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搏击俱乐部

突如其来的,迎面一拳!

不只是打懵了吹笛人,甚至连槐诗都懵了。

如此干脆利落的效果……

打中了,而且,效果拔群!

沿途之中的一切阻挡、偏转,还有数之不尽的防御,甚至是来自吹笛人的阻挡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无视了防御,就像是戳破了稍纵即逝的泡影一样,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滞涩,只是直白将这一份狂暴的力量尽数倾泻在对手的身体之上。

没有任何的折扣!

百分之百真伤?

这未免太过于离谱了吧?

甚至,来不及兴奋,本能就已经主宰了身体,催促着他,向前,然后,挥拳!

勾拳、刺拳、摆拳……

每一次的挥拳,都能够感受到,钢铁在兴奋的咆哮,灵魂在燃烧,好像感受不到疲惫和停顿,甚至连变招和脚步都变得顺畅如流水。

进退自如!

在槐诗发起进攻的瞬间,吹笛人就已经被铁拳的风暴所紧贴,感受到那一份尽数施加在了自己肉体之上的力量!

一切源质的质变,竟然都在那拳头之下被击溃?!

不,不是击溃,而是如同水在铁石前方溃散一样——那质变到了极限的源质之铁,已经纯粹到容不下任何的侵蚀和干扰。

其他的源质质变同它相较,不过是扑面而来的清风和幻影,从质的方面,就已经将其他的一切都甩在了身后!

而缺点就是失之变化!

不,应该说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任何的变化。

在铸造完成的瞬间,它便已经永久定型,甚至无法发挥出其他一切附加的效果。

就好像,粗暴的将海量的源质压缩到了理论都无法抵达的极限之后,彻底变成了两个铁坨子?!

原本足以将敌人瞬间蒸发的力量,现在却只能用来粗暴的砸人?

这他妈的又是什么套路?

在瞬刹之间,吹笛人面对着重重拳影,心中已经得出了初步的结论——无法防御么?且无法回避伤害么?

确实是棘手。

但只是等同于臂展一般的攻击距离,同其他武器相比也未免太过狭小了。再强大的力量,如果打不中的话,也完全白搭。

因此,只要躲……草,等一下!

猝然之间,他的眼前一黑。

紧接着,才听见那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

来自他的身后。

轰!

吹笛人已经不由自主的飞出,感受刚刚成型的脊柱之上浮现裂隙,而恐怖的力量从体内扩散,令他不由自主的张口,呕出了一团漆黑的血腥。

而就在吹笛人的身后,不知何时挽起袖管了的所罗门,已经摆出了千锤百炼的搏击姿态。

铸铁军团标准破坏型格斗术。

几乎穷搜了现境所有的搏击技艺之后,纯粹以空手状态下对敌人的要害进行最大程度的破坏为目的所编纂出的通用技巧!

而更要命的,是此刻他的拳头和手臂之上,那和槐诗如出一辙的漆黑钢铁!

这一次槐诗的源质武装……那个该死的拳套,他妈的有两双!

砰!

面对送上来的面孔,槐诗毫不犹豫的一个摆拳,送他三百六十度回旋,依旧还十足体贴的向着所罗门问道:“感觉如何?”

“东西不错,我很喜欢。”

伴随着那毫无起伏,甚至没有任何喘息的平静话语,所罗门再度挥拳,依旧是狠辣刁钻至极的折椎!

轰!

吹笛人的腰背折断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却又迅速恢复原状,溶解的十指猛然伸出,膨胀,化为漆黑的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吹出!

“滚开!”

而足以绞碎钢铁的风暴,在铁拳之下,被粗暴的撕开了一隙!

三重霹雳!

在师姐的教导之下,已经千锤百炼登峰造极的天崩!

“呼!先得一分!”

在颧骨碎裂的声音里,槐诗欢呼。

可紧接着,吹笛人扭过去的脑袋,竟然又在更加狂暴的力量之下被砸了回来!

