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张珂与瑶姬(二合一)

凡俗认知中的深海,应当是幽邃且恐怖的。

崎岖而黑暗的深海底部,潜藏着无数的庞然大物,或是躲藏在光芒无法照耀的缝隙,或是潜藏在沙石之下,随时都有可能裹挟着汹涌的洪流,冲出来,张开那利齿交错的深渊巨口

事实上,凡俗对深海的认知也大差不差。

大多数能在幽邃的海底生活的,基本都是些体型庞大的怪物,三五十米只是等闲,千余米的体积也不在少数。

至于说深海之中有没有小一号的生命,那也是必然的,小到浮游生物,中到米级的大物,它们的族群都相当丰富,只是,不同于前者,在深海的它们只能算得上是生存!

按照体型的大小,食物链的规矩,在这里严苛的可怕!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

在所有海域最深邃的区域,这里的海洋生命之间的相处格外的和谐。

即便是身为天敌的鲸类跟章鱼,也能和谐相处,甚至兴致来了,随同遨游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景观!

甚至于,在这压力爆表的地界,还能看到许多本应该生活在大海浅表层的鱼类,珊瑚,贝类之属。

一切都因为这里是龙宫,是所有水族心中的圣地,亦是王权归属的地界。

在凡俗,人类王朝的皇城或许会有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任由黑暗在那片区域滋生,壮大,但在这里,却没有一个水族敢于挑衅龙宫立下的规矩!

这既是龙族的实力所至,也是权柄所赋予的权利。

不遵守?

那你大可离开东海,前往其他海域。

哦,四海龙宫沆瀣一气啊,那没事,还有陆上江河,反正江河水深又不全是龙族,费点功夫总能找到一片容身之所。

至于生活环境能否适应,后续修行缺乏资源之类的,那就不归龙族管了。

做散修么,自然是得做好筹备一切的准备,不然为什么会有宫门之中好修行的古话?

当然,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暴躁种子终归是少数。

绝大多数的水族,自降生,到诞生灵智,都取用的是东海的资源,而为龙宫作驱使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龙宫不仅大方的拿出龙门来供天下水族作为晋升之阶,未来漫长一生中,你所需求的一切,都会按额发放!

而只要尽忠职守,在标配的额度之外,每隔一段时间还有酬劳可拿,更别说大手大脚的龙子龙孙们,时不时的奖励了。

借用人族的一句古话:且使我有雒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

在肉眼可见的美好未来之下,水族们,尤其是允诺可到龙宫附近修行的各族苗子,更是每日勤恳,从不更改。

而时至今日,正当水族们忙碌着迎来送往,再开一桌宴席的时候。

忽然间,一道震天响的大笑声从龙宫深处传出,通过水波,波荡传递了很远。

即便是正在龙宫各处,被各类珍馐跟美舞迷惑的神情恍惚的外客,也是忽然惊醒。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外来的客人面面相觑。

这老龙王是又把自家的女孙许配给了某家才俊,还是在哪儿又发了什么横财,笑的竟连龙宫禁制都遮掩不住那放浪的声浪?

打劫,自问在场的人没那个胆子。

但若能趁兴,从龙宫刮二两油水,他们却十分乐见其成!

毕竟龙宫的阔绰,三界皆知!

不论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穷乡僻壤的亲戚,还是说闯荡了些名号,想要拓展交往,亦或是怀揣着别的目的来此,在龙宫这里都能得到让人舒心的待遇。

或是龙孙作陪,吃一顿宴席。

或是拿些金银珠宝,去凡俗变卖。

更甚者,与龙宫交往亲密,还能从龙宫买些心仪的水族,为自家装点门面。

当然,想要像牛马一样鞭策这些买来的水族有些困难,龙族自然也不会将自家水族交给这些邪魔外道,但只是日常生活,亦或是自荐枕席的话,那它们还是很乐意的(据传,各界四海龙宫,购置最为紧俏的便是:鲛人,蚌女,螺蛳.)

至于说龙宫最珍贵的宝贝:龙女。

那就不是一般人能觊觎的存在了。

凡人中,起码也得是等同于连中六元魁首的青年才俊,而若是修行者,起码也得有成仙之姿,对于大众而言,属于可望可不可攀的存在。

而相比起,那些个不入流的角色。

一些有几分实力,名头,亦或者自诩与龙宫关系密切的存在,却开始明里暗里向龙子龙孙们打探起了情况。

只是,他们本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再加上那隐约听到的富贵二字,更是守口如瓶!

