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老实人发怒(为‘烟灰黯然跌落’白

曹家是武将,第二代好歹也跟着练了武艺,学了些家传的兵法。

可等到第三代,也就是曹皇后和曹佾这一代之后,练武的寥寥无几,许多子弟连曹皇后都打不过, 算是彻底的从武人堆里出来了。

大宋对权贵不错,锦衣玉食的养着你,但你不能折腾,别有异心。

曹皇后在家时对曹佾这个大弟很关心,几乎是半个妈似的,有些长姐为母的味道。

所以曹佾从小对这个姐姐也是言听计从, 乖的很。

耳边听着那些人的议论,曹佾想了想,说道:“叫人准备。”

“准备什么?”

从曹皇后进宫之后, 曹佾就变成了小白兔,胆小怕事。

所以大家也习惯了他的性子,听闻要准备,习惯性的就觉得不对头。

曹佾说道:“圣人说了动手,那就……抄家伙。”

啥?

众人看着这位曹家目前的话事人,眼珠子都差点瞪落了。

你莫不是烧了?

曹佾看看大门处,心中有些纠结,但听从姐姐的吩咐早已成为了习惯,所以他再次说道:“都去找兵器,马上去欧阳家。”

稍后曹家大门打开,曹佾上马,身后一群曹家人都带着兵器。

长刀,长剑,甚至还有一人拎着长枪, 一人提着大斧……

管家站在门边相送,看着这一幕不禁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曹家多少年没出动了, 老天有眼呐!”

周围的邻居也愕然看着这一幕, 旋即消息就传开了。

曹家出门了,曹国舅亲自带队,全部带着兵器,这是要干啥?

造反?

别扯淡了,别说是军队,京城中的巡检司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所以这是要干啥?

好事者们都跟在后面。

而陈钟此刻就在欧阳修家的大门外喝骂不休。

“……老而不死是为贼,欧阳修,出来看看某的脸!”

他的半边脸全是青紫色,看着有些渗人。

他冲着外面围观的人扯开嘴巴,里面少牙的那里看着空荡荡的。

“就是欧阳修干的!”

陈钟怒道:“某和他无冤无仇,还未来得及说话,这人就下了毒手。今日某就要个说法,欧阳修,出来说话!”

围观者越发的多了,有人甚至看到了韩琦的管家。

虽然现在韩琦是老欧阳的上官,可当年韩琦也曾经受过欧阳修的恩惠啊!

大家都在看着,可那管家迟迟不肯出手去劝阻,于是陈钟就更得意了。

连韩琦都不管某,可见欧阳修是天怨人怒了。

这人本是个不入流的小权贵,平日里过着骄奢淫逸的日子,在小圈子里呼风唤雨,得意非凡,自觉已经无人能阻拦自己了。

这种情况很常见,比如说一个厨子,在那个小圈子里是老大,下面的人都听他的,长此以往,他就会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这是人心。

这种心态会维持到被打击为止。

陈钟就没经受过打击,所以才敢来堵欧阳修家的大门。

他得意洋洋的想起了那些人的承诺,不禁精神百倍。

——堵住,只要你堵一天就好,随后钱财多多,就算是官家抹了你的虚职也无所谓,咱们以后寻机给你补上。

官家活不了多久了,这是大家的共识。到时候新君上位,自然要大肆封赏。

等赵宗实上位后,大家上个奏疏,说你如何如何的能干……什么都回来了,而且还会越来越好。

这是个机会啊!

陈钟接过仆役送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还漱了漱,掉牙的那边疼痛难忍。

欧阳修,老子今日要让你身败名裂!

“别欺人太甚了!”

这时大门打开了些,欧阳家的管家出来了。

陈钟噗的一声吐掉了茶水,骂道:“欧阳修还以为自己是桃李满天下吗?看看那些人,看看,谁会为他出头,谁?”

陈钟四处看去,颇为顾盼自雄。

周围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受过欧阳修恩惠的人家派来的,可大家都在看着,没人出手,没人劝阻,这说明了什么?

都是明哲保身的高手,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某怕什么?

今日就是某陈钟扬名立万的好日子啊!

“曹家人来了!”

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曹家?

“哪个曹家?”

众人都有些不解。

曹家自从出了个皇后之后,就一直在蛰伏着,没啥动静。

时间久了之后,汴梁人都渐渐忘记了这家人。

陈钟都有些懵逼,等看到马队过来后,就更懵了。

“那是国舅!”

“看呐,国舅竟然提着刀呢!”

“还有人拎着斧头……这特么……这是要干啥?”

“曹家人发狂了吗?”

“……”

众目睽睽之下,曹家的马队轰然而至。

曹佾下马,手扶刀柄近前问道:“谁在闹事?”

