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修仙就是一个圈

张泽很多时候,就觉得自己的修仙生涯其实是个圈。

每个出现的人都必有身份,每个倒霉蛋都将为了人间正道发光发热。

并且所有事件都会形成闭环,这对一个筑基期的孩子来说.。

简直太有乐子了。

眼前这个病痨鬼张泽真的很熟悉。

在宋青袍的小作文里,每次都有他的出现。

且宋青袍先生每次都会明里暗里的把这位大哥给贬低一下。

并暗示只有自己才会为前辈着想,只有自己在为百妖宗尽心尽力。

这么一想,宋青袍这人真的好绿茶。

张泽把钢筋收了回去,捏了一下陈沁的手腕,提醒她不急出手,然后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开始看戏。

陈沁估计是之前那次经历觉醒了某些特质,现在已成半步最佳女主角巅峰境界。

小师妹一秒变脸,半个身子躲在张泽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张泽的胳膊,面颊微红,瑟瑟发抖。

完美的清纯可人柔弱小师妹的人设。

而乔师姐,摊在轮椅上本色出演了一位身残志坚颓废师姐。

三个人现在都是一副特别好欺负的样子。

仇季澹手展折扇,一脚踢开身前挡路之人,装得像个人一样迈步进包厢。

最近在荆青之地的散修江湖中,仇季澹已经变成了从北方来的仇公子。

他嘴笨演技差点,但还没傻到地心里。

知晓仇季澹真正身份的人,除了血狮和宋青袍都已被灭口。

毕竟在血狮和仇季澹眼中,和所谓的计划相比,那些低级修士的命根本不重要。

而仇季澹每每行事都是单线和宋青袍联系,就连青袍酒厂的卧底们都不知道他仇季澹就是魔道信使。

在宋青袍的暗中配合下,仇季澹已经在荆青之地打出了不错的名声。

那处被灭口的据点,也被算在了仇公子匡扶正义的功绩上。

急公好义,仗义疏财,和宋江一样。

没宋青袍这个忠于百妖宗的二五仔,张泽还真不一定摸清仇季澹的底细。

只是他到底要干嘛。

张泽还想不明白,所以就决定继续看下去。

仇季澹身形一闪,又踢飞几个练气期的喽啰。踏步上前扣住那中年人的手腕,灵气运转,一股去了魔气的寒光一闪而过。

“呵,咳咳,在下玉面公子仇季澹,你可听过?”

中年人手腕吃痛,松开了抓着王五的右手,后退一步,手捏法决,一指向仇季澹点去。

“哪来的散修,敢坏我灵犀宗的事。”

听到灵犀宗几个字,仇季澹愣了一下,不过已经打了起来,以他现在的人设和他本身的傲气,自然没有停手的道理。

他折扇化刀,抽在了中年的手臂上。

那个为首的小胖子也抓准时机,向仇季澹的后心点去。

“什么东西,吃我一指!”

王五见没人注意他,竟激发了一百二十分的潜力,和一条穿地龙一样,从众人的腿脚间爬了出去。

逃到一楼,他推开正在楼梯口围观的食客,跑到柜台前,很够意思的对着醉仙楼的老板耳语了几句。

“楼上打起来了,不是散修,好像是宗门的人。”

醉仙楼的老板也是个心善的人,他掏出算盘算了下,发现今日不亏,然后才大喊一声。

“别看了,二楼仙长斗法,不想被殃及的都赶紧跑。”

然而大部分人都不为所动,甚至还往二楼挤了挤。

他又大喊一声。

“跑得快的,今天的饭钱免单。最后一个跑的,老子一年不接待他!”

此话一出,一瞬间,看戏的食客们踪影皆无。

王五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拉住一跑堂小二的胳膊,“快去,快去剑堂请剑宗的仙长过来,越快越好,回来我赏你!”

