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灭国之战(十九)

在兴庆府以北,一支百人宋军骑兵正在一片低缓的丘陵上疾驰,这是一营骑兵,京兆军的骑兵编制比步兵要小,步兵以三百人为一营,骑兵百人便为一营, 主官叫做部将,也就是原来的都头。

李延庆为了防止西夏贵族转移财富,派出天策卫一万斥候骑兵分为百队,在兴庆府以北进行巡视,另外,水路也派出了大量船只,在黄河上进行拦截。

百余骑兵奔至一座小丘上暂停,小山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树林,这时,一名士兵忽然指着树林内大喊:”王将军,那边有异色!“

部将王秋立刻凝神细看,半晌,好几个士兵也叫喊起来,“树林内有动静!“

王秋也看见了,那里面是有骑马人的身影,他立刻喝令道:”下去看看!“

百名骑兵冲下山坡,向树林内奔去,片刻,他们冲进了树林,但刚进树林,‘嗖!’一支冷箭射来, 险些射中了王秋, 从他耳边擦过,钉在大树上。

王秋吓了一跳, 立刻喝道:“对方有护卫, 用盾牌!”

士兵们纷纷取下盾牌, 这时, 又有几支箭射来,一名士兵的战马中箭,战马惨嘶一声,摔倒在地,将士兵压在身下,几名士兵连忙下马,将被压住的士兵拖了出来。

“他娘的,给我反击!”

士兵们也没找到目标,一起举弩向来箭方向射去,一阵乱箭射过,只见几个黑影从大树后奔出来,向南面狂奔而去。

士兵们正要纵马追赶,王秋却一摆手,对一名押队道:“老谢,你带二十名弟兄去追赶,他娘的想引开我们,老子偏不上当!“

这几个人居然是南跑,对方怎么可能向南走?

谢押队带着二十名骑兵大呼小叫向几名黑影追赶而去,王秋却带着其余士兵从外围绕路,绕到了对方的前面,树林内有一条小路,他们便在小路尽头埋伏下来。

不多时,南面便来了一支骆驼队,约百余匹骆驼,满载箱子和麻袋,一名党项族老者骑马在前面带路,除了驼夫外,还有三十名左右的带刀护卫,他们不断向南面望去,神情颇为紧张。

当骆驼队走到二十几步外,王秋抽出一支弩矢装进军弩,上了弦便举弩瞄准了为首的老者,他手指一勾悬刀,弩矢‘嗖!’的射出,这一箭又快又狠,正中党项老者左肩,党项老者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骑兵们一起杀了出来,大喊着向三十名护卫杀去,三十名护卫拼命抵抗,但哪里去骑兵的对手,只片刻,便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几名驼夫吓得魂不附体,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王秋抽出战刀跳下马来到党项老者面前,老者被一箭射穿了左肩,气息奄奄哀求道:“饶命,别杀我!“

“给我说实话,我就不杀你,还替你包扎箭伤,但你敢说谎,他们就是你的下场!”王秋一指满地的尸体,恶狠狠道。

“我不敢!”

“那你说,你是什么人,运送什么?”

“小人是兵部尚书英贵的二管家,送一批金银去去大同府!”

“哼!宁肯送给金兵,也不肯留下金银买命,当真是该死,他一共送了几批,你是第几批,前后还有没有运送财富的队伍?“

“一共几批小人不知,但我们肯定是英府第一批,后面好像还有一支运送物资的队伍,相隔我们约十余里。”

王秋随即对手下道:“给他包扎箭伤,带回去交给情报营拷问。”

他快走到骆驼身旁,举刀向一只大麻袋劈去,麻袋顿时被劈开一个大口子,‘当啷!’一声,从里面滚落出数十只大银锭,每只银锭至少重五十两,这一麻袋至少是两千两银子了,骆驼上的重物失去平衡,两只箱子从另一侧滚落下地,一口箱子盖子打开,里面竟然是数十锭黄澄澄的金子。

