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发怒的皇后

姜守中进入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

屋内水雾缭绕。

屏风上挂着大金色的长裙以及肚兜,金灿灿的,华贵逼人。

浴桶内,女人正在悠然沐浴。

所沐浴的浴桶并非是平常的木制,而是上等玉石打造,外雕花纹,颇为宽敞,还带有滋养肌肤的特殊功效。

“没死在青州,倒是可惜了。”

洛婉卿惬意的靠在玉石打造的浴桶边上,双脚随意搭在边沿,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趾小巧晶莹,白皙里透着一抹粉酥橘红的足弓,乃至修长笔直的足胫,滴答着水珠。

铺着花瓣的水中,隐约可见女人小巧浑圆的膝盖,以及起伏的弧形雪色。

因为两人算是“老夫老妻”了,洛婉卿也没必要进行遮掩。

姜守中干咳了一声,问道:“是我没死太可惜了,还是你没死太可惜了。”

“你猜呗。”

洛婉卿乜着杏眼瞟他一眼,妩媚中带着衅意。

姜守中拉了张凳子,坐在浴桶旁边,一只手撑在桶边沿,直视着女人妩媚的凤眸问道:“青州屠杀,你是不是早知道。”

“大概了解一些。”

洛婉卿藕臂轻摇,舀起些清冽的水洒在自己的雪颈处。滴滴珠液顺着细腻的肌肤滑下,勾勒出一线高高的弧形。

虽然身为皇后,但她对这些政治压根不关心。

即便知道也懒得管。

姜守中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大概死了八万多的人。”

“哦。”

女人神情淡然。

见男人缓缓捏起拳头,洛婉卿笑道:“怎么?把他们的死怪在我头上啊。”

姜守中摇了摇头,扭头望着屏风上女人的衣衫,神色有些迷茫:“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很多事。”

“想不明白什么?”女人问道。

“……”

姜守中沉默不言。

洛婉卿将长腿伸展开来,用沾着花瓣的湿脚背抵在男人的脸上,强行将对方的脸转过来,笑容却显得冷淡:

“看着我,说说你想不明白什么?”

入眼处,女人匀细笔直、白得不可思议的长腿泛着水色光泽,仿佛一件艺术品,让姜守中看的有些出神。

“一个成年人,当自己是孩子啊,那么幼稚。”

洛婉卿用脚掌拍了拍男人的脸蛋,慵懒讥讽道,“如果你连这都想不明白,找个地方隐居去吧,别在朝廷这个大水缸里混了。”

女人粉橘色的脚掌,宛若猫掌上的软垫般腴嫩,拍在脸上并不疼。

只是这动作,多少带着几分羞辱。

更像是一个女王,用不屑的动作去教育批评自己的下属。

当然,这也符合洛婉卿的女王属性。

在她眼里乃至心里,姜守中就是一只被她宠幸的小猫儿,而她则是主人。

姜守中并没有在意,淡淡道:“也许有些时候,幼稚一点比较好,至少能保留一些人性,活着像個正常人。”

“哟,拐着弯骂我没人性啊。”

洛婉卿收起双脚,直起上半身靠近对方,水波一圈圈漾开,女人双臂搭在浴桶边沿处,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世道良心值几个钱?你只是站的太低了,你只是没有收获到足够让你疯狂的利益。”

说着,洛婉卿抬起湿漉漉的玉手,撩起男人的一络头发,

“当伱某一天站在高处,你就会发现,死那么几个人,赚取几倍,乃至几十倍的收获利益,根本不算什么。”

姜守中看着她的眼睛,更正道:“是八万人,不是几个人。”

洛婉卿理了理黏在脸上的云鬓,俏脸因为水蒸汽而晕出红彤彤的两抹霞色,以随意的语气缓缓说道:

“那又怎么样?死八万人和死几个人有区别吗?都只是数字而已。

死十万人是个数字,死百万人也是个数字,你和我……能挡得住吗?

姜墨啊,你是聪明人,何必钻这种牛角尖。

李观世知道青州要死很多人,她想过阻止吗?诸葛玄机算出青州要血流成河,他想过阻止吗?你为什么不去质问他们?

你现在质问我?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上过两次床了,你就可以随便拿捏我了?”

