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152章 紫气长河!

第152章 紫气长河!

黄甫所学之望气术,乃是韩尝宫亲传之万运望气术。

相传此术法可观地理阴阳,查吉凶祸福,断前途命运,可演诸般阵法聚合军势,可演算国运,甚至于,可以窥视未来。

然而,天地之间气场无穷无尽,彼此间互有影响,产生的变化之多近乎无穷无尽。

即便是韩尝宫都不敢说望之必中,十望得其三四,已然是个中高手了。

苏醒之时视线迷糊,黄甫下意识的便运转了万运望气术,于恍惚清醒的刹那之间,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在他的眼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全都剥离出去了。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无比繁复的气场,万万亿无穷气场纵横交织之间,无有尽头一般。

而在那气场转动间,他看到了一股无可形容的璀璨紫气蒸腾于长空之间。

那紫气深沉内敛却又煊赫堂皇,滚滚宛如长河,浩浩如同汪洋,横亘天地之间,横压无穷气场,强横的无与伦比!

“啊!”

惊鸿一瞥之间,黄甫不由大叫一声,七窍流血。

“大黄。”

归小二大惊失色,无助回头。

一只手已经穿过他的视线,按在了黄甫的胸口。

黄甫只觉心头一震温热,一股无形的劲力在他体内震荡,护住了他颤动的心脉。

再睁开眼,他就看到了安奇生。

仍然是那平平无奇的老道士,但在此时的黄甫眼中,这个老道士却在散发着无穷光芒,让他不敢直视。

天地之间,万气皆白,其中万一方有青红,已然是万万人中无一,其未来非富即贵,做官能位极人臣,习武能登峰造极,纵使不习文武,亦有万贯家财。

而有一丝紫意者,已然是王朝之主,绝顶高手了。

而他刚才居然看到了紫气长河

虽然气运之说未必准确,人之命运也绝非气运所能概括,但有这般异象者,绝非凡俗之辈。

“你苏醒之时目光有刹那恍惚,继而瞳孔缩小,心脏剧烈震动,以至于气血冲断了我为你续接的心脉

那么”

安奇生松开手掌,似笑非笑的看向黄甫:

“你看到了什么?”

“我”

黄甫声音沙哑,心中颤栗,说不出话来。

这能说吗?

望气者,并不会遭受反噬,天地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的窥视,然而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产生的连锁反应,必然会将自己置于风暴之中。

他怎么敢说?

而且,或许是自己恍惚间出现了幻觉呢?

“咳咳!原来是道长救了我?”

黄甫张张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日后但凡您老有所求,无有不应。”

即便之前看到的可能是幻觉,但黄甫觉得自己还是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凡有万一可能看到的是真的,自己也绝对不能得罪这样的人物。

也得罪不起。

安奇生深深的看了一眼黄甫,神色微妙不已。

黄甫昏迷之际,他沟通道一图,查询了黄甫的信息,也看到了他原本的人生轨迹。

所需道力,十点!

【黄甫(四十九)】

【人生轨迹:生于久浮界,赤州,庆云府,战乱中幼年失去双亲,后加入钦天监主韩尝宫所开之孤儿军,习武天资一般,对于危险感知却极强,后习望气术有成,成为韩尝宫九弟子

因其性格谨慎,对于危险感知极强,每每逃过必死之劫,被称之为钦天监之耻

大丰二一六年,韩尝宫败亡龙王铠主之手后,成为新一任钦天监主。

后布局天下,挑动天下纷争,以数十年烽火战乱为代价,将万运望气术推演至巅峰,终衍天人望气术,至此,彻底超越其师韩尝宫!

终,于大丰二五六年,走出闭关之地,以天人望气术大成之威悍然挑战龙王铠主,大战十一日夜,波及北境十三州,七十二府,终于千万人目睹之下,毙杀龙王铠主!

仰天长啸三声吾命休矣!

