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不,要!

“是么?”

颜盈看他时许,忽而粲然一笑,笑容清艳柔婉,昏黄柔和的烛火下,就如一朵含羞绽放的幽兰。

定安看着女子,微微出神,心中浮现任韶扬说过的一句话:“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

颜盈一愣,说道:“你说什么?”

定安慌乱起来,没想到自己想着想着,竟然将这话说出了口,连忙急拍大腿,哆嗦了半天,蹦出个“姐姐真年轻,不像是有孩子”之类的胡话。

颜盈噗嗤一笑,说道:“那你可错了,我不仅有孩子,还有”

说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低下头,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定安愣了愣,道:“定安,我叫定安,姐姐你呢?”

“你可以叫我颜盈。”颜盈轻笑一声,“按照年岁来说,你应该叫我姨姨。”

“颜姨?”定安连连摇头,跟拨浪鼓似的,平时嘴笨的不行,这时候灵光乍现,“还是叫姐姐吧,这样亲切!”

“哼!”颜盈哼了一声,起身扭着腰肢去拿水壶,口中含糊地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愈来愈不老实哩.”

蛤?

定安眨巴着眼睛,有些发愣,自己号称“诚实可爱小郎君”,乃是经过韶扬和红袖的共同认证,何时不老实过?

他正在神游,忽听颜盈轻声呼唤自己:“喂,定安。”

定安一激灵,定睛看,却见颜盈送来一杯茶,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他连忙接过茶杯,拿起来看,烛光下茶汤淡黄,鼻中闻到一阵清幽的香气,也不知这香气是茶汤的,还是颜盈身上的。

心头不禁荡漾起来,只觉自己似乎插上了两只小翅膀,飞呀飞.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定安心中感叹不已,“当年猴子跟我说如何喜欢小叫花,如何茶不思饭不想,还他妈写日记,我嗤之以鼻。”

“如今看来,这感觉太过美妙,自己就能让自己欲仙欲死!怪不得猴子回华山后会如此难受,感受过美好,戒断实在难啊!”

一想到自己三人不辞而别,穆人清那小子满世界寻找却无果,最后伤心欲绝、封心锁爱的场景。

定安心中有些愧疚,却更觉得痛快。

该!小叫花你都敢觊觎,我和瘸子没打断你的腿,就算是念着兄弟一场了!

“定安,你在笑什么?”

突然,颜盈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定安定神一看,心中又是一荡,便把茶喝了,笑道:“好茶!”

颜盈道:“这是从东瀛带来的茶叶。”

“嗯?”定安眉头一皱,“倭寇?”

颜盈轻轻看他一眼,笑道:“我亲手采摘的茶叶,亲自炒制的。”她又加了句,“我是中原人。”

“那就对了!”定安又倒了两杯,吨吨吨接连喝下,抹了抹嘴,脱口叫道,“果然味道正宗,不错,不错!”

颜盈见他前后反差,抿嘴一笑,眼角微微泛起的皱纹,不仅不让她显得美人迟暮,更添三分风流。

定安心神有些异样,一抬头,只见她浅笑温柔,热气将她粉颊一蒸,更是娇艳万状。

他不敢多看,忙将头转了过去。

颜盈低声道:“定安,你可知我是谁?”

定安把着酒杯,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想这一刻就此凝滞。

颜盈笑道:“我啊,是东瀛霸主绝无神的妻子。”

定安一挑眉:“你为啥嫁给倭寇?”

颜盈将眼眸徐徐张开,秋水般看着他,问道:“你,似乎很讨厌东瀛人?”

“讨厌啊!我,小叫花,瘸子都讨厌。”

颜盈轻笑一声,说道:“你们都年轻,却不知若想活着,亦或是活好,就需要攀附强者。”

“就像攀附大树的菟丝子一样,否则美貌,便是最大的罪孽”

定安傻笑道:“这,这不就是强者挂件吗?呵呵。”

颜盈将蜡烛往前推一推,更仔细地打量起他来,说道:“话粗理不粗,不过我更奇怪的是,听了我这番话,你为何没像其他人那样,辱我、欺我、甚至站在道义的制高点批判我?”

定安没有回答,而是认真问道:“那些人,最后如何对你?”

