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你,去把张泽抓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九天,张泽一动未动,似乎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外物都已与他无关。

他身周的气正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运行。

莫惊春站在一旁,有些好奇张泽在那段记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段记分为两个部分,一半是陆宗主整理出来炼化先天道丹的方法,另一半则是那天宗圣女的部分记忆。

在从陆瑜舟手中得到这段记忆时,她问过这个问题,不过却没有得到答案。

陆瑜舟那女人是这么回她的,“一段天宗的传承,还有些圣女破碎的记忆而已,。”

这是天宗的秘密,是天宗给予张泽一个人的馈赠,她作为一个传递者,并没有擅自偷看。

只是不看归不看,但还是好奇。

“这小子到底看到了什么?

进入内景观返状态的张泽,又把那段记忆看了一遍。

悬崖,背影,有人在打坐仅此而已。

而他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那个逼是谁?

那个坐在崖边背对众生打坐的人是谁?

他已经将这段天宗传承下来的记忆反复看了无数遍,但还是看不清那人的背影。

每次看到最后,那人的背影都会消失,变为天地间最纯粹的气,消散于人间。

起初张泽以为那个打坐的人是天宗圣女,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这段记忆就来自那位天宗圣女,她不可能看到自己打坐时的背影。

她是在看别人。

且那个背对圣女打坐之人所行的心法则让张泽觉得有些熟悉。

但却更原始和简单。

他不是在聚,而是在散,用自己的命,将那混沌原初的修炼之法梳理整合,变为一条条前路莫明的通天之路。

开万法的人并不是天宗圣女,而是这个背对众生的背影。

当然,仅仅是这件事还不足以让张反复将之观看,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人在梳理分化的原始之法。

那种包容万物的感觉,很像是百妖宗的心法总纲。

这么说其实有些爹像儿子的嫌疑,准确的讲应该是百妖宗心法总纲像这万法之源。

自从张泽用百妖宗心法总纲补全千机心法后,他就又陷入了瓶颈,在系统使用空间中尝试了无数次,也没找到继续突破到元婴的办法。

就和缺了什么一样。

百妖宗心法总纲是不全的。

但现在好像全了。

是好事也坏事,好事自然是千机心法有了突破的希望。

坏事自然是百妖宗好像和天宗脱不了干系

再回想起百妖宗经常吹牛逼,说自己那无所不能的宗主可万世不灭

那这事就有些麻烦了。

总不见得那位宗主就是这个人吧。

虽然从记忆中看,这位最后是化成灰死了。但谁知道那些烟是不是回城特效?

再说了,这人死又不是不能复生,像自己丈母娘就死过一次,小和尚更是作死专业户。

不过也不能悲观的认为这个逼真的就是那幕后大boss,从十国之前的时代一直在黄金马桶上蹲到现在百妖宗宗主。

从百妖宗出现的时间来看,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群人不知从何处得来了这人的一部分传承,然后才有了百妖宗。

这时细细对比,百妖宗那残缺不全的心法总纲,和后面东拼西凑的分支心法,更像是对老前辈的拙劣模仿。

如今原版在此,张泽虽然很馋,但还是打算先跟陆宗主提一下,看看她是否知道什么。

张泽暂时中断了对先天道丹的炼化,睁眼道,“您能帮我联系下陆宗主吗,我有事相询。”

莫惊春见张泽郑重其事的模样,便拿出小核桃联系上了陆瑜舟。

天宗。

陆瑜舟坐在悬崖边,拿着一个小核桃,并套了一个马甲后在各个天宗弟子群中聊天。

忽见莫惊春来电,她手一抖差点把小核桃丢进身前的星脉之中。

她不是怕莫惊春,而是怕张泽出了岔子。

因为张泽有事,那陈千户的宝贝女儿就肯定有事,那小丫头有事的话,陈千户是肯定会和她这个始作俑者没完的。

“怎么了,先说好,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和陈哥不能迁怒我天宗,我”

“那个,陆宗主.是我”对面响起张泽尴尬的声音。

陆瑜舟,“.”

她看着手中的小核桃,这时真的很想把这玩意儿丢下去。

但老登到底是老登,很快她就调整了回来。

“找本宗主何事?”

“是这样,我在那段记忆之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等张泽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陆瑜舟后,那边却是久久的沉默。

直到过了许久陆瑜舟才感叹道,“你也看清了啊.”