后,气绝人亡。

第一次出手,已是绝响。】

【功法:万运望气术,龙蛇游身步,天渊提纵术,大小周天挪移法,大四九闭气假死法】

【消耗道力,可感悟其所修功法,记忆】

面前这个胆小慎独,满脸谄媚的丑脸汉子,居然是未来的钦天监之主,甚至是击杀了八大兵主之一的龙王铠主的绝世强者!

可想而知安奇生的心中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黄大人客气了。”

转过念头,安奇生微微摇头。

得知黄甫人生轨迹之后,他本就没多少的杀意更是半点也无了。

这样的人物,就这么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毕竟,这可是未来推演出天人望气术的盖世奇才。

对于这门能镇杀天人神兵之主的神功,他自然有极大的兴趣。

“道长叫我小黄就行了,何必如此客气?”

黄甫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有些莫名其妙。

这老道士怎么就突然对自己如此客气?

一时间,两个都被对方震惊到了的人相顾无言。

归小二见状,走出车厢,一甩长鞭,催马前行。

车厢之内一片寂静,二人各怀心事。

最后,还是黄甫挣扎着起身,掀开帘子,瞥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道长,这,这是去哪里?”

“自然是回去了。”

安奇生收敛心思,淡淡回答。

“回去?”

黄甫一愣:“回,回哪里去?”

“自然是回改回的地方去。”

安奇生回答。

“啊?”

黄甫一阵胸闷,合着我付出这么大代价,又要回去?

安奇生看着他,眸光泛着涟漪:

“有何不妥?”

他自然知晓黄甫担忧的是什么,之前黄甫昏迷之时,他也曾短暂入梦,得知了他与薛潮阳的谈话。

他的心思很多,从两人的谈话之中,看出很多东西。

若他是薛潮阳,杀干净了此来的诸多武林人士,到时只需将那修行夺灵魔功之人推出来,便可抽身而去。

到那时,成为众矢之的,被朝廷武林一同追杀的人会是谁?

这口锅,安奇生表示自己绝对不背。

否则,他可别想有什么安生日子过了。

想想无数武林人士追杀的情景,安奇生心中对那位六扇门名捕薛潮阳的杀意,就一下攀升到了顶点。

天光大好,万万里无云,碧蓝长空之上,三轮红日点缀当空,挥洒光芒千万。

两侧林木幽幽的官道之上,马蹄声疾。

不时挟刀负剑的武林人士打马飞驰而去,刚下过雨的官道之上泥沙飞溅。

“驾!”

瞥了眼匆匆而过的快马,慧果轻轻夹腿。

“昂儿,昂儿~”

小毛驴不满的嚎叫了几声,见主人丝毫不为所动之后,摇头晃脑的打了个响鼻,慢慢吞吞的前进着。

“哈哈哈!”

身后马蹄声遮掩不住的大笑声一晃而过。

几条劲装大汉催马而过,其中一人瞥见慢慢吞吞的骑驴小和尚,不由的大笑了几声。

“三弟不要多事,速速赶路要紧!那安魔头现身华衍山脉,我等去的完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另一条大汉斥责了一声。

“大哥说的是!”

其余几条大汉也齐声附和。

几人快马而过,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任由气流呼啸也凝聚不散,显然都有内力在身。

“安魔头”

慧果抹去光洁的下巴之上溅上去的泥点,若有所思。

“大哥!你说,那六扇门突然在各处城池张贴告示,宣告那魔头之去向,会不会有诈?”

远远掠过小和尚之后,之前那三弟又自开口:

“若是我发现了那魔头的踪迹,必然不会告诉除了几位兄弟之外的其他人。”

“你想太多了!”

那大哥冷笑一声,道:

“那华衍山脉何其之大,莫说一个人藏身其中,便是千人万人藏在里面也难以寻找!那夺灵魔功若果真有那般神异,一旦给了那安魔头时间,只怕将来又是六扇门的大敌!

权衡利弊,那薛潮阳难道不懂?”