而在另外一边,坐在曾经十分喜爱的珊瑚金玉王座上,东海龙王好似身下长了褥疮似的,扭个不停。

视线时不时的在面前桌案上停留一瞬,而后又转向大殿之外,看着那被无数明珠照耀着宛若白昼的外界,心中暗自焦躁不已。

这三个庸碌蠢材,别不是跑的不在家。

先前因为大宋天地动荡,辽国得天地承认,三个月点齐了兵马,半年便打到了西域,与大秦的东征军碰到了一起,起初,情况焦灼。

相比于就在家门口作战的大秦(罗马帝国)而言,辽国长途跋涉,战线拉长,新征的西域与大片北蛮之地,风波不止,除此之外,辽境内也不算安稳,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通俗易懂的讲,就是过扩直冲二百以上,而且小手不停,还在好赖不论,一阵狂吃。

按正常来讲,这时候不想停战的话,除了投身风灵月影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能挽救了。

事实上,辽国也开挂了,只不过开的是神仙挂。

从大宋北上的佛道两家,各个宗门,萨满,自然教派,层出不穷,而四海龙族也趁着大宋的山水神无法挪位,天庭诸神空缺太多的问题,疯狂雪中送炭,将各个龙宫中闲赋在家的子孙们清空了小半,这才勉强抑制了内忧。

至于战争层面,那就全靠辽国自己了。

毕竟天庭下场之后,直接封印了双方的摇人技能,剩下凡俗层面的障碍,辽国要是闯不过去,也没必要去九州本土,因为那里蛮夷入侵的情况只能更恶劣!

而前方的战线每往前推动一次,便能多出几十上百个山水神位。

这对于子孙太多,无处安置的四海龙宫而言,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也就是东海与中原联系太过紧密,各种琐事直接牵绊了他的腿脚,走不脱,自然东海在这场狂欢中,占据的份额比起其他家来说,便少了许多。

也因此,他才能第一时间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见前往三方龙宫通告的龟丞相迟迟不回,龙王眼神微微一动。

不等了!

兄弟之情虽然重要,但总比不过上神法旨。

今日他们赶不上,那是命数使然,怪不得他。

心中做下决定之后,龙王低头看向站在殿中密密麻麻的身影,开口道:

“原想着等伱们那几位叔伯来此,略作商讨之后,则定伴随着出行的人选,却不曾想我那三个兄弟尽是些缺福的,如此也罢,事情紧急,为父便长话短说。”

“先前上神传来书信,言说在他界遇到点麻烦,有一妖魔恶类借助海眼之便,与上神周旋,一时之间竟拿不下对方。写此书信来此,便是为了让我四海龙宫派些龙子龙孙前往助阵,将海眼镇压了,好让上神除去那作乱的妖魔。”

“如此,敖甲甲,你为嫡子,为父不在的这段时间,便肩负起龙宫各处,反正平日里各类事务你也多有接触,你来做,为父放心的很!”

“敖甲乙,去下令调遣二十万虾兵蟹将,巡海夜叉,各类兵将三千余,带上沉木金玉细软,配仪驾即刻出发!”

“你那些叔伯未至,尔等便随为父一起出行,速速准备,一盏茶的时间后,谁还没到,回来非得抽断你小子龙筋不可!”

“父王,这是不是有些过于隆重了?”

看着一群各自忙碌起来的兄弟姐妹们,敖甲丙心中疑惑不解。

他能理解龙宫的困境,说是富有四海,但却缺了权柄。

顶梁柱的四位龙王,跟脚不硬,以至于龙宫的境地有些尴尬,不得不借助联姻,拓展交际网来提高自身的地位。

虽然有些虚浮,但除非需要配合之事,一般龙宫还是相当有牌面的,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基本上天上地下,是谁都要略给三分薄面。

但这次是什么意思?

别人一句话,龙宫就得拿出小半的家当来,顺便带上一整代的兄弟,知道的是助阵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东海逃荒团呢!

如此场面,地上的凡俗自然不会使得老父亲劳师动众。

那是天上?

那也不至于啊!

公活儿,天兵天将,随手一出就是十万之数,而这么大的牌面,领头的不得是个帝君大佬啊?

这等层次的人都觉得棘手的妖魔,东海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难不成,给人送滑铲去?

说不通,根本说不通!

“我的儿,你发瘟了?”

“也不对啊,那被抽了龙筋的是你那堂亲的三哥,而你三哥也只是行动不便,脑子又没问题,你这全须全尾的,怎么反倒说起胡话来了?”

“算了算了,为父没工夫跟你掰扯,这次你还是别去了,跟在你大哥身后当帮手,练练脑子吧!”