大概是在思考措辞,陆瑜舟又沉默了良久才对张泽说道。

“我们天宗在十国乱世时曾分为三宗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晓得,陆师姐和我提过此事。”张泽答道。

“当年天宗的传承在圣女开万法后断绝,只有这段记忆流传了下来,后天宗一分为三就是因此而起。”

听陆瑜舟讲,这段祖传记忆中有奇怪的禁制,接受传承,每个人所看到的都各不相同。

而也就是这个不同,在当年惹出了一个乱子。

当时的三位宗主门徒在接受传承后发生了分歧,又正当乱世,天宗便在那位老宗主去世后,一分为三。

一脉称天宗传承乃是天授,不应有变,其余两脉所承皆是伪经。

一脉称圣女乃洪荒先祖,将世授业开万法先河,天宗应收归天下之法,执掌万世。

而最后一脉,也就是传承至今的这一脉认为,开万法之人乃古之人皇,圣女只是代为传道之人,应尊其圣令,授天下万法。

张泽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人皇。

“其实说来说去,都是借口罢了,十国的时候我们人族其实也不大正常,为了争权夺利什么破事都干得出来。”陆瑜舟对张泽说道。

“陆宗主,我有两个问题。”张泽突然发现了一个两个疑点。

“我记得传说中人皇最后不是下海了吗?他什么时候上岸的。还有就是,如今天宗既然是认同人皇之说的一脉话,那你们的圣女传说是咋回事?”

听这两个问题,陆瑜舟那边答起来倒是很快。

“唉,第一件事,我也不知道。第二件事,是东齐皇帝的那位开国皇帝的锅。”

“跟他有啥关系?”张泽问。

“三宗之争,我们之所以能赢,不是我们说服了其余两脉,而是我们这一脉当年抱了东齐的大腿,我们天宗的前辈跟着那位皇帝把十国全给干挺了。

“那位皇帝也是闲的,他知道这事以后就替我们老祖宗做了决定,三家合一后选择第二个说法。”陆瑜舟道。

“为何?是为了巩固皇权,还是为了靠这个说法掌控天下宗门.”张泽做出了合理的猜测。

“唉~”那边陆瑜舟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想多了,就是抽签决定的。”

张泽,“.”

“皇上说了,反正就是个说法,无所谓的,这样抽签公平,不伤和气。”

张泽忽然觉得那位皇上大概也是个人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对答。

“现在安心了吧,想来你应该看到了人皇最后修行的画面,放心看就是,能看出东西最好,没有危险。”

“如今人族所有修行之法的源头都是人皇,是他为人族寻得了结丹修行之法,又将其分为万法。若是害怕的话也就别修仙了,回家种地吧。”

说完,陆瑜舟就挂断了小核桃,继续俯视着身前的星脉。

当年人皇开万法的地方,就在她所坐的这个位置。

剑阁,张泽忽然有了个操蛋的想法。

不会百妖宗真的是在拜伪帝尸皇吧.

“你想什么呢?”莫惊春问道。

“没啥,我就是在想我是不是该延缓一下突破元婴的速度,等清河会的时候,我还挺想亲自上场玩玩的。”张泽随便找了个借口。

莫惊春皱了下眉,觉得这小子在装逼,但是她没有证据。

“没疑问的话,就继续好好练,这枚先天道丹很重要。”

张泽见自己好像失言,便赶紧闭嘴,重新进入状态。

不过他也没说谎,他是真的挺想上场的。

清河会在这边大概相当于仙界运动会,或者仙界招聘大会之类的东西。

来都可以来,切磋也随意,但只有参加的金丹修士修士才会被记录成绩。

一是为了让六宗这一辈的年轻弟子混个脸熟,二则是让那些散修小宗门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而六宗则会因他们的表现对他们进行投资。

如今东洲这些六宗之下的中型宗门,他们的崛起基本全部和清河会有关。

六宗会选择有前途的修士或宗门进行扶持,以期望他们为人族再寻出第七条道途。

这就是清河会的意义。

当然,也有人并不认同这件合作共赢的好事。

那就是百妖宗。

他们认为仙路独行,百妖归一,一切的一切都该是自己的,要用世间的一切,供养出一位唯一的圣人。

在东洲的某个地方,百妖宗的大长老们难得齐聚一堂。

作为实际掌握百妖宗各个分舵的实权人物,除了五羊因修习之法特殊经常去外面办事跳脸以外,他们平日里基本都在总舵窝着。

一是为了时刻聆听宗主圣言,二就是因为跑得慢还怕死。

“五羊,你这次有些多此一举了。”坐在上首的那位二虎长老对五羊说道。

“我在外行事,乃是宗主特许,何来多此一举之说。”五羊看了二虎一眼。

“若提前暴露了怎么办?”