姜守中轻吐了口气,摇头道:

“我没有在质问你,你是皇后身边的红人,我觉得你或许知道些内情……”

“哼,天真。”

洛婉卿冷笑着乜了姜守中一眼,从浴桶中站起来,“行了,不谈这些晦气的事了,咱们还是办正事吧。”

哗啦水声中,耀眼夺目的娇艳胴体展露在男人面前。

姜守中顿觉热气香风扑面,满眼腻白。

本就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又身为皇后,浑身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的魅力,可以说是诱人已极,称得上绝对的天生尤物。

这世上没几个男人,能抵挡如此诱惑。

然而姜守中虽然被撩拨的心头火热,但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色欲与痴迷,依旧压着自己的欲望,起身说道:

“我刚到京城有些累了,过几天再说吧。”

他准备去张云武家,看看情况。

洛婉卿忽然轻轻揽住男人的脖颈,丝毫不在乎身上的水弄湿对方的衣服,笑容又甜又媚,凑到对方耳边说道:

“姜墨,我今天心情好,你别扫兴。”

姜守中努力不去看眼前这具魔鬼般的绝美艳体,轻声说道:“过两天吧。”

“不会真生气了吧。”

洛婉卿玉指刮着男人的嘴唇,语气软了一些,

“好了,就算是我的错。也许你只是生气,我丢下了你离开了青州。不过我保证,下次你若遇到威胁,我一定会帮你的。”

平日里高傲的女人,罕见这般温柔。

就像是在哄着自己的宠物猫儿。

姜守中有点不适应,依旧摇头说道:“算了,改天吧。另外,如果可以话,你最好与我少见面,我怕你会被我连累。

虽然你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但终究只是一个下属,而我马上要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被我连累就不好了。”

洛婉卿听着好笑:“你我都这样了,还怕连累不连累?那我问你啊,如果某天我被你连累了,快要死了,你会如何?”

姜守中认真说道:“我会去救你,不管你信不信,哪怕拼上命我也会救你。”

洛婉卿眸光浮动了一下,弯翘的长睫毛盖住眼眸,冷笑道:

“把我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啊,用这种方法来骗一个女人的芳心。刚才说你幼稚,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姜守中笑道:“如果这么容易就能骗来一个女人,我媳妇也不至于现在才和我正式成亲,我只是觉得我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多少还是要负起一些责任的。”

“负责任?”

洛婉卿微微闭起秀目,沾着水渍的秀靥微微泛起晕红,喃喃道,“这么说来,你姜墨可能是我这辈子的男人了。”

感受着女人的情动温柔,姜守中心头一热,轻轻搂住女人纤腴的腰肢。

然而下一刻,男人身子倒飞出去。

凿穿了墙壁,凿穿了廊道内的石柱,凿破了花圃围墙,直接砸进了厨房内,锅碗瓢盆散落了一地,炉灰洒在男人身上。

正在练剑的姜二两目瞪口呆。

洛婉卿披着大金长裙,赤着脚从屋子凿开的墙壁豁口走出来,对少女展颜一笑:

“二两,一边玩去,主母要跟你主人做点夫妻间的私密事情,小孩子不宜看。”

如果放在以前,单纯的二两肯定不明白什么是夫妻私密事。

但这段时间洛婉卿丢给了她几本春宫书,少女自然是秒懂,连忙红着脸回到自己屋子。

洛婉卿轻轻踢开脚下的一口铁锅,挥了挥衣袖,将尘烟拂散。

“咳咳咳……”

姜守中半个身子镶嵌在炉灶里。

也亏炉灶没点火,否则必然是一顿烧烤。

洛婉卿抬起依旧沾着水滴,未染尘埃的光洁小脚儿,踩在男人的脸上,微微俯下身子直勾勾盯着咳嗽着的姜守中,笑眯眯道:

“就你也配当我男人?你算老几啊姜墨,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姜守中脑袋懵懵的,没听清女人在说什么。

“老娘心情好,才哄着你,真以为上了两次床就可以拿捏我了?”

洛婉卿冷哼一声,收起脚坐在男人身上,扯开了对方衣带,语气倨傲,“改天?这世上还没几个人敢拒绝我。我要做什么,你就给我乖乖受着!哪有你拒绝的份!”

女人屈膝向前倾。

片刻后,洛婉卿身子微微一颤,缓缓咬住唇瓣。

她弯下腰,将男人脸上的灰轻轻擦了擦,抑住一丝呜咽,娇红的粉面上难掩傲气:

“姜墨,下次可不许惹我生气了,要不然……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

皇宫内。

皇帝周昶望着内卫递来的密信,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这个姜墨,命很硬啊。”

周昶神色复杂。

旁边老监正皱眉道:“确实是有些低估他了。”

周昶望着跪在面前的太子周伈,淡淡开口:“这次让你作为诱饵留在青州,你怨不怨为父?”