所罗门冷漠挥拳,告诉他:“在军团的拳赛里,只有一种赢的方式,但绝对不是计分——”

攻击要害、破坏内脏、折断骨头、撼动大脑,甚至践踏下阴……不存在任何禁忌点位,用最淳朴的击打方式,让对手跪在地上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亦或者,直接K.O!

在风暴中,吹笛人的眼珠从眼眶中飞出,伴随着断裂的脖颈而甩动。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哪里有问题,自己被误导了!

此刻,感受到铁拳之上接连不断传来的打击,他不断的品尝着这一份苦楚和剧痛,仔细的分辨其中的味道……

信念或是执迷,尊崇或是狂热?

亦或者,全部都有!

而降这一切统合在一处的,是如同囚笼和地狱一般的铁则!

群体之狂热,理念之尊崇,决然之信念,灵魂之执迷……最终,集合了不知道多少灵魂的决心,进行破坏!

为了拯救世界,不惜毁灭世界。

为了延续现在,不惜舍弃过去和未来。

不择手段的达成目的,舍弃性命去维持这一份至关重要的秩序。

不对,这根本不是槐诗!

那种为所欲为的家伙,根本不可能为了所谓的秩序不惜改变自己,去磨平自己的棱角,将自己变成一个零件……

这根本不是槐诗的源质武装!

而是……

——所罗门!

轰!

铁拳再度挥出,带着那无数逝去士兵所怀的【决心】,碾碎颅骨!

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和灵魂,而是将人类作为大群强行进行统合,将所有的灵魂化为钢铁去破坏对手的力量……

——此乃【军团】!

现在,军团之拳,蓄势待发。

“准备好体验,他们的决心了么,吹笛人!”

槐诗的漆黑眼瞳从面前浮现,紧接着,他眼前便骤然一黑,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升起,飞上了天空。

“马克西姆升龙拳!”

“……”

所罗门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槐诗不解。

“招数的名字。”所罗门说,“挺尬的……”

“……嗯,也是。”

“但是,我很喜欢——”

那一瞬间,苍老的男人咧嘴,后退了一步,抬起的手臂,五指握紧,钢铁彼此摩擦,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魂灵的焰光自铁拳之上升腾,再升腾,收缩,又收缩。

直到将无穷的力量汇聚在那一点之上。

向着终于坠落下来的吹笛人,挥出!

轰!!!

凌驾于巨炮轰鸣以上的爆响随着飓风扩散。

贯穿的破裂声响起。

吹笛人如同被大炮打出去的破布娃娃一样,在运算层之中疾驰,不断的坠落,翻滚,留下了一道道漆黑的血痕。

而在原地,两人已经消失无踪。

银白和赤红的陨星向前疾驰,瞬间突破了漫长的距离。

此刻,当吹笛人不再掩饰自己的本质,从潜行变成了强闯之后,白银之海已经彻底进入警报状态。而就在封闭的再生计划之内,运算层中的槐诗,已经得到了全部统辖局权重的加持!

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统辖局的化身!

虽然听上去怪怪的……

但我们理想国的人兼任一下统辖局的代表怎么了?

这都是有传统的!

轰!

刹那间,两只铁拳,一左一右,已经砸落在地,风暴扩散中,赫赫雷鸣。

可就在那一瞬间,两人却齐齐色变。

打空了!

就在他们面前,原本的吹笛人悄无声息的溃散成了一团黑水,狞笑着。丝丝缕缕的黑色血液如同毒蛇那样,攀附着手臂,纠缠在他们的灵魂之上,大口啃食。

紧接着,就被铁拳之上笼罩的火焰焚烧殆尽!

可在瞬间的刺痛中,槐诗听见了身后的风声,猛然回头,砸向了右边。可与此同时,所罗门也转身,但却是向左——

同一时间,同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左右两侧,好整以暇的发起了攻击,绳结蠕动着,化为怪物,飞扑而来。

而在他们的攻击之下,吹笛人却又无声消散。

仿若泡影。

可当槐诗仔细分辨的时候,却能够听见,周围传来的细碎脚步声,此起彼伏的源质波动,仿佛无处不在。

而在眨眼的瞬间,触目所及的一切,已经尽数被黑色的人影所覆盖。

吹笛人。

数之不尽的吹笛人在扩散开来,那些泡影一般的幻象和本质混合在一处,完全难以分辨。

泡影消散,铁拳落空。

可黑暗中的匕首却突兀的刺出,贯入了所罗门的脖颈之中,令他一个踉跄。

当他反身去攻击的时候,却根本找不到哪个才是真的了!