颜盈看着他,半响没说话,灯火幽幽,映得她眼里忽闪忽闪的。

定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挪着换个姿势,故做镇定地笑道:“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哈哈,我.”

“他们骂完了,还要我。”

定安大吃一惊,瞪大眼睛:“要你?”

颜盈抚弄茶杯,笑道:“这就是那些大侠、豪杰的真面目。”说着,提起茶壶又又斟了两杯茶,缓缓道,“听到这,是不是看不起我。”

定安愣了半晌,摇摇头,说道:“没有!”

“哦,我不信。”

“我是真心的。”定安急了,“那些人看起或看不起,都是有目的。”

“哦?”颜盈歪着头看他一阵,笑道,“你这小伙子,有想法?”

“不不不!”定安忙不迭地摆手,“不是我有想法。瘸子跟我说过:‘别人的看法多是狗屁,说是为你好,其实全都为自己;说要你顾全大局,其实你不在大局之内;说要你多担待,其实要你吃大亏’!这些话都是经过验证的。”

他顿了顿,点点头,“嗯,在那些武林大豪身上验证过!”

颜盈道:“你口中的瘸子说的倒是很现实。”她淡淡道,“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定安脸一红,嗫喏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颜盈将脸悄悄靠近,美眸定定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看越觉得心跳加快。

似乎心中缺失了十几年的那一块,被缓缓补全。

定安犹豫了良久,终于说道:“我只是心疼姐姐,觉得姐姐这些年心有些苦。”

“你,能看得出来?”颜盈似笑非笑。

“不是看。”定安一脸认真,“是感同身受!”

颜盈愣住了,瞳孔放大,不知所措。

她一辈子经历过的男人,都是聂人王、雄霸、破军、绝无神这种霸道自我,野心勃勃之人。

虽说她性癖就是被这样的男人狠狠征服。可毕竟年龄大了,心中还是渴望有个知冷暖,愿意疼自己的人。

如今突然碰到这样疼人,怜人的“小奶狗”,自然心中猛地一荡。

嗯,这也是单身女星爱找小奶狗的原因,嫩是真嫩,会也是真会,还有就是真疼人。

话说定安这小子,平时三棍打不出一个响屁,可面对大姐姐,骚话一套一套的。

男人春心萌动,灵感随时迸发!

一句话形容——文思如尿崩,谁与我争锋!

嗯,就像写开车剧情一样。

“呵,小滑头。”

颜盈笑了笑,眼光中孕着的全是笑意。

“我,我是很真诚的人。”定安举手道,“我和瘸子一样,不爱说谎!”

嗯,不说谎和不爱说谎,是有区别的。

颜盈摆了摆手,道:“说来也许你不信,我甫一见你,就有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定安想了想,说道:“这个,就是缘分!”

颜盈叹道:“是啊,如果我没心血来潮,到大漠一行,却也是不会遇到你。”

定安望着一直微笑注视自己的颜盈,胸中热血滚动,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给!”

颜盈轻笑着递给他一杯茶,“去去火气。”

“唔,哦哦!”定安连忙傻傻地接过。

可就在触及茶杯的一刹那,纤纤玉手轻轻在他手背一抚而过。

定安抬头,就见颜盈眼神澄净,状似无辜。

“啊~!”

定安内心一哆嗦,仿佛被羽毛划过,差点叫出声来。

“会,真会!”定安心中咆哮,“大姐姐太会了!”

就在二人暧昧滋生,定安一瞬间将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的时候。

忽见颜盈眉头一皱,手扶小腹,轻声吟叫:“哎呦~!”

定安忙放下茶杯:“姐姐,你怎么了?”

却见颜盈面色有些发白,柔弱说道:“我因昔年掉落过河中,经络便留下旧疾。每逢雨雪寒日,小腹便疼痛不止,此疾伴我许久,苦不堪言。”

定安看她手捂着小腹,趴在桌上,为和自己说话,勉力抬头看着自己,目中多含凄楚,言语间颤抖不止,心都快疼化了。

这种凄怜语调,别人想学都不可能学得会。

尤其配合那欲说还休,含情脉脉的眼眸,直叫人心生怜惜,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可惜,定安是个憨憨,他直愣愣说道:“姐姐,你这个病症,我好像听人说过。”

颜盈喜道:“你知道如何医治?”