二楼。

张泽大概看明白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仇季澹不是冲自己来的,他只是为了凹自己的人设,而日行一善罢了。

只是很不巧,碰到了个灵犀宗的二代。

那二代也是闲得无事,仗着自己是正经宗门,想欺负欺负这些落魄的千机修士。

托莉莉的福,这位小二代只知道炸天帮,不知道千机阁。

还以为千机阁是哪几个小千机修士弄出来的破作坊。

张泽不知道自己的卖书计划,能不能把这个错误认知掰回来。

不过,这灵犀宗也很有意思,还和剑宗有些渊源。

据说灵犀宗老祖本是江湖上一按摩师傅,因有些天资被一个小宗门看中,收入门下。

白天修行,晚上还要给宗门的师兄按摩解乏。

在当年的一次清河会上,他有幸与剑宗弟子交手,一朝顿悟,以指为剑,从此修为突飞猛进。

半步元婴之后,结合那小门心法和自己的按摩感悟,推、运、擦、刮、搓、摸、梳。

独创了灵犀心法,开宗立派。

不过那早就是好久之前的事了,那位按摩老祖早已寿元耗尽归天,如今的灵犀宗也早就没了当年的气势。

现任宗主也不过刚刚金丹而已。

仇季澹和那两个灵犀宗的修士已经打出了火气,早就吧张泽和陈沁他们几人忘在一边。

张泽看得有些困了,想着是不是自己王霸之气一抖,亮出自己剑宗弟子的身份,让那小胖子拜地跪俯。

但张泽突然发现仇季澹的眼神忽然变了,开始时不时的瞄着自己。

和个男同一样,眼神迷离,三分纠结三分贪婪,一丝狠辣。

最变态的是,仇季澹不看陈沁也不看乔乐知只看张泽。

陈沁自不必说,一顶一的美人。哪怕是乔师姐,只要不说话再好好打扮一下,当个低配柳如烟也是毫不费力。

张泽心中一阵恶寒,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仇季澹真正看的,好像是正是自己手中的小球。

‘灵蛇舵。’

‘千机之城的任务。’

‘第七剑阁天驱谷中的先天之地。’

‘百妖宗费尽心机想要干的大事。’

‘好像都和这小球有着千世万缕的联系。’

‘这石丹到底是什么来路?’

如今已经筑基,但这小球苏醒估计还要些时日,张泽本打算等千机阁试练洞的任务做完后再去寒城。

但现在看来,也许改提前了。

有秘密不探,实在是有些心痒。

去见见王爷爷的那位老相好,说不定可以有所发现。

打定主意,张泽开始酝酿情绪,准备开始抖搂自己属于主角的王霸之气,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一剑西来。

又人抢了张泽的烂活。

(本章完)

第48章 刚编的故事

剑堂执事的内门弟子王升,人随剑至。

单手捏住了仇季澹的折扇,又一推灵犀阁那主仆二人,剑气飞扬,金丹期的气场让他们都冷静了下来。

“剑堂执法,你是何人?”他看着仇季澹问道。

听到剑堂二字,他们三人心中都咯噔一声。

东齐覆亡后,六大宗门分治东洲。

他们不需要来自凡间的赋税,也不需要凡人劳力,更不需要凡人对他们的敬仰。

他们需要的只是所在之地的安定。

所以在各个州郡,剑堂这样的组织应运而生。

由一部分此生无缘突破的老金丹修士,以及下山试炼的新弟子,和部分收编的正道散修组成。

清理抓捕魔道修士,处理闹市的闲散修士,登记管理从良的妖族。

张泽没想到剑堂来的这么快,但他觉得可能是王五那人的功劳。

毕竟是关乎自己荣华富贵的问题,估计是怕自己这个金主出事,他叫来了此地剑堂的师兄。

即然剑宗的人来了,那也就没张泽什么事了,他推着乔乐知来到房间角落,和陈沁一起安安静静的等事情结束。

看刚刚仇季澹的眼神,大概过一会他就会为这小球之事来找自己套近乎。

然而张泽发现自己想多了,也错怪了酒厂头子宋青袍。

宋青袍不是绿茶,而是这仇季澹的水平确实差了点。

和林峰一个毛病,演技太刻意了。

张泽本没在意,毕竟抓了也是抓了,正好再铲除一条毒虫,而且以后忽悠宋青袍也更加方便。

但张泽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百妖宗和正道六宗斗了这么多年还不覆灭,自然还是有正常人的。

要办大事怎么可能只找个傻子来主持全局。

这货很可能只是个明面上的饵。

简单讲,也就是仇季澹他上面有人。

张泽想了想,联想到之前正一和陈阁主在发现先天之地后的密谈,二位老人家肯定也察觉出来什么蛛丝马迹,正在算计别人。

大佬们的局,他想不明白,但他觉得自己当个咬饵的鱼还是可以的。

别让仇季澹这根线跑了。

要是能蹦出水面,再给钓鱼人一饵屎,那感情更好。

得编个故事出来,把仇季澹这人拴住才行。

心思闪烁,张泽几息之间编好了故事大纲,他开口打断了王升的盘问。

“这位剑宗师兄,仇大侠是我的熟人。”