“不错!大哥所言极是,那六扇门只怕是想要我们入山替他们寻找那魔头,但他薛潮阳却是不知,我等武林人士比起他六扇门的鹰犬多出十倍!”

另一大汉冷笑一声:

“群山之中,荒郊野岭,我坤山蔡氏也未必便不能火中取粟!”

“不错!”

几人大笑一声,齐齐催马前行。

“嗯?”

正自狂奔之间,那三弟余光一撇间,身子突然一震,好似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之事。

其他几条大汉也都心中一跳,微微侧目看去。

只见身后泥水四溅,气浪滚滚间,一头小毛驴发足狂奔而来,其速极快,简直比他们的马还要快上好几倍。

几人还在惊诧之中,那小毛驴居然已经追上了他们。

“几位施主,你们说的魔头,是哪个?”

慧果眨眨眼,问道。

“娘也!这头驴,莫非是有什么异兽血脉的宝驴吗?”

那三弟双眼瞪大,看着慧果身下的小毛驴,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传说之中的异兽,一旦成了气候,堪比真气境顶尖的高手不说,其速度还堪比传说之中的龙马。

价值之高超乎想象。

当即,他就忍不住开口了:

“小和尚,你的驴,卖不卖?”

其余几条大汉心中虽然觉得不妥,但自忖问一句也无所谓,也就没吭声。

慧果抬起头,清澈的眸光之中倒映出几人的身影:

“你们,想要我的驴?”

(本章完)

154.第153章 八方云动

第153章 八方云动

“夺灵魔功,六扇门安奇生。”

慧果捏了捏掌间黑色的舍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昂儿~”

驴叫声中,慧果慧果神来,轻哼一声,催驴前行。

“昂儿~”

黑白夹杂的小毛炉缓缓星驰向远方,身后微风吹来片片枯枝落叶飘忽而下,落于血泊之中。

散发着热气的血泊之上,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几声凄厉的马嘶声渐行渐远。

一处山林之上,一行人俯瞰官道,只见其上不时有快马疾驰而过。

“这么多武林人士都赶去华衍山脉”

赵长林捏着手中的告示,微微皱眉:“薛潮阳想做什么?”

他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直至今日,他已经见到数百武林人士快马驰过,奔赴华衍山脉了。

“据说钦天监的黄甫遭到反噬离去,或许薛潮阳并不知道那人具体之所在,想要借我等之手将其寻出来?”

气色已然恢复的东门若猜测道。

“不无这种可能。”

蓝大神情平淡:“无论如何,薛潮阳进山对于我等来说,算是好事,山林之间,追逐之中,便是死了,也与我等无关。”

“希望如此”

赵长林心中还有些疑虑,但也想不到薛潮阳到底想做什么。

“不要耽搁了,我们也进山,待到六扇门的鹰犬散开,你我去杀薛潮阳,东门与言言,你们带领师兄弟,去杀那些鹰犬!”

蓝大扫视一眼四周,冷冷道:

“出手便要必杀,若被走漏消息,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是,弟子明白!”

一众人齐齐躬身。

东门若与赵言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

断指之仇,必须百倍奉还!

南梁县三百里之外的青禾城中,添香楼六层。

一袭白裙的白仙儿轻轻展开告示,不由的嗤笑一声:

“夺灵魔头在华衍山脉?薛潮阳莫非是疯魔了?”

笑了一声,她又微微皱眉,该不会是爷爷果真跑去华衍山脉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嗯?”

正想着,白仙儿心中一动,收起告示。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渐响渐近。

砰~

大门洞开,来人踏步走进来。

黑色劲装,大黑披风,来人身材修长挺拔,高挺的鼻梁之下,眼窝微微有些深,其内眸子狭长,闪烁着阴冷之色。

见到来人,白仙儿心中厌恶,脸上却笑意盈盈:

“原来是赤师兄”

此人名叫赤长空,赤练魔宗赤练法王的徒弟,武功还在她之上。

“仙儿师妹”

来人环抱双臂,冷冷的看向白仙儿:

“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为何你的人完好无损,我赤练圣宗在南梁城之人却尽皆都死在云东流手中?”