定安拿起茶杯,微一用劲,咕噜咕噜,凉茶竟然又热的冒泡起来。

他将手一伸:“呐!”

颜盈接过,不知所措:“怎么”

定安认真道:“瘸子说过,肚痛多喝热水!”

颜盈呆了呆,好半天才说道:“就这?”

定安沉默了一瞬,忽然说道:“欸~!我想到啦,还有!”

“还有什么?”

定安放下茶杯,蓦地伸出手来。

颜盈不解其意,冷不防定安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身前!

“定安!你,你要做甚?!”

颜盈又羞又急,脸上似要燃烧起来。

她来西域也有些时日了,许久未如此接近男子,而今二人在自己儿子的房内,肌肤相亲,呼吸可闻。

颜盈看着那越来越熟悉的面如,只觉头晕目眩、心跳如雷。

忽然!

一只大手抚在她平坦却有柔软如棉的小腹上。

不,这简直不是手。

这是一块发烫的火炭,瞬间让颜盈周身泛起了绯色,她鬓发微微见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不由得呻吟道:

“不要~”

(ps:萧秋水)

(本章完)

第419章 恩怨了结

时为五月,南北皆是春意盎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在极北苦寒之地,依旧是天寒地冻,方圆千里,风刀霜剑挂脸,刻骨铭心,不见一丝人烟,扼杀着一切生命。

然而在这朔风呼啸的冰原,有个幽暗的冰堡静静矗立。

大门处的门楼牌匾早已被冰霜覆盖,就算如此,上面的“剑宗”二字依旧熠熠生辉。

剑宗。

一个奇异的门派。

他们不像少林武当那般成为泰山北斗,也不像天下会一样争霸天下,他们从不介入世俗纠纷,也没有什么势力可言。

只有唯一的宗旨——练剑!

这是一群真正的剑客聚在一起,而形成的势力,不拘正邪,除了遵守最基本的门规之外,也不需听从宗主之命行事,行走江湖也不能向外人提及剑宗之名。

所以,剑宗虽是天下剑术的溯源所在,虽然培养了众多绝世剑手,但却一直少为世人所闻。

剑宗冰堡内,寒意彻骨,弥久不散。

大殿宏伟轩敞,可容纳百十人,十二根石柱擎天而起,上面均刻着天干地支,十二生肖之属。

每根石柱上还插满了利剑,每把剑都深入其内,裂痕如蛛丝般远远蔓延遍布了整根石柱,足见当年斗剑惨烈。

就算这样,石柱却并没有倒塌,原因就在于每根石柱下面,都有一名高手死撑。

然而这些人连同石柱都被冰封,表情动作全都停留在当年的那一刻。

嗯,这就是风云名场面之一。

“观剑宗决斗,享冰冻人生。”

任韶扬看着这一切,啧啧有声,转头又瞧了眼剑晨,笑道,“有啥感想?”

剑晨一怔,看了看白袍,又看了看彼此持剑而立的二人,最后看了眼空中的那口剑。

那是一口一往无前,凌厉致命的剑,却也是被冰封住的剑,一块玉环套在剑尖上,这一剑所指之柱,还有一个入石三分的人形凹陷,成为整个大殿唯一一处没有遭到冰封的所在。

最后,剑晨目光扫向大殿正中,那个同样被冰封的老者身上。

只见他盘膝而坐,浓髯长发,正死死地盯着空中那剑,一只手还做出投掷的姿势。

剑晨道:“是剑慧师祖扔了那枚玉环,对吗?”

任韶扬道:“是啊。”

剑晨摇头叹气道:“任剑神,你刚刚问我有何感想,看到这里,我只能说三个字。”

任韶扬奇道:“哪三个?”

剑晨冷笑道:“不公平!”

任韶扬拍手笑道:“你小子心气是有,嘿嘿,可惜本事却不够。”

剑晨淡淡一笑,说道:“比起任剑神你们,我自然不够看。”他环顾被冰封的众多高手,笑容变冷,“我只是没想到,众目睽睽,诸多高手见证之下,师祖竟然还敢如此对待我师父。”

“更没想到!”剑晨戟指破军,怒喝道,“这王八蛋逃得一命后,竟然毒杀我师娘!”

