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名剑修,多带几把剑合情合理

翌日,东方未白。

屋内。

‘嗖,嗖,嗖~’

微风九剑第一式:微风渐起。第二式:清风徐来。第三式:和风细雨。第四式:风不起条。第五式:风清月皎。第六式:空穴无风。第七式:.

陈平长剑入鞘,吐了一口浊气。

第七式还是不能入门啊。

明明其他技能一旦最开始入门之后,后面都是一帆风顺。为何到了微风九剑就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看来得找个大能咨询一下才行。

陈平停下练剑,坐下来继续完成了一个周天的打坐,半柱香后双手下压,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了下窗外,第一缕阳光才刚刚升起。

‘很好,你们继续睡吧,我要默默的卷死你们,不惊艳任何人。’陈平呵呵一笑。

‘我这修炼模式,这要让高高在上、资源享尽的那些大能纨绔子弟知道了,会不会被嘲笑为小镇修炼家?’陈平内心吐槽。

‘奋斗还要被嘲笑,这就很不爽。’

陈平没再想这些有的无的,洗漱了一下,做了一顿精致的早膳。吃过后才开始为出门学制符皮而做准备。

这是他来到散修区之后的第一次独自出门。

得小心一点,谨慎为上。

散修区鱼龙混杂,人心最为险恶。

他先在左右裤腿里面各自藏了一把短剑,确保即便是在弯腰的情况下,也能第一时间获取武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又在袖口里藏了一把短剑,以备不时之需。…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长剑在腰,这个不能少。…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众所周知,作为一名剑修,随身多带几把剑是合情合理的。

那些符箓自然是要随身携带的。嗯…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陈平做好这一切准备,再三检查之后,才出门。

出到院子里,看了一下隔壁邻居俞青义的家门,依然紧闭。

陈平颇为遗憾。

他前几天专门提了一些礼物,上门准备拜访一下这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俞青义。

结果不在家。

不止如此,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从未见过俞青义。

为此,陈平还忿忿不平的去找过租房管事。

这不扯淡么?

看中一个学位,专门买了学位房,结果你告诉我这个小学停摆了,不招生了。

这.

婶可忍,叔不能忍!

结果管事说俞青义还在交房租,并未搬走,只是近期在外有事,貌似是去了青云宗。

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这让陈平稍稍松了一口气。

学校没停摆,只是在翻修而已。

就这样,陈平也在管事那里软磨硬泡了半天。到最后,管事肉疼承诺一年租期满后,返还一颗下品灵石给陈平,这才了事。

陈平出门后,沿着此前何先祥告知的地址,七拐八折之后找到了制皮大师齐江伦的居所。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道友。

让陈平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敢问,这是齐江伦大师的家吗?”陈平拱手道。

青年道友打了个哈欠:

“是来找我师父学制符皮的吧?”

得。

看来生意做的不少,很熟稔了。

“正是。”

“规矩都懂吧?”青年道友哈欠连连,黑眼圈明显。

陈平如实道:

“有所听闻,但了解的不多,还请道友帮忙介绍下。”

青年见怪不怪,例行公事介绍了相关规矩。

四十颗下品灵石一次授课机会,持续三天,到期不管有没有学会,双方的契约都按时终止。

后续不提供解惑,如果还有不会的可以再来学。

当然,学费不能少。

这个很齐江伦。

在连云城是独一无二的。

陈平此前从何先祥前辈那里就有所耳闻,连云城教授制符皮的大师,除了齐江伦,也有其他人。但这些大师在授业时多半会挑人,伱考核不合格的话大师还不肯教你。

而且这学费也远远不止四十颗灵石这么廉价。

唯独齐江伦,价格便宜,来者不拒。

只要给钱,就能学。

陈平需要的就是廉价,对于他来说,重要的是入门,只要入了门,后面的都不重要。

“行,没问题。今日就可以授业吗?”陈平咬牙道,又问。

‘交完这笔学费,仅剩下13颗可以动用的灵石了。’

‘花钱容易赚钱难啊!’

青年道友掂了点一小袋灵石,看了陈平一眼,慢悠悠道:

“随我进来吧。”

陈平跟着青年道友,拐过小道,穿过住宅,才进到后院。

顿时一愣。

院子里居然还坐着几个人,都是一起在等着授课的学徒。

见到陈平进来,一双双眼睛顿时齐齐望了过来。

陈平:.

这.

学堂一般?

好吧!

这很齐江伦。

陈平也没说什么,在这里,齐江伦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在青年的指示下入座。

陈平入座后,张望的一瞬间居然看到前排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人此时正回头,看到陈平望过去,便小声和陈平打招呼:“陈道友,你也来学习符皮制作?”