随后,一挥手,荡漾的水汽便推开了敖甲丙,在龟丞相的陪伴下,带着隆重的架势,自龙宫中启行,破开海面之后飞速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忙了一圈,配合着将自家老父送走的敖甲甲溜达了回来,一pg坐在王座上,心中略显吃味:“谄媚老头,这种好活儿也不带上我,看家这等事,交给二弟就是,搞得好像谁稀罕你这位置似的.嗯,老三,你怎么还在,没跟着去?”

“我就好奇问了一句,父王便将我抛下了!”敖甲丙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道:“分明就是嘛,谁家帮人还带小半家当去的,更何况除了您与二哥,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全都带上,这要是遇到点什么风险,咱东海龙宫不是绝种了吗?”

说着,敖甲丙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百来年,自家老父已经逐渐将手中事务托付给大哥二哥,而他只在旁边指导,甚至一些小事都懒得管辖,整日待在后边的宫殿里,与母后跟那些姨娘谈天说地。

这,该不会是老父的决定吧?

龙宫子孙太多,一次性清算干净,给老大老二让路。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的话,好像他那老爹还挺爱惜自己的?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冒犯的东西,做大哥的说句良心话,你年纪小,不经事,父王跟哥哥们做决定的时候,你多听从,可以事后发问,但别当面质疑,毕竟我们总不会害你!”

自家老三虽然天真了点,但也不是个蠢笨的,怪只怪他是嫡子中最小的,平日风雨都被长辈们挡了,有些时候显得就有些笨:“这事吧,你要分开看待。

平日里,咱龙宫虽然各处交好,但千百年来,父王如此谄媚的姿态,除了水官大帝检点天下江河之外,便是不久之前佑灵王做客东海了!”

“不瞒你说,上次跟那位走的几个妹弟,不久前回了一封家书,言说她们已随佑灵王赶赴了一场蟠桃盛会,虽是随从,只在边角殿宇中有得一席,身旁也尽是些小官,坐骑之流,但人家可是真切尝到了蟠桃的滋味,就算是三千年的小果,那也是父辈们可望而不可求的待遇了。

便是那主九州的大伯,也不过是多吃几个,所居的殿余周遭宾客贵重一点,但不入瑶池,终归是一众人!

更别说,那后世已脱了末法,若不是欠缺了底蕴,其山海权柄,恐与父王等同,如此奇迹,若你是父王,难道不拼一把?哪怕只是记挂一个人情,之后,其他的弟妹,子侄,也有零星被安置的希望!”

说到家书。

敖馨的家书除了炫耀之外,基本没有太多实惠的东西,想透过一封家书了解那边详细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当然,敖甲甲也能理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已成了那位的属神那就已经独树一脉,没必要再跟家中牵扯不断,如此既坏了自家的道路,还容易牵连到家里。

龙宫能在九州混的风生水起,龙王也好,继承人也罢,基本都是人精。

只是,炫耀已经很过分了,还想从家里往外划拉,要不是后世难入,他敢肯定,自家父王绝对不吝啬出一趟远门,给小妹送一份柳条炒龙肉!

当敖甲甲陷入沉思的时候,一旁的敖甲丙整个龙都不好了。

怪不得,父王风风火火,原是那位。

不过这么说来,他硬是推脱了一场泼天的富贵分给其他的兄弟?

“啊!!!!!!”

忽然间,只觉得痛不欲生!

与此同时,战火纷飞的南海之上。

消息已经发出,想来,就算是老龙王动作迅速,跨界之间,总得几日功夫,或许一旬半月,也是正常。

而停留在大秦天地,被红线锚定的敌对单位,有本事的,在他跋涉三海的时候就已经长腿跑了,剩下那些来不及躲藏的,也就剩下眼前这个,跟大秦北,西两个单位。

而其他两处,又没有海眼这样棘手的天地节点存在,张珂只是远远的隔空劈了一斧,便将那地界整个碾了稀碎,而至于那两个玩意儿,自然也是死的干净。

尸骨无存,从始至终,他只是模糊的感应到对方身上有些古之血脉,至于本体源头一斧秒了,能看清些什么?