“刚刚仗义出手只是为我解围。”

“还请师兄不要难为与他。”

听这话,仇季澹愣了一下,那两个灵犀宗的修士更是腿脚发软,险些坐在地上。

‘你是剑宗的你早说啊,骗人是千机阁的干嘛。’

‘知道你是剑宗弟子,谁敢惹你。’

现在这两个人想死的心都有。尤其是他俩仗着宗主的喜爱,最近干的破事有点多了些。

要是被剑宗查出来,影响了宗主,他们哪怕逃了剑宗的惩罚,回灵犀宗也要被宗主扒一层皮。

死了得了。

而王升刚刚只顾得盘问仇季澹,没顾上三人。

此时回头,才发现了这三位他全认识。

陈沁自不必说,宗主的小女儿,整个宗门上下无人不识。

乔乐知,自己的师姐,内门对练的时候,自己没赢过三招。

张泽,李长老的大宝贝,剑阁的小天才,修为进步神速,不到半年就已筑基。

任务大殿兑换表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法术都是他搞出来的,他那个润滑术还挺好用的。

王升失去了表情管理,他想不明白这三位祖宗是怎么能被人欺负的。

得是他们去欺负别人才对。

好在他此时背对仇季澹等人,未被人发现他的失态。

“配合一下,我小师弟在钓鱼。”乔乐知的声音忽然在王升耳中响起,虽然有点像梦话。

王升也是脑子活路之人,也开始演了起来。

“你是?”王升问。

“师弟现在还在外门修习,师兄不认得我也正常。”

接过张泽的外门腰牌,王升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王升看着那两位灵犀宗的修士说道。

拿住两个灵犀宗的弟子后,王升便不再看余下之人一眼,显得很是倨傲。

见王升入戏得这么快,张泽偷瞄了一眼仍在睡觉的乔乐知。

“我只是懒,我没真的傻透.”张泽耳边响起了乔师姐的传音。

这是乔师姐的回答,很有自知之明。

仇季澹看着王升离开的背影,有些诧异,他转头看向张泽。

为了维持自己江湖大好人的人设,他用尽毕生功力才把自己的目光锁定在张泽身上,并且没有乱飘。

“这位剑宗同道,你我素不相识,刚刚何出此言。”仇季澹拱手道。

张泽长叹一口气,一脸人虽年少,却早已饱经风霜的表情。

“仇大侠虽不是宗门之人,但大名早已传遍荆青。”

“我也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那般。”

“在下有事.相请仇大侠帮忙,故而才”

“算了,我这么做有些趁人之危了”

说罢,有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仇季澹见状,立刻问道,“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泽见状感激涕零,张了张嘴想要开口。

陈沁心有灵犀,这时拉了拉张泽的袖子,“师兄,不要说.我们回.”

“师妹,唉,师妹说的是,。”

“仇大侠,仙路漫漫,我们就此别过”

说着张泽推着轮椅就要离开包厢。

仇季澹急了,他最恨说话说一半的人,尤其是他还看到了张泽手里的小球。

“但说无妨,既然被我我仇某见到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仇季澹挥袍掸袖,一副江湖气派。

“好吧,在下就说与仇大侠听.”

见张泽上钩,仇季澹心中冷笑,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阵子刚得了宋青袍这位得力手下,今日只是随便一出手,不光结识了一个剑宗弟子,还见到了一枚石丹。

‘呵,我真是天命之人。’

‘得想办法把那枚石丹骗来。’

张泽拉着仇季澹坐在窗边,趁着由湖面吹来的清风,开始和仇季澹分享自己刚编的故事。

湖面秋风吹得人心胸舒畅,就连仇季澹的老毛病都好上了一些,他含了口茶,等着张泽开口。

“这件事还望仇兄切勿外传。”

张泽叹了一口气,似乎这件事真的在他心中瘪了许久,但是又牵扯的有些深了,不好言明。

“我们剑宗出了坏人。”

张泽沉痛的说道,既是感慨自己命运多折,又在惋惜剑宗的英明有损。

“那个坏人,姓刘。”

“叫莉莉。”

秉承着谁不在黑谁的原则,刘莉莉成为了张泽故事里的主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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