“赤师兄脑子被烧糊了吗?”

白仙儿脸色一冷:

“我边师兄带着的一队人,可都被云东流杀了,莫非你看不到?”

“是吗?”

赤长空冷笑一声,眸光幽深:“死的都是边游的人,你的人,似乎一个没死,连一个外派的老鸨子,都完好无损,这可就奇怪了”

“赤长空!你认为是我白仙儿出卖了圣宗之人?”

白仙儿脸似寒冰,眉宇含煞:

“我的人不死,便是我出卖了圣总?天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道理?”

白仙儿周身真气鼓荡,颇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的样子。

一时间,空气之中被肃杀之气充斥。

“呵呵。”

赤长空突然一笑:

“仙儿师妹说的哪里话?师兄如何敢怀疑你?”

他的眸光闪烁,看到了被白仙儿收起的告示一角:

“师妹也看了这告示,你认为薛潮阳在搞什么鬼?”

“师兄又如何认为呢?”

面上冰消雪融,白仙儿微微一笑:“仙儿认为,此事有诈!”

“哦?”

赤长空故作诧异:“师妹何出此言?”

“师兄自问,若是你发现了那人的下落,是独享夺灵魔功,还是会昭示天下呢?”

白仙儿眸光流转,轻声问道。

“师兄哪里会有这种念头?若我得了夺灵魔功,那必然是要与仙儿师妹共享的。”

赤长空淡淡一笑:

“仙儿如此看我,真让师兄伤心。”

信你才有鬼!

白仙儿心中冷笑,脸上笑容一收,板着脸道:

“赤师兄认为该当如何?”

“自然是进山。”

赤长空淡淡一笑:“师尊虽然不在意这所谓七百年前第一魔功,但做弟子的,遇到好东西,自然要拿来送给师尊”

“赤师兄真是孝顺。”

白仙儿赞了一声。

六狱魔宗之中,讲究断情绝性的有一半,很不凑巧,那赤练法王就是此道之大成者,无情无义,心狠手辣至极。

他收的数十个弟子,统统都是被他亲手断的俗缘。

谁人说师徒情义都还有三分可信,赤练魔宗之人说这话,简直是可笑至极!

“仙儿如何打算?”

赤长空丝毫不在意白仙儿的嘲讽,反问道。

“边师兄死于云东流之手,师妹自然要替他报仇!”

白仙儿脸色肃杀:

“至于夺灵魔功,赤师兄想要,仙儿自然也不敢多人所好。”

“是吗?”

赤长空眸光闪烁,心中诧异不已。

同为魔宗后起之秀,他自然不会不知道白仙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会放弃夺灵魔功?

要知道,此次六狱魔宗之中对于夺灵魔功的赏赐,可是三枚六狱圣丹,一门气脉先天功法。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仙儿,想不出她想要干什么,只能转身离去:

“既如此,云东流便交给师妹了,也省了师兄一番手脚!”

“哼!”

白仙儿一拂裙袖,关上大门。

心中有有些忧虑了:

“爷爷他,该不会真在华衍山脉吧?”

华衍山脉雄踞大地之上,分隔数州之地,其内山多峰密,其内猛兽横行,瘴气深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的险地。

是以,诸多得罪了仇家,或者被朝廷通缉的凶悍之徒,便在走投无路之际投入此山中,或占山为王,或觅地潜修。

更为这雄伟山脉增添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气息。

但近段时间以来,华衍山脉却一下热闹起来。

无数武林中人的涌入,打破了华衍山脉的平静,无数猛兽为之奔逃。

诸多山头之中的悍匪也都望风而遁,生怕被人‘替天行道’。

一时间,整个华衍山脉彻底热闹了起来。

剑指峰。

距离华衍山脉边缘三百里。

此山高耸数千丈,两峰并起直达云霄,其形似剑指,故得其名。

往日里,这剑指峰是一伙凶悍匪徒的聚集之地,大头领乃是皇觉寺的弃徒,武功高深,为了躲避仇家落草为寇。

平日里结三五弟兄呼啸来去几州大地,烧杀掠夺之后再度遁入山林。

很是逍遥快活了不少日子。

而今日,剑指峰上火光冲天,到处皆是喊杀之声,秀丽的山峰一时成为修罗地狱,血流成河。

“啊!”