周伈摇头:“儿臣不敢。”

“不敢?”

周昶将密信扔到一旁,笑道,“说明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周伈并未否认,沉声说道:“儿臣的确有怨气,但儿臣的怨气是父皇不信任儿臣,不认为儿臣可以做的更好。这次儿臣若留在青州,那三万余人也就不会逃走。”

皇帝没有说话,双手拢在袖中,靠在椅背上望着桌案上袅袅的檀香细烟,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轻声说道:“贺本全是个人才,你太心急了。”

周伈身子一僵。

皇帝的言外之意是,当初不该把贺本全逼到死路,更不该忽略这个人。

皇帝叹了口气,幽幽道:“原本计划年后就让你去边关继续磨性子,但你执意要去捕捉那条青龙,中间又出了这么多的岔子。好在青龙你拿到手了,却也惊动了修罗女皇。”

“父皇的计划……没成功吗?”

周伈惴惴不安的问道。

见皇帝似乎懒得回答,老监正说道:

“成功了七成,并不是那么完美。眼下没法直接控制修罗女皇,而且也没能让江绾现身,很多后续计划无法实施。

不过利好的是,我们可以等,而修罗女皇也迟早会出现出来。至于逃走的那三万余人,只能以后再解决了。”

周伈松了口气,望着皇帝说道:“父皇,要不让儿臣派月姨杀了姜墨。”

“这时候杀……”

皇帝扯了扯嘴角,摆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周伈欲言又止,见老监正朝他递着眼色,只好闭上嘴巴,恭敬行礼后离去。

待太子离去后,老监正轻声说道:“太子只是年轻,有脾性也正常。”

皇帝微微阖上眸子:“可得有脑子。”

老监正没敢接话。

皇帝自嘲道:“其实朕也没脑子,否则也不会被叶竹婵那丫头给骗了。若当初能多长一个心眼,早就将昊天神运夺到手了,何必弄这么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老监正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是流露出几分无奈。

那丫头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难怪就连李观世这样的人物,也对这位徒弟很是忌惮。

“伈儿既然夺得了青龙,过几天就让他去十万大山,寻找龙巢,若真能将龙族收伏,朕就放心把一些权力交给他。”

皇帝周昶站起身来,双手背负在后,“甚至,未来可以将修罗亡灵军交到他手上。”

老监正点头说道:“太子有能力堪此大任。”

“有没有能力,得让时间去证明。”

皇帝语气冷淡道,“萧太后打算培养那位叫耶律妙妙的女娃作为接班人,到时候就让伈儿和这女娃比比,看未来哪一位国主更优秀。”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密信,递给老监正:

“南金国那边说,这位完颜乌海的皇子是被驱逐出皇室的,所作的一切他们都不知晓,打算就此事赔礼道歉,你觉得呢?”

老监正接过密信,看了一眼后笑道:“倒是很谨慎。看起来,那位老皇帝也快熬不住了,还没决定好接任者。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进行一些计划,帮南金国这位老皇帝选一位太子出来。”

皇帝微微点头:“告诉潜伏在南金国的那些人,可以行动了。”

“是。”

老监正将密信小心放在桌上,走出大殿。

周昶目视着老监正离开,将刚才的密信拿起来,用力搓了几下,从搓开的纸张中抽出一条薄薄的纸条。

他看了眼上面的内容,然后烧掉,双手习惯性的拢在袖子里,默默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缓慢走动,也不知思考着什么。

许久,他轻叹息一声,望着大殿喃喃自嘲道:“孤家寡人,孤家寡人……找不到一个可以知心谈话的人。”

他走出宫殿,漫无目的的在皇宫内行走。

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在吗?”

周昶对女官问道。

女官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禀陛下,皇后娘娘不在宫里。”

周昶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对方离去。

他有些疑惑。

以往皇后很少出宫,最近一段时间倒是频繁出去。

不过对于洛婉卿的心思,他很难猜透,夫妻二人二十年,相互之间似乎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甚至对方见他如仇人。

周昶坐在皇后寝宫外的椅子上,莫名有些感慨和感伤。

也许真正能陪他走到最后的,也只有皇后了。

(本章完)

第283章 对姜墨的惩罚

染府。

自染轻尘回家后,染老太太便一直紧握着宝贝孙女的手,始终不愿松开。

青州剧变的消息传来,老太太忧心不已,甚至拖着老迈的身子跑去皇宫,恳求皇帝派人去救自己的孙女儿。

如今看到宝贝孙女儿安然无恙回来,老太太一颗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里。

“轻尘,以后啊,就别当什么官了。”