王秋大概明白了,麻袋中装的是白银,箱子里就是黄金,难怪麻袋多,箱子少。

有了巨大收获,王秋命手下将金银重新收起,让士兵看守,他带着其余士兵向南面杀去,他要拦截另一支队伍。

五天后,十二万宋军兵临西夏国都兴庆府城下,这是西夏自立国以来第一次被敌国兵临都城之下。

此时,兴庆府内已快山穷水尽,拓跋部大酋长亲率两万骑兵赶到兴庆府,拓跋部也拿不出更多的兵力,这两万人还是儿子拓跋威带回来的。

他们及时赶到兴庆府,投入到守城中去,而原来准备去贺南山的一万铁鹞子军也因为联军被全歼而改变计划,继续留守城内。

另外,李乾顺下令从城中二十万党项平民中征兵,征到了五万人,但城中兵甲只够武装两万人,西夏严重缺乏生铁,已经两年没有打造新兵器了,武备库仅有的一点点兵甲也给了党项联军。

现在的两万副兵甲还是从城内民居中搜来,这样,城内就勉强有了五万士兵,还有三万民夫作为战争支援。

这五万军队中,两万新兵都是党项农民,不像牧民那样还能骑马作战,他们只会种地,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可以忽略。

另外两万人,宋军和他们交过手,战斗力一般,是宋军的手下败将。

倒是铁鹞子军比较有名,神龙见首不见尾,这里真正的铁鹞子只有三千人,其余七千人是比较善战的泼喜军。

上午时分,一支党项队伍来到南城门前,队伍中是相国曹价和兵部尚书英贵,他们奉命前往宋军谈判,看看能不能用和谈方式解决这次西夏的灭国危机。

城门缓缓开启,数十名西夏骑兵护卫着两位重臣向十里外的宋军大营而去。

此时李延庆并没有急于攻打兴州城的打算,他还在耐心等待,兴庆府就像一块饵,要把所有支持兴庆府的人都吸引过来,一一歼灭,不留隐患,还要让城内西夏大臣渐渐失去信心,树倒猢狲散,那时攻打兴庆府的时机才真正成熟。

当然,朝廷的面子也要给,最后一步让朝廷参与,也未必是坏事。

宋军的大营驻扎兴庆府以南十里外,李延庆已经用飞鹰传信的方式将攻打兴庆府的消息送去临安,这是一种接力传信,第一站先到长安城,然后换鸽信发送到成都府,第三站到江陵,第四站到江州,最后一站才是临安府,路上至少要五六天时间。

如果派人去送信,最起码也要一个月时间,路途实在太遥远。

军营内,李延庆正在一座大帐内查看巡哨士兵缴获的各种财富,这些都是兴庆府的贵族高官准备将财富转移走,被宋军巡哨截获,水陆皆有,各种箱笼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

负责这次行动的燕青对李延庆介绍道:“弟兄们一共抓住了三十二批队伍,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料,水陆只有八批,其他全部是走陆路,用骆驼运走,各种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很多来自遥远西方的金银器皿和名贵地毯,可以说令人瞠目结舌。”

“他们把财富转移到哪里去?”李延庆又问道。

“大部分都转移到大同府,但也有少部分向河套地区转移,那边是西夏的黑山威福军司,有数千驻军,还有一座城池,叫做海城,估计他们想以海城为新的根基。”

“那是他们的痴心梦想,不过我有点奇怪,为什么西夏贵族认定金国会像供祖宗一样把他们供起来,还会诚实地替他们保护财产?秋毫无犯!”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李延庆回头,只见熙河路经略使刘韐快步走了进来,李延庆一阵惊喜,“刘经略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特来向都元帅汇报情况。”

“刘经略太客气了,我们去中军大帐内坐!”

(本章完)

第966章 灭国之战(二十)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坐下,李延庆让亲兵上了茶,刘韐喝了口热茶,又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题,“金夏结盟后又签署了一个副本,如果西夏遇到灭国危机, 金国须接收并保护西夏的贵族和重臣,并帮助西夏复国,具体还有更详细的条款,应该就是基于这一条,西夏权贵才开始转移财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西夏应该多次向金国求援了。“

“说得没错, 光我知道,西夏已经两次向金国求援, 但大同府的金兵始终按兵不动,这足以说明金国现在不想和我们翻脸,也说明金国征讨漠北各部不太顺利。”

“说到征讨漠北,我倒听到一个消息,都元帅在背后支持漠北各部吧!”