“张道友,是啊,是啊,这么巧。”陈平连连揖手。

此人叫张政,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友。住的地方和陈平隔了几栋房子,平时打过招呼,不算很熟悉,但相互之间认识。

点头之交。

两人打过招呼后,便没多言。因为此时青年道友再次出现,开始给大家发放书籍和一套制符皮的工具。青年道友告诉众人这套工具是上好的工具,齐大师认证的,让众人珍惜。

随后讲解了今日授业的规矩。

先是由齐江伦集中讲解制符皮的要义,然后再逐一实操,齐江伦亲自指点。

规则讲完后,齐江伦还没来。

陈平便默默的打量了一下齐大师的这个家。

面积挺大,院子也大。

但装修并不高端豪华,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与齐江伦的身份不太想符合。

这让陈平有些诧异。

按齐江伦的这种授徒方式,他不可能缺钱,甚至应该很有钱才对。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陈平无意过问,也没兴趣。

片刻之后。

齐江伦出现了,简单介绍之后便开始正式授业。

陈平边听齐江伦讲解要义,边翻开书籍阅览起来。

书籍的字体扭扭捏捏,非常潦草,勉强能认得出来。看得出来,这书籍估摸着是齐江伦的某个学徒抄录的,是典型的盗版货。

制符皮共分为两大阶段。

阶段一,制作成皮。

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生皮不能直接使用,要先清理掉毛发,然后刮掉多余的脂肪。

此后拿特定的药水浸泡五个昼夜。

再拿出来阴干。

这个过程很重要,必须是阴干,不能用法术烘干,不能用火烤,也不能暴晒,颇为讲究。

这样才能保持皮中本身所蕴含的生命灵力,亦确保不破坏生皮的纹路。

阴干后再切割成巴掌大小特定尺寸的小方块。

即将‘生皮’制作成为‘成皮’。

阶段二,制作符皮。

将第一阶段获取的成皮平铺,然后用小刀将最上面的一层脂肪层再次割掉。

当只剩下最下面一层皮质时,要顺着纹路将皮质割裂成薄薄的一层。

这些薄层便是符皮。

即将‘成皮’制作成为‘符皮’。

说起来简单,但这一阶段其实是真正的关键阶段。

极其讲究刀工。

不能破坏任何一丝纹路,因为这些纹路是后续画符时,存储天地法则的关键所在。

一旦在不经意的微末之处破坏了哪怕一点点,后续画符的成功率都会大大降低。

至于薄厚程度,自然是越薄越好。

但越薄,越容易被破坏,这就要求制符皮的人在制作过程中将一些容易导致符皮坏损的硬质经条给挑出来,切割掉,这个过程同样极其讲究刀工。

好的制皮师,同样一张成皮,最多可以割出来四五张符皮。

但技术欠佳的制皮师,连一张良品都不一定能够保障。

简而言之,一张好的符皮,要具备一下几个特点:

薄,越薄越好。

均匀,同一张皮,不能此薄彼厚。

纹路清晰完整。

剔除硬质经络。

这些特点要求兼备时,就变得非常的不易。

听完这些,陈平若有所思。

自己的‘解剖技能’难道又要发挥作用了?

如此的话,

这还真是一个技能,多般用途。

一次爆肝,终生受用。

(本章完)

第8章 遇伏

要义讲了整整一个上午,很多人听得昏昏欲睡。

但陈平听得津津有味。

这样科普的东西对已经入门了的那些修士来说或许索然无味,但对于陈平来说,这些讲解让他对整个制符皮的理论知识有了非常全面的认知。

齐大师讲的东西大部分籍册里面都有,可书本里面有和讲出来是两回事。

陈平的前世,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书本里面都有,但最终能考试清北的人就那么几个。

所以陈平听得饶有兴致。

茶歇期间,他也没放过机会,一个人缠住了齐大师问这问那,最大限度的榨干齐大师。

等到下午实践时,陈平发现,他的‘解剖术’当真对制皮大有裨益。

很多东西都是想通的。

这让他惊喜万分。

但他没表现出来,依然兢兢业业的一点一点学习制符皮。

只要看到齐大师有空,就叫住他问相关的疑惑。

“你这小子,你也让我喝一口茶吧?大师我一次教五个学生,感觉在你小子一个人身上花的时间比其他四个总和还多。”齐江伦骂道。

陈平连连赔笑道:

“大师,他们天资聪慧,伱一点他们就通。但我不一样啊,不问清楚细节的话,学不会啊。”

“你修为如何?”齐江伦脸黑。

陈平哭丧脸道:

“练气一层,多年了不得寸进。”

“难怪,这些最简单的要领和技巧你都迟迟没能掌握。”齐江伦嘴上这么说着,像是替陈平惋惜。但心里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刚才见陈平一直问这问那,而且问的问题角度都很刁钻,他生怕陈平全盘学了去。

现在看来,陈平修为太低,资质不行,根本掌握不了这么多。

“咦,你干什么?大师我刚教的都忘了?挑出硬质经条时要轻轻挑起,不要破坏周边皮质,挑走后更是要修复凹槽,否则后续画符时,这些凹痕会自动走墨,一张符皮就全完蛋了。”齐江伦怒其不争道。

心想哪有这么笨的人。

气得他牙痒痒。

“出师以后不要说是跟我学的。”

齐江伦又补充来一句。

陈平内心一笑,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套出如何填凹痕的法子。

刚才讲课时,齐江伦对这一点闪烁其词。

显然不想教的这么深。

陈平顺杆子爬:

“大师,如何修复?”