此时空闲下来,守在这仙山岛屿之上,收纳了神通的张珂,看着面前俏生生的少女有些头痛。

这位自是熟人,甚至在其未来的时间线,本体已去了后世。

巫山神女,又名云华夫人,名曰瑶姬,王母的第二十三女。

这位在九州的神话史中,也是一位记载颇多的人物,天帝之女或谓赤帝之女,《水经注·江水二》《渚宫旧事》《巫山高》《墉城集仙录》《太平御览》文史,志怪,诗词歌赋之中均有记载。

当然,对于后世人来说,对这位最为熟悉的,应当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再者就是这个被赋予爱情之意的词汇:巫山云雨,其相关传说,是楚襄王夜梦神女的典故,嗯,只能说糅合扭曲这方面,古人也是相当擅长的。

楚襄王夜梦神女,这里的神女事实上指的是楚国云梦巫山高禖神,但经过后来笔墨的装点之后,高禖神与姑媱山帝女就成了一位。

从某方面来说,古人的操守也还是有的,至少没像大宋一样,直接平白捏造。

瑶姬原本是西王母之女,只是未婚而死,后转成天帝与王母之女,成为的云华夫人。

其中缘由已经被历史长河所淹没,但母亲虽有本体跟分身之别,但终归还是一人。

只是,终归经历了一次生死磨难,而那时的经过也不知为何,等真灵归一之后,这清冷的性格也便养成了。

与她的其他三位姐妹相比,瑶姬跟他的交流是最少的,甚至有没有说过话张珂都不太记得,但偏偏是这么个毫无交流的少女,上来就要替他镇压海眼。

从后世的观念上来看,多少有些自作主张,自作多情的意思。

但这位是古人,只要放在古人的观念上来看,一切就很好理解了。

婚约有了吧?

面见过了吧?

虽然不是完全指向性的,按规矩算,需要四选二,但名义上总也算半个未婚妻,这么看,一切是不是就很清晰明了了?

但,事情理顺了,张珂就有点麻爪了。

天下万般套路,唯有真诚最为动人!

烦!

速来个在线的玩家,指点一下,当前的场景该怎么着来着?

“.”

张珂被施了大沉默术,瑶姬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一时间,气氛就这么沉寂下来。

诡异的氛围在这海上浮岛上逐渐蔓延,而在无人注目之处,山下一处山石交错的山涧中,山体忽然间轻微震颤,裂开了一道稀碎的缝隙,一双湛蓝的眼眸透过缝隙向外悄悄的打量。

注意到山上那怪异的气氛,其人嘴角狂咧,接着蠕动间,缝隙渗出了一些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见外界仍没反应之后,忽然间渗透的水珠,变成了缓缓的小溪。

虽然头顶那位,正忙着神思,但总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万一被察觉了那就麻烦了!

它自然不会怀疑张珂的后援。

作为数次被大哥提起,还经常引的它唉声叹气,一副惋惜遗憾之色的,哪儿能是什么易与的角色。

只是自己经不住诱惑,在得到消息之后,偷偷分离了一个化身,跟一群同类来此,略作筹谋,然后.然后就被困住了,摇人他自是不敢的。

跨时间线这事,偷偷摸摸的干还成,真要广而告之,那等待他的也将会是跨时间线的打击。

虽然不知道对方摇的是谁,但总归现在有一丝逃脱的机会,不去尝试那是傻子。

化身怎么了,除非是那只是临时顶替,干些杂活儿的化身,想要派上用场,亦或是成为助力,化身就不能只用了法力填充,你得以至宝为凭,分血肉,割真灵,填充大量的法力,再在福地孕育一段时间,等待化身稳定,自成一个单独的个体,方可粗略使用。

当然,至宝它是没有,只不过借助了一头血脉稀薄的蜮的身躯,造就了这幅身体。

但如果损失了的话,对自己的本体影响也不小,更何况本体那边大战连绵,别人生怕自己准备不够,哪儿还有自斩一刀的道理。

只是,刚蹭出了一些,忽然间它的脊背一阵冰寒。

哪怕抽身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一道光芒闪过,伴随着一股淡绿色的血液飘洒,一截儿残肢,被断刃插着飞向了山巅。

“现在想走?晚了,乖乖待在岛里,等一会儿将海眼镇压了我再处置你!”

下面隐晦的动静,总算给了张珂一个转移思想的方向:“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叫些帮手来,兴许我忙着屠它们,便能绕你一命呢?”

“哼,别做梦了小子,不过是个化身罢了,舍就舍了,日后若你继续溯古,我等有的是手段等着你!”

说的相当干脆,但本体却是一溜烟的重新钻回了岛屿洞天之中,再不出来。

见状,张珂无所谓的笑笑。

而他的目光也转而盯上了虎魄上插的那半截儿残肢。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某种水兽的爪趾,又有些昆虫的痕迹,他虽见过了不少妖魔异类,但仅凭一截儿扭曲的断肢,很难锁定其本体。

而也就在这时,一旁的瑶姬忽然开口道:“虽被人当了化身,扭曲了些本体之貌,但看其根骨,好像是蜮?”