他的神色和蔼,和以往并无不同,所以陈钟才敢接话:“是国舅啊!欧阳修今日无辜殴打了某……”

“回去吧。”

曹佾劝告道,很是悲天悯人。

这位修道修的有些名气,不少道人都借用了国舅修道成仙的话来做噱头。

陈钟觉得这位就是来劝的,所以梗着脖子道:“某今日若是退了,以后可没脸见人。”

曹佾心中有些不忍的再次说道:“回去吧。”

边上的人都为之苦笑,心想这位国舅劝人都不会劝,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可见真是老实人啊!

陈钟也觉得是这样,所以强硬的道:“今日欧阳修不出来给个说法,某不退!”

“这样啊!”

曹佾退后一步,有些惆怅的道:“某想好好和你说话,可大姐说了要动手,奈何……”

他口中的大姐自然就是曹皇后。

陈钟一怔,笑道:“圣人也能管外面的事吗?官家怕是会……”

没有任何征兆,曹佾突然一拳就打在陈钟的面门之上。

鼻血狂飙的陈钟还在发愣,曹佾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随即上去就是一顿拳脚……

“打!”

大姐说啥就是啥,所以曹佾动手了。

曹家人蜂拥而上,边上的人群里,有人喊道:“动手!”

那些受过欧阳修恩惠的人都派了人来,但却一直在观望,都不肯做出头鸟。

现在有人带头,那有啥说的,大家上去打太平拳,回头还能交差……

于是人群中冲出几十人,加上曹家人,当真是乌压压一片。

而陈钟带来的不过是十余人而已,这些仆役面对优势对手,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淹没了。

曹佾打的最狠,拳脚相加,到后面更是用连鞘长刀抽打着陈钟。

“嗷!”

当他一刀鞘把陈钟打的在地上翻滚惨嚎时,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郎君,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曹佾的眼中全是血丝,他挣扎了一下,陈钟见状就想逃,可身后却有几人围堵过来,其中一人就是韩琦的管家。

这是想要某的命啊!

陈钟下意识的就往大门处冲去,刚冲到门口,被他满脸是血惊到的管家下意识的一脚踹去,喊道:“打!”

马丹!堵大门堵了那么久,府里人心惶惶,大家都以为要出大事了。

是啊!

这不是大事是什么?

眼前全是人,作为欧阳修的管家,他认识不少,大部分都是各家的管事。

好大的事!

“救命!”

陈钟趴在门槛上往里爬,身后追来了曹佾,他单手抓住陈钟的头发,然后用力往门槛上撞去。

呯!

管家闭上右眼,右边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郎君!”

曹佾被人拉住了,再次抬头的陈钟那张脸完全没有人型。

“欧阳公……救命……”

欧阳修来了。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大快。

敢堵老夫的家门,该!

曹佾被劝阻了,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这是谁干的?”

被打的自家老娘都认不出的陈钟畏惧的看着他,直往欧阳修家里爬。

身边的仆役说道:“郎君,就是您打的。”

“某打的?”

曹佾的呼吸平稳了,他觉得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我那么本分老实,怎么会打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老实人发怒才吓人,才真正的是发怒。

卧槽!

这不可能吧!

曹佾缓缓回身,此刻来了不少巡检司的人,甚至连宫中的内侍也来了。

大伙儿都在看着现场。

惨烈啊!

陈钟的家人被打的不成人形,此刻躺在地上呻吟着。

而陈钟更是被曹佾暴打的有了心理阴影,见到他看过来就往欧阳修的身后躲。

这是曹国舅?

那位老实巴交的曹国舅?

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内侍喊道:“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啊!赶紧各回各家……”

陈钟闻言只想吐血。

按理这些人都该被抓起来审讯的啊!合着官家不管了?

某就算是被白打了吗?

曹佾呆滞了一瞬,然后冲着欧阳修拱拱手,带着曹家人就准备撤了。

欧阳修心中感激,就说道:“还请国舅喝杯酒。”

“不敢不敢。”

曹佾只是摇头拒绝,看着和以往没啥区别,更看不出刚才那狰狞的模样。

欧阳修被断了消息,所以看到那些人后,心中自然感激,然后就邀人进家招待。

可那些管事哪里好意思,随便搪塞几句就走了。

顷刻间这里就只剩下了一地的伤员。

“阿郎,先前外面有人传话,说那些得了咱们家恩惠的人……他们都被权贵买通了,准备要对您下死手呢!”

“谁干的?”

欧阳修一脸懵逼,随即就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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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76章 这么不要脸的事儿谁干的?