“不,不要!”

“饶命,饶命!”

火光伴随着哭喊求饶之声映亮了薛潮阳冷酷的面容。

他负手立于山寨大厅之上,俯瞰四周尸骨如山,血流成河,脸上却没有丝毫神情变化。

数十年捕头生涯,他杀的人比他踩死的蚂蚁还要多上数十上百倍,早已不会为任何杀戮而变色了。

即便当年南田山会猎数十万人惨死的战场之上,他都不曾有过触动,遑论区区几个山贼的惨叫哀嚎。

呼~

夜色之中,一道身影窜上屋顶,微微躬身:“大人,山寨之中,有这些贼人劫掠之妇人,以及一些孩童,如何处置?”

薛潮阳神色漠然,森冷眸光垂下:

“大丰律法,但与贼通奸生子,自当与贼人论处!贼人之子,亦与贼人无异,如此简单之事,你来问本座?”

那着麒麟青衣的捕头在眸光之下身子一抖,如坠冰窟之中。

但他咬了咬牙,应是没有退后,躬着身子道:

“大人!妇人孩童何辜啊!妇人惨遭劫掠,已是人间惨事!孩童生于贼窝已是命运不公!

如今,我们来了,难道她们没有死在贼人手里,却要死在我等手里吗?!!!”

“混账!”

薛潮阳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铁山只觉脸颊一痛,脑海一下嗡鸣,远远抛飞在夜空之中,重重砸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喷出,铁山只觉胸膛一片火辣辣,但他挣扎着站起,双眸之中映出火焰燃烧的山寨。

想到山寨之后数百妇孺的惨叫声,他还是忍不住跪倒在地:

“卑职恳求大人放过她们!”

砰!

无形气浪滚滚而来,如山撞来,一下将铁山砸翻在地,四周土地一下龟裂开来,土石飞溅。

屋顶之上,薛潮阳负手而立,神情漠然冷酷:

“杀其夫父留其子嗣,蠢人尚且不为!你可知晓,这道王法下达之前,几多捕快衙役死于这些悍匪贼囚之妻,子吗?”

“噗!”

铁山仰面朝天,喷出的鲜血如雨般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只觉周身无一不痛,周身真气连同筋骨都一下被打碎了一般。

但身体之剧痛,无法掩盖他心中的愤怒:

“日后他们若是违法,自有我等捕杀,然而他们此时尚无罪责,也要处死吗?!”

“可笑至极!”

薛潮阳俯瞰屋下,眸光泛起波澜:

“他们居于此间已久,衣食皆为他人血肉,不事生产便可生活

而到了山外,他们一无亲朋帮衬,二要遭人冷眼,三无一技之长,唯有夫父传下的武功在身

你说他们要以什么谋生?”

“我”

铁山还要说什么,附近已然有山贼一刀劈砍而来,森寒刀光之上映彻出其惨白面孔。

“小心!”

一捕快跨步而来,长刀一挥,斩杀山贼。

之后一把将铁山拉起,怒道:

“你疯了不成?!”

“我是疯了。”

铁山神情苦涩,环顾四周,一时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你的确是真的疯了!”

那捕快冷冷的看了一眼铁山,转身离去,长刀挥舞间,斩杀一个又一个的山贼。

“你且记住!”

铁山恍惚间,听到薛潮阳漠然冰冷的声音:

“百贼之命,不抵我等毛发一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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