“我手下无名什么时候暴露过?”

两人呛呛了起来。

“好了,不要吵了,既然五羊信任他手下的那位无名,那此事就无须再议。那个姓陆的最近无法离开天宗,只要确定了这点,我们的谋划就不可能失败。”

坐在主位的一龙长老抬手阻止了二人的争吵,又看向五羊道,“既然你那么信任你的手下,那我便再给他一个任务好了。”

五羊微微皱眉,但也没有拒绝。

“我们的谋划注定成功,等清河会大乱之时,你让无名去抓个人。”一龙长老说道。

“谁?”

“剑宗那个叫做张泽的弟子,我对他有些兴趣,你让无名把他提来。”

五羊听完也不以为意,觉得这事不难,根据宋青袍报告里的叙述,自己的无名此时已经打入了千机阁的内部,而且还可接触到千机阁的二号人物。

那位在百妖宗报告中被着重提及的蛇蝎千机女王,刘莉莉。

对于这个人,百妖宗的诸位大长老也很看中,尤其是在接到那几位承办清河会场地的暗舵舵主的亲笔报告以后。

一个阴险狡诈,贪得无厌的邪恶形象跃然于纸上,若不是因她一直深居简出,基本不离开千机阁,这些大长老们甚至想去亲自接触。

他们觉得若能把这位拉入百妖宗的事业当中,那可谓是助力无穷。

但正当无名抓张泽这事就要被定下来时,先天抬杠圣体的二虎长老忽的举手道,“不管成功与否,无名的身份都将暴露,这值得吗?”

“我只能告诉你值得,因为是宗主圣言。”一龙长老瞥了二虎一眼。

见今天很跳的二虎没有意见后,一龙长老用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第二件事,天命人的人选已经决定了。”

五羊闻言,皱了皱眉。

一龙长老话音刚落,一邪魅少年走了出来,只是虽然邪魅,但他的头发却不知为何有些稀疏,全部如胎毛一般紧紧贴在头上。

刀削斧刻的脑袋上顶着一个顺产头。

长老们开会这地方禁止一切伪装法器,倒霉孩子只能原装出场。

二虎,五羊以及其余为了保持神秘全部没有名字的百妖宗长老都露出了同一种表情。

鄙夷。

并不是针对这孩子的发型,而是针对这孩子的身份。

这个顺产头是一龙的某个儿子。

一龙就和没看见其余长老的目光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吾儿萧藤,有大帝之姿。”

“此事是宗主定下的,我只是代为通知而已,若谁不信可以自回总舵询问。”

“且鬼王旗的核心,也已经被我儿掌握。”

五羊心里冷哼一声,平日里能时常见到宗主的只有他一龙一人而已,自己等人去了又有何用。

不过他也不担心一龙会在这个事上耍手段,因为他们已经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六宗的路线是错的,而他们才是对的。

各寻道途只是浪费时间,回归最初的唯一才是真理。

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人会背叛,是他儿子就是他儿子吧,谁让这人儿子多呢。

萧藤见几位长老不言,桀骜道,“长老们到时候在这里观看便是,六宗的未来定会毁在我手里。”

一龙挥了挥手,赶紧让自己儿子先下去。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狂傲了些。

现在还没到他装逼的时候,这里是他这个当爹的主场。

还有些正事要谈。

几日之后。

已经初步掌握先天道丹的张泽拿出黑王令看了一眼,然后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无名抓张泽?什么玩意?”

“不会我搞事被发现了吧,不然他们抓我干嘛?还让我抓我自己?”

“不过,要是我被抓了的话,岂不是就能找到百妖宗总舵的位置了,到时候直接拿我的金丹一定位”

不过这事他也只是想想,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没必要以身犯险,毕竟只是送一枚金丹进去也能达成目的.

盘着自己的先天道丹,张泽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先去找那货问问。

毕竟这也算是他家的事。

(本章完)

第277章 这个叫林峰的真的是好人吗?