李延庆当然知道这是刘子羽告诉了父亲,他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公开,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成功,不能被金国知道,否则大同金兵会出兵破坏,所以希望刘经略绝对保密此事,连朝廷也不能说!”

刘韐一惊,连忙道:“我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当然会绝对保密, 不过都元帅是否在暗指朝廷中有人勾结金国?”

“刘经略觉得朝中大臣个个忠直,没有勾结金国的人?“

刘韐沉默了, 怎么可能呢?任何朝代都不乏奸佞, 宋朝又岂能例外?

沉默片刻, 他点了点头, ”李都帅说得对,这件事关系重大,必须严格保密,犬子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已再三叮嘱他,不可有半点泄露。“

李延庆淡淡道:“我并非故意隐瞒朝廷,只是想等这件事做成后,再向朝廷汇报,如果有人不满,说我李延庆目无朝廷,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如果是那样,我愿替李都帅分担一部分责任,这件事是李都帅和我商量后决定的。”

望着刘韐正直的目光,李延庆心中感动,他笑了笑又问道:“说说河西吧!河西情况如何?”

“河西非常顺利,我已经拿下了沙洲,目前在沙洲敦煌县驻兵五千,我将河西临时都督府设在甘州张掖县,什么时候还请都帅去视察河西?“

“我当然要去,但现在不行,等灭了西夏再说吧!其实我更关心,河西民众是否肯依附大宋?”

刘韐微微一笑,“如果说他们心悦诚服忠诚于大宋,那也不太现实,其实主要还是利益,我的赋税要比西夏低得很多,而且头三年免税,并且承认他们祖先留下的牧场,不侵夺他们的财产,这些利益和诚意足以让他们接受大宋统治河西,为大宋平稳接管河西打下基础,我已写信给朝廷,请朝廷速派官员前来接收河西。“

李延庆沉默一下道:“我已向朝廷推荐刘经略为首任河西经略使,相信朝廷会接受我的建议。”

刘韐摇摇头,“未必啊!“

刘韐话中话,李延庆也心知肚明,两人一时沉默,过了片刻,刘韐低声道:“难道太上皇真要复辟?”

李延庆注意到刘韐是用复辟这个略带贬义的词,而不是用复位这个词,可见他并不希望赵佶重登帝位,李延庆沉吟一下道:“我可以明确告诉刘经略,我会坚决捍卫官家的帝位,是我拥立官家登基,我绝不会容许有人推翻他,这是我的原则,如果刘经略与我道不同,我们最好避免谈及此事。”

刘韐笑了起来,“我也是官家的拥戴者,坦率地说,我很不赞成太上皇再次登基,大宋要向前走,要有年轻的活力和生机,而不是倒退,我承认太上皇有心机有手腕,但大宋日趋腐朽,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相反,官家是一个很好的帝王,或许他在对金国上也稍显软弱,但他勤政、节俭、自律,能够爱惜百姓,致力于大宋恢复繁荣,就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全力支持他。“

李延庆点点头,“希望西夏大胜能给官家带去威望,支撑他的帝位。”

“所以我要劝都帅,灭西夏宜早不宜迟。”

“刘经略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刘韐见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道:“我昨天在路上得到一个消息,秦桧巡视熙河路时拉拢凤翔知府姚秀弘,姚秀弘假意接受他的拉拢,秦桧在酒后告诉姚秀弘,太上皇已经控制了一半的御林军和临安驻军,很可能要发生政变了,姚秀弘立刻派人送信给我。”

李延庆负手走了几步,历史上大概这个时候发生了刘、苗兵变,他原以为自己改变了历史,刘、苗兵变不会再发生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刘、苗兵变很可能会以另一种方式发生。

想到这,李延庆觉得自己必须立刻提醒赵构。

就在这时,亲王在帐外禀报,“启禀都统,兴庆府城内来了两个大臣,说是封西夏皇帝之令来和都统和谈。”

“是什么人?”