蜮,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害人虫,又名短狐、水狐、水弩等。

它的外形像是一只三足鳖,口中生有一条横肉,形状呈弓弩形。

蜮察觉到有人在岸上或水上经过,就会口含沙粒,射人的身体或者人的影子,“所中者则身体筋急,头痛、发热,剧者至死”。

含沙射影便是因此而来。

(图片发不上来)

“只一水虫可没这本事,不过无所谓了,等会儿龙宫到了,填了海眼,再去与秦皇解惑,此间诸事便已了结。”

张珂摇了摇头,目光注视下,一缕火苗迅速将虎魄上的残肢灼烧殆尽,而后,他略微犹豫了一阵,长出了一口气,道:“之后,我会去天庭一趟,处理些琐事,而后我欲往人神战场上走上一遭,我有预感,此獠跟那里关系匪浅其实也没那么急,在后世修整.”

尚未等张珂说完,便抢先开口:“那我便在商周之时等你?”

“我虽不擅杀伐之术,其他却算得精通,便是禹王治水之时,也曾帮得上手,不会成你拖累的!”

张珂闻言,犹豫了一阵之后点了点头:“好,那便商周见!”

其实,本来他是想说,要不在后世修整一些时日。

恰好,后世晋升,虽然山河大体稳固,但总归有一些细枝末节之处需要梳理,况且几位仙女远道而来,他这当主人的,一直在外面奔波不见面也不是个事。

正好趁金丹药性还剩余了多半,用三五个月时间,浏览一下后世山河。

嗯,顺便途中也能把自己库存的那些肉食给消耗了。

虽然,这些东西不怕腐败,但现在吃跟日后吃期间终归有些差别。

就好像他曾经上大学时,再去吃儿时的小零食时,口味已经不似童年那么让人挂怀了。

不过,想法归想法,总是要征求搭档们的意见的

而至于瑶姬,虽然说完之后,便再度恢复了那幅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心中多少有几分愧疚的心思。

张珂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个中意思她已经明白。

只是姐妹们都有的,又怎能比上独给我的?

欠的姐妹情分,未来必定十倍偿还,但这次机会,我想独享!

想着,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身影,目光接触的一瞬间,连忙低垂,而后又继续抬起。

只是,这时,张珂怀中的苍玉已隐隐颤动。

好家伙,老龙王这是真拼命啊,他传信到大宋到现在,大秦这边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这就已经赶过来了?

也好,不然就这么互相看一旬半月的,张珂感觉自己真受不了。

老龙王,你来的真是时候!

下一瞬,干戚自手中显露,常人大小的身躯只勉强抓住了一点斧柄,但又不需要杀伐,仅仅只是破开空间,如此便已足够。

伴随着上身扭转,斧影摇曳,天穹之中一道幽邃的裂痕陡然显现

阿这。。。。。。我已经比昨天还提前开写一个小时了,居然还没八千,真麻木了

(本章完)

第429章 龙海战术

“哗啦啦!”

当南海的天空被干戚割裂出一条临时供给世界内外通行的道路时,人影尚未闪现,头顶的天穹便已然发生了变化。

狂风怒吼!

阴云弥漫!

于电闪雷鸣之间,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不过片刻功夫,雨水便已然连成了片,入目所见,只有氤氲水汽,与天河倾倒一般的场景,凡俗的视野被压缩到了一个极低的范围之内。

光是看到这异常的一幕,张珂便心中苦笑摇头。

这老龙王,未免也太配合了些,他并没有感应到明显的法术波动,但天地自然却给出了如此浓烈的反馈,甚至在神念的探查中,能够感觉到因九丈跟诸多仙岛仙人死去,散落的水类权柄正在自然而疯狂的聚集着,甚至于连大地之上的水汽都有明显躁动之感。

聚集而来的丰沛水汽造就了这一场狂风暴雨。

风从虎,云从龙!

自九州权柄确立,三界秩序井然开始,龙属,便已经成了风雨的代名词,广泛聚焦的生灵信念,再加上自身种族得天独厚的天赋,至使但龙族出现的地方,必定水汽充沛。

而对此,各类神话典故中也多有描写:最夸张的,便是某位龙女伤心垂泪,天感悲哀,便聚风云,兴大雨!

动用法术还好,但只是情绪变化,便引得天变,属实有些夸张,整个龙族之中,只有各界的四海龙王才有这等本事,寻常龙女,龙子,若没神位在身,若不在权柄之地,想要做到此举几无可能!

