿,但只要有一次就是要命的。

这时候不上,还啥时候上啊?!

察猛瞬间做出自己不走了的决定,右手插进兜里,高声吼道:“cnm,谁再过来,我就拉雷!”

正要跑过来的警员,也不清楚对方是否有雷,他们听到察猛的话,本能怔了一下,队形向四周散去。

“翁!”

突兀间,马达声音澎湃,一辆半截子卡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

“后方,后方有车。”

众警员内有人喊了一声。

“嘭!嘭!”

半截子卡车完全不要命似的冲了过来,连续撞飞了两名警员,才突然减速,靠向路边。

“上车,哥,上车!”小白坐在车内吼着。

秦禹,二柱,察猛三人,闻声就冲向了车斗。

“亢亢亢……!”

小白右手探出车窗,冲着警员方向连续打了一梭子子d压制。

“咕咚,咕咚……!”

三人动作利落地翻进车斗内,谁都没敢抬头。

“翁!”

小白回过身,左手握着方向盘,再次猛踩油门,直直地冲着街道岔路口冲去。

后方,警员再次聚拢后,大步追赶,可四条腿终归是撵不上六个轮子的半截皮卡,在岔路口就被彻底甩开了。

“他妈的,哪儿冲出来一台车?他们的车不是没动吗?”领头警员喘息着喝问道。

“刚才……二组说,秦禹那边有一个人没上楼。”另外一人也是疲惫不堪地回道:“估计是那人劫的车,冲回来了。”

……

皮卡车逃窜了三四公里后,停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大院门口。

“大哥,我啥都不知道……你别开枪,车给你们了。”副驾驶内被抢车的司机,瑟瑟发抖地举手喊道。

小白抢车是因为秦禹等人遇到了生命危险,迫不得已才只能这么干。此刻已经暂时脱困,他肯定不会为难这个开车拉货的小买卖人。

“唰!”

小白从兜里胡乱掏出来两三千块钱,扔在车内,随即下车喊道:“走,快走!”

秦禹三人狼狈的从车斗内跳下来,与小白一起迅速消失在了街道上。

……

去往关口的路上。

秦禹冷脸说道:“屋里肯定是死人了,但是谁还不清楚。我觉得这不是地面上谁在做扣,警员来了……一定是官方有人要整我们。”

“我他妈就想不通,顾老狗在八区啥身份啊,谁他妈敢动他呢?”二柱十分不解地骂道。

“陆晓峰会不会已经死在屋里了?”察猛猜测。

“不像。”秦禹摇头:“他明显是引我们过去的,怎么可能会死呢?”

“那是咋回事儿呢?!”

“先别想这么多了,赶紧找地儿落脚再说。”二柱脸色煞白地说道:“我还是先带你们去我家公司吧,看这个阵仗,咱要被堵住了,肯定是完犊子了。”

“是,刚才那帮警员是想击毙小禹的。”察猛点头。

“不能去你那儿。”秦禹眉头紧皱地说道:“现在啥情况都不知道,对方能设套,难保公司周围会不会有人盯着,还是得先出区。”

二柱斟酌半晌,立马掏出电话说道:“那我联系个人,送咱们出去。”

“别着急,一定得联系托底的。”秦禹拦了一下。

“肯定托底啊,我联系我表弟。”二柱拿着电话说道:“我家的货一天从这边要走十几趟,在关口找点托底的关系,还是没问题的。”

“那赶快打,再马上联系顾言他二叔。”秦禹催促了一句。

……

燕北机场。

陆晓峰拎着个大皮箱,步伐匆匆的过了安检,直奔登机口赶去。

与此同时,顾言已经被带到了锡盟警司内。

第八五一章 风暴开始

临近关口的某街道上,一台越野车停滞,司机降下车窗喊道:“哥,上来。”

“来了,走!”二柱招呼一声众人,迈步就迎了过去。

秦禹等人上了汽车,表弟才扭头问道:“咋回事儿?”

“先别说了,赶紧把我们送出去,快点。”二柱回了一句,低头掏出电话,再次拨通了顾言一个亲属的电话。

……

锡盟区警司。

顾言全身衣服都被强迫性地扒掉,换上了一身较为宽松的运动服。

“带他办手续。”领头一名中年,背手扫了一眼顾言后,立马冲着旁边的人吩咐道。

“你们这是要玩啥活儿啊?”顾言冷静地看着对方,言语里充满戏谑:“现在撕破脸,你们敢吗?”

“你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这是地方。”中年指着地面说道。

“cnm,”顾言冷脸看着这名肩上扛着副署长肩章的中年,言语极为蔑视地骂道:“你还是没认识老子。你给我请来容易,再想送出去可难了。”

中年背手看着顾言:“小崽子,昨天我认识你,今天我不认识你了。你他妈再跟这儿耿耿个脖儿,老子把你扔雪洞子里去。”

“嘭!”

中年话音刚落,旁边的队长一拳就打在了顾言脸上:“在这个司里,这个部门,你不是太子爷了,明白吗?”