或许,眼前这数之不尽的敌人,不论哪个都是真的呢。

此刻的吹笛人,早已经将自我的灵魂彻底异化,如同BUG一般在运算层内不断的复制自身。

他无处不在,每一个都是吹笛人本身,唯有在力量汇聚和显现的瞬间,才能区分出泡影和本体。

“来吧,游戏时间开始了。”千万个吹笛人俯瞰着他的面孔:“这一次,玩到尽兴为止。”

轰!

一个人影,从槐诗的面前,倒飞而出。

扭曲的面孔从半空中消散,归于无形,可在那之前,却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

居然打中了真的?

还是说凑巧?

可紧接着,槐诗再度挥拳,向着眼前的另一个吹笛人,沉闷的破裂声里,颅骨爆裂的声音响起。

又一次!

短暂的沉寂之中,槐诗突进,笔直的冲向人群,冲向了一个嘲弄微笑的身影,紧接着,却猛然转身,对准旁边的人影抡圆了来了一个大逼兜!

轰!

吹笛人已经懵住了。

每一次本体决定的瞬间,就好像被这个家伙所察觉到了一样……可又怎么可能?他的幻影完美无——

轰!

扩散的风暴之中,吹笛人眼前再度一黑。

“是不是很急?是不是很气?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槐诗轻描淡写的回头,凝视着身后的人群,眼瞳落在吹笛人的本体上:“答案很简单,因为老师教得好啊。”

倘若不是罗素那个家伙隔三差五给自己弄个什么真伪难辨的东西出来看自己的笑话,自己怎么可能会幻象PTSD,被培育出如此敏锐的嗅觉?

可实际上,这同样也不是完全的原因……

在那一瞬间,当吹笛人看到他左眼之中流动的异彩时,便已经忍不住呕血的冲动。

——神之眼!

(本章完)

第1484章 终结者

牧场主!!!

怎么是你?

怎么他妈的又是你!

此刻吹笛人倘若有十万句脏话的话,起码有九万八千句是骂至福乐土的——这帮丢人玩意儿,难道眼珠子被人抠了就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吗!

这不是憋着害人么!

可现在,铁拳已经再度跨越漫长的距离,从天而降!

轰!

简直,就好像是打地鼠一样……

即便是现在槐诗没有万象观测的能力,可分辨灵魂之中的灾厄流动根本不在话下!

无数幻影之间,吹笛人的存在不断的狼狈闪烁,躲闪,躲避着军团之拳所寄托的恐怖力量。

可并没有过多久,便有恐怖的热量扩散。

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无以计数的幻影被焚之一炬……

所罗门!

就像是,不惜将血液燃烧殆尽一样,为【军团】献上这一份牺牲,以换取未曾有过的破坏力!

而目标,却只是一堆随灭随生的幻影……

“别被他迷惑,槐诗。”

苍老的指挥官断然的说道:“他在拖延时间。”

寂静,突如其来,因为就在那一刻,残存的吹笛人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晚了。”

有清脆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响起。

在半空中,那一道通向白银之海最核心的门扉……

就在着短短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在吹笛人的破解中,不知多少权限验证的封锁系统和密码矩阵尽数溶解。

通往人世一切灵魂之根源的门扉,应声而开!

为何要跟现境的两个莽夫在这里决一死战呢?

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是来到这里获取胜利吧?

即便是将槐诗和所罗门杀死,那么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只会让他们成功的拖延时间,给现境反应的机会吧?