“是相国曹价和兵部尚书英贵。”

李延庆冷冷笑了起来,这两人都向外大量转移财富,他还居然有脸代表皇帝来谈判。

刘韐笑道:“谈一谈其实无妨,如果他们皇帝愿意出城投降,可以饶他们皇族一命,把他们送去临安,这对收服党项族和以后稳固西夏地区的统制有好处。”

李延庆想了想便笑道:“我没有精力与他们啰嗦,不如刘经略替我和他们谈判,没有问题吧!”

刘韐哈哈一笑,“都帅倒是会抓壮丁,看来我是来得太及时了。”

“谁说不是呢?刘经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就叫恰逢其时。”

两人对望一眼,一起大笑起来。

.......

曹价和英贵进入了宋军大营,随即被领到副帐稍候,两人心情都有点沉重,他们亲眼看见了宋军的士气高昂和训练有素。

英贵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宋军大营没有一个散乱的士兵,所有士兵都是成排成列行走,再仔细看就是两人成排,三人成列,大帐和各种物品整齐地有序,地上干干净净,这些细节足以证明了宋军的训练有素,也证明这支宋军已经不是从前西夏对阵百年的那支腐朽宋军了。

大帐内两人沉默无言,良久,英贵叹口气道:“这次谈判天子恐怕要失望了。”

曹价摇摇头,“我们尽力吧!寻找一切可能和解的机会。”

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两人连忙起身,只见一名年约五十岁的中年文官走了进来,两人都愣住了,传言李延庆才二十岁,此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李延庆,他们目光又向此人身后望去,再没有别人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在下熙河路经略使刘韐,特代表我家都元帅接待二位!”

曹价略有些不悦,“我是西夏国宰相,难道和你们都元帅和谈的资格都没有吗?”

刘韐淡淡道:“曹相国可以选择不谈。”

英贵连忙打个哈哈,解释道:“刘使君不要误会,我们天子有一封给李都统的亲笔信,嘱咐我们亲自交给李都统,曹相国是这个意思。”

“无妨,我可以代交。”

曹价也回过味,他们现在没有选择余地,他只得默认了宋军的安排,将信递给刘韐。

刘韐将信交给一名李延庆的亲兵,亲兵飞奔而去,刘韐这才一摆手,“两位请坐吧!”

副帐其实也颇为宽敞,一点不觉得憋闷,两人在一张宽大的桌前坐下,刘韐在他们对面坐下,李延庆的主簿曹叶也坐刘韐身旁,摆开纸笔,他作为刘韐的谈判助手,负责全程记录双方的谈判。

曹价心中还是不太舒服,便给英贵使个眼色,让他开口,英贵会意,便欠身道:“宋夏两国征战了百年,也和解了百年,这两年西夏正是国力比较衰弱之时,也无意和宋朝交战,所以上次达成停战妥协后,西夏一直恪守双方约定的边界,对近深入西夏的青岗寨也从不去骚扰,这是我们的诚意体现,但这次宋军突然撕破了协议,践踏西夏的诚意,我们深表遗憾。“

刘韐笑了笑,“宋夏交战一百多年来,宋朝对贵国的诚意已是深有领教,所以在这里不要提什么诚意,至于撕毁协议,那只是一纸停战协议,上面没有任何时间限制,也就是说,双方可以随时开战,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撕毁协议,如果贵方一定要拿协议说事,那真没有什么可商谈的必要。“

刘韐直接怼了回去,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要拿大道理压人,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还因为刘韐是文官,涵养好,给他们面子,要是李延庆坐在这里,当即就令人乱棍把他们打出去了,什么时候了,还不跪下乞怜,居然还来指责违反协议。

曹价摆摆手,让英贵不要再提这次,他沉吟一下道:“只要贵军能退兵,我们西夏愿意做出如下让步,第一,西夏愿去除帝号,向大宋称臣,做大宋的藩国;第二,每年向大宋进贡羊三十万只,以前大宋的岁币,我们会逐年返回;第三,宋夏签署永久和平协议,西夏以书面方式保证百年内不侵犯大宋一寸土地;第四,西夏历年抓捕宋朝平民当全部送还,并适当给于他们补偿;第五,西夏愿意与宋朝结成抗金同盟,共同对抗金国,以上五条充分显示了西夏的诚意,恳请贵军仔细考虑。“