张泽跟丈母娘报备,请了半天的假,准备去阳关道那边去见一个人。

仇季澹仇公子。

一位统战价值不断下降的百妖宗特使。

不光是张泽快把他忘了,神奇的是就连百妖宗那边也是如此。

没办法,价值这玩意儿很多情况下都和稀有度成正相关。

如果一个玩意儿全世界只剩下一只,那它的离去就是文明的悲哀,需要反复的反思。

但如果这个东西有一亿只或者更多,那根据他招人喜欢的程度,可以被分为哥们你谁?和路边一条两种情况对待。

仇季澹先生倒不至于沦落于此,但剑宗对他的态度就是顺其自然。

虽然他战功赫赫,不仅为张泽提供了宋青袍这位人才,还在北境之行时和峰哥屡建奇功。

但他的稀有度却还是在逐渐下降。

现在这边百妖宗的俘虏,从良的百妖宗魂修等人数实在太多,在不久之后还会有更多的百妖宗修士光临青荆。

仇先生的稀有度已经从金色变成了蓝色。

且他幡然悔悟之后,就自断了经脉,只让自己活到清河会之前,这段时间他一直窝在书房中压制自己的恶念,深居简出,以密文的形式记录自己知道的秘密。

所以,青荆境内江湖上仇大侠的传说也逐渐随风远去,被千机阁的新广告,上古妖兽的悬赏令所取代。

估计也只有少数人还会隐约想起那位喜欢在秋天扇扇子,乐善好施的冤大头。

至于剑堂这里,真心在意他的可能只那位从一线退休下来,在剑堂教书的老剑修。

这位弃剑从文的老剑修一直把仇季澹当自己的学生看待。

不过这位老人昨天已经寿元耗尽,走了。

张泽拿着一单子,看着正在案台后值班的小师弟,“你是说这位仇大侠从北境那边回来后,就一步也没出过门?”

剑堂作为剑宗设立在各地的派出所,那些以临时工身份加入剑堂的散修并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每月都需要外出执勤,协助剑宗修士处理大小事务。

而仇公子跟林峰从北边回来以后,就一步也没有再踏出过他住的那个小院子。

这种行为一般被称作吃空饷。

“是的。”那小弟子搓了搓手,似乎有些惧怕张泽,不过还是鼓足勇气道。

“这件事是青元先生临走前的吩咐,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仇先生,说仇先生有重要的事要做.”

张泽摆了摆手,“无事,我就随便问问,我和他也是老朋友,这次来是找他问些事情。”

这次来,张泽是想跟仇季澹询问些百妖宗的事情,以及帮他看看病。

看那仇公子那在剑堂读书读出来的人格分裂症,他现在一直处于一种一念神魔,半好半坏的状态。

这个病让仇季澹也有了从良的可能,而张泽需要做的就是把他那恶念的人格给剥离出去。

他那颗先天道丹正适合办这件事。

如果成功的话,以后说不定可以搞个拘留所出来,让他们在里面重新做人,好好改造。

自己当个典狱长啥的.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张泽被那位小师弟引着来到了一处小院,院子僻静,周围无人。

“仇先生,您在吗?”

院中无人回应,张泽感应了一下,眉头微皱并抬手示意小师弟不要喊,他一步迈出直接去了后院,然后推开了书房的门。

那小师弟腿脚也是利索,在张泽推门时他也翻上了墙头,但见屋子状况,他惊呼一声险些掉了下来。

仇季澹死了。

自杀。

仇季澹跪在地上,身无外伤,经脉崩断而死。身前摆着一本书,书下压着一封信。

“别叫。”张泽让那位一惊一乍的小师弟先冷静下来。

没死多久,三魂七魄还未消散,不仅未散,还如两团气旋般纠结在一起,其中一团,正在试图将另一团吞噬。

张泽赶忙从百宝袋中取出一张冥魂丝编织的方巾放在自己嘴前,然后手掐法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体内那颗先天道丹被催动,室内卷起一道气旋,那两团不断争夺的魂魄被他顷刻间吸入口中,并被那那张方巾包住。

这法术他也是第一次用,名字还没起,所以施法的样子多少土味了些。

“师兄,你这是什么手段!我师父怎么没教过我!”那小师弟好奇道。

“你师兄我刚编的,叫日之呼吸,过几天我把这法子写出来丢藏书阁去,你自己去看便是。”张泽想了想,又继续道,“这人的尸身和书房中的东西我都要带走,你去院外守着,别让人进这个院子。”

“哦,好的师兄。”