齐江伦楞了一下,想闪烁其词回避,但自己都主动讲到这里了,感觉又不太好。

只能泛泛的给陈平讲了一下技巧和要义。

“你现在还是初学,修为又低,不要琢磨这些。”讲完后,齐江伦有些后悔道。

陈平讪笑:

“是,是。学生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

一天学习下来,陈平感觉到自己快要摸到了那个门槛,不过还有很多细节和技巧需要去齐江伦那里榨干出来。

还好还有两天,来得及。

从齐江伦家里出来,陈平沿着来路返回。

此时夜幕已落。

陈平暗道不妙学得太晚了,寻思明后两天要早点走,天黑后走在路上太不安全。

万一被打劫就麻烦了。

好在是多虑了,一路上平安无事。

没遇到任何危险,安全到家。

可刚准备推院门时,陈平手一滞。

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有人进去过?

陈平警惕的弯下腰,手紧紧的握住长剑的剑柄。

猫着腰往屋舍的侧后方匍匐前进,绕到了俞青义家的院子这边。

等了半响,没听到任何动静,他才在一个房子窗户的死角位置轻轻跃上不高的院墙,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轻轻的跃进院子的角落里,匍匐到房子墙角跟。

家门没被破坏,锁也在。

但窗户被动过,他特意夹在缝隙里的那根草掉了。

是贼?

还是什么?

屋内会不会还有人?

陈平警惕在墙角,一动不动,想听听里面到底有没有动静。

可静静的听了半指香的时间,没有任何声音。

陈平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果仅仅是白天糟了贼,那他没太多心疼,值钱的东西都在身上,家里唯一比较贵的是那些灵米和兽肉。

可小偷一般不会入室偷灵米和兽肉。

因为重啊,不好悄无声息的带走。

可就在陈平差不多快要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屋内传来了轻声对话。

陈平头皮发麻。

瞬间绷紧了身体。

“大哥,小弟刚才明明看到那小子从街道上走过来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难道小弟看错了?”一个轻轻的声音道。

“他娘的,你看错了吧?”另外一个声音较为粗狂,但同样很小声。

若不是陈平就在窗户外的墙角下,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咦,可能是看错了,天黑了看不太清。”

“你他娘激灵一点,别被发现了。”

“大哥放心,小弟只在窗户上打了个小洞,外面不可能注意到。”

讲完这段话,屋内又安静了起来。

陈平压制着心跳,大脑快速的分析起当前的局面。

仅仅从这两个声音来判断,陈平最先想到的是卖肉的络腮胡一伙。

声音极其吻合。

称呼也吻合。

陈平只是没想通对方要干什么,为什么盯上他?

就因为帮何先祥卖了几天肉?

然后就要杀我?

正当陈平思索之时,里面的轻微对话的声音又出现了。

“大哥,刚才那个该不会是俞青义回来了吧?”

此话一出,顿时传来了‘呯,咚’的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然后是小声咒骂声。

半响,才传来小弟的声音:

“大哥,不是,俞青义家没亮灯。”

“娘的,你小子不要一惊一乍,被你吓死了。”随即传出络腮胡因放松而发出的一声重重的喘息声。

场面再次重新陷入沉默。

里面沉默,陈平也不出声,他有的是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不仅如此,他还根据几人的对话声音,默默的测算了一下各自的位置。在心中演练着若出手该如何出招才能快速制敌。

直到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我们杀这小子有把握吗?”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不是你调查出来他是被宁府赶出来的家丁,无亲去故,修为只有练气一层吗?”络腮胡大哥不满的声音。

“这是自然,错不了。”第三个声音道:“只是担心何先祥。”

络腮胡大哥道:

“这个不必须担心,何先祥外出办事,没有几天回不来,到那时,这小子早被我们剁成肉酱卖出去了,他何先祥没凭没据如何追究?”

“那倒也是,等大哥你我三人拿到那套刀法,学会后换一个城继续卖肉,那还不是卖的风生水起?那套刀法,啧啧啧,我在连云城卖货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刀法。”

“二哥说得对,这小子练气一层都能学会,我等也能学。”

络腮胡大哥声音高了一度:

“他娘的,是大哥我学,不是你们。”

“…知道,知道,大哥说得对。”

“别说了,机灵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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