现如今,在远离大宋之后,还能不动声色的引出如此变化,可想而知,来的龙族不在少数。

自己的信上只提了帮忙一事,并未提及报酬,老龙王却做到如此地步。

该说不愧是龙族,投资这一栏天赋,着实是点满了!

而后云层闪动。

撕裂的天幕中,陡然间探出了两个鳌头(不是错别字),向下眺望了一番。

而后,天幕沸腾!

从海面上仰望而去,仿佛云端下起了海鲜雨一样。

鱼虾龟鳖,各种似人非人的水族们蜂拥的穿过天穹的裂缝,而后倾盆而下。

此情此景,仿佛幼时捅穿的马蜂窝一般,入目所见尽是鱼头攒动,将整片海域挤得水泄不通,尤其是那清澈而呆滞的双眸,横扫一眼便是让人头皮发麻。

只是,水族之间虽然拥挤,但却没有一只敢于靠近漂浮海岛的。

半身浸泡在海水中的它们,忍耐着心中的激动与好奇,维系着东海龙宫的尊严与门面。

而紧随其后,天上风云突变。

一条条色彩斑斓的龙影自云中窜出,裹挟着磅礴的水汽坠落到周遭的海面上,一阵光芒攒动之后,化作一个个身穿华服的俊美男女,目光略作探寻之后便纷纷停留在不远处的海上浮岛之上。

目眺山顶,清晰可见站在瓢泼大雨中的两道身影。

笼罩了整个南海的狂暴雨势,

青年男性,身穿一身粗布长衫,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连宽松的袍服都无法掩盖的魁梧身躯之上,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说不上俊美,但也不能说丑陋,给人的感觉好像在原本的面皮上蒙了一层似的,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而倘若探索原因,多看两眼,心中却会陡然间感觉到一阵心悸,虽然来去如风,但那种濒死之感却做不得假,挪开目光之后,后背不知何时浸出了一身的冷汗,而陡然恢复的呼吸也是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刨除掉几个,没太多经历,在陡然间的惊吓过后,仍没回过神来的龙女,其他的龙族子女,均是一副茫然无措的神色。

它们用法术了吗?

好像没有吧?

只是跟寻常人似的,看到新奇之物,多瞄了两眼,便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反噬。

这.是该说自己菜呢,还是说那人太强,尽管已做遮掩,也不是寻常龙能看的?

应当是后者。

肯定是后者没错了!

不然,自家老父也不至于跟被猴儿撵了似的,急匆匆带着家当赶过来。

而至于站在前者一旁的窈窕身影从外观上看,只能大致判断出是个女性,至于样貌跟穿着则全然笼罩在一团雾气之中,看不真切。

而有了先前,看一眼便心惊肉跳的反馈,当下它们也不敢多看了。

只是记下了这道模糊的身影之后便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语。

而与此同时,天穹的裂缝也是再度蠕动,一大批身穿金玉甲胄,拿着寒铁精兵的巡海夜叉们,气势魁梧的从裂隙中走了出来,之后跟随的便是由三头异种狮兽拉扯的座驾,左右前后,或是穿着纤薄甲胄,英姿飒爽的龙种,或是一些气息深沉,身形魁梧庞大的水族。

而在千余众精兵强将的包裹中,坐在座驾上的龙王于天上显现。

只是,端庄,威严的气势并没有维持了多久,竖直的双瞳在海面上扫视了一眼之后,便跃出重围,化作虹光径直落到了山顶,熬兴看着眼前的张珂笑道:“老龙已尽量节俭,但奈何犬子有些不知轻重缓急,仍是劳师动众,耽误了些许时辰,还请佑灵王见谅!”

“是我仓促至信,龙王何过之有?”

张珂点头回应。

至于说劳师动众一说,那倒不至于。

毕竟是自己要求龙王来帮忙的,信中对那洞天之妖讲解又不太详细,龙王想着找补,也是应有之义。

更何况,刨除掉海面上洋洋洒洒漂浮着的,明显精锐的各类水族兵种之外,老龙王的随从亲卫也不过寥寥千余,这阵仗对于一位海龙王来说,确实相当紧凑了!

正常的龙王出行,哪个不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前呼后拥,如此方能将龙宫的尊贵跟富贵显露三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不过,仪仗这方面的简陋,倒是被那众多的龙子龙孙们给填补了,粗略一扫,近百之数,张珂甚至都怀疑,这是把整个东海龙宫都给搬过来了?