任韶扬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

就将无名绰着英雄剑,破军持着贪狼剑和天刃刀。

彼此四目相对,静静卓立。

“呵。”任韶扬轻笑一声,说道,“世间哪有公平可言?最好也不过是保证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最大限度保证下面分配均匀。”

剑晨闻言,皱了皱眉,陷入沉思。

“小子,你看!”

剑晨抬头,看向那插着玉环的剑。

任韶扬说道:“这就是铁证。”

剑晨怔怔地看着,半响才说道:“任剑神的意思,是师父赢破军,便是损害了剑慧的利益,所以他也不再维系公平,直接掀桌子,将剑宗毁了?!”

他有些接受不了,歪头问道:“至于吗?”

任韶扬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剑慧的脑子在想啥。”他砸吧砸吧嘴,最后说了句,“这就不是正常人干的事儿!”

场中。

无名静静看着破军,冷冷道:“当年我一念之仁放过你,没想到竟然害死了爱妻。”

“我宁愿你这个伪君子杀了我!”

破军白发飘飘,神色冷厉,“那一战后,我须发尽白,生不如死!”

无名道:“好,你我都生不如死,就在此了结吧。”

破军哈哈一笑:“来!”

无名双眼一睁,英雄剑斜斜刺去,刷刷刷,三剑凌空闪烁。

破军只觉眼前仿佛开了三朵白梅花,口中大喝道:“华而不实,看我破你剑法!”

刀剑齐出,凶光迸射,直向英雄剑攻来。

一时间,冰堡内寒风裹挟着飞雪,白茫茫一片,更紧更疾。

二人身影被风雪裹挟,纵横腾挪间,若隐若现,可刀光剑影火花四溅,激烈处仍超乎想象。

“无名,二十年了,你还是没有长进吗?”

破军狂劈乱刺,口中大吼不断。

无名则四方游走,长剑搭在对方刀剑空隙,随他东西,潇洒异常。

破军见此,当真惊骇莫名,却更是忿恨至极,攻势愈发狂烈。

无名看他出招略略发飘,刀剑便似拿捏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这样赢你,估计你还是不服。”

破军刷刷连砍几刀,破口大骂:“呸,跟老子扯大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骂声中,破军劲气勃发,浑若开天辟地,四周轰然炸响!

地动山摇间,就见周遭巨柱寸断,大块大块的冰块轰隆隆砸下。

冰柱坍塌,连带着整个冰堡都为之摇动。

“破军,无名你俩真该死啊!当年决战不胜不败,困我在此二十多年。如今再决斗,都快把剑宗打碎乎了,是不是要压死我?!”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叫,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剑晨奇道:“咦?剑宗竟然还有高手吗?”

任韶扬哈哈一笑:“有啊,你得叫他师叔祖啦。”说话间,周身一震。

嗡!

一股奇力骤然漫开,就见满天激射的冰块碎屑凭空停滞,倏尔扭转,原道返回。

剑晨大吃一惊,凝神看去,就见本已碎裂崩塌的冰柱,仿佛时空倒流一般,俱都纷纷复位。

不仅如此,冰柱温度骤然升高,火光迸现,仿佛里面不是石柱而是烧红的钢柱。

那冰层瞬间融化,只是融化的瞬间,高温消失,更恐怖的寒意爆发,竟然将冰柱遽然复原,和原本没有任何差别!

“哎呀!何方神圣,竟有如此神功?”

那道声音惊呼出声,显然是被任韶扬吓到了。

任韶扬看着继续斗剑的二人,随口回应道:“呵,晚辈任韶扬,见过剑皇前辈。”

剑皇是无名的师公,本是皇室宗亲,由于痴迷剑术,便抛弃荣华富贵,投入剑宗。

话说中原皇室高手也是众多,无论是雄武(雄霸师兄)还是石顶天(不输于绝无神)都可以横扫江湖。

更别说还有恐怖的逆剑五祖,以及更为恐怖的文隆皇帝。

这个文隆皇帝因为体弱多病,便偷偷地将皇位换给自己的孪生弟弟武昌。行走江湖时,他遇到了武无敌,二人成为至交好友,因此也学会了全套《玄武真功》。

他只出手过一次,那便是一招制服双龙元断浪!

一个功力不足,只依靠《玄武真功》之人,竟能打出如此战绩,不得不感叹皇室之人的天赋,的确是惊世骇俗。

剑皇惊奇道:“任韶扬?你来自什么门派?我怎么从没听过你?!”