染老太太望着清瘦了不少的孙女儿,心疼无比,柔声说道,

“这染家的担子再大,再重,也轮不到你来抗,你就安安心心去练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染家有你大伯在呢,倒不了。”

说着,老太太扭头瞪着堂下一位上唇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

“金义,你这个当大伯的,好歹也是染家的家主,以后自己多操劳,别让轻尘替你扛担子。你腿脚也算利落,又不是瘫了。”

染金义苦笑着点头,连连称是。

染老夫人有三子。

老大染金义,曾是文华殿大学士。

老二染金升,乃是花花大少,胸无大志。

当初姜守中替锦袖背东西来染家,这家伙就故意让西楚馆的那位善口技者清倌人故意学锦袖的口音,试图欺骗姜守中。

结果被姜守中轻易识破。

老三染金峪,便是染轻尘的父亲,因病去世。

染金升拍着胸脯大声说道:“老太太你就放心吧,这个家有我散不了。”

“哼,指望你这兔崽子,染家早就没了。”

染老太太冷哼道。

染金升嘿嘿一笑,丝毫不臊得慌:

“我的任务就是多找女人,多生几个儿子,给染家续香火。”

染老太太懒得看这不争气的儿子,不过对方所说的“续香火”倒是让她起了心思,抓着染轻尘的手问道:

“轻尘啊,伱跟姜墨怎么样了?”

染轻尘俏脸泛着玫瑰色的红晕,轻声说道:

“奶奶,这次回来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打算和姜墨重新成亲,不要跟上次那样偷偷摸摸,大大方方的成亲。”

此话一出,大堂内皆是鸦雀无声。

众人无不愕然的望着染轻尘,以为听岔了。

谁都知道染家这位大小姐,性子清冷高傲的不得了,任何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当初和姜墨成亲,差点闹翻了天。

最后还是躲在院子里,偷偷摸摸成了亲,甚至连盖头都没掀就跑了。

如今这是转了性了?

染老太太也有点懵:“轻尘,你说什么?”

话既出口,染轻尘也落下了心中负担,笑着说道:“奶奶,我不想练剑了,我想当姜墨的妻子,当他一辈子的妻子。”

这下,众人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

一时间神情各异。

“哟,我家的小仙女,这是准备还俗了?”一道娇媚带着些许调侃的声音响起。

大堂内除了染金义兄弟外,还有两位妇人。

一位穿着类似于海青僧衣的长衫,相貌端正,带着浓浓的大家闺秀气质,发丝被木簪挽起,犹如一个遁入空门之人。

她是染金义的妻子,名叫左素,是染府的大夫人,素来性子清冷。

父亲曾是理学大儒,母亲曾撰写过女戒著作,家风颇为恪守传统。

染家老太太对这位大儿媳很是喜欢。

奈何因为夫妻关系不和,再加上染金义为了延续香火又娶了三门小妾,这位大夫人便逐渐淡了红尘之心,蓄发为尼。

在后院弄了一個小佛堂,整日吃斋念佛敲木鱼。

不过在染府内,和染轻尘关系不错,在染轻尘父母去世后,多是由她来照顾。

另一位妇人,则打扮花枝招展,相貌妩媚,不失妇人的成熟韵味,又带着几分少女婀娜,怀里还抱着一只狸猫。

她叫胡媚馨,是染金升的妻子,染府的二夫人。

父亲曾是商人,而母亲则是名妓。

她能嫁入染家也是因为与染二爷私通时怀了孩子,只是后来孩子腹死胎中。

这么多年,染金升依旧流连于风月场所。

夫妻二人各过各的。

此时出声调侃的,便是这位二夫人。

“你闭嘴!”

染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即满脸笑意且惊喜的看着染轻尘问道:“丫头,你确定自己想通了?”

染轻尘用力点着小脑袋,美目透着坚定:

“我想通了奶奶,我愿意嫁给姜墨,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染轻尘是他姜墨的妻子。”

“好,好。”

染老太太拍着孙女的手背,满眼欣慰和慈祥,“你这丫头以前可愁死奶奶我了,总是想着为你娘亲做些事情,为她而活。

奶奶真怕某一天,我孙女儿和你娘亲一样,突然就……”

老太太没继续说下去,擦了擦眼角泪花,“如今你愿意放下担子,奶奶很高兴。

姜墨那小子,奶奶瞅着很喜欢,是个好男人,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如果不好好待你了,奶奶就去打他。”

染轻尘也红了眼眶,哽咽道:

“奶奶,以前是轻尘不懂事,以后我和姜墨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

女人终究没好意思说出,“生个大胖重孙”这类的话。

染金义笑道:“既然轻尘准备风风光光把自己嫁出去,那我们染家可不能小气了。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五天后便是老太太的寿辰,要不咱们来个双喜临门?”