知道,您老是来帮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举家来大秦抢地盘来了。

太夸张了!

注意到张珂的目光,熬兴讪笑一声:“佑灵王不知,这填压海眼之事,从古至今便没有轻松容易就能成的,陆上海眼有地脉封锁,镇压,暴躁性子已削减七分,然而即便是留下的三分那也是相当酷烈,非得建造庙宇,请神坐镇,方可保一时平安!

只是镇压之事枯燥,天上少有仙神愿意以身封堵,而香火化身之类的,又要受水汽消磨,若此地香火祭祀丰盛还好,可不怎么丰盛的话,那就只能靠仙神本体投入,这玩意儿又没个尽头,长年累月,也是入不敷出的事儿。”

“相比之下,海中的海眼没了地脉跟王朝人道之气的削弱,那便更显狂躁了,自古以来,除了以身镇压之外,便只有少数神珍能达此功效,禹王治水时的定子便是其中之一。

便是我等龙族也饶不过这规矩,想要封锁海眼暴躁,就只能拿族人往里填。不过,不同于他人,我等龙族凭着血脉天赋,能免了海眼冰寒侵袭筋骨,时日长久,能对修行等方面略有助力,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不肖子孙们,只要不是做的天怒人怨,大多被捉拿后,惩罚都是去镇压海眼。

虽有益处,但长年累月难免枯燥,龙族又是那种活跃的性子,一般小龙,两三百年已是极限,再长便会精神上出些问题,九州各界,因此事疯了,傻了的也不在少数!

而四海海眼大小近乎相等,老龙便想着多带几个子女过来,让他们轮换,省了到时候找不到替补人选的麻烦!”

详细解释了一番之后,熬兴的目光也转而打量在一旁的瑶姬身上。

虽有宝物遮掩,但他是谁,东海龙王啊?

大宋虽然糯了点,但大宋天地的仙神可都是正版,虽看不明白对方的面貌,但那若隐若现的山神之气仍是瞒不过他,巫山.虽然早就听闻,在先前的蟠桃会上,有天帝给这位保媒拉线的传闻,但亲眼见到,熬兴心中仍是泛起些许苦涩。

原想着趁佑灵王年幼,尚没经历太多,便送几个龙女前去傍身。

不敢奢望正室之位,但攀上点关系还是无妨的!

可谁能想到,这位起飞的太快了,着实太快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引得天帝垂青,将女儿许了出去,虽未完婚,但看这样子,自家龙女也没什么机会了,毕竟他可没胆子大到,跟天帝攀亲戚的程度。

轻叹了一声,随后便听到张珂开口:“如此,也好!”

“我虽不知填充海眼需要多少龙族来轮换,但这近百之数,怎么看也绰绰有余,不过来都来了,再遣送回去终归不好,这样吧,先前我于四海之中,屠戮了不少古之余孽,残渣,他们已死,所携权柄却尽数流落,我也不想这些江河权柄平白被那些异类得了。

若是良善之辈那倒无妨,可如果是妖魔之属,它们作乱,血祀的因果,总归也要分一两份到我身上,我虽不惧因果,但也懒得多跑一趟。

这些失落之权,龙王挑挑,带你那些子女将其暂时拿着,此事由我禀告天地,等日后天庭回归,分封诸神之时,再将权柄归还了,在此期间,权柄反馈的成长,修行,培养的水族能带多少,到时便与后来者商量,如此这些便算作这次远道而来的报酬,如何?”

“这这这”

熬兴麻了,当真是麻了。

知道这位从不愿外欠人情,恩仇几乎都是当场报了,但这也太丰厚了。

暂掌权柄!

要知道这可是大秦!

之后还有两汉,要直等到三国末期之时,天庭才会逐步从外域战场中抽离,彻底回归西晋都快要灭了。

这期间,便是寻常地界都得轮转千年之久,更何况这地界,跟九州主位面靠的相当之近,用后世话来说,四环以内,本土影响之下,时间可是打着翻往上涨的!

几倍?

五倍都只是起步!

虽然说整个九州近期时空变动频繁,甚至在熬兴来到这大秦之后,都能隐约感应到同样的变动,但就算是再怎么变化,也起码有个三五千年的程度。

他的东海龙王之位才从上一辈手中接过了不过两千余年。

眼红了,敖兴真的眼红了!

要不是天地间的神位变动都有定数,自己这龙王之职除非犯错,否则只能等死了才去更替,他都想跟自家孩子们换一换了!

三五千年积攒下来,即便不是四海之位,只是江河龙君。

说个父慈子孝的话,恐怕到那时候,动手的话,他估计都打不过自家孩子。

更别说还能带走培养的水族,虽然只是部分,但也足够吓人了!