“这谣言传的到处都是,后来那些人家的管事都来了,只是都在看着其他人,不肯动手……就曹家讲究,曹国舅一来就动手,没废话……阿郎, 这样的人家才是义气无双啊!”

欧阳家的管家在嘀咕着,觉得整个汴梁城就国舅家有义气,其他的都不是好鸟。

巡检司的人拉了大车来,把陈钟等人弄上车,也不知道拉到哪去。

欧阳修站在门外说道:“此事波及颇广,那些人不肯被带累也是常理,国舅家……这里多半是官家的吩咐,不必管。”

管家唏嘘道:“人情人情,有来有往才是人情,今日之后……阿郎,那些人的嘴脸也该看清了。”

欧阳修点点头,“是该看清了,不过人情反复本是人性,老夫活了许久,这些早已看清。此事出力最大的便是背后传谣之人,你说他是谁?”

管家摇头,“阿郎,市井谣言到处都有,到哪查去?”

汴梁繁华,市井中每天的谣言没有百条也得有七八十条,连皇城司都没法查。

欧阳修负手看着外面,等看到一个老汉悄然从边上走了,就笑道:“包拯老儿竟然不敢和老夫碰面吗?可笑!”

老包是来助拳的, 可现在这里用不上他了。

“此事要破局也容易,只是不管是何手段都会把事情闹大,都容易引发对峙。到时候党争再起……不管是官家还是群臣, 谁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 所以都不会动。”

管家纳闷的道:“可这谣言却管用了。”

欧阳修笑道:“是啊!这谣言玩笑般的把那些人引出来破局,一般人想不到这等法子,背后那人促狭,而且还有些……”

还有些不要脸。

可对方的初衷是帮助自己,所有欧阳修说不出那句话来。

他笑了笑,说道:“那人想做好事不留名,可老夫哪会装傻。备马,老夫上门做个恶客。”

欧阳修家门前一出大戏上演完毕,散播谣言的那人是谁,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当欧阳修出现在榆林巷时,那些人都有些傻眼了。

是沈安干的?

是了,那么不要脸的事儿,也唯有此人能干得出来。

可等欧阳修说是被惊吓过度来求医后,这事儿又变得扑朔迷离了。

老中医沈安接待了欧阳修,宾主在书房里进行了友好的寒暄。

随后欧阳修就说是饿惨了。

“那些人堵住前后门,府中采买的人也出不去,若非是你帮忙,老夫一家子怕是得饿死府中,成为大宋第一个被饿死的宰辅……”

欧阳修一边说一边看着沈安,见他一脸茫然,就说道:“年纪轻轻的别装傻,老夫一辈子见识了多少人?自问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的秉性……”

老欧阳就认准了是沈安干的,觉得这么不要脸的手段,也只有沈安使得出来。

沈安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不是眼神不好使吗?”

欧阳修高度近视,外加色盲,这是沈安早就发现的。

你一个高度近视眼,怎么去看别人的神色相貌?

也就是看个大概罢了。

欧阳修没好气的道:“老夫以前眼神还行。”

好吧,沈安换了个话题:“那陈钟……实际上您出门最好,他绝对不敢动手,否则无数人会把他撕成碎片。”

那些人不敢出手帮忙是因为欧阳修理亏,可陈钟若是出手……

陈家以后估摸着就没了。

欧阳修叹道:“当年……庆历年间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双方一触即发,官家率先妥协,随后范文正知机,就主动求去……否则……你可知晓党争的厉害?”

“知道。”

“你不知道。”

欧阳修苦笑道:“官家都怕了,范文正也怕了,再坚持下去,朝野分裂就在眼前,到时候……就乱了呀!”

老欧阳在唏嘘着当年的事,可沈安却觉得他小觑了自己。

我知道党争这回事,比你们知道的更清楚。

王安石后来一站出来,顿时朝野就分成了两派。

老王是个强硬派,管逑你多少人反对,老夫就一句话:虽千万人吾往矣!

来吧,让咱们来大战一场!

那时候的党争可比庆历年间厉害多了,都要动手出人命了……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所以沈安才觉得王安石的那一套在大宋行不通,至少他的手段不够好。

欧阳修唏嘘了一阵子,揉揉肚子道:“可有吃的?”

老人到了一定年纪后,就会勘破一些东西,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沈安叫人去弄吃的,欧阳修借机看了看他的书房,随手拿起一本册子仔细琢磨着。

“这便是你的杂学?”

“对。”

欧阳修的眼神不好,册子得送到眼前才看得清。

他看了一阵子,放下册子摇头道:“老夫老了,学不来。”

他这话看似无奈,可沈安知道不是因为这个。

欧阳修是文坛盟主,他要是流露出对杂学的兴趣,这事儿的轰动性……

可沈安真的想试试,若是把这个老汉给勾过来,那动静……

天下震动啊!