剑晨正被任韶扬惊得心子突突乱跳,听到剑皇的问询,连忙接口道:“师叔祖,这位乃是‘剑神’,如今天下第一剑客!”

“天下第一剑客?”剑皇诧道,“无名认么?”

“没错!”无名刷刷几剑打退破军,朗笑道,“我愿称任剑神为最强!”

“没想到啊,没想到。”剑皇的声音隔着冰墙传来,意态苍茫,“连你这小子都认输了。”

“无名,你我还没分出生死呢!”

忽听破军大吼一声,刀剑呼啸而下,仿佛天狼啸月,宛若层涛叠浪一般向无名涌来。

无名淡淡地看他一眼,道:“破军,你已无法回头了!”身法陡疾,四面八方皆是人影,也不知他移身几次,出了几剑,只见剑光缭乱,嗤嗤破空。

便听当当当当当金响不绝于耳,到最后,这仿佛珍珠玉盘的凌乱声音,竟收束成了一声。

当!

就见无名随手一掷,英雄剑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过去。

破军惊叫一声,刀剑斜出,噌,英雄剑调转方向,竟然向着剑晨飞来。

剑晨还没反应时,锵地一声,英雄剑已然入鞘,严丝合缝。

破军皱眉喝道:“无名,你什么意思?”

无名负手而立,神色萧然,淡淡地说道:“我说过,要终结一切。”

“哼!”破军冷哼一声,“你舍了英雄剑,想空手就能杀了我?你以为你是剑神么?”

无名微笑道:“谁说我空手的?”抬手骈指一点。

咔嚓!

就见冰块碎裂,里面插着玉环的长剑,随着簌簌掉落的小冰块,落在无名的手里。

无名轻抚长剑,慨然感叹:“许久未见,老朋友!”略一用力,只听嗖的一声,圆环跳起,轻飘飘落在剑慧的掌心。

他抬头看向破军,朗声道:“这口剑,便是和你了结一切前因后果的剑!”

破军冷笑一声:“你用英雄剑,我尚且忌惮三分。现在你用这剑宗弟子制式佩剑,老子还怕你什么?!”

无名道:“你不懂,我的剑道在你之上。”

“上你姥姥!”

破军大骂一句,疯狂劈斩而来,只听呜呜乱响,杀气盈天,将无名全身罩得严实。

见破军来势汹汹,仿佛野火燎原。

无名手腕一振,长剑飘飘,自贪狼剑的剑脊拂过。

噌!

招式陡变,长剑如雷电叱咤,刺入其肩!

“啊!”

破军惨叫一声,肩膀飙血,贪狼剑脱手而飞。

他目眦欲裂,大吼一声:“无名!”天刃刀猛力挥砍。

无名飘然让过这夺命一刀,看破军势头已尽,倏然上前,长剑一幻,化作一缕电光刺出!

刹那间,一股悲痛之意自其体内油然而生,整个冰堡内,都弥漫着一股悲伤之意。

伤心的剑,悲痛的人,剑晨受剑意牵引,勾出近些时日的委屈,不由得跪地大哭。远处的剑皇也是嚎啕大哭,边哭边骂:“呜呜呜!该死的无名,你咋才来啊!二十年啦!还有剑慧,破军!你们都对不起我!”

一时间,如风雪肆虐,万物凋零,天地也感同身受的悲怆,随着剑光对破军眉心一舔。

这一招,正是“悲痛莫名”!

锵!

剑光敛去,无名收剑,和破军错身而立。

这一刻,天地仿佛凝结了,就连冰原上呼啸而过的朔风也不在发出声音。

半响,破军方才涩声道:“你赢了。”

“不!”无名将剑插在地上,沉声道,“我们都输了。”

“他妈的!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人,有多讨厌?”

“是吗?”无名淡淡道,“可惜我改不了。”

“呵呵,是啊。”

破军转过头,望着殿外层云密布的天空,惨然道:“如今你我,恩怨情仇,尽皆了了!”蓦地仰天惨笑,震得殿内冰雪瑟瑟而落。

嗤!

破军额头猛地炸开,喷出夹杂着碎骨脑浆的鲜血,整个人扑倒在地,口中依旧呢喃。

“输给你,真不甘心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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