换而言之,当他决心应对作战的瞬间,他恐怕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而现在,随着大门开启。

黑暗鸣动。

涌动的晦暗之潮在白银之海中不断的奔涌着,在以数十上百年的时间为单位去衡量的计划中,隔着宛如铁壁的三大封锁,吹笛人一直在不紧不慢的渗透着自己的对手,将灾厄、苦难和恶孽,悄无声息的送入其中去。

而现在,收获的时候到了。

冰冷的笑声响彻天地。

“看来,是时候说再见了。”

被槐诗撕裂的幻影,最后嘲弄一笑。

那一瞬间,泡影幻灭。

“别想!”

槐诗,已经不假思索的冲天而起,向着那一扇再无防备的门扉。

还来得及——

调动自己所有的源质,燃烧灵魂,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最后的距离,还能够将吹笛人拦截在前方。

只需要弹指间,便能……

可就在那一刻,有愉快的声音响起,仿佛从他的耳边。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

当他愕然回头的时候,便看到了,所罗门未曾防御的身后,飘忽的幻影悄然浮现。吹笛人的眼瞳抬起,戏谑的望着他。

“做选择的时候又到了,槐诗。”

漆黑的匕首,已经刺出!

在癫狂的笑声里。

选吧,选吧,槐诗,就像是之前一样。

去进行抉择!

——保护现境,还是保护自己的同伴?

是舍弃所有的希望,去追逐胜利?

还是抱着万一的侥幸,来挽救即将重创的所罗门?

而就在那一瞬间,槐诗看到了所罗门的神情,仿佛微笑一般,嘴角勾起。

那一张苍老的面孔之上,满是欢欣与充实。

甚至,不曾回头。

只是闭上了眼睛。

任由,必杀的利刃,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吹笛人!!!”

愤怒的咆哮声如雷鸣,银色的辉光,已经扑面而来!

“何其愚蠢。”

吹笛人看着冲过来的槐诗,嘲弄一叹。

伱哪个都救不了,槐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不论你怎么选。

不论是舍弃所罗门之后,孤身一人保护最后的门扉,迎战吹笛人,博取万一的几率。还是试图拯救所罗门,让开通往白银之海的道路,给吹笛人创造绝佳的时机……

为何理想国的人总是如此天真呢?

他遗憾的摇头:“槐诗,你无法拯救所罗门,也无法保护现境。”

“没错。”

有人沙哑的回应:“因为他相信,保护现境的,另有其人——”

那一瞬间,钢铁之手抬起。

握住了贯穿灵魂的那一柄匕首,以及,吹笛人的手腕。

所罗门张口,呕出腐败的源质,咧嘴,笑容狰狞:

“抓住你了!”

吹笛人,勃然色变。

就在那一刹那,他竟然发现,自己的意志无法从这一具即将被舍弃的泡影幻象之中脱离。

就仿佛,被固定死了一样!

不容许他脱离。

竟然被一个垂死的男人,牵制在原地。

即便是白银之海的门扉就在眼前,却甚至没有机会去推开那一扇门……

什么鬼!!!

匕首再度此落,在高亢的哀鸣中,那一柄积累了人类原始时代以来暗杀所形成恶孽,崩裂缝隙!

就像是刺在了钢铁之上。

“成就【军团】本质的,是弱者捍卫族群的【决心】,而【使用】它的代价,便只有【牺牲】。

吹笛人,我所拥有的,仅此而已——”

此刻,伴随着所罗门的话语,却又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从他的灵魂之内迸发!

那一双无坚不摧的铁拳,焕发出耀眼道宛如恒星裂变的光芒!

牺牲一人,换取优势,牺牲一队,换取战果,牺牲一军,换取胜利——若无牺牲,那么一切都荡然无存。

若无军团,那么秩序分崩离析。

成就这一份至强之力的前提,便是为了胜利不惜舍弃一切的决心!

付出的越多,牺牲的越多……这一份力量,便越强!

而此刻,当所罗门决心舍弃生命的瞬间,灼红的军团之拳上,竟然崩裂出了一道道缝隙!

脆弱的源质之铁,已经无法束缚更强的灵魂之钢!

他在燃烧。

“放手!”