“轻尘,你觉得怎么样?”

染老太太问道。

染轻尘贝齿咬了咬朱唇,说道:“是不是应该跟姜墨商量一下?”

“也对!”

染金义拍了下额头,爽朗笑道,“那大伯就去跟他商量,轻尘你就安安稳稳在家里待着,什么事都不用管,由大伯来安排。到时候,绝对让姜墨八抬大轿,把你娶过去。”

染轻尘红了脸颊:“谢谢大伯。”

几人商议了一些关于婚礼的事情,便各自离开了。

染轻尘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前往独居小院时,却看到二夫人胡媚馨正站在走廊处,似乎是专程等着她。

“二伯母。”

染轻尘上前行了一礼。

风骚入骨的胡媚馨一边抚摸着怀中小猫,一边笑着说道:

“轻尘你可想好了,姜墨这个男人究竟靠不靠谱。到时候若要了你的身子,又不喜欢你了,那你可就成笑话了。

不止京城的人笑话你,全天下都会笑话你了,连带着我们染家都成了笑柄。”

染轻尘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静带着浓浓的自信:“二伯母放心,姜墨会一辈子对我好的。我相信他,他和二伯不一样。”

对于染轻尘的嘲讽,胡媚馨并未动怒,语调透着些许讥讽:

“男人这玩意啊,谁能说得准呢。不怕他虚情假意,就怕他这会儿真心喜欢你,过会儿又喜欢别的女人。

姜墨这人呢,确实不错,甚至你二伯母我瞧了,也有几分心动……”

染轻尘强压着怒火:“二伯母,请你说话时自重一些,姜墨是你晚辈,不是你在外面私养的小情人!”

“呵呵,你也别生气。”

胡媚馨唇角上翘,“我只是想说,这样的男人才最危险。天底下不止你一只蝴蝶想要扑上去,他这招蜂引蝶的能耐,以你的性格,能忍得了几时?”

“媚馨,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

这时,大夫人左素款款走了过来,声音清冷。

胡媚馨瞥了对方一眼,低头对怀里的小猫笑道:“走了媚娘,吃斋念佛的老女人可最讨厌看到你了。”

胡媚馨扭着丰腴的腰肢,与对方擦肩而过。

左素瞥了眼胡媚馨的背影,来到染轻尘身边,柔声说道:

“你也别怪她,她一直觉得当年孩子夭折一事,是被你娘亲染了晦气,所以对你……”

染轻尘摇了摇头螓首:“没事的大伯母。”

左素拉住染轻尘的手,柔声问道,“轻尘,大伯母再问你一句,你真的想通了?”

“大伯母,连你也不相信我啊。”

染轻尘娇嗔道。

对于这位从小扮演半个母亲的大伯母,染轻尘打心底尊敬。

左素刮了刮女人的小琼鼻,温婉说道:

“不是不相信,只是有些舍不得。在大伯母心里,我家轻尘就跟自家女儿一样。

当初老太太将你嫁给你姜墨,你不愿意,大伯母可是唯一为你说话的,为此还被老太太骂了一通。”

染轻尘腼腆一笑:“大伯母,轻尘相信自己的选择,一定会幸福的。”

“那就好,无论如何大伯母始终支持你。”

左素目光温柔。

染轻尘心中暖洋洋的,刚要开口,忽然心口一丝绞痛传来。

“怎么了轻尘?”左素关切道。

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染轻尘有些茫然,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大伯母,可能一路太累了。”

“那你早点休息吧,大伯母不打扰你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先提前布置一下院子,以老太太的意思,就在染府成亲。”

左素轻捏了下染轻尘的脸蛋,笑着离开了。

染轻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口气,前往自己小院。

——

战斗结束的比较快。

这一次,皇后洛婉卿并没有过于压榨姜守中。

约莫也就一个时辰便鸣精收兵。

虽然洛婉卿的小腹没有如上次那般十月怀胎般吓人,但至少隆起了一些,可以炼化个几天。

“我要回宫了,二两就先待在这里。”

洛婉卿整理着衣裳。

本就气度华贵,仪态万方的她,滋养过后,愈显的雍容华美,富贵逼人。

只是站在那里,便是世间最尊贵的一件艺术品。

姜守中对女人的霸道有些恼火,可恼火又能如何。打又打不过,干又干不过,除了躺平立旗,还能做什么?