等那小孩走后,张泽又祭出一件法器,把仇季澹的尸身和屋子的一切都摄了进去,然后施法直接赶回千机阁。

工地那边,玄鉴裹着黑丝,和一个隐形移动摄像头一样到处飘着。

如今李愈那些人已经不住在玄鉴内部,而是都有了自己的独栋小魂盒。

龙虎山的道爷们把从库房里翻出来一批二手的镇邪法器,并给千机阁下了个订单,让他们改造翻新了一下。

翻新之后,牢房变洋房,这些从良的百妖宗魂修也就都有了自己永远滴家。

不过这些小盒并不是免费的,但千机阁也很贴心的给这些魂修们提供了十二期的无息贷款。

魂修们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自己这群人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可以重新做魂已经是法外开恩,靠劳动吃饭本就是应该的。

等张泽拎着小布包找到玄鉴和李愈时,他愣了下。

这几天在山上闭关修行,他对外界发生的事有些不大了解。

他看着李愈那花里胡哨,满是特效的小魂盒,有些不知该如何评价。

这算不算,贷款氪金买皮肤?

不过,这都是小事,他招呼了一声,让李愈跟他进入玄鉴之中。

到了玄鉴内部,张泽便将他拘来的魂魄和仇季澹的尸体放了出来。

此时仇季澹的神魂又发生诡异的变化,大概是被张泽收在布包里的缘故,那两团神魂又有了融合在一起的趋势。

几人商量了一会,但却没什么好的办法。

仇季澹的身体是已经死得挺挺了,并无回魂的可能。

他的魂魄虽然未散,但却也无法唤醒,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就算这两团神魂重新融合在一起,最后也会消散在天地间。

在施法将这神魂定住一会,张泽想了一下,忽然有了主意,“你们等等,我有办法。”

不久之后,张泽带着峰哥进入了玄鉴之中。

看到林峰,李愈吓了一跳,并不自觉的往回缩了缩,还让自己的魂淡了些。

虽然自己的修为比林峰高上许多,但不知为何,看到那人就总有一种耗子见了猫的感觉,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生吞活剥一般。

“这人谁啊?”李愈问玄鉴。

【张泽的师弟,嗯也是个人才。】

玄鉴想了想只能这么评价。

因为他对林峰的印象还停留在几个月以前,那时的林峰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还算是正常。

而此时的林峰真的和鬼一样,原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披散了下来,黑眼圈重的得吓人,身周时不时还有些许黑气冒出。

若是不是皮囊还在,他比李愈更像魂修。

但张泽却不以为意,“峰哥帮个忙,你能把这东西分开吗?”

林峰大大咧咧的蹲了下来,歪着头看着那团飘在眼前的神魂,口中念念有词。

这么一念叨,他更像鬼了。

为了不打扰峰哥做法,张泽退到了一边,玄鉴也趁机凑过来问道。

【他这是怎么了?】

“之前峰哥不是因为进玉书幻境试炼道心破碎了吗,然后我就给他提了一点小小的建议,并让他去找师父们帮忙.”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嗯。”

用峰哥的话讲,那就是他接受了原本的自己。

也不知道几位长老给林峰下了什么猛药,现在的峰哥道心早已修复,且修为还一日千里,就连说起话来也正常了很多,只是这形象不知为何开始向老唐的方向发展。

但老唐有一个就够多了,别再有第二个了。

就在张泽和玄鉴唠嗑时,峰哥那边也有了动作。

他半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把手伸进自己的丹田之中,将一把黑色的长剑抽了出来。

那把剑张泽之前见过,并没有现在这么长,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把匕首,而如今这剑已经变了个模样,不仅长得吓人,还滴滴答答的掉着黑色的粘液,黑色的雷光沿着剑身游走。

【峰哥.他真是好人?】

见峰哥这造型,玄鉴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嗯,大概吧”张泽安慰道。

林峰举剑指向仇季澹的魂魄。

没有切下去。

而那团魂魄则如闻到腥的狐狸一般发生了变化,其中最大的那一半支棱了起来,开始分离,并向林峰的剑爬去。

那团魂魄也渐渐变成了黑色,在它即将彻底分离的那一刻,林峰一剑斩出,那黑色的魂魄顷刻间便被黑雷包裹。

仇季澹的脸出现在其中,只不过狰狞可怖。

“灭。”