欧阳修看似老眼昏花,可对气息的变化极为敏感。

“大宋现在要的是稳,稳住了方能奢望其它。至于革新,别雷厉风行,当年就是雷厉风行……”

结果扑街了!

老王后来也是雷厉风行,结局依旧如此。

这些人……

“要学做饭啊!”

“什么意思?”

沈安一本正经的道:“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可说这话的人里面,有几个会做饭的?连火候都不知道,就腆着肚子说什么烹小鲜,结果不是夹生就是糊了。”

欧阳修一怔,然后肃然道:“是了,是这个道理。”

老汉随即就和沈安探讨了一番做饭的道理,等吃了一碗沈家的面片后,就打着饱嗝回家了。

是不是沈安?

那些人见欧阳修面带红光的出来,和先前面色惨白截然不同,不禁就纳闷了。

这是被治好了?难道真不是沈安传的谣言?

这事儿现在变成了一团乱麻,那些权贵开始揣摩官家的心思,有人甚至去试探曹家,想问问是不是官家的吩咐。

想想吧,曹佾曹国舅,那是多老实的一个人,别说是动手打人,就算是踩死一只蚂蚁都会伤心一阵子。

这样的慈善人怎么会突然发狂了?

只有官家啊!

……

赵祯觉得自己很冤,可曹皇后却很震惊。

“……国舅只是一拳就撂倒了陈钟,随后一阵狂殴,最后更是提着陈钟的脑袋往欧阳家的门槛上撞,若非是被人抱住了,陈钟今日绝无幸理。”

张八年的禀告不带一点个人色彩和温度,可任守忠却傻眼了。

某先前把国舅视为蠢货,还想以后寻机踩一脚来着。

他竟然那么猛?

幸好某没敢付诸实施啊!否则……

想起被曹佾拎住脑袋往门槛上撞的痛苦,任守忠觉得自己今日算是走大运了,准备晚上弄个宵夜来压压惊。

而赵祯则是完全震惊了。

这是朕的小舅子?

他目光软和了些,对皇后说道:“曹佾朕记着是个和善的少年,最听你的话,你进宫之后,他可是跟人……”

可是学坏了?

那等凶残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这还是朕放心的那个小舅子吗?

大宋对外戚的管束算得上严格,特别是驸马什么的,那就是个养老的职位。一旦和皇家结亲,你每日享受生活就是了,只是别想在政治上再有作为。

至于后戚什么的,比如说国舅,现在管得严,等赵宗实上台后就略微放松了些。

曹御姐振眉道:“大郎少年时极为精神,臣妾还曾教授过他刀法,只是后来臣妾入宫,就让他安生度日,无事不得闹腾,这些年倒是……”

做这个皇后,委屈我弟弟了!

你这个娘们竟然还会刀法?

怪不得就喜欢提刀出来问谁谋逆。

赵祯心中不自在,“那曹佾可会兵法?”

这是准备启用他?

曹皇后眼中一亮,旋即黯然道:“祖宗规矩在此,若是破了一次,后世子孙就会有样学样,到了那时,朝堂就乱了。”

这个女人能顾全大局,这是赵祯最欣赏她的一点。

只是今日陈钟算是彻底的恶心到他了,最终是曹佾帮着出了这口气,所以该嘉奖才是。

“来人。”

“陛下。”

赵祯抚须道:“皇后许久未曾和家人相聚,让曹佾入宫来,姐弟俩也好生叙叙话,让他在宫中吃顿饭再回去。”

皇后自然不能经常和家人见面,否则就有里外勾结的嫌疑。

所以这算是厚恩了。

曹皇后惊喜的福身道:“多谢官家了。”

赵祯含笑道:“朕就欣赏你这个爽利。若是换了旁人,定然会先扭捏一番,然后才肯答应,何苦!”

他心情大好,就问道:“此事可知道是谁做的吗?”

张八年摇头道:“查过,不过没找到那人。传言最先应当是从皇城边上开始的。”

赵祯满脸黑线的道:“难道是朕传的谣言不成?”

曹皇后莞尔道:“就算是要传谣,也该是让皇城司的人去办。”

合着我皇城司就是一群整日扯淡传谣言的妇人?

张八年永远都冷着的脸也难免要变色一下。

曹皇后依旧没察觉,自言自语道:“这手段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臣妾想着朝中谁……这等没脸没皮的,臣妾好像想起了一个人……”

女人的直觉胜过无数侦探!

赵祯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但却是践行者。

“谁?”

曹皇后微微皱眉:“怎么就像是沈安才能干出的事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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