这可真是泼天的富贵!

看着整个龙首都表露出麻木而恍惚神态的熬兴,张珂笑了笑,道:“怎么不情愿?”

“愿意,老龙当然愿意,只是,如此安排,不会给佑灵王惹下麻烦吧?仙神之位,交替之间颇为复杂,老龙担心”

仙神之位,除了昊天上帝能一言而决之外,便是诸位帝君,想要安置自家权柄下属,也得给凌霄宝殿上一份名单,由太白金星分给诸位帝君审阅之后方可通过。

当然,规矩是规矩,但一般情况下,也只是走了流程,谁闲着没事,给帝君挑刺啊,除非真是人选不符,但也是一鳞半爪,稀罕的紧。

但帝君是帝君,张珂是张珂。

位格上差了一点,其他方面就是遥遥无尽了。

不然,四大天师,在天庭中算清贵的了吧?

他们想要将自家看中的弟子提携上天,也得弟子在凡俗足够努力,做下诸多功德之事,才能在天上谋得一官半职,还尽是些各部七八品的大众神位。

真别看不起七八品的仙神,一方世界,一个道统,一代人中能有一人登天已是幸运!而像三山这种大脉,有个三五人已是当代弟子繁荣,寻常时候,也只有龙虎山的天师,各山的掌门才有此机会。

绝大多数的弟子,最终都轮换到了城隍,地祇,阴神之列,这方面就相当灵活了,下至鬼差鬼卒,上至地祇城隍,生前干得多,死后享受的好。

只不过,地祇也有寿命一说,少则百年,多则五百,没有晋升,便得卸任前往轮回,然而即便是晋升之后,也得在原神位上打个五折,只有一半的寿数,晋升则继续,否则就轮回。

规则严苛,但也没什么办法。

不然即便是普通鬼神,一直占着位置,这九州也总有饱和的一天!

而一份地祇之位,能延展到三五千年,着实夸张了,张珂虽然已经揽过了责任,但熬兴也不敢给他惹麻烦,落人口舌,一人承个三五百年,回家便是。

至于空缺的神位.

嘿嘿,外人只知龙宫富贵,却不知晓,龙宫最多的便是龙子龙孙,便是他这位龙王都能拉出近百个亲生的子女,二代的龙孙能有多少,那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只不过平日里都蜷在龙宫里,而龙族又一惯以人身龙首的面貌示人,等闲之人辨不得真假,这下,总算不用再委委屈屈的了!

不过这人选上还得精挑细选一番!

还是那句话,佑灵王记挂龙族早先援助的这份情谊,他却不能视作等闲,往来大秦的子孙,必定都是些知进退,通事理的,那些混种,趁早滚得远点!

又继续闲聊了几句,商讨了一些细节之后,熬兴便转身去忙了。

一时间,阴沉的海面之上,光芒绽放,几乎将天地照的如同白昼!

而在深海之下,一头头年轻的龙族化作本体,一头扎进了那旋转的海眼之中。

肉眼可见的,宛若龙卷一般,疯狂吞噬周遭海水的海眼甚至停滞了一会儿,而后虽然继续运转开来,但不管速度还是效率都缓慢了许多。

如果说在之前海岛封印的情况下,海眼的暴躁是一百的话,那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

如果不是海眼还承担着水汽交换的责任,张珂甚至都怀疑,老龙王真能凭龙海战术,将海眼直接拦停了!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下方海眼的威力飞速衰减,藏在岛中洞天的域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只是洞天封闭,让它看不清外界,下一瞬,整个洞天忽然间摇晃了起来。

一抬头,天穹裂开了,那宏伟而可怖的面庞近在咫尺。

十个高耸的山峦交错的分布在洞天裂开的天穹。

它曾想过,有外援之后,自己的下场不会太美,刀劈斧凿,火烧水淹也有准备,但生掰啊?

这是洞天,是一方位面,不是农家的窝窝头!

“我”

“有什么话,等找到你本体再与我说吧!”

话落,头顶的山峦猛然下按,整个洞天于刹那间开始塌缩,片刻之间便已然泯灭,而作为洞天之主的域,也难以幸免。

而与此同时,在九州广袤位面的另一侧,一方已被杀劫之气遮蔽的庞然天地中。

一处绿意盎然,半空中漂泊着浓郁毒气的河流中,忽然间有水流冲天而起,一个头角狰狞的庞然巨物猛的窜了出来,仰天长吼:“痛杀我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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