“十四万六千六百零一……”

所罗门恍若未闻,只是轻声呢喃。

在吹笛人冰冷的目光中,他自顾自的说道:“这是我,亲手送上死路的士兵数量……更多,为我,因我而死的人,已经不计其数。”

“一直以来,未能同他们一同牺牲,我感到无地自容。”

他缓缓的回过头,嘴角缓缓勾起。

“谢谢你,吹笛人。”

那样感激的笑容,是如此狰狞,就像是孕育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垂死的野兽毫不保留的,为自己的敌人,献上了谢意:“谢谢你,能实现我这个愿望。”

终有一日,我将奔赴同他们一样的地方。

和他们一起。

迎来灭亡。

曾经在生前以为已经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愿望,此刻竟然慷慨的实现了?

已经,再无法克制。

几乎幸福的快要流下眼泪。

敬请收下吧,白银之海啊……

他大笑着,向着现境呐喊。

——这便是所罗门最后所献上的燔祭!

那一瞬间,军团之拳,在巨响中,分崩离析。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扩散无穷热量的太阳,吹笛人尖啸,奋力挣扎,无穷幻影骤然消散,随着他的身体一同崩裂。

从其中井喷而出的,乃是晦暗的色彩,不断的扩张,变化,延伸,奋力的向着白银之海的门扉。

可是不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所罗门的双手和压制。

而就在门扉之后,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白银之海里,那一片被污染的浑浊不断的蠕动,想要突破界限,可是却不论如何,都无法逆转程序的流程,延伸到验算层之内。

哪怕,只差一线!

在他的呐喊之中,牺牲之重再度降下,压制着吹笛人,强行将他挤回了原本的面目。

逼迫他,看着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的槐诗。

那一张肃冷的面孔,毫无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只是平静的俯瞰。

如此冷漠。

“拜你所赐,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了,吹笛人。”

他轻声呢喃:“一直以来,我都很奇怪——明明我和艾晴之间的关系,统辖局应该一清二楚才对,可是为什么,先导会会冒着理想国干预再生计划的风险,将艾晴拉近这里来呢?”

“因为,他们需要艾晴,去找到那个你所代表的意外的因素。

同时,他们也需要我,他们需要理想国的调律师——为一切如你这样不应存在的癌变物,带来毁灭!”

“所以,准备好了么,吹笛人?”

槐诗平静的发问:“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接下来,请容我向你展示——

——牺牲,愤怒,悲伤,苦痛,怨憎,悔恨……乃至,死亡!

那一瞬间,军团之拳奋力握紧。

砸落!

轰!

雷鸣之中,吹笛人的头颅轰然爆裂,又迅速重生,然后再一次的爆裂,再再一次……难以想象,在短短的刹那之间,究竟挥出了多少拳。

每一拳,都像是扩散的烈火,将大片的晦暗蒸发。

接连不断!

可在破坏之中,断续嘶哑的大笑声却不断的响起,自破裂扭曲的那一具灵魂之中。

“哈,代价?你是说代价?”

吹笛人已经乐不可支,抬起破裂的眼球,望着槐诗,还有那一片白银之海中扩散的晦暗:“这可是你们现境自己所造的灾难和恶孽啊,槐诗。总不至于,全部都是我的错吧?

还是说,击倒了我,一切就能够结束?你们不会停止,槐诗,你们只会创造更多的地狱,更多的绝望的世界。

即便没有我,你们也会落入自己创造的地狱之中——”

那一张染血的破裂面孔之上,浮现狞笑:“你所想要拯救的东西,必然会迎来毁灭。所谓的现境,就是一个笑话!

可你想毁灭的东西,却在深渊中长存……你甚至……哈哈……你甚至杀不死我,槐诗。”

“是啊,我杀不死你。”

槐诗点头,毫无任何的动摇,只是疑惑的发问:“可动手的人,又何必是我呢?”

还不明白么,吹笛人。

你早已经,注定失败!