刘韐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们的诚意,不过这五条比较适合双方在边疆作战,西夏战败的情况下采用,并不是适合现在的情形,当然,我无权做出任何决定。我立刻向都元帅汇报,由他来决定。”

这时,曹叶已经写完了,把备忘录拿给刘韐细看,刘韐看了一遍,便对曹叶道:“可以,拿给李都帅过目。”

曹叶匆匆去了,不多时便回来了,附耳给刘韐说几句,刘韐点点头,对神情紧张的两人道:“都元帅不能接受你们的条件,如果你们决定都元帅级别太小,也可以派人去临安交涉,都元帅会服从朝廷的决定,那我就只能失陪了。“

刘韐起身要走,英贵连忙喊道:“刘经略请留步,其实我们还第六条。”

这就是所谓的谈判,本质上和菜场讨价还价差不多,西夏方不可能一步到位,见对方要结束和谈,连忙又抛出新的让步。

刘韐又坐下来,点点头道:“我们愿意洗耳恭听!”

英贵和曹价低声商量一下,英贵便叹口气道:“我们答应把河西四州割让给大宋,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请李都统一定要答应。“

曹叶再次出去了,片刻,他拿了一封信回来,把信交给了刘韐,刘韐看了看,便将信递给英贵,”我们都帅认为,现在应该是宋军提条件,这就是我们条件,你们回去复命吧!“

英贵打开信封,曹价也急忙凑上前细看,两人顿时被里面条件惊得目瞪口呆。

刘韐淡淡道:“刚我也说过,如果你们觉得李都帅谈判不够资格,你们可以派人去临安和朝廷协商,如果朝廷做出决定,我们会按照朝廷的决策执行,我说得够多了,两位请回吧!”

曹价和英贵二人无比失落地返回了兴庆府,他们回到皇宫,李乾顺和一班大臣都在这里等候了。

当李乾顺看完李延庆亲手所书的条件,顿时脸色铁青,他一挥手,对英贵道:“英尚书念给大家听!”

英贵只得逐条宣读。

一、兴庆府守军必须立刻缴械投降,如投降诚意足够,宋军可以取消投降仪式。

二、西夏投降,西夏李氏皇族以及后妃由宋军护送前往临安,西夏王可以保证封异姓王殊荣,个人财物得以保留。

三、西夏投降,宋军将善待党项族各部,不侵夺其财产和土地,准其子孙世代居住在贺南山下。

四、西夏投降,宋军将严管军纪,不准出现任何掠夺百姓现象。

五、西夏投降,宋朝将恢复唐朝时河朔地区的疆域及其州县,也将酌情提拔部分懂汉文的党项人为州县官员。

以上五条为京兆军最后条件,若城破投降,以上条件将酌情缩减。

英贵读了出来,大殿内顿时群情激奋,李察哥大怒道:“李延庆欺人太甚,我西夏尚有五万大军,还不知鹿死谁手,让他等着看,看谁笑到最后。”

焦彦挺也摇头道:”这就是灭国条件,我们答应了,西夏就灭亡了,我对不起历代为建立西夏抛洒血泪的先辈,宁可战死,也绝不答应这种屈辱条件!“

这时,曹价摆摆手,对众人道:”这只是李延庆的条件,并不是大宋的条件,我应该想办法用最快速度赶去临安和宋朝的君臣协商,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李乾顺精神一振,“这是一个好办法,可以实施,焦尚书长期和宋朝打交道,这件事朕交给你了。”

焦彦挺躬身道:“臣绝不辱命!”

英贵却补充道:“从这里到临安再返回来,以马蹄昼夜不停的奔跑,最快也要一个月时间,关键是这个月我们是否能够守住兴庆府?”

众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才是关键了,李乾顺想了想,目光终于投向了李察哥。“

“晋王殿下,指挥城内军民抗战的大权,朕就交给你了。”

李察哥躬身行一礼,“臣也绝不辱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