顾言缓了数秒后,扭头吐了口痰:“行,你们牛b,我服了。”

三言两语间,顾言已经试探出了对方拿他的态度,也知道这次事儿大了。

……

关口处。

表弟坐在车里说道:“我现在走不了,一会过了关,车就给你们。”

“行。”二柱点头。

七区,八区,九区的政z环境和部门职能都是完全不同的,这里的关口是被警务系统下属单位的城关警备署管理的,所以表弟带着众人过关时非常小心,是自己现在前面探了路,才让小白开车,从内院急行通过。

汽车从内院冲出了关卡,刚往前开了不到一公里,表弟的电话就打到了二柱的手机上。

“快跑,我们刚接到封关命令,稽查司的人已经追出去了。”表弟在电话里声音急迫地喊道。

“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关口这个班的人都是我兄弟,没人哔哔,你们快跑!”表弟再次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了。”二柱闻言挂断电话。

“咋回事儿?”秦禹坐在旁边喝问道。

“他妈的,稽查司的人追出来了。”二柱回头看了一眼道路后方,咬牙说道:“这么跑,肯定得被憋住,万一直升机要出来,咱就完蛋了。”

“弃车,”察猛不容置疑地说道:“徒步跑。”

“在前面停车,快点。”秦禹喊了一声。

小白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将车往前开了两百多米,停在了路边上。

道路后方,马达声音澎湃,数台警用皮卡已经冲了出来。

秦禹推开车门,撒丫子直接跑向大野地:“快点!”

“前方车辆下来的人,原地抱头蹲下!”

皮卡车棚上的大喇叭已经开始喊话,秦禹,二柱等人自然不会真的停下脚步,等着挨枪子儿。因为刚才在招待酒店里的时候,对方已经有击毙他们的意思了,所以只能玩命的往大野地里冲。

“哒哒哒……!”

枪声打破黑夜的宁静,皮卡车上四名士兵蹲在车斗内,疯狂冲着大野地射击。

四人狼狈不堪,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大雪壳子,奔袭了上千米后,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生活村,沿着扭曲的道路,再次消失。

……

燕北市中心,远都新媒体大厦,韩桐和福少并肩走进17楼的大会议室。

“韩总好。”

“韩总,这边的文案已经拿出来了。”

“……!”

会议室内,二十几名媒体公司的高管,策划,全部站起身冲韩桐打着招呼。

韩桐冲着众人摆了摆手:“坐,都坐。”

大家闻声落座,目光全部聚焦在首位上。

韩桐喝了口水,面色凝重地看着众人说道:“明天一早开始,我会透给你们顾言涉嫌杀人的犯罪细节,然后你们这七八家公司,一块给我闹出动静。我的诉求有三点:第一,要挑明顾言太z党的身份,把民众舆论往特权杀人上带;第二,要影射顾言跟松江涉h集团有着商务往来;第三,要从侧面抨击军政派越权,他们不但想借着铁路的事儿发财,还想掺和铁路的控制权。总之,攻击点要犀利,立场要坚定,发酵节奏要快!”

“明白!”

“明白!”

“……!”

众人纷纷点头回应。

“今晚在座各位,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电话会统一收上来,以保证这个媒体战的隐秘性。”韩桐面容冷峻地扫视着众人说道:“大家不要怕有压力,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政f对于这种事情是支持的。”

这话一出,在座媒体公司的高管们,心里就都有底了。因为这个事儿明显不是韩桐的个人行为,而是有人要对军政派实行舆论绞杀。

……

大野地内。

秦禹双手扶着膝盖,喘息着说道:“他妈的,怎么感觉一夜之间,好像整个八区都闹政变了一样。”

“是啊。”二柱也擦着脸上的汗水骂道:“要不是老子有个表弟在关口,咱们就被憋死在里面了。”

“你刚才联系顾家的人,他们怎么说?”秦禹问。

“顾言他二叔没在营里,好像是去哪儿开会了。我联系的那个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找他了。”二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这事儿肯定瞒不住,军政那边早晚会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直接回燕北吗?”察猛问道。

“妈的,就现在这个情况,咱能保证自己到燕北吗?”二柱摆了摆手,仔细思考了一下,突然激动地说道:“卧槽,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秦禹问。

“呼察旁边有863团驻守,这边也摆了一个营,他们是林家的单位。”二柱很激动地说道:“你老丈人家啊,咱们过去肯定安全,而且还能让他们帮忙通知一下顾言他二叔。”

秦禹想了一下,立即点头:“也行,我到了那儿给林骁打个电话。”

“走,赶紧走!”二柱招呼了一声。

……

863团离呼察很近,跟地方各路人马也都有交集,所以这个团的团长是最先听到了风声的。

办公室内,团长拿着电话,言语恭敬地说道:“是的,是的,我刚打听出来,死的是项目部八个负责人之一的老毕,毕伟。对,说是顾言干死的他……在招待酒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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