在那一瞬间,门扉开启的声音响起,自穹空之中。

令吹笛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而就在那一扇他梦寐以求的门扉之后,那浅浅的一隙中,有一只小巧的白鼬灵巧的跳出,踏着残破的阶梯。

落在了槐诗的肩上。

再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怀中抱着的东西,放进了槐诗的掌心之中。

那是一枚纯白色的棋子。

【白主教】。

亦或者,将其称为……白银之海的具现,统合一切人智、人知,囊括了所有人类的灵魂和源质,所形成的威权。

其名为——

——【辉煌之光】

“看来,是时候说再见了,对不对?”

槐诗微笑,如实,俯瞰着吹笛人的面孔,看着那一片紊乱的薄雾之中,浮现震怒和惊恐。

道别的时候到了,我的朋友,即便再怎么不情愿……

如梦似幻的美好时光,将要结束。

就是此刻,就是现在!

就在那一刻,当白银之海的潮声从灵魂之中迸发,璀璨的光芒便从槐诗的眼瞳之中喷薄而出。

当那一片全知之海降临在了他的灵魂中,槐诗的自我几乎在瞬间,焚烧殆尽!

可从他脸上所浮现的,却是愉快到极致的笑容。

甚至,无需思考,无需意志。

身体便本能的,在这一片瑰丽之光的催动之下,踏前一步,抬起了手掌——在他的掌心之中,白色的主教无声的裂解。

或者说,恢复原本的模样。

这世上再没有胜过这般璀璨的光芒。

当穷尽白银之海的色彩,汇聚在这细细的一线之间时,就化为了令人心醉神迷的变换霓虹。

虹光如剑。

斩!

当一切晦暗蒸发时,所迸发出的,是仿佛令白银之海都为之扰动的悲鸣。

在那剑锋劈斩之下,吹笛人最后的力量爆发,又迅速的,蒸发殆尽。

当惊鸿一瞥的瑰丽之光一闪而逝,在所罗门的手中,已经再没有了吹笛人的痕迹。

只有残缺的碎片,迅速的崩裂,蒸发。

迎来终结。

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依旧在蠕动的肉块。

哪怕在瞬间已经被白银之海彻底灭杀,可在那一具迅速终结的灵魂残片中,却依旧有着难以言喻的执念在运转着。

不,应该说,是彻底舍弃了灵魂,放弃了所有,也不惜要保留下来的东西。破碎的面孔艰难的向着门扉的方向蠕动着,一点,又一点,像是垂死的虫子。

明明只差一线。

却仿佛相隔天渊。

可他已经看到了,那一片涌动的光芒,那记录着现境一切变化的波澜。就像是,他梦寐以求的答案。

但是,此刻,当这一份答案出现在他眼前时,那一张残缺的面孔,却忍不住流下了悲凉的血泪,失望的,难以言喻。

明明已经看到了未来,所感到的,除了绝望之外,居然再无其他!

“错了,都错了……”

自己所期盼的,竟然是如此可笑的东西……

那个本应该出现的东西,那个自己所渴望的,所期冀的宏大毁灭,那庄严到终结一切的伟大黑暗,已经消失了。

在遥远的过去,已经被扼杀了。

“怎能如此?”

吹笛人凄厉的尖叫,哭嚎:“你们怎敢如此!”

终结的时候到了,大片的残骸,迅速的灰飞烟灭。可在最后,那一颗留着血泪的眼眸,已经死死的看向了槐诗。

“我们会再见面的,槐诗,一定。”

来自吹笛人的执念在怨毒低语:“我已经抓住你了!没有人能在我面前作弊!没有人!你一定会……”

“哦。”

槐诗面无表情的点头,“那我等着。”

就这样,他的脚掌抬起,践踏。

啪!

碾碎了最后的灰。

在寂静之中,他冷漠的看着吹笛人最后的痕迹消失无踪,就这样,转身离去,离去,离去,离……

就是没能离去!

因为在他身后,有一只同样面无表情的白鼬扯着他的裤腿,死死的拽住,不容许他再踏出一步。

“槐诗同学,请问你逼装完了么?”

临时客串快递员的傅依提醒道,“装完了的话,麻烦请把东西还一下……”

说着,小爪子抬起。

指了指他的口袋。

被他顺手揣进去的辉煌之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