峰哥又挥一剑,将那张脸斩为虚无。

“没问题了师兄,后面就看你的了。”林峰说完,后退一步。

玄鉴又凑过来问道。

【他怎么这般古怪,那黑剑鬼的可以,他从哪捡来的?】

【而且,刚刚他和我说话时的感觉确实和之前不同,似乎轻松了许多,确实不像是坏人。】

【你师父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你就当峰哥转职了吧。”

【转职?】

“没事,我就随便一说,等我先处理这团魂魄。”

张泽上前,在那团半透明的魂魄前盘膝坐下,然后笨拙的使用先天道丹的力量,玩弄这团魂魄。

说玩弄有些没有道理,但张泽的手法确实如捏泥人一样,让人浮想联翩。

张泽也没办法,这事他也是第一次干,所用之法是他从人皇的原初之法中推演并结合先天道丹所得,灵不灵他也不知道。

毕竟,治疗总比破坏难。

而且他这法子也有局限,并不是所有人都适用,需要机缘。

这魂魄实在是太小了,捏不出大人的样子,而张泽也不知仇季澹小时候啥样,只能按照自己喜好来捏。

直到塑造到下身的时候,张泽停顿了片刻。

他想了想,还是给人仇大侠捏了个小象出来,也不知道魂修用不用得上,但该有还是得有。

只是将其重塑成人形后,这团小小的魂魄却没有醒来。

【不灵?我就说别捏那个,而且你捏的还不对称,肯定是破坏了平衡。】

“你先别闹,让我再想想。”张泽扒拉开玄鉴,让它先别捣乱。

思考片刻后,张泽招手叫来李愈,“借点。”

“借什么?”李愈没听懂。

“你的魂儿。”张泽指着李愈的身子,“不白借,可以抵贷款的。”

闻言,李愈卖身还债的速度也麻溜了起来,他搓着自己的胳膊,将一团被分离出来的魂魄交给张泽。

就如同他当初补全半拉星盘时那样。

张泽小心的接过了那团魂魄,然后引渡到仇季澹的魂魄之中,又用先天道丹的力量粘合。

粘合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丝阻碍,但别没有持续太久,不久之后,那个孩子样的魂魄睁开了眼睛。

“仇季澹?”张泽问。

但那孩子却摇了摇头,“他死了。”

不待张泽继续询问,那孩子继续说道,“他说自己不配,不该活。”

这团魂魄太过弱小,只说了这两句,颜色就开始变淡了。

他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他临走前让我告诉你,那本书是密文本,密文就是他书房中的那些书。”

“一一对照,就可解码。”

“还有,那封信请替他转交给青元先生。”

说完,这小孩就一副要魂飞魄散的模样。

李愈赶忙上前护住了这孩子。

张泽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算是谁,是新生的仇季澹,还是一个独立的魂魄。

不懂。

所以魂修都是无性繁殖的?

张泽忽然想起了人马娘一样的魇君,那姐姐的存在形式也类似于魂修,好像就是无性繁殖的,只需要借一些阳气辅助而已。

在越想越扯之前,张泽停止了思想的滑坡,他请李愈先照顾那孩子后,便离开了玄鉴去寻自己的师父。

很快,剑堂那边仇季澹的住处便被看管了起来,而张泽也将那本笔记和他房间中的书籍全部移交给了负责这方面的剑宗长老。

之后,他又跟她丈母娘请了半天假,便和峰哥来到来到了那位青元先生的墓前。

剑宗的修士没有那些凡间俗套的礼节,人死若有尸身,直接下葬便是,最多以自己的剑鞘陪葬。

张泽和林峰站在青元先生的墓前,将仇季澹那份没拆封的信点燃。

有些东西没必要看。

“师兄你怎么不用你那法子把青元先生也唤回来?”峰哥忽然问道。

“拉倒吧,你也忒看得起我,那种事情我可办不到。”

等信燃尽,张泽又在墓前倒了一壶酒,“逝者已逝,一了百了。”

又站了一会后,张泽就去附近寻了一处位置,把一个小骨灰盒放了进去。

仇大侠也得有地方呆才是。

“走吧。”做好一切的张泽召唤林峰道。

送完信的两人缓步下山,走到一半时,张泽忽然问了个问题,“峰哥你说人性本恶,还是本善。”

林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师兄如何认为。”

“我认为不重要,善也好,恶也罢,生来如此,想改也改不了,重要的还是后天的环境和教育,我觉得人是可以变的。”

“峰哥你听过孟母三迁的故事吗?”