说真的,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愿意遭受这般欺辱。

这让姜守中变得强大的念头,更迫切了。

他受够了!

洛婉卿淡淡道:“你方才说,接下来你和要染家那丫头成亲对吧。”

姜守中闷闷不乐的起身穿衣,说道:

“如果你想来参加我们的婚宴,我是不欢迎的。当然,礼钱你想给的话,我不介意收。”

“哼,老娘懒得去。”

洛婉卿撩起压在衣服里的墨色长发,用精致的玉簪挽起。

想了想,她又将玉簪拔下来,随手丢给姜守中说道:“这不是礼钱,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免得说我白玩你。”

姜守中脸都黑了。

不过他深知这女人的性子,无非是强调自己才是主动的一方。

这女人从不喜欢示弱,也极讨厌别人压在她上面。

姜守中收起玉簪,轻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想被我连累,就尽快离开京城,因为我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进攻刺杀皇帝?”

“我还没那么大的能力。”

“那就是想杀太子呗。”洛婉卿一副我看透你的心思。

姜守中没有否认。

洛婉卿见小脚沾了些灶灰,于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姜守中命令道:“去给我打盆水来,我洗洗脚。”

“我不是你仆人,自个去打水。”

姜守中才不惯着她。

洛婉卿冷笑:“信不信我让你给我舔干净!”

姜守中本想说不信,但看着对方眯起的漂亮凤眸,吞咽了一下唾沫,忍着屈辱打了一盆水放在女人面前。

他现在很想把白毛妖尊召唤出来,但最终作罢。

且不说白毛妖尊能不能教训这女人,目前对方滋养魂魄,即便召唤也很难出来。

“来,给我洗干净。”

姜守中的不听话,让洛婉卿很不满意,于是又开始了新的责罚。

姜守中眉头顿时竖起。

刚要发怒,但看了眼对方隆起的小腹,暗叹了口气,蹲下身子。

他轻轻捧着女人一对小脚儿,浸入水盆。

因为常年养尊处优的原因,再加上洛婉卿什么都要用世间最好的天宝地材来润养身子,不仅肌肤如敷粉般光滑,就连脚底肌肤都是匀腻嫩滑,更无一丝硬皮。

姜守中握着她的玉足,轻轻搓摩。

然而,原本只是打算惩戒男人的洛婉卿,却后悔了。

在男人大手握上自己小脚的那一刻,女人霎时娇躯微颤,自腰肢至腿间……皆不禁漾起涟漪。

仿若天边云霞乍触清风,一股麻酥之感,犹同细流涓涓,蜿蜒入心。

她下意识想要抽出脚儿,但骄傲的性格又容不得她退缩,只能强忍着……贝齿咬住些许唇瓣,眸里渗出些许水波。

好在很快姜守中就洗干净了对方的小脚。

洛婉卿暗松了口气。

男人准备去拿毛巾擦拭,洛婉卿可能是羞恼下出于报复,结果直接将小脚儿伸进他的衣襟,在干净的内衫上擦了擦。

另一只玉白的小脚儿,也如法炮制。

“怎么?有意见?”

洛婉卿微抬起尖细的下巴,水汪汪的明媚杏眼带着浓浓的挑衅。

姜守中摇头道:“没意见。”

洛婉卿用细雪般的足尖挑起姜守中的下巴,逼得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讥笑道:“姜墨,能伺候我是你的福分。”

说罢,女人连罗袜都没穿,将脚套进绣鞋里,起身离去。

姜守中喃喃道:“幼稚的跟个小丫头似的。”

这时,他忽然发现,椅子上留有些许水渍。

……

洛婉卿回到寝宫,却惊讶发现皇帝坐在门外的玉石椅子上,双手拢在袖子里,似乎在眯着眼打盹。

旁边宫女小心翼翼的持着蒲扇扇着,不敢出声。

见皇后突然出现,宫女连忙下跪。

皇帝蓦地惊醒过来,看到妻子洛婉卿后笑道:“朕闲来无事,打算跟你谈谈心,结果你不在,便想着在这里等你。”

“找我谈心?”

洛婉卿下意识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些许隆起的小腹,神色古怪。

此时女人的腿间,一痕汗渍流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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