说完,张泽就后悔,他记得这边好像没有这个典故来的,可没想到峰哥却说他听过。

“是那位孟秋山前辈为了孩子好好修习不为外事叨扰,搬来三座山峰,让自己孩子在其中闭关的故事吧。”

张泽,“?”

这个有些神经的故事并不重要,所以张泽也没纠结。

“就是今天碰到这档子事,突发奇想而已。我在想若是仇大侠不生在百妖宗,那岂不是就没这多破事。”

“早点成为青元先生的学生,那刚才给青元先生倒酒送信的事,岂容咱俩代劳。”

“确实。”峰哥说道。

人是可以改变的,峰哥的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因张泽的原因,他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但这种改变又与硬性的教条无关,只是环境和周围人的潜移默化,峰哥仍然是峰哥。

他自己在求变。

又走了一会,张泽随意的问道“对了峰哥,你那黑剑是怎么回事?之前你不是说要把那东西丢了,从头再来吗?”

张泽就是随口一问,但峰哥却难得的尴尬了起来,“这唉是这么回事。”

峰哥之前道心破碎,是觉得自己太依赖于外物,尤其是这些外物还来路不明,他本想把这些东西全部丢掉,然后从头再来。

好在被张泽提点了一句,去找了他师父。

本来林峰都做好了自己会被师父指责,甚至被废掉修为的准备。

然而他师父确笑了起来,而且笑得相当开心。

“我师父说,就等我自己承认,一天到晚偷偷摸摸和贼一样耍心眼子,实在是没有意思。”

“所以,那把剑变成那样,是你师父帮你的。”张泽问。

林峰摇了摇头,他把自己披散的头发捋了捋,然后从纳戒中拿出一本秘籍递给张泽。

秘籍封面上书。

《十大名剑之逐渊惊雷使用指南,第七版》

作者,剑宗宗主。

逐渊惊雷就是峰哥的那把黑剑。

张泽欲言又止,峰哥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拿出了第二本秘籍。

《论奇门圣符》

作者,老唐。

峰哥能挖到那么多秘境,少不得他那枚圣符的帮助。

然后是第三本。

《佛(划掉)门(划掉)古印神通》

作者,小和尚。

古印神通,峰哥之前藏起来,悄咪咪自己偷偷锻体的法门。

“师父,什么也没讲,就给了我三本书,唉”峰哥的声音有些生无可恋。

六宗老登爱好打造手工秘境,或是在各地留下机缘,而峰哥这引以为傲的三个底牌,全部来自于张泽的熟人

只能说,峰哥不愧是峰哥,确实运气逆天。

峰哥拿着这三本秘籍越想越觉得羞耻,只觉得当时的自己那种凌驾于六宗之上的优越感和二逼一样。

此时被张泽提起这事,羞耻得他的脚趾已经开始在鞋里抠着三室一厅。

“抱歉师兄,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张泽答话,峰哥就一个闪身跑没了踪影。

目送峰哥离去后,张泽见太阳还没落山,便打算再去工地那边转转。

他有很多事要好好想一想。

因仇季澹的退场,他好像有了些新的思路。

思绪纷乱,峰哥又被他给尴尬跑了,有些话就变得没人可说,张泽拿出小核桃准备和师妹聊聊。

丈母娘大人只是说不准他俩同框出现,又没说不准聊天。

只是,打了许久却完全联系不上。

“这丫头到底在干嘛?”

丈母娘大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那个丫头到底在干嘛?

刚刚她接到邻居投诉,说她家丫头把人家的山给开走了。

也不知陈沁是用什么法子说动了巨龟逐洛,竟然让他老人家也入了伙,还把御兽宗飘着的灵鹿谷给开走了,当做那什么新和联胜的堂口。

不仅如此,龙虎山那边也发来了投诉信函,让她赶紧把自家的小掌教还来。

小唐是个老实的孩子,在离家出走前还给他师叔们留了封信,说自己应剑宗陈师姐之邀,去新和联胜当双红花棍。

头痛。

莫惊春现在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放陈沁出去,自己这女儿的破坏力也忒大了些。

似乎自己女儿只有在张泽身边才会安静?

什么世道啊。

“算了,逐洛前辈在应该没啥事。”

御兽宗那边的事想来也不光是自己女儿的主意,李家姐弟也肯定参了一脚。

至于龙虎